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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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一直說話啊，吃菜吃菜！”徐進招呼著大家：“聽聰哥說了大家的喜好，點了這些菜，都嘗嘗合不合胃口。”
“小夥子真機靈！”郭霄之喜歡徐進身上這種處處周到的機靈勁兒。
他夾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涼拌牛肉，誇道：“口感不錯，有匠州牛肉的口感。”
“這店老板是匠州出來的。”苗昂介紹：“大廚也是。”
“難怪。”郭霄之連連點頭：“以後得常來這兒聚聚。”
“這次是迎接小棠回來，奢侈一把。”孫政也夾了牛肉：“我們有紀律的，哥兒幾個體諒體諒，咱們以後還是去老地方吧。”
“你們從政的就是麻煩。”郭霄之連連搖頭：“和朋友聚會，用不著這麽謹慎吧。”
“小棠還沒去過老攤兒吧。”孫政不搭郭霄之的話頭，專逮著方疏棠問：“那邊兒的環境差了點兒，但味道是真好。還能吃到很多小吃。下次帶你去嘗嘗。”
“行啊。”方疏棠應了聲。
應完，轉眸看向蘇桓語，眼睛裏的笑意還未散盡：“怎麽沒聽你提過。”
“就在家附近。”蘇桓語幫方疏棠夾了塊魚：“等雪化了帶你去。”
方疏棠：“你們以前常聚嗎。”
“沒有。”蘇桓語搖頭：“大家都忙。”
“你倆又說小話。”武聰繞過來，坐在方疏棠旁邊：“以前就是，怎麽現在還這樣啊。”
孫政卻主動解圍：“小棠好不容易回來，肯定有很多話要和小語說。別打擾他們，咱們喝酒！”
說著，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等等！先別喝！”郭霄之按下孫政的胳膊，笑呵呵的，故作神秘的問：“你們猜，我還叫了誰？”
“誰？”武聰警惕起來：“不是說好內部聚會，不叫其他人嗎？”
說著，就不無擔憂的看了蘇桓語一眼。
蘇桓語眉頭皺了起來。
“也是咱們自己人。”郭霄之擺擺手：“一會兒人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不是，在龍城的一直不就咱幾個嗎？！”武聰坐不住了，又繞去郭霄之旁邊：“你到底叫了誰啊？”
“苗兒的身份特殊。”武聰明著看苗昂，實則看著方疏棠，眼神裏俱是擔憂。
苗昂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曲起雙指敲了敲桌面。
本就不太喧鬧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她轉眸看了看端著酒杯的徐進：“去，把音樂關了。”
“好嘞。”徐進忙放下杯子，去聯系服務人員關音樂了。
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怎麽了這是，一個個緊張成這樣？”郭霄之見這架勢，心裏頭竄起一股無名火來。
“不就是叫了個老熟人麽？又不是不認識，幹嘛一個個的都像老鼠要見貓似的？！”
“再說了，我是那種沒譜兒的人麽。”
郭霄之一聲高過一聲：“知道你們一個兩個的身份都特殊，不隨便見人。我郭霄之保證，來人絕對是熟人！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困擾，行了吧！”
“你也知道這場宴會是不對外的，對吧。”苗昂冷著臉的時候，氣場很強，顯得不近人情。
她一下一下敲著桌面，掀起眼皮看坐在對面的郭霄之，直接揭短：“你以前成績不好，我就幫你翻譯一下這句話的意思。
‘不對外’三個字，意思就是乖乖參加宴會就好，不要私自邀請別人。懂了麽？”
“懂了的話……”苗昂直視郭霄之，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還得麻煩你現在給對方打個電話，讓他別來了。”
“你！”郭霄之拍了下桌子，站了起來。
仿佛站高一點，氣場就能壓過苗昂似的：“小棠好不容易回來，叫個朋友來怎麽了？！
怎麽，你關心班長，想見班長就行，別人就不行？”
郭霄之一激動，對方疏棠的稱呼就變回了“班長”，就像他曾經無數次拉著方疏棠，讓其幫自己撐腰似的。
“這場宴是班長組織的，還輪不到你出頭吧？”郭霄之俯視著苗昂，忿忿不平：“別以為當了個什麽‘明星’，就了不得了。
你那些粉絲慣著你，我們可不！”
“你小子說啥呢？咋還人身攻擊呢？”武聰拍了郭霄之脊背一下，用力之大，讓郭霄之朝前打了個趔趄，差點兒撞翻手邊的杯子。
音樂停了，武聰沈著的聲音顯得愈發嚴肅：“給苗兒道歉！”
這要是放在小時候，郭霄之肯定就得過且過的道歉了。
朋友之間說幾句沒輕沒重的話，誰也不會放在心上。
現在不一樣了。
都是在社會上要頭要臉要慣了的，這會兒梗著脖子也不能低頭。
“苗兒？”郭霄之冷哼一聲，把矛頭轉向武聰：“你跟在人家P股後頭‘苗兒’長‘苗兒’短的叫了這麽多年，人家拿正眼兒看過你沒？”
“聰子，你醒醒吧。”郭霄之雙手握著武聰的肩膀，前後搖了幾下：“人家可是大明星，哪裏能看得上你呀。”
“聽小弟一句勸，早點兒找個普通姑娘結婚生孩子，才是正理兒。”
“老子要幹嘛還輪不著你管。”武聰現在是真生氣了，揪著郭霄之的衣襟，把人拉近了，在其耳旁低聲警告。
“趕緊給你那朋友打電話。”武聰咬著牙，眼神裏的兇光如同山間野獸，看得人腿軟。
“今天要是有除在場之外的任何一個其他人進來，別怪我不客氣！”
老刑警身上的戾氣一旦發作起來，普通人根本受不住。
郭霄之臉色一白，身上的酒氣終於散去一些。
他忙從桌上拿起手機，顫著聲說：“我這就打電話。”
“那是我的手機。”孫政搖了搖頭，嘆氣：“讓你別管閑事吧。”
他們幾個初中關系鐵的，只有郭霄之沒有考上一中。
孫政雖然考上了，但後來文理分科之後去了文科班，比不上武聰與蘇桓語、方疏棠一直在一個寢室。
關系自然漸漸有了親疏之分。
他們幾個後來雖然常聚，有什麽忙也都互相能搭把手。
郭霄之這個神經大條的察覺不出來，但孫政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就不一樣了。
孫政隔著滿桌的佳肴看著並肩坐在一起的蘇桓語和方疏棠。
尤其是那兩個人，以前關系就很好。
一個性子冷，一個性子熱，天作地設的一對兒。
要不是武聰這個厚臉皮的一直纏著，也不能在那份友情裏占據一席之地。
後來這些年，為了找方疏棠，蘇桓語不得不走出自己的舒適圈，與他們這些人頻繁的接觸，甚至主動請他們幫忙。
給了人一種錯覺，就像他們也終於獲取了進入那份友情的資格。
今天的私人聚會只邀請他們兩個，更是說明了他們的與眾不同。
可是。
孫政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與他們時隔十五年才露面的班長。
瘦了很多，氣質內斂沈穩，與他的名導身份極為相配。
但不知為何，孫政就是覺得對方有哪裏不一樣了。
似乎……
他端起白水抿了一口。
小棠身上那份春風化雨，能妥善鏈接所有的人氣息似乎不見了。
以前，有小棠的地方，所有爭執都能很快消弭於無形。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旁觀戰火一路升級，卻不發一言。
不過，孫政轉念一想，也正常。
孫政放下水杯，在外打拼這麽多年，沒有人能和以前一模一樣了。
郭霄之把手機還給孫政，坐進椅子裏，拿起自己的手機，準備給對方打電話。
“沒關系。”坐在對面的方疏棠卻突然開了口。
溫潤的嗓音新雪一般，滋潤了這方廳堂裏劍拔弩張的尷尬氛圍。
他唇角恰到好處的彎出一抹弧度，安撫著郭霄之。
“既然是霄之決定邀請的人，那肯定不是外人。”
方疏棠看了看蘇桓語和武聰，笑著道：“和朋友一起吃頓飯，沒關系的。”
“對啊，別那麽緊張。”季路悠閑的捏著茶杯，朝武聰笑了笑：“咱棠導這些年參加過不少奇葩酒局，這不活得好好的麽。”
“今兒好歹來的都是自己人，輕松點啊都。”季路擺擺手，招呼武聰：“行了，別盯犯人似的看著小郭，回來吃菜！”
“對啊，大家都吃菜唄！”徐進先前不敢隨意插話，現在季路開了口，便忙跟著活絡氛圍：“看看還有啥想吃的，隨便點啊，別和棠哥客氣。”
“我就說嘛！”郭霄之這才溺水已久的人終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猛喘了幾口氣，整個人終於重新支楞起來了。
臉也不白了，肩也不聳了，找到自己的靠山了。
理直氣壯道：“都一樣牽掛了班長這麽多年，一起吃個飯怎麽了！”
苗昂不動聲色的看了蘇桓語一眼，見蘇桓語皺著眉，捏著面前的酒杯入了定似的，一動不動。
她能感覺到，蘇桓語不高興，很不高興。
蘇桓語確實不高興。
以前方疏棠抱病參加過多少酒局他管不著，但今天回到了最親近的一群人身邊，居然還得繃著神經“演戲”，這是他萬萬不能忍的。
“小語。”苗昂隔著武聰和方疏棠叫了他一聲。
蘇桓語擡眼看過去，只見苗昂端著半杯紅酒，朝他遙遙舉杯笑了一下：“沒關系，我們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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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一直說話啊，吃菜吃菜！”徐進招呼著大家：“聽聰哥說了大家的喜好，點了這些菜，都嘗嘗合不合胃口。”
“小夥子真機靈！”郭霄之喜歡徐進身上這種處處周到的機靈勁兒。
他夾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涼拌牛肉，誇道：“口感不錯，有匠州牛肉的口感。”
“這店老板是匠州出來的。”苗昂介紹：“大廚也是。”
“難怪。”郭霄之連連點頭：“以後得常來這兒聚聚。”
“這次是迎接小棠回來，奢侈一把。”孫政也夾了牛肉：“我們有紀律的，哥兒幾個體諒體諒，咱們以後還是去老地方吧。”
“你們從政的就是麻煩。”郭霄之連連搖頭：“和朋友聚會，用不著這麽謹慎吧。”
“小棠還沒去過老攤兒吧。”孫政不搭郭霄之的話頭，專逮著方疏棠問：“那邊兒的環境差了點兒，但味道是真好。還能吃到很多小吃。下次帶你去嘗嘗。”
“行啊。”方疏棠應了聲。
應完，轉眸看向蘇桓語，眼睛裏的笑意還未散盡：“怎麽沒聽你提過。”
“就在家附近。”蘇桓語幫方疏棠夾了塊魚：“等雪化了帶你去。”
方疏棠：“你們以前常聚嗎。”
“沒有。”蘇桓語搖頭：“大家都忙。”
“你倆又說小話。”武聰繞過來，坐在方疏棠旁邊：“以前就是，怎麽現在還這樣啊。”
孫政卻主動解圍：“小棠好不容易回來，肯定有很多話要和小語說。別打擾他們，咱們喝酒！”
說著，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等等！先別喝！”郭霄之按下孫政的胳膊，笑呵呵的，故作神秘的問：“你們猜，我還叫了誰？”
“誰？”武聰警惕起來：“不是說好內部聚會，不叫其他人嗎？”
說著，就不無擔憂的看了蘇桓語一眼。
蘇桓語眉頭皺了起來。
“也是咱們自己人。”郭霄之擺擺手：“一會兒人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不是，在龍城的一直不就咱幾個嗎？！”武聰坐不住了，又繞去郭霄之旁邊：“你到底叫了誰啊？”
“苗兒的身份特殊。”武聰明著看苗昂，實則看著方疏棠，眼神裏俱是擔憂。
苗昂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曲起雙指敲了敲桌面。
本就不太喧鬧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她轉眸看了看端著酒杯的徐進：“去，把音樂關了。”
“好嘞。”徐進忙放下杯子，去聯系服務人員關音樂了。
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怎麽了這是，一個個緊張成這樣？”郭霄之見這架勢，心裏頭竄起一股無名火來。
“不就是叫了個老熟人麽？又不是不認識，幹嘛一個個的都像老鼠要見貓似的？！”
“再說了，我是那種沒譜兒的人麽。”
郭霄之一聲高過一聲：“知道你們一個兩個的身份都特殊，不隨便見人。我郭霄之保證，來人絕對是熟人！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困擾，行了吧！”
“你也知道這場宴會是不對外的，對吧。”苗昂冷著臉的時候，氣場很強，顯得不近人情。
她一下一下敲著桌面，掀起眼皮看坐在對面的郭霄之，直接揭短：“你以前成績不好，我就幫你翻譯一下這句話的意思。
‘不對外’三個字，意思就是乖乖參加宴會就好，不要私自邀請別人。懂了麽？”
“懂了的話……”苗昂直視郭霄之，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還得麻煩你現在給對方打個電話，讓他別來了。”
“你！”郭霄之拍了下桌子，站了起來。
仿佛站高一點，氣場就能壓過苗昂似的：“小棠好不容易回來，叫個朋友來怎麽了？！
怎麽，你關心班長，想見班長就行，別人就不行？”
郭霄之一激動，對方疏棠的稱呼就變回了“班長”，就像他曾經無數次拉著方疏棠，讓其幫自己撐腰似的。
“這場宴是班長組織的，還輪不到你出頭吧？”郭霄之俯視著苗昂，忿忿不平：“別以為當了個什麽‘明星’，就了不得了。
你那些粉絲慣著你，我們可不！”
“你小子說啥呢？咋還人身攻擊呢？”武聰拍了郭霄之脊背一下，用力之大，讓郭霄之朝前打了個趔趄，差點兒撞翻手邊的杯子。
音樂停了，武聰沈著的聲音顯得愈發嚴肅：“給苗兒道歉！”
這要是放在小時候，郭霄之肯定就得過且過的道歉了。
朋友之間說幾句沒輕沒重的話，誰也不會放在心上。
現在不一樣了。
都是在社會上要頭要臉要慣了的，這會兒梗著脖子也不能低頭。
“苗兒？”郭霄之冷哼一聲，把矛頭轉向武聰：“你跟在人家P股後頭‘苗兒’長‘苗兒’短的叫了這麽多年，人家拿正眼兒看過你沒？”
“聰子，你醒醒吧。”郭霄之雙手握著武聰的肩膀，前後搖了幾下：“人家可是大明星，哪裏能看得上你呀。”
“聽小弟一句勸，早點兒找個普通姑娘結婚生孩子，才是正理兒。”
“老子要幹嘛還輪不著你管。”武聰現在是真生氣了，揪著郭霄之的衣襟，把人拉近了，在其耳旁低聲警告。
“趕緊給你那朋友打電話。”武聰咬著牙，眼神裏的兇光如同山間野獸，看得人腿軟。
“今天要是有除在場之外的任何一個其他人進來，別怪我不客氣！”
老刑警身上的戾氣一旦發作起來，普通人根本受不住。
郭霄之臉色一白，身上的酒氣終於散去一些。
他忙從桌上拿起手機，顫著聲說：“我這就打電話。”
“那是我的手機。”孫政搖了搖頭，嘆氣：“讓你別管閑事吧。”
他們幾個初中關系鐵的，只有郭霄之沒有考上一中。
孫政雖然考上了，但後來文理分科之後去了文科班，比不上武聰與蘇桓語、方疏棠一直在一個寢室。
關系自然漸漸有了親疏之分。
他們幾個後來雖然常聚，有什麽忙也都互相能搭把手。
郭霄之這個神經大條的察覺不出來，但孫政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就不一樣了。
孫政隔著滿桌的佳肴看著並肩坐在一起的蘇桓語和方疏棠。
尤其是那兩個人，以前關系就很好。
一個性子冷，一個性子熱，天作地設的一對兒。
要不是武聰這個厚臉皮的一直纏著，也不能在那份友情裏占據一席之地。
後來這些年，為了找方疏棠，蘇桓語不得不走出自己的舒適圈，與他們這些人頻繁的接觸，甚至主動請他們幫忙。
給了人一種錯覺，就像他們也終於獲取了進入那份友情的資格。
今天的私人聚會只邀請他們兩個，更是說明了他們的與眾不同。
可是。
孫政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與他們時隔十五年才露面的班長。
瘦了很多，氣質內斂沈穩，與他的名導身份極為相配。
但不知為何，孫政就是覺得對方有哪裏不一樣了。
似乎……
他端起白水抿了一口。
小棠身上那份春風化雨，能妥善鏈接所有的人氣息似乎不見了。
以前，有小棠的地方，所有爭執都能很快消弭於無形。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旁觀戰火一路升級，卻不發一言。
不過，孫政轉念一想，也正常。
孫政放下水杯，在外打拼這麽多年，沒有人能和以前一模一樣了。
郭霄之把手機還給孫政，坐進椅子裏，拿起自己的手機，準備給對方打電話。
“沒關系。”坐在對面的方疏棠卻突然開了口。
溫潤的嗓音新雪一般，滋潤了這方廳堂裏劍拔弩張的尷尬氛圍。
他唇角恰到好處的彎出一抹弧度，安撫著郭霄之。
“既然是霄之決定邀請的人，那肯定不是外人。”
方疏棠看了看蘇桓語和武聰，笑著道：“和朋友一起吃頓飯，沒關系的。”
“對啊，別那麽緊張。”季路悠閑的捏著茶杯，朝武聰笑了笑：“咱棠導這些年參加過不少奇葩酒局，這不活得好好的麽。”
“今兒好歹來的都是自己人，輕松點啊都。”季路擺擺手，招呼武聰：“行了，別盯犯人似的看著小郭，回來吃菜！”
“對啊，大家都吃菜唄！”徐進先前不敢隨意插話，現在季路開了口，便忙跟著活絡氛圍：“看看還有啥想吃的，隨便點啊，別和棠哥客氣。”
“我就說嘛！”郭霄之這才溺水已久的人終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猛喘了幾口氣，整個人終於重新支楞起來了。
臉也不白了，肩也不聳了，找到自己的靠山了。
理直氣壯道：“都一樣牽掛了班長這麽多年，一起吃個飯怎麽了！”
苗昂不動聲色的看了蘇桓語一眼，見蘇桓語皺著眉，捏著面前的酒杯入了定似的，一動不動。
她能感覺到，蘇桓語不高興，很不高興。
蘇桓語確實不高興。
以前方疏棠抱病參加過多少酒局他管不著，但今天回到了最親近的一群人身邊，居然還得繃著神經“演戲”，這是他萬萬不能忍的。
“小語。”苗昂隔著武聰和方疏棠叫了他一聲。
蘇桓語擡眼看過去，只見苗昂端著半杯紅酒，朝他遙遙舉杯笑了一下：“沒關系，我們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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