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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高調名利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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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高調名利場7

鹿言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裏全都是各種人的斷手斷腳,癲狂的圍著他轉,溫熱的血就像瓢潑大雨那樣打在他身上,稀碎雜亂的聲音就是嘲笑他狼狽的證明。

換了新司機,這個叔叔話少的可憐,想來應該也是得到了晏時危的意才會這樣。

轉眼間已經快要月末了,他這個月什麽正事都沒幹,許清妙一天天的忙的很,兩個人見的面屈指可數,也就只有楚景川那個支線成果還不錯,就是一直到了95%就遲遲不上漲,看來還得再來一記大的。

不過鹿言都沒找到什麽合適的機會,而且他發現,楚景川開始有意無意的在疏遠他。

雖然還是會悄悄咪咪偷看他。

搞不懂,鹿言想不通這人心裏又在想什麽,他一向秉承著隨遇而安的心境,何況他哪怕是在做任務,他也沒有去討好跪舔一個人的習慣,所以楚景川疏遠他,他也沒有上趕著去。

反正不管怎麽說,這人還是會關註他,只不過沒有那麽明目張膽了。

但是楚景川收斂了,另外有人卻開始了。

許喻韞。

中午學那會兒,他拿著盒小蛋糕過來找了鹿言,說是為他昨天沒素質沒禮貌沒德行的話語道歉。

他的臉依舊是病態的白,不過他的感冒倒是快要好了,這次他也沒有駝著背像昨天那個死人樣子,頭發也全都捋了上去,露出自己精致俊俏的面容,這樣子看來那身陰郁都少了很多。

也正常了很多。

“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是我燒糊塗了。”許喻韞囁嚅著聲,愧疚的說:“對不起。”

兩人說話的時候是在教室外的,楚景川早已經從裝睡爬了起來,目光陰沈的視奸著。

鹿言神色覆雜的看著這個和他共享生命的人。

許喻韞露出很難受的樣子,他似乎都不太敢直視鹿言,說話好像都沒有底氣,他鞠了一個非常標準的躬:“請原諒我的無禮,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鹿言:“哦。”

這要怎麽說,如果是換成別人,哪怕只是普通的任務目標,他都直接飛起一腳踹過去了,哪裏還會擱這兒上演你道歉我原諒的戲碼。

可這人跟他共享生命啊,他媽的。

鹿言沒有要他的賠罪蛋糕,只是說:“你暫時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吧,不太想看到你。”

許喻韞露出傷心的表情。

被徹底嫌棄了。

想死。

他傷心的離開了,落寞的身影逐漸消失。

鹿言回到教室,楚景川抱著手冷著臉坐在位置上,三九縮在一邊成了團黑球。

屁股剛沾到椅子,就聽到楚景川冷著聲說道:“才過半天,就又找到了新目標?”

鹿言莫名其妙的看過去:“我找到什麽新目標?”

楚景川哧笑:“還找了許喻韞那個死瘋子,你厲害啊,他剛剛離開的時候跟條被拋棄的狗似的,真好笑。”

鹿言懶得理他。

“怎麽,被說中了所以沒理了?還是說現在傍上了其他人,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

鹿言把三九抱到懷裏,揪它的耳朵,“楚景川,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叫我離你遠點的,對吧?”

楚景川:“我讓你離我遠點,沒叫你去勾搭別人。”

鹿言摸著狗腦袋的手一頓,“那你把我當什麽,你想丟就丟的玩具?”

【他的愛意值是真實的嗎,確定這是喜歡我的態度?】

這回三九沒有說話,回答的是系統:【我有給你說過愛意值的定義。】

鹿言撇嘴。

“…那也不是你跟那瘋子拉扯的理由!”

鹿言輕嗤了聲:“得了吧,他要是瘋子,你也是個智障。”

楚景川緩慢轉過頭,冰冷的視線直勾勾盯著鹿言的側臉:“所以你的意思,我和許喻韞在你看來是差不多的?”

鹿言沒有看他,而是雲淡風輕的道:“你要我說實話嗎?他對我來說確實比你要重要的多。”

畢竟是共享生命的關系呢。

這句話在楚景川看來的意思有很多。

最直接一點的就是,他在鹿言那裏,比不過一個自虐狂。

“可以。”

楚景川垂頭低笑了兩聲,“你可以的,鹿言。”

鹿言沒什麽表情變化,只是說:“你確實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楚景川聽著他的聲音,垂著的手松開了又握緊。

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嗯,鹿言,你好樣的。

當著教室所有人的面,楚景川一把按住鹿言的背,可以說是粗暴的將人按到自己面前,兩人的距離可以說是鼻尖相抵。

楚景川扯著唇角,似笑似不笑:“沒有我,你早在開學第一天就被人玩壞了。”

鹿言一向不會以識時務為上,他比較擅長於火上澆油。

“那謝謝您?”鹿言笑了下,“楚少爺。”

可以的。

鹿言是知道怎麽說怎麽做最是氣人的。

三九有點擔心,它抱著自己的爪子在腦海裏跟鹿言通話:【別這樣,沒有楚景川,你接下來在學校裏不好應對的。】

鹿言破罐子破摔:【媽的死了算了。】

三九:【……】

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它好像是聽到了鹿言的系統笑了一聲。

就這樣,鹿言跟楚景川鬧掰了。

也就是那一天開始,所有人想對鹿言做的任何事,都可以不用顧忌任何人的臉色了。

知道這件事的許喻韞開心的都跳起了舞,他窩在自己的房間裏擺弄著偷拍來的鹿言的照片,沿著手腳邊緣一點一點的剪下來,這些全都分開放的,全都剪斷過後,他又神經兮兮的把照片拼接好。

最後又他捧著鹿言只剩下腦袋的照片,灼熱的眼神盯著上頭的人,語氣親昵:“沒表情都這麽漂亮。”

空蕩昏暗的室內,布滿了各種病態惡劣的心思,還有那些足夠齷齪下流的話語。

“…鹿言。”

也不知道爽到哭出來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

鹿言白天才在學校裏應付各種騷擾,晚上就要跟晏時危兄友弟恭,跟許清妙打個電話對方還總是無法接通。

是這樣的,爛事一樁接一樁。

他現在的脾氣屬於是一點就炸,月末前兩天被堵在廁所,對方神色得意要鹿言跪下來給他口,但是他顯然如不了願,才伸出自己的手,鹿言就掏出兜裏的圓規,直接發了狠的就往他手心紮了好幾個窟窿,過後他還十分不解氣,扯著對方的頭發就往馬桶裏面按,一邊沖水一邊撞。

沒有法律的限制,人的惡劣本性到達了臨界點,自然而然全都釋放了出來。

鹿言從來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會如此暴虐。

但他依然覺得自己只是正當防衛。

難道不是嗎。

那天發生的事情,有人把全過程都拍了下來,整個學院都傳瘋了。

後山倉庫裏,沈赴拉著視頻的進度條回到原點,這已經是他看的第七遍了,反反覆覆的聲音響徹在空曠的室內,聽的人都覺得吵,偏偏他還樂此不彼。

“也沒人跟我說轉學生這麽帶勁兒啊。”

沈赴咬著煙蒂,轉頭看向一邊的楚景川:“楚少,你太沒用了。”

楚景川沒理他,自顧自抽著煙。

他確實從來都沒有想過,也不知道,鹿言還有這一面。

自從那天兩人鬧後,都沒有再互相說過任何話,更別說什麽接觸,座位沒有換,只不過楚景川沒有再繼續去上課了而已。

當然了,鹿言也真的沒有要找他的意思。

再有兩天就是所謂的交流會,到那天鹿言才會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地獄。

那些人早已經有了密謀,只等著交流會開始那天徹底行使,因此本月的最後兩天,鹿言過得異常安穩。

許喻韞的生命值也平穩緩和了很多,前段時間才是差點把鹿言整死了,一會猛的竄到一二十,一會兒又猛的上升,害得鹿言睡著睡著就要無故體驗一把瀕臨死亡的感覺。

精神狀態都差死了。

次月第一天,他拖著沈重的步伐邁進學校。

鹿言才來不久,他平常也不會多註意這個學校裏的人數,更何況這裏面隨心所欲想來就來,他具體也不清楚裏面的人,所以哪怕現在學校裏的人少了一半多,他也沒有意識到。

上午一切正常,楚景川照舊沒有出現。鹿言趴在座位上睡到了下午第三節課才醒,頭發都睡得翹了起來,三九時時刻刻都在打量著周圍,以防萬一出了變故,它總是這麽盡心盡責。

直到下午最後一節課,教室突然就沸騰了起來,此時此刻廣播也在開始播報。

說話的人應該也是學生,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請全體同學去到東區大禮堂,請全體同學去到東區大禮堂。”

鹿言疑惑的看著這群人興奮又癲狂的模樣。

他待在座位上,沒有動。

“你不去嗎鹿言?”有一男一女路過的時候,好奇的問他。

鹿言跟他們兩個都不熟,不過第一感覺也都不差,他說:“可以不去的吧?是要講什麽重要的事嗎?”

男生說:“不知道誒,應該是什麽領導突擊檢查吧。”

他看起來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廣播還在催促,旁邊的女生對著鹿言道:“你是不是找不到大禮堂?和我們一塊吧。”

鹿言抱住三九,搖頭:“你們去吧,我回家了。”

男生和女生互相對視一眼,而後笑了下說:“那好吧。”

並沒有什麽奇怪的表現。

鹿言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只是他到了校門口,卻發現被鎖上了,翻墻翻門是不可能的,因為太高了,保安也不在,一個人都沒有,有也是往禮堂的方向走的。

他又去了另外兩個出口,都被鎖上了。

奇了怪了,是什麽重要的演講或者機密嗎還得搞得這麽密不透風。

鹿言背著書包又調頭回到正門,他試圖打電話找人給他開門,撥打上頭貼的電話接通後,他都還沒出聲,對面就說:“交流會不是開始了嗎?怎麽還有人打過來。”

“…我是要出校的,叔叔。”

對面的男人說:“交流會結束有人會打開。”

話說完沒等鹿言繼續他就掛斷了。

鹿言抱著狗,孤零零的站在門口,樟山學院的地址並不在繁華地段,相反還屬於偏僻區域,不過也偏不到哪裏去,就是人流量少。

他看著高墻,打算找一個辦法翻出去,只是他正準備幹的時候,剛才那個大叔又主動給他打過來電話。

“我剛剛給你問了,管北門的保安現在就在大禮堂,你去叫他出來給你開門吧。”

鹿言撓了撓頭,“哦,謝謝啊。”

男人:“沒事,快去吧。”

電話再次掛斷,鹿言看了眼大概有二十米的高墻,避免自己摔死,他還是決定去大禮堂找人。

反正也就是找個人開門而已。

抱著黑狗到達目的地時,鹿言並沒有在門口發現那個大叔口中的保安,他只好進去找,意料之中的,觀眾席上已經坐上了不少人,不過後面幾排並沒有坐滿,他還是有些疑惑的,心說這學校人應該也不少,怎麽還坐不滿,但是他急著找人,也想不了那麽多了。

鹿言視力還不錯,看到了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坐著的人就有楚景川,他左邊那人不認識,然後右邊中間隔著一個空位置,也不知道是誰的還沒有來,過後就是容褚,還有發呆著的許喻韞,再旁邊的人鹿言就不認識了。

他全都掃視了一圈,還是沒發現什麽保安。

鹿言蹙著眉心,不會是被騙了吧?可那老大叔平白無故騙他做什麽,有毛病?

找不到人,鹿言只好出去再想辦法,然而他轉身回去發現了更恐怖的事。

禮堂的正大門被人從外邊關上了。

鹿言轉回來看了看舞臺,周邊兩個方向都有側門,只不過左邊和右邊的門都是緊緊關著,他要是想出去,現在只能選一邊去嘗試。

早在他踏進禮堂的那一刻,已經有不少人轉過頭來看他了。

鹿言盯著各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視線,抱著自己的狗一步步往前走,他選擇了左邊。

片刻,後臺的兩個主持人從左側門出現在了舞臺上,俊男靚女很亮眼,鹿言看到門可以打開,不可避免的松了口氣。

他們一出現就開始介紹本次交流會的流程,說的什麽話鹿言也沒仔細聽,他垂著頭盡可能貼著墻走過,期間還有人伸腿想要絆他,鹿言冷著眼狠狠踩上去。

主持人並沒有管他這個突兀的人,而是帶著溫和熱情的笑繼續介紹。

過程說不上漫長,但絕對不好受,側門終於到觸手可及的地步時,鹿言擡手去推。

門沒動。

他皺著眉,又去拉,還是沒動。

看到這個場面,鹿言有點想笑。

這群人看來是真的很想要他留下來陪他們玩呢。

“鹿言同學,你怎麽還在這裏呀?”

女主持的聲音很甜美,她笑瞇瞇的把人們的目光集中在鹿言身上,繼續說:“你的座位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哦。”

那不就是楚景川和容褚的中間。

剛剛左側門明明被打開了,現在卻推不動也拉不動,那看來右側門也是這樣,鹿言轉過身,三九把腦袋擱在他的手腕上,伸出舌尖去舔他的手。

三九:【除了迎接,本題無解。】

鹿言掀起眼皮,和對面的楚景川對上視線,後者不笑的時候其實是很淩厲的,幾天前他把頭發染了回來,黑發少年依舊帶著銀色耳釘,看起來有幾分不羈感,但他眼中的冷漠和疏離同樣更甚。

容褚垂頭喝著自己的酸奶,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至於許喻韞,他神色哀怨像個厲鬼盯著容褚,應該說是這個位置,好像這人霸占了他的地方,臉上就寫著恨不得容褚暴斃這幾個字。

鹿言擡腿,一步一步走向禮堂中央,這裏面的椅子是可以從前或者從後拉開坐進去的,而且隔了空隙,鹿言身材清瘦,也用不著刻意拿,直接就能坐進去。

男主持拿著話筒,高聲:“最後一位來客入座,那麽我們的交流會,正式開始。”

鹿言的位置上頭,放了一塊黑紅色框的記錄表,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上頭似乎還有心率監測。

“請把它帶在手腕上哦。”女主持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來的,甜美的嗓音就響在鹿言耳邊,她似乎很喜歡鹿言,目光一直都沒有轉開,哪怕頂著別人冷冽的視線。

鹿言看了一圈,所有人都帶了,各色各樣的都有,但是黑紅色的記錄表最少。

一貼上手腕,就有各種數據顯示,鹿言看到了最突出的一個,是他的心率。

“紅色真貼你的膚色呢。”女主持說。

鹿言擡頭看了她一眼,旁邊的楚景川就冷著聲道:“你可以去報節目了,宋小姐。”

宋小姐沒理他,反而是沖鹿言微微一笑,過後才回到舞臺。

背後被推上來一個巨大的蓋著黑布的東西,看起來似乎是個箱子還是籠子。

“一個物欲橫流的時代…”

隨著女生的聲音,黑布被拉開,露出的情景讓鹿言的心率猛的上升,觀眾席一陣唏噓。

確實是個籠子。

裏面關著兩個人。

兩個正在…的人。

鹿言無心在意這當中是自願還是強迫,他只能看到白花花的齷齪,以及令人作嘔的聲響。

鹿言猛的垂下頭,幹澀的喉嚨裏很難發出聲音。

背景音換成了男主持的聲音。

“歡迎你的加入,加入這屬於我們學院特有的,新世界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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