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4

關燈
84

所有的渴求都融化在交錯的吐息裏——

擁抱收緊,親吻加深,最後一絲抵抗也化作主動的糾纏。

徹底敞開心扉,將那份令人戰栗的疼痛、窒息的壓迫、以及洶湧的歡愉——全部,照單全收。

蒼藍的六眼之中,映照出身下之人那既惹人憐愛又危險迷人的模樣。

交纏的吐息,緊縛的雙臂,以及那再也抑制不住的喘息。

耐心引導她生澀的反應,於耳邊輕聲誇讚,“做的很好,表情很漂亮,聲音也很動聽。”

淚水浸透鬢發,將整個世界暈染成模糊的色塊。思考早已停擺,身體卻擅自遵循著他的指引,沈溺於無邊的歡愉之海。

嗚咽被親吻封緘,喘息化作甜美的折磨。那雙盈滿情動的眼眸,那具誠實地訴說著渴望的身軀——都在貪婪地索求著更多,永無止境。

“對,就這樣——張開,好乖。”

理智如同脆弱的薄紙,在熾熱的溫度下蜷縮燃燒。她乖順地張開嘴巴探出舌尖,雙臂環住那個帶來無盡歡愉的男人——主動索求著更深、更纏綿的吻。

窒息也無所謂,他總會適時地托起她的下頜,在唇齒交纏的間隙,將賴以生存的氧氣,連同更多的甜蜜一起渡來。

希珀的主動像導火索,點燃他壓抑的沖動。那些情難自禁下失控的粗暴,也全部都被她噙著淚水張開懷抱全盤接受。

“這樣下去——”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淚珠,“真的會被玩壞的哦?”

“稍微拒絕一下嘛,不然的話,會讓我想做得更過分呢。”

“嗚……嗯。”抽泣聲中,她反而仰起纖細的脖頸,將最脆弱的咽喉主動送到他指尖。

“是悟的話……”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就算被玩壞也沒關系。”

明明怕得身體都在輕顫,卻還是固執地不肯退縮半步。

“……呼。”

傷腦筋,說出這麽可愛的話,差點就要忍不住了呢,不過面對這樣的誘惑他還是要再次確認一下。

“真的?一旦開始,就不會停下哦?不溫柔,不會哄你,嗯,還有點疼,忍得住嗎?”

“這樣,也願意嗎?”

只要她露出一絲猶豫,哪怕只是睫毛的輕顫,或是呼吸的片刻凝滯,他都會立刻退後,將今晚所有脫韁的欲·望全部收斂。

只要她拒絕。

“……?”

迷蒙的淚眼緩緩睜開,氤氳著水汽的瞳孔中,盛滿了不解與困惑。

為什麽……停下?

被快樂浸透的大腦早已停止運轉,只能本能地用目光追逐著那個突然離開的溫度。

快樂的餘波仍在血管裏流淌,卻遠遠不夠——還想要更多。

纖白的雙腿自發地纏上他的腰腹,雙臂如藤蔓般環住脖頸。張開的唇間,洩出一聲無意識的嚶嚀。

希珀沒有說話,卻用身體給出了最直白的答案——

我願意。

纖長的睫毛低垂,在泛紅的臉頰投下細碎陰影。每一寸貼近的肌膚,都在無聲地懇求:請繼續。

不得了,這樣的邀請,任誰都無法拒絕吧?

“那麽——”無名指上的指環被輕輕褪下,落在床頭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戒指而已,還是能取下來的,這不就取下來了嗎~

“我開動了~☆”

獵人終於露出獠牙,在獵物耳邊呢喃,“哭的時候要更動聽些哦?”

愛人的眼淚是灼穿心臟的酸液,是刺入骨髓的銀針,卻也是最致命的興·奮·劑——讓血液沸騰,令靈與肉都為之戰栗。

抱歉,小天才,明天再哄你吧。這次該換你來哄老師了——用你的熱情和眼淚。

手掌托起她纖細的腿,俯身時白發垂落,與她交換一個深吻。

指尖沿著脊椎的曲線游走,所到之處皆點燃戰栗的火花。

理智的防線徹底崩塌,被吻封緘,脖頸被扼住,羞恥的告白接連不斷。

疼痛與歡愉交織成網,意識空白。

“太過分了。”

她的控訴支離破碎,像融化的蜜糖,淚珠順著緋紅的臉頰不斷滑落。

“嗯哼~”

五條悟也不否認,笑著吻去她的淚水,“還沒開始,要試試看嗎?”

早已興奮過頭的動作越發肆無忌憚,少女癱軟在床褥間,失焦的瞳孔裏滿盈水光。身體還在發顫,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明明可憐得要命,卻散發著令人瘋狂的誘惑香氣。

“乖孩子~”指尖撫過她汗濕的額發,給予言語上的鼓勵。“想試試主導權嗎?”

不等回答便護著希珀的後腦勺突然翻身,天旋地轉間,她已經在上位。

等、等等……!?

雙手慌亂地撐住結實的胸膛,被他扣住腰往下一按。

“像這樣——”男人的嗓音帶著蠱惑,“試試看呢?”

*

希珀已經一個小時沒出聲了。

明明近在咫尺,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發絲還纏繞在他的指間,卻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予。

她生氣了,因為五條悟在床上不知節制,且……行為過分。

明明說過多次夠了,他卻變本加厲,最後甚至——!

腰間的手臂突然收緊,五條悟把腦袋埋進她頸窩,“原諒我嘛,下次一定會輕一點的,不痛的。”指尖在酸軟的腰際打著圈按摩,恰到好處的力度讓她不自覺地放松。

“不舒服嗎?”

耳畔的吐息讓她大腦當機,終於轉身瞪向他時,眼底還帶著未消的怨氣,“你早就計劃好了吧?”

那雙剛好合腳的拖鞋,特意準備的毛巾,還有不知何時放在枕頭下的套子。

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這個狡猾的男人早就布好天羅地網,等著她自投羅網了。

“嗯——?”他故意拖長尾音,嘴唇不斷輕啄希珀泛紅的臉頰。“是指帶你回家這件事?”

扣在後頸的手掌微微施力,將少女壓向自己胸膛。饜足後的慵懶嗓音裏,仍帶著未褪的掌控欲。

“不是從第一次見面就想把你帶回去嗎?我以為你很早就知道了?”

“誒?”有嗎?

希珀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拍。

“這次可是你自己主動要跟老師回家的哦?”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那雙盈滿笑意的蒼瞳。拇指暧昧地摩挲著她的唇瓣,他笑嘻嘻補充道:“要是敢逃家的話,抓回來後可就不止這種程度了。”

“……”

夠了。

“變態。”

男人只是從鼻腔裏哼出一聲笑,對這個評價不置可否,指尖危險地滑過她的腰線。

“不要亂挑釁,我還沒盡興呢。”少女立刻抿緊嘴唇,乖覺地咽回了所有抗議。像剛才那樣崩潰一次又一次的體驗如果不是他的極限,那自己最好還是乖一點少說話。

她是有極限的,跟這個變態不一樣。

“現在嘛,陪老師睡一會吧?”手臂的力道稍稍放松,讓她能找到最舒服的姿勢。將她的腦袋輕輕挪到臂彎處,五條悟把人往懷裏帶了帶。

“晚安,老師。”

細若蚊吶的道別消散在衣料間,再擡眼時,他的睫毛已安然垂下,胸膛規律地起伏著。

睡得很沈。

不知是不是被這份寧靜感染,她的眼皮也開始變得沈重。

稍微睡一會兒的話應該……沒關系吧?

*

歡呼與咒罵聲在空氣中碰撞,有人高舉著票券瘋狂擁抱,有人將煙頭狠狠碾在腳下。

“嘖。”

有人盯著手中僅差一位數字的馬票,心有不甘。

“就差那麽一點。”

指間的香煙無聲燃盡,灰燼簌簌落在鞋面上。

又輸光了。錢包裏僅剩的幾張鈔票,現在連杯像樣的酒都換不來了。男人叼著煙,在日光下下瞇起眼睛——

是時候去工作了,找個出手闊綽的富婆,暫時湊合幾天吧。

嗡——

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隨手彈飛抽到濾嘴的煙頭,擡腳鞋碾上去,火星在鞋底發出細微的滋聲。

屏幕上跳動著未知號碼。

嘖,不是孔時雨啊,姑且聽聽看吧,讓他花錢的推銷電話就掛斷。

電話接通,聽筒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沙啞、慵懶、甘醇似酒,是他中意的類型。

“初次見面,甚爾。”她輕笑一聲,語調慵懶卻直切要害,“剛輸光了錢,要接一筆委托嗎?”

呵,監視他?有意思。

“你誰?”男人的語氣微沈,隱約生出些被冒犯的不悅。對他的底細摸得這麽透,看來盯上他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麽時候他們這行當裏,又冒出這樣的行家了?

“你可以叫我希珀。”女人輕笑,背景裏傳來書頁翻動的沙沙聲,“當然,或許你更熟悉另一個名字——”

空氣驟然凝固。

“詛咒師X。”

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縮,脊椎竄起一陣寒意——那是身體在遇到致命威脅時,最原始的本能預警。

“……第一次跟你做生意。”男人嘴角噙著笑,眼底卻不見溫度,“要是把你的情報賣出去——應該能賺個天價吧?”

他語調輕佻,肌肉卻早已繃緊,每一寸神經都在警惕著四周。

“我給的報酬,從來不會讓人失望。”女人聲音輕軟,帶著幾分長輩式的循循善誘,“比你賺的——只多不少。”

她停頓片刻,語句帶笑。

“十億。”

“美金。”

“好好考慮。”

這女人出手闊綽得詭異,但不可否認,她確實是最大方的金主——也是他見過給錢最痛快的女人。

十億,美金,已經到賬。他退出短信界面,又點了根煙。

“說吧,我接了。”

報酬的數字越驚人,背後的危險就越致命。這筆天價究竟是餡餅還是陷阱,全看這女人是不是存心要他的命。

畢竟……那可是詛咒師X,說句話都能咒殺目標的存在,何必大費周章雇他這樣的殺手?

這不搞笑嗎?

女人似乎被他幹脆的態度取悅了,低笑一聲,繼續翻動書頁。

“很簡單。”她的語調粘稠似蜜,每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刀鋒,“把六眼帶給我——用你手裏的天逆牟。”

“當然,我會給你提供小小的幫助。”

“收下吧,甚爾。”

男人聞聲回首,只見一個毫不起眼的少年站在三步之外,雙手捧著一只漆黑的手提箱——恰好是他能容忍的安全距離。

箱體交接後少年已如游魚般滑入人群,轉瞬便沒了蹤影。

指尖一挑,箱蓋掀起一道縫隙。森白寒氣立刻蛇一般竄出,在空氣中凝結成霜。

兩支針筒靜靜躺在冰霧中,幽藍的液體在玻璃管裏微微晃動。

不妙啊,連藥都準備好了。

“這是什麽?”他的聲音比箱中的寒氣更冷。

“保險措施。”女人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和天逆牟原理類似,註射後能讓咒術師暫時變成普通人。”

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開什麽玩笑——

這根本不是同個級別的東西。天逆牟只是幹擾咒具,而這針劑……可是直接把那群傲慢的術師打入泥裏。

“連這種東西都能搞出來……”他喉結滾動,聲音裏帶著新的審視,“你是跟咒術師有仇嗎?”

“咒術師?”書本合上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女人輕笑一聲,起身走動,“我平等地厭惡一切。”

伏黑甚爾識趣地掐滅了探究的念頭,話鋒一轉:“我的工作只是把六眼活著帶到你面前?”

“沒錯。”女人的聲音忽然貼近,木地板上的腳步聲戛然而止,“不過若出現意外——”

她拖長的尾音讓人心臟一緊,不禁讓人仔細聽她說話。

“比如,需要從另一個人手裏搶回六眼。”

又一則短信,屏幕亮起——15億,美金。

嘖,麻煩了。

伏黑甚爾盯著那串耀眼的零,突然明白了什麽——所謂的意外環節,恐怕才是這場交易真正的殺招。

十五億美金。

比綁架六眼還要驚人的數字,自然也得配上等價的性命來換。

“什麽時候……幹這行的出現這麽個行家了?不給點消息嗎?”

拿到的二十五億美金,可別是給他的喪葬費啊。

電話那頭忽然陷入短暫的靜默,片刻後,女人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嘆息聲中竟裹挾著某種克制的興奮。

“只要你見過六眼,第一眼就能鎖定她。”

真假?她也是六眼?同一時代不會出現兩個六眼,這什麽情況?

“特級咒術師,希珀。”

“是六眼的守護者哦。”

通話結束的忙音在空氣中震顫,伏黑甚爾盯著手機屏幕上並排的兩條到賬通知,指節無意識摩挲著金屬箱的提手。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那個女人帶笑的聲音。

六眼,特級,希珀。

兩個人,卻使用一個名字。

“有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