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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殺殺殺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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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殺殺殺殺殺殺

“牽機,沒事吧?”落回一到就拉過燕牽機上下左右瞧了瞧,瞧了四五遍後才放下心松了口氣,“下次別跟著賀乘風了,太危險了些。”

燕牽機沈默片刻搖搖頭,躬身道:“恕弟子無法接受這個要求。”

“嗯?”落回看了眼不遠處在幫忙的賀乘風,心中疑惑這小子給燕牽機下了什麽迷魂藥,再看一眼溫順的徒弟,頭一點還是答應了,“那行吧,玩的時候註意些。”

“是,謹遵師父教誨。”

落回揉揉他的腦袋,內心感慨孩子大了留不住了,老淚縱橫時聽到徒弟問道:“師父,您知道弟子的父母是誰嗎?”

眼淚一下子收了回去,落回輕嘆一聲,拉著他在一旁坐下,“我知道,但知道的不多,你的母親沒和我說太多。”

“母親還活著?”燕牽機茫然問道,他依稀記得都死了的。

落回點頭道:“嗯,活著,不出意外的話會活很久。”看著燕牽機眼中疑惑更深,他繼續道:“你的母親是一只修了人形的銜春蛇,你這雙眸子便是隨了她。當初地動山搖,整個鎮子都被碎下來的山掩埋,我到時只看見被蛇尾纏著的你,她在廢墟裏讓我帶你走。”

燕牽機問:“母親既然活著,為什麽不要我?”

“她沒說,不過我猜是因為她覺得你會因她受欺負,索性就交給了是人類的我。”

“那父親呢?也不要我嗎?”

“你的父親被埋在廢墟下,如果他還活著,他們應是不會交出你的。”落回緩緩說道,刻著淺淡笑意的眼睛觀察著燕牽機的神情,不過他看不出來什麽,這孩子還是像撿回來那天一樣面無表情。

他記得那天只是恰好經過,在山頭剛找到牽機草就看到了那片廢墟。亂糟糟的一堆裏那條粗壯的青色蛇尾極為顯眼,走過去看了眼才發現纏了個孩子。

“你是聖人?”廢墟下突然傳來聲音。

落回抱臂而立,挑了下眉道:“是,毒聖,怎麽了?”

“這是我的孩子,請你帶走他。”說了請,卻還是有種命令的語氣。

落回伸手從蛇尾上接過孩子,打量一番後說道:“可以,不過你應該能化人形,幹嘛給我養?”

“他的父親死了,我帶著他不方便。”蛇尾漸漸縮短,沒在殘片中忽然變出個女人來,懷裏還抱著個灰頭土臉的男人。

“而且,”那女人又說話了,冷冷得不摻夾任何情緒,“銜春蛇的後代,應該更合你意才對。”

落回笑起來,“確實。”他把小孩調整了下姿勢,看了會兒問道:“名字?”

女人上前註視孩子片刻,轉過身道:“你取吧。”說罷便離開了。

落回無所謂但是嘖了聲,低頭又看了看懷裏的孩子,想起他方才摘的毒草便說:“我喜歡毒,所以你就叫牽機了。”

這時孩子昏睡,沒聽到他在說什麽,半路上醒來後落回又就說了一遍,他本以為這孩子會反駁,然後說出自己的名字,卻發現他什麽都不記得了,沈默地接受了這個名字。

落回那時就發現了,這孩子不愛說話,眼神比起人類更像銜春蛇,和他母親一樣沒有情緒,好在乖巧不惹事,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實在乖得沒邊。

“多謝師父。”燕牽機的聲音打斷了落回的回憶,他行禮答謝,沒再說什麽。

落回拍拍他,想了想淺笑著說道:“牽機,願不願意跟著醫聖學一段時間?”

話題有些跳躍,燕牽機反應了下思索起來,沒一會兒便點點頭答應了,但因此又有了新的疑問:“師父,吻唇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一瞬間,落回的笑容僵在臉上,抓著燕牽機的肩頭皮笑肉不笑地問道:“賀乘風親你了?”

不遠處的樓懸月動了下耳朵,不著痕跡地更靠近了這師徒倆。

燕牽機覺得落回的聲音有些不對勁,似乎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思索再三後搖了搖頭:“沒有。”

樓懸月又回去了,落回松開了燕牽機,又心平氣和地給他解惑:“這個行為你可以理解成蓋章,像在字畫上蓋上屬於自己的印章,是很喜歡,只想讓這個人屬於自己,只被自己看見,只被自己反覆欣賞。”

“是成為伴侶嗎?”

“嗯,要兩情相悅,任何一方不願意或不知情都是褻瀆,”落回說著笑了笑,“是可以報官的。”

燕牽機想起沒多久之前的親吻,他想親被賀乘風阻止了,只隔著手掌親了下,是因為他不知情所以不能嗎?

看著燕牽機在沈思,落回心裏沒由來地一墜,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沒人親你吧?”

燕牽機又搖搖頭,問道:“朋友不行嗎?”

落回語氣堅定:“不行。”

燕牽機聽話地點了下頭,“弟子明白了,多謝師父。”

“餵,那邊那個,過來幫忙!”樓懸月突然沖著他倆喊了聲,眼睛瞪了下什麽忙都不幫的落回,“就你,趕緊過來,賀乘風忙不過來了。”

落回揉了兩下燕牽機的頭發,走過去一邊幫忙一邊和樓懸月鬥嘴,賀乘風就悄摸著到了燕牽機身邊,摟著他晃晃,說道:“小師弟也幫幫我嘛,忙不過來了,這村子人有些多,我要忙死啦。”

“好。”燕牽機道。

賀乘風笑著蹭蹭他,“小師弟最好了。”

樓懸月眼睛一瞥,看見燕牽機身邊又站了個人,兩個人黏黏糊糊膩膩歪歪的,她頓時捅了下旁邊的落回,低下頭抿唇笑著看戲。

“賀乘風!我來幫忙你去偷懶,打的一手好算盤啊?給我過來幫忙!”落回笑瞇瞇地活動了下手腕,手裏拿著繃帶都看起來摩拳擦掌的。

“知道了知道了。”賀乘風小聲嘟囔一聲,偏頭極自然地親了親燕牽機,隨後心滿意足地過去幫忙了。

而看到這一幕的落回,燕牽機的師父,養了燕牽機十幾年的老父親,臉上的表情寸寸裂開,難以置信地啊了聲。

一旁的樓懸月憋笑憋得身體顫抖,仿佛聽到了落回碎裂在地的清脆聲音,在聽到賀乘風極其茫然無辜的“落回師父您怎麽了”後,終於忍不住輕笑一聲。

賀乘風又不解地看向她,她面不改色地撫慰著眼前的孩子,甚至和賀乘風對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看落回。

賀乘風回頭看了眼,看到落回目露兇光地盯著他時渾身一激靈,語速飛快地說道:“落回師父等等,眼下有比揍我更重要的事,這群孩子經歷地震還沒緩過來,您也不想看見他們像小師弟那樣吧?”

他一句話說的飛快,落回剛攥緊拳他就說完了,偏他還有理,落回剜了他一眼又去幫忙了。

賀乘風緊張兮兮地瞟了他幾眼,發現落回沒再管他,只自顧自生著悶氣,這才放下心輕舒一口氣。

恰逢燕牽機過來詢問要幫什麽,賀乘風作死一般地湊過去慘慘地哭道:“小師弟,回去之後記得給師兄我燒紙錢,我怕是要英年早逝了。”

燕牽機點頭應好,再次問了遍要做什麽。

“啊——小師弟——”

“賀乘風。”

落回陰測測的聲音打斷了他,賀乘風趴在燕牽機身上猛地站直身子,公事公辦道:“小師弟你哄一下哭著的孩子就行,稍微哄哄就可以了。”

燕牽機看了看他身後幹活還不忘死死盯他的落回,和賀乘風走遠了些才問道:“你惹師父了?”

賀乘風欲哭無淚:“看樣子是的。”

小孩哭起來難哄得很,燕牽機又是個感知情緒遲鈍的,抱著孩子看著她哭卻不知道怎麽做,一時沒能回應賀乘風。

他輕輕撫著那小姑娘的背,本以為會有些用,卻是完全沒變化,這小孩該哭還是哭,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身。

手足無措間,燕牽機甚至想以親吻來安撫她,不過被賀乘風看出意圖阻攔了下來,伸手抱過小姑娘就輕聲哄起來,沒過一會兒就哄睡著了。

燕牽機垂眸凝視她片刻移開了視線。

“又在難過,”賀乘風戳戳他的臉,“是因為哄不好小孩?”

燕牽機想不清楚,索性沒理他。

賀乘風笑笑,安頓好睡著的孩子便挨著他坐下,“小師弟,你見過阿昭阿離,她們比我小六七歲,小時候阿娘休息的時候就是我和阿爹照顧的。但小孩照顧嬰兒哪有那麽輕松,特別是阿離,哭起來房頂都要抖三抖的,我怎麽都哄不好,難過得自己也哭起來,阿娘來了就得哄我們一大一小兩個孩子。”

“賀夫人真辛苦。”燕牽機淡淡道。

賀乘風起身拿出塊糖哄著哭鬧的小孩玩,見小孩不哭了又坐回來,淺笑著說道:“是啊,阿娘很辛苦,所以阿娘在哄她倆的時候我偷偷學了下。一開始沒什麽起色,阿離該哭還是哭,哭得我耳朵都疼,但她們長大我也長大,日子久了就慢慢會了,到現在那麽熟練都是托了阿離那丫頭的福。”

燕牽機想了想問道:“賀無戀不哭嗎?”

“基本不哭,”賀乘風撩起燕牽機一截頭發揉玩著,說道,“她跟你一樣,沒聲音的,有時候甚至還能哄一哄阿離。”

燕牽機沈默不語,擡眼瞥了眼不遠處在鬧人的小孩。

賀乘風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哎呀一聲靠在他身上,順著胸腹滑下去躺在他腿上,隨手摘了朵小花舉到他面前,笑著說道:“小孩和花差不多,有著不一樣的脾性,了解了才會很輕松。但花有千萬種人分千萬類,想都了解顯然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小師弟不用為這事太難過。人無完人,落回師父他都是聖人了不是也不會嗎?所以沒事的,沒什麽大不了的,別難過。”

燕牽機靜靜看他片刻,賀乘風以為他又要親上來,但燕牽機只是看著他,眨了下眼,說道:“不難受了。”

“那就好。”賀乘風坐起來彎起了眸。

他倆身後,樓懸月扯住眼神可怖的落回,避免他一個沖動把在場所有人都給毒死。

哦,他的徒弟應該不會,那對他來講應該是皆大歡喜。

樓懸月想到這裏再次拽了下落回,直接放出大招:“啾啾雀兒,冷靜點。”

落回一個寒顫扭頭看她,閉了閉眼妥協了:“別那樣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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