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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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遇見
宗穹覺得江長憶說得沒錯，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明月山本來就有旅游景點修建的登山道，上山不難，只是長了不少雜草而已。
站在一個視野開闊的制高點上，宗穹望著四周說：“這是好事，野生動物的活動範圍變大了，我們也就不用翻山越嶺地去找了。”
江長憶問：“那我們現在應該幹嘛？”
“……”
宗穹默默地在那塊大石頭上坐下。
“把自己當笨蛋誘餌，等聰明的捕食者發現我們。”
“？”江長憶很難相信這種話竟然會從宗穹的嘴裏說出來。
不過他還是乖乖地在宗穹的身邊坐下。
“你的思路還真是總讓人出乎意料。”
“你也是。”宗穹同樣如此認為。
江長憶笑，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大多數人眼中有多麽乖僻，但他不在乎。
生活是自己的，自己過得到底開不開心只有自己知道，也只有自己能親身體會。
別人的意見？
抱歉，我不在乎。
總想以自己的意志改變別人生活方式和想法的人，才是有問題的那一方。
既然不是自己的問題和錯誤，那為什麽要因此感到抱歉或是難過？
江長憶和宗穹是一類人，他們都是別人眼中的異類，是無法理解的怪胎。
但他們之間反而是能感同身受的，而且他們面對這種問題的態度出奇的一致。
所以這兩句吐槽其實不是互相攻訐，而是一種默契的、豁達的自嘲。
宗穹沒有笑，只是靜靜地看著山間翻湧的雲海，眼神平靜得好像沒有任何情緒。
他說：“以前我什麽都不在乎，只想在學術領域獲得更高的成就，想超越他，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宗穹沒說“他”是誰，可江長憶知道“他”指的是宗穹的父親宗吳晟。
“可是有個人很可惡，他打碎了那個人的形象，讓我明白那個人身為父親，做得卻並不稱職。”
“一個人擁有不同的身份，作為學者或許他真的很出色，但作為父親、家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家。”
山間的風吹動叢生的雜草，帶動盎然的綠意，讓人連呼吸都輕松下來。
“你讓我失去了追逐的目標。”
宗穹的聲音裏帶著釋然。
不再定期服用控制身體激素的藥物，讓他的情緒變得更加豐富，更像個活生生的、人。
“但也讓我明白，人活著不是為了緊緊抓著些什麽的。”
“是為了家人，為了情感，為了……愛。”
說到那個虛無縹緲的字眼，宗穹的臉上才揚起如陽光般燦爛的笑。
那種溫暖的感覺，是他不曾擁有過的。
然而江長憶卻搖了搖頭，“不，在我看來，人不是為了被愛才活著的。”
聽到江長憶的這句否定的話，宗穹的瞳孔震動，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江長憶發現自己特喜歡看到宗穹露出這副表情，感覺萌萌的，好可愛，像求知欲爆棚的小學生。
他忍不住笑，解釋道：
“要明白的一個事實是，人這輩子是不可能有人能從頭到尾都陪著你的，自然也不可能會有人從頭到尾永恒不變地愛著你。”
“那你這一生如果都只是為了被愛而活，豈不是註定求而不得嗎？”
“這……”宗穹楞住了，他確實無法反駁。
江長憶松開手掌，感受著山風的溫度，語氣平緩：“愛很重要，但不必要執著於被愛。”
“最愛自己的人其實應該是自己，自己才是陪伴自己最久的人啊。”
“無論身處什麽樣的困境，無論迷失在什麽樣的道路，能夠拯救自己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江長憶手指著天空，
“所以我從來不信鬼神，也不信什麽救世主。”
他手掌蓋在自己的胸口，
“我只相信我自己。”
“無論是從地上爬起來，還是找到前進的方向，都是靠我這雙手，這雙眼，靠的是我自己。”
江長憶看著自己的手掌，臉上的笑是滿足的、幸福的。
他愛自己，比任何人都愛。
他不需要向別人乞求，也不需要刻意討好，不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我自己，本來就很好。
“……”
宗穹怔忪地看著江長憶的眼睛。
那種發自內心的震撼讓他微微張著嘴，卻又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宗穹不是個笨蛋，離開激素藥物以後他的很多困擾都漸漸明晰了。
只不過，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明白自己缺了哪一塊，但聽完江長憶的這番話後，他卻發現自己其實不明白。
溝通是雙方共同輸出和接收的過程，江長憶在闡述的同時，其實也在心裏把這段心路歷程又過了一遍。
當然，這段闡述只是他自己總結的個人觀點，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獨屬於自己的觀點，就像宗穹現在這樣，需要理解和接受的時間。
——當然，也可以不接受，這個世界本就是個百花齊放的世界，誰都可以擁有自己的觀點和態度。
“啾——”
一道黑影從天空中閃過，速度快得堪比閃電。
宗穹和江長憶對視一眼，雙方的精神力掃描都追上了那個黑影，瞬間知曉那是一只受靈氣影響進而變異的雨燕。
裏奧從契約空間裏出來，江長憶和宗穹一起坐了上去，跟在雨燕離開的方向。
“啾啾——啾——”
雨燕的叫聲很急促，聽起來似乎很焦急，飛行的速度也非常快。
江長憶把精神鏈接建立起來，問它：“你好，請別害怕，我們沒有惡意。”
“啾啾？？（什麽聲音？你是誰？）”
“我是跟在你後面的人類，請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
“啾啾！！（我的孩子遇到了危險！我要找到我的丈夫！）”
“別擔心，我們可以幫忙。”
“啾啾？？（……）”
雨燕這才停了下來，打量著裏奧他們。
它見過人類，不過當時它還沒有靈智，只是覺得這些直立猿很厲害而已。
但是現在它遇到了非常緊急的情況，這幾個強大的直立猿說不定真的可以幫到自己。
“啾啾！！（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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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穹覺得江長憶說得沒錯，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明月山本來就有旅游景點修建的登山道，上山不難，只是長了不少雜草而已。
站在一個視野開闊的制高點上，宗穹望著四周說：“這是好事，野生動物的活動範圍變大了，我們也就不用翻山越嶺地去找了。”
江長憶問：“那我們現在應該幹嘛？”
“……”
宗穹默默地在那塊大石頭上坐下。
“把自己當笨蛋誘餌，等聰明的捕食者發現我們。”
“？”江長憶很難相信這種話竟然會從宗穹的嘴裏說出來。
不過他還是乖乖地在宗穹的身邊坐下。
“你的思路還真是總讓人出乎意料。”
“你也是。”宗穹同樣如此認為。
江長憶笑，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大多數人眼中有多麽乖僻，但他不在乎。
生活是自己的，自己過得到底開不開心只有自己知道，也只有自己能親身體會。
別人的意見？
抱歉，我不在乎。
總想以自己的意志改變別人生活方式和想法的人，才是有問題的那一方。
既然不是自己的問題和錯誤，那為什麽要因此感到抱歉或是難過？
江長憶和宗穹是一類人，他們都是別人眼中的異類，是無法理解的怪胎。
但他們之間反而是能感同身受的，而且他們面對這種問題的態度出奇的一致。
所以這兩句吐槽其實不是互相攻訐，而是一種默契的、豁達的自嘲。
宗穹沒有笑，只是靜靜地看著山間翻湧的雲海，眼神平靜得好像沒有任何情緒。
他說：“以前我什麽都不在乎，只想在學術領域獲得更高的成就，想超越他，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宗穹沒說“他”是誰，可江長憶知道“他”指的是宗穹的父親宗吳晟。
“可是有個人很可惡，他打碎了那個人的形象，讓我明白那個人身為父親，做得卻並不稱職。”
“一個人擁有不同的身份，作為學者或許他真的很出色，但作為父親、家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家。”
山間的風吹動叢生的雜草，帶動盎然的綠意，讓人連呼吸都輕松下來。
“你讓我失去了追逐的目標。”
宗穹的聲音裏帶著釋然。
不再定期服用控制身體激素的藥物，讓他的情緒變得更加豐富，更像個活生生的、人。
“但也讓我明白，人活著不是為了緊緊抓著些什麽的。”
“是為了家人，為了情感，為了……愛。”
說到那個虛無縹緲的字眼，宗穹的臉上才揚起如陽光般燦爛的笑。
那種溫暖的感覺，是他不曾擁有過的。
然而江長憶卻搖了搖頭，“不，在我看來，人不是為了被愛才活著的。”
聽到江長憶的這句否定的話，宗穹的瞳孔震動，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江長憶發現自己特喜歡看到宗穹露出這副表情，感覺萌萌的，好可愛，像求知欲爆棚的小學生。
他忍不住笑，解釋道：
“要明白的一個事實是，人這輩子是不可能有人能從頭到尾都陪著你的，自然也不可能會有人從頭到尾永恒不變地愛著你。”
“那你這一生如果都只是為了被愛而活，豈不是註定求而不得嗎？”
“這……”宗穹楞住了，他確實無法反駁。
江長憶松開手掌，感受著山風的溫度，語氣平緩：“愛很重要，但不必要執著於被愛。”
“最愛自己的人其實應該是自己，自己才是陪伴自己最久的人啊。”
“無論身處什麽樣的困境，無論迷失在什麽樣的道路，能夠拯救自己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江長憶手指著天空，
“所以我從來不信鬼神，也不信什麽救世主。”
他手掌蓋在自己的胸口，
“我只相信我自己。”
“無論是從地上爬起來，還是找到前進的方向，都是靠我這雙手，這雙眼，靠的是我自己。”
江長憶看著自己的手掌，臉上的笑是滿足的、幸福的。
他愛自己，比任何人都愛。
他不需要向別人乞求，也不需要刻意討好，不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我自己，本來就很好。
“……”
宗穹怔忪地看著江長憶的眼睛。
那種發自內心的震撼讓他微微張著嘴，卻又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宗穹不是個笨蛋，離開激素藥物以後他的很多困擾都漸漸明晰了。
只不過，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明白自己缺了哪一塊，但聽完江長憶的這番話後，他卻發現自己其實不明白。
溝通是雙方共同輸出和接收的過程，江長憶在闡述的同時，其實也在心裏把這段心路歷程又過了一遍。
當然，這段闡述只是他自己總結的個人觀點，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獨屬於自己的觀點，就像宗穹現在這樣，需要理解和接受的時間。
——當然，也可以不接受，這個世界本就是個百花齊放的世界，誰都可以擁有自己的觀點和態度。
“啾——”
一道黑影從天空中閃過，速度快得堪比閃電。
宗穹和江長憶對視一眼，雙方的精神力掃描都追上了那個黑影，瞬間知曉那是一只受靈氣影響進而變異的雨燕。
裏奧從契約空間裏出來，江長憶和宗穹一起坐了上去，跟在雨燕離開的方向。
“啾啾——啾——”
雨燕的叫聲很急促，聽起來似乎很焦急，飛行的速度也非常快。
江長憶把精神鏈接建立起來，問它：“你好，請別害怕，我們沒有惡意。”
“啾啾？？（什麽聲音？你是誰？）”
“我是跟在你後面的人類，請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
“啾啾！！（我的孩子遇到了危險！我要找到我的丈夫！）”
“別擔心，我們可以幫忙。”
“啾啾？？（……）”
雨燕這才停了下來，打量著裏奧他們。
它見過人類，不過當時它還沒有靈智，只是覺得這些直立猿很厲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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