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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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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兩人收拾妥當,已過午時。

折騰了大半日未嘗進食,虞止此刻已是饑腸轆轆。喚人傳來膳食,虞止二話不說,埋頭用膳。

駱庭時在旁為虞止布菜。

不過片刻,虞止面前就堆了小小的菜山,虞止雙目一掃,心中微訝。

駱庭時給他夾的菜竟都是他愛吃的。

虞止擡起頭,駱庭時眼神專註,正一眨不眨地瞧著他,黑漆漆的眼睛裏含著微微笑意。

虞止本欲讓駱庭時也一起用膳,盯著那雙眼睛,虞止話到了嘴邊,楞生生拐了個彎,問出心頭疑惑:“你笑什麽?”

駱庭時眸中笑意更深:“陛下用膳時的模樣甚為可愛。”

虞止:“……”

他身為一國之君,威勢逼人,怎能用這個詞來形容他。

哼!

虞止面色微冷,不高興地吩咐:“不許說朕可愛。”瞪了駱庭時一眼,接著道,“一同用膳吧,你一大早風塵仆仆趕來,定然腹內空空,朕可不想被人說連頓飯也舍不得給你吃。”

“遵命。”駱庭時笑吟吟坐下。

酒足飯飽,虞止靠向椅背,摸著自己的肚子,嗓音格外溫柔:“你倆也吃飽了吧,吃飽了可不要鬧朕哦。”

駱庭時這才註意到被自己遺漏之事,匆匆將最後一口飯咽下,盯著眼前人隆起的小腹,緊張中透著幾分欣喜:“你肚子裏有兩個孩子?”

虞止目露警惕,謹慎開口:“是有兩個。”

駱庭時聞言輕嘆:“懷著兩個孩子,肯定比旁人辛苦數倍。”

他繞過圓凳,在虞止面前蹲下,看著虞止小腹,認真囑咐兩個小家夥:“父皇懷你們已是不易,他身子骨不好,你們可要乖一點,聽父皇的話,別鬧他。”

身前男人絮絮叨叨說著,不時擡眸看他一眼,眸光中盡是柔情。

虞止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眼前男人似乎不是敵國皇帝了,只是一個關心他們父子安危的普通父親。

“我能抱抱他們嗎?”男人問道。

虞止楞住了,抱?他們又沒出生,怎麽抱?

駱庭時見虞止許久也未開口拒絕,只當他是同意了,傾身上前,雙臂環住虞止,臉頰貼住虞止肚皮,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喟嘆。

夏衫單薄,男人高挺鼻梁抵著他的小腹,微微滑動,異樣的觸感傳入虞止心頭。兩只大掌落在後腰間,隔著一層薄薄衣衫,炙熱滾燙的熱流鉆進虞止膚間。

剛發過情的身子十分敏感,虞止紅了臉,視線落在眼前人烏黑發絲間,惱道:“你還要抱多久?還不快放開朕。”

駱庭時依依不舍地松開虞止,定定望著他:“若能抱一輩子便好了。”

那雙烏眸幽深似海,虞止生出微微的眩暈感,只覺自己仿佛被它吞噬了,再也逃不出去。

對視許久,虞止猛地回神,冷哼一聲:“誰準你剛才抱朕的?沒有朕的允許,不許自作主張。”

駱庭時道:“陛下,是我錯了,你責罰我吧。”

說起責罰,虞止忍不住望向男人右臉,那半張臉微微發腫,烙在上面的掌印裏甚至有幾分血絲。

虞止不由咋舌,駱庭時對自己也太狠了。

視線不由自主沿著巴掌印滑向駱庭時的嘴巴,停在微微凹陷的上唇,虞止抿起了唇。

好像……自己對他也挺狠的。

都怪駱庭時強吻他。

他從未對別人下過如此狠手,虞止一時之間有些愧疚,對駱庭時道:“去喚太醫過來,為你瞧瞧臉上的傷。”

得到虞止的關心,駱庭時受寵若驚,搖搖頭:“無需太醫診療,過段時日它就好了。”

虞止:“你這傷在臉上,旁人瞧見,一眼便知發生了什麽。傳出去,你們晟國人恐怕都會認為朕在羞辱你。”

駱庭時:“陛下說的是,是我思慮不周,欠妥當了,我這就讓人傳太醫。”

-

張太醫踏進屋內時,駱庭時正忙前忙後伺候虞止。

看著那張英俊面龐間的巴掌印,張太醫嘖嘖稱奇。這位新皇兇名在外,他在渝國亦有所耳聞,陛下居然能馴服這頭野獸,還讓他甘願做低伏小伺候陛下。

陛下真是手段了得。

“晟皇臉上這傷敷一日藥便可痊愈,唇上這傷,恐怕得養一養了。”張太醫說著瞅了虞止一眼。

駱庭時肯定不能把自己咬成這樣,這傷自然是……

親得夠兇的。

虞止跟張太醫相識多年,他在想什麽虞止一眼就能看穿,虞止輕咳一聲,望向一旁的駱庭時:“朕有事要問張太醫。”

駱庭時自覺轉身:“我去屋外等著。”

虞止囑咐他:“離遠點,別待在院子裏。”他可沒忘記駱庭時那一身功夫,習武之人向來耳聰目明,指不定就被他偷聽了去。

駱庭時閉上屋門,離開此地。

只餘他們兩人,虞止直接開口:“為何朕會突然發情?”

張太醫捋了捋胡須,道:“驟然相見,陛下的身子感到孩子父親的氣息,愈發迫切地想要他,才會誘發陛下發情。”

虞止:“……”

他的身子想要駱庭時,才會發情?

虞止臉色難看:“日後朕還會發情嗎?”懷著身孕還發情實在太過危險,極易傷到胎兒。

“若他能一直陪著陛下,安撫陛下,陛下孕期便不會再發情了。”

虞止擡眼:“方才朕聽見你說,安撫……就是他要親吻撫摸朕?”

張太醫感受到陛下的不悅,硬著頭皮道:“是,還有……”

他擡頭看了虞止一眼,虞止心頭陡然生出不好的預感:“你想說什麽?”

“陛下最需要的實乃他的陽.精。”此話一出,張太醫料想到必定會引發陛下震怒,不給虞止開口的機會,他語速極快,一口氣和盤托出,“精落體內,母體便會將其化為護胎真元,蘊養靈胎。”

荒謬!

太荒謬了!

虞止深吸一口氣,道:“張太醫,我們族人真的只是普通妖獸,不是什麽淫.妖嗎?”

張太醫幹笑一聲:“原本白靈族人只在族內通婚,精氣同出一脈,流轉間既能滋養母體,又能養育胎兒。千萬年來,這一玄樞早已深深紮根於白靈血脈之中,即使孩子另一個父親不是你們族人,你們也需要他的精氣蘊養。”

虞止黑了臉,咬牙切齒道:“必須跟他做嗎?”

張太醫同情地看著虞止,沈重點頭。

沈默許久,虞止開口問道:“朕何時能跟他做?隔多久做一次?”

張太醫道:“您已有孕三月有餘,最好這幾日就跟他做一次。至於多久一次嘛……這無定數,看你們自己,不能隔太久,但也不能太過頻繁,日日做肯定不行。”

虞止磨了磨牙,恨恨道:“誰要跟他日日做!”

-

駱庭時返回虞止屋裏時,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虞止倚在榻邊,正在翻閱奏折,神色平靜,舉止看似如往常一般,但直覺告訴駱庭時,虞止此時很不開心。

他匆忙奔上前,蹲下身子仰視虞止:“怎麽了?可是胎兒有何異常?”

虞止視線停留在手中奏折裏,連眼神也沒施舍給他。

駱庭時垂眸自語:“莫非是朝政惹你心煩?”

虞止陡然擡頭,寒霜般的視線凝結在駱庭時眼底,冷聲呵斥:“我大渝朝堂之事,豈是你能過問的?”

駱庭時無奈一笑:“我並非在打探大渝要務,只是想替你分憂。憂則傷肺,怒則傷肝,陛下若總是煩憂動怒,必定會對身子有損。看見你病倒,我會心疼的。”

心疼?

這個詞落入虞止耳中,他瞬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板起臉:“不許說這種惡心的話。”

駱庭時黑眸定在少年人緊繃的臉蛋上,輕笑:“陛下的‘不許’太多了,能不能將它們統統列出來,免得我不知何時又惹怒了陛下。”

虞止掃他一眼,輕哼一聲:“去把藥塗了,臉上這傷看著礙眼。”

“陛下,”駱庭時仰起臉,懇請道,“您能替我塗藥嗎?”

虞止合上手中奏折,細細打量著半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眼角眉梢堆起愉悅笑意,用奏折挑起男人下巴,居高臨下道:“朕就勉為其難幫你這一回。”

藥膏帶著幾分涼意,輕柔落在駱庭時受傷的面龐。

少年人瓷白的脖頸近在咫尺。

駱庭時垂下眸,目光如蛇一般鉆進少年衣衫中,纏上他白皙頸間露出的鮮紅痕跡。

他喉頭滾了滾,沈聲道:“陛下,我方才不小心在您脖子上留了傷,待會兒我也為您上藥。”

虞止手中動作停下,用狐疑的眼神看了駱庭時幾眼,不太信:“只是上藥?”

“只是上藥。”

虞止慍怒:“謊話連篇,只是上藥你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朕?”

那雙烏眸幽暗陰森,瞳孔中透著讓人看不清的迷霧。

與駱庭時接觸這幾次,虞止已經明白了,每當駱庭時對他有了不軌之心,便會用這種晦暗不明的眼神看他。

駱庭時大笑一聲,坦然承認:“是,朕想親你抱你,讓龍根進入你的……可也只是想想,未得陛下允許,我不會越過雷池一步。”

虞止:“!!!”

他聽到了什麽。

他耳朵臟了。

虞止連忙扔下藥瓶,捂住耳朵縮回小榻,低聲怒罵。

怎麽會有如此不知廉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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