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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靜好,甜意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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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靜好,甜意正濃

虞挽棠那句“稱呼需改一改”仿佛解開了某種無形的束縛,雖然芳蕤和挽春依舊恭敬,但氛圍明顯輕松了許多。

顏灼玩心大起,眼珠一轉,從虞挽棠懷裏坐直身子,一本正經地對著兩個宮女指了指虞挽棠,介紹道:“芳蕤,挽春,記住了,以後呢,這位就是咱們家的‘爺’,嗯……虞爺!”她自己先被這稱呼逗樂了,彎著眼睛看虞挽棠的反應。

虞挽棠被她這聲“虞爺”叫得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一絲極淺的笑意,並未反駁,只縱容地看了她一眼,默認了這個帶著幾分戲謔卻又別致親密的稱呼。

顏灼又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至於我嘛,就叫‘顏娘子’好了!”她倒是沒給自己安個“夫人”的名頭,但這“顏娘子”從她口中說出,配上她那依偎在“虞爺”身邊的姿態,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芳蕤和挽春這次學乖了,雖然心裏還是為這迥異於宮廷的稱呼和相處模式感到驚奇,但努力繃住了表情,齊齊應道:“是,顏娘子。” 然後又轉向虞挽棠,“虞爺。”

只是那微微發紅的耳根,還是洩露了她們內心的不平靜。

虞挽棠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安排。她見顏灼玩得開心,唇角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她執起手邊溫熱的茶水,試了試溫度,這才自然地遞到顏灼唇邊:“說了許多話,潤潤喉。”

顏灼就著她的手,小口啜飲,喝完了還像只被順毛的貓兒般瞇了瞇眼,軟軟地抱怨:“夫君餵的水都更甜些呢。”

挽春趕緊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抖動了一下。芳蕤則是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目光投向窗外仿佛永遠看不完的雨景,心裏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可是,娘娘們真的好甜啊!

虞挽棠早已習慣了顏灼這般黏糊糊的撒嬌,面上依舊淡然,只拿出自己的帕子,細心替她拭了拭唇角並不存在的水漬。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已做過千百遍。

這時,顏灼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啊”了一聲,對挽春道:“挽春,我記得你以前在小廚房手藝最是靈巧,尤其擅長做各式甜糕果脯,對不對?”

挽春連忙擡頭應道:“顏娘子記得沒錯,奴婢確實會一些。”

“那太好了!”顏灼拍手笑道,眼神亮晶晶地看向虞挽棠,“夫君,我記得後街那家鋪子的梅子醬極好,不如讓挽春去看看,買些回來,再配著新鮮蓮藕,做一道冰鎮桂花糖藕好不好?夏日吃最是解暑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一副饞貓模樣。

虞挽棠看著她這嬌憨之態,眼神柔軟,哪裏會說不好,只點頭道:“依你。”隨即看向芳蕤和挽春,“你們初來,對城中不熟,讓芳蕤陪挽春同去,也好認認路。”

“是,虞爺。”兩人齊聲應道。

顏灼卻又補充道:“再多買些蜜餞果子回來,嗯……夫君喜歡吃的那家金絲棗也要記得買!”她時刻不忘惦記著虞挽棠的喜好。

虞挽棠聞言,轉頭看她,目光交匯,盡是無聲的溫情。

芳蕤和挽春看著這一幕,這次沒有再瞪大眼睛,也沒有臉紅心跳得不知所措,只是互相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裏充滿了“果然如此”、“真是太好了”、“甜得齁人”的感慨和由衷的欣慰。

她們曾經侍奉的皇後娘娘和皇貴妃娘娘,在那座冰冷的宮殿裏,一個端方清冷,一個嬌艷卻疏離,何曾有過這般眉眼含笑、氣息交融的親密時刻?如今看來,離了那四方宮墻,兩位娘娘才真正活成了彼此最契合的模樣。

“奴婢們這就去。”芳蕤和挽春含著笑,恭敬地退了出去。

走到院中,雨勢已漸小,空氣清新沁人。挽春終於忍不住,挽住芳蕤的胳膊,極小聲道:“芳蕤姐姐,你看到了嗎?虞爺看顏娘子的眼神……”

芳蕤笑著點點頭,語氣滿是感慨:“看到了。真好,不是嗎?”

“嗯!真好!”挽春用力點頭,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水閣內,顏灼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兩個宮女逐漸遠去的輕快腳步聲,重新歪進虞挽棠懷裏,滿足地嘆了口氣:“夫君,她們來了,好像……也挺好的。”

虞挽棠輕輕“嗯”了一聲,手臂環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窗外雨聲漸歇,只剩下檐角滴答的殘雨,和著彼此平穩的心跳聲。

歲月靜好,甜意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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