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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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儀式結束,汪稚跟著郜泊崇,同來往賓客們寒暄。

郜泊崇請來的客人,一個個全是大人物,看得汪稚眼花繚亂,還要裝作淡定,只能在心裏哇一哇。

一圈寒暄下來,汪稚有些累了,郜泊崇扶住他的腰身,問他:“要先去吃點東西嗎?”

為了今天穿著禮服好看,汪稚早上只吃了很少一點東西,現在確實有些餓了。但他看了一眼自己請來的那些客人,有點擔心會不會冷待了他們。

但……總不能讓郜泊崇也去和自己的朋友寒暄敬酒。

汪稚乖巧道:“那我們一起休息一下吧,忙了這麽久,大哥也辛苦了。”

郜泊崇卻說:“你先去吃,還有客人沒有招待。”

汪稚不疑有他,飛速去吃了個漢堡,又匆匆出來,卻見郜泊崇身旁寒暄的人,正是自己請來的娛樂圈的裏朋友。

汪稚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郜泊崇要接待貴客,這才不和自己一起去吃東西,沒想到卻是為了留下接待自己的朋友。

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汪稚看著郜泊崇,情緒有些覆雜。郜泊崇卻忽然看了過來,笑著對著他招了招手:“稚稚。”

汪稚連忙過去,順手挽住郜泊崇的手臂:“來啦。”

他靠得很近,態度自然親昵,身上的香氣明明很淡,卻在一片美酒鮮花的縈繞下,仍鮮明地飄到鼻端。

郜泊崇頓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溫和道:“正在和成導聊你,說你在劇組表現很好。”

成可移做夢也沒想到,郜泊崇會親自來同自己聊天,哪怕平常看起來很是持重老成,現在也有些激動道:“小汪進步也快,一個問題和他說了,下次就絕對不再犯的。”

郜泊崇笑道:“是啊,稚稚一向聰明。”

汪稚被他們說得有點臉紅。

現在是什麽互相吹捧環節嗎?

汪稚不好意思道:“還是導演教導有方。”

成可移呵呵一笑,覺得汪稚實在是名好演員,嫁入豪門之後,明顯很受寵愛,身上還是沒有一點傲慢,不像有些人,稍微飛高一點,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有些人”中的冷訥言站在旁邊,聽著導演對汪稚的吹捧,既不服氣,卻又覺得理應如此。

唉,現在汪稚已經是郜夫人了,和他們不是一個階層了,被捧得高高的也是應該的。

到底是怎麽把郜泊崇迷倒的?郜泊崇甚至寵他寵到讓他去吃飯,自己來接待他們!

冷訥言徹底服了,實在是自嘆不如,看汪稚的眼神裏,也多了敬意。

汪稚察覺到他的視線,看過去,冷訥言連忙露出一個熱情到略顯諂媚的笑容。

……

汪稚裝作沒看到,默默轉開了頭。

宴會一直開到晚上,汪稚從一開始的緊張激動到後面的麻木不仁,尤其是很多大佬們,明明看起來高高在上,卻很平易近人地來找他搭話,汪稚怕說錯話,腦子轉得飛快,離宴會結束還早,已經有點轉不過來彎了。

原來當大佬也這麽辛苦,要說這麽多話。

汪稚拿著杯香檳,呆呆站在那裏,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旁邊郜泊崇樓主他的肩膀捏了捏:“回去睡一覺吧。”

汪稚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現在睡了,晚上就睡不著了。”

郜泊崇笑笑:“你還打算晚上睡覺?”

……

汪稚秒懂,小臉一黃,結結巴巴說:“那……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郜泊崇心情確實不錯,又摟住汪稚的腰身揉了一把,“乖乖等我。”

幹嘛總是動手動腳的。

汪稚被他揉得渾身不自在,有點發毛,被揉過的地方熱了起來,卻不是痛,而是種怪怪的感覺。

侍應生領著汪稚離開宴會廳,外面仍在燃放煙花,將夜空也映照得亮如白晝。

不遠處的水晶教堂折射出斑斕的光影,瓊樓玉宇般熠熠生輝。汪稚忍不住駐足看了一會兒,這才繼續往前走,本來以為是要回去酒店,沒想到被侍應生領進了那棟氣勢恢宏,一看就年代久遠的古堡之中。

……還以為這是文物,只供觀看呢。

汪稚好奇地四下看了看,古堡外表古典雅致,內裏的裝潢卻十分奢華現代,大廳內的水晶吊燈金碧輝煌,處處都是金錢雕琢過的樣子。

簡直像是童話故事裏,公主和王子住的城堡。

侍應生將他領來後便離開了,汪稚自己摸索著走上二樓,推開最大的兩扇對開雕花木門後,果然發現是主臥。

……又要和郜泊崇睡在一起了。

但今晚,郜泊崇一定不會再給他念故事聽了。

要做什麽好難猜啊。

被揉過的腰又熱了起來,汪稚匆匆去洗了個澡,換上浴袍出來後,沒了困意,四下逛了逛,發現浴室旁邊就是衣帽間,裏面的衣物按照四季分類,掛滿了整整三面墻的立櫃,隨手拉開的抽屜裏,堆著各色珠寶首飾,讓人像是誤入了所羅門王的寶藏。

郜泊崇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汪稚隨手拉了一條紅寶石項鏈出來,一顆顆碩大的鴿血紅寶石閃爍著迷人的光芒,戴在頸中有些太過於鋪張奢華了,汪稚試著扣在腰上,當做腰帶,沒想到尺寸剛剛合適。

對著鏡子照了照,汪稚心滿意足,又推開了一扇門後,忍不住“哇”了一聲。

-

晚宴結束時,郜泊崇匆匆離開,回到他為汪稚準備的城堡中。

如果按郜泊崇自己的喜好,他肯定不會住在這種地方,哪怕看起來再浪漫,但這些百年多前的建築,內部設施老舊的一塌糊塗,郜泊崇讓人從裏到外翻修了一遍,這才勉強達到郜泊崇心中能住人的標準。

但為什麽還是選了這裏……

郜泊崇想起自己給汪稚念故事的時候,汪稚很艷羨地說:“當王子真好,可以住在城堡裏。”

既然他喜歡,那自己讓人準備,也不算什麽大事。

如果汪稚知道,是因為自己一句沒話找話的言論,郜泊崇才把婚房定在這裏,肯定覺得有點誇張。

誰會因為別人一句話,就花那麽多錢翻修一座古堡?

但郜泊崇可以。

因為他有錢,還舍得為汪稚花錢。

進了城堡,郜泊崇沒有直接上二樓,而是在一樓的客房中洗漱,確保自己身上沒有酒味之後,才緩緩地走上樓梯。

回轉樓梯扶手上雕滿了鮮花天使,黑胡桃木踩上去發出沈悶的聲響,郜泊崇的神態看起來從容,但內心遠不如表現出的鎮靜。

這是他和汪稚婚後的第一晚。

名正言順。

但汪稚怕他。

自己應該克制一點。

可那種時候,又該怎麽克制?

從來運籌帷幄的郜泊崇,生平首次,因為經驗不足而有些踟躇。

樓梯走到盡頭,他到底走到房門前,緩緩地推開了門。

屋內安靜無聲,厚重的地毯將腳步聲吸走,汪稚並沒有守在門前迎接他,但臥房的門開了半邊,透出一道暧昧溫軟的光芒,就像是裏面,有什麽正在等待著他。

郜泊崇心跳不可克制地快了一些,連同腳步一起,將剛剛那些猶豫遲疑都拋在了腦後,只是快步上前,想要快點見到他的小妻子。

最後一扇門也被推開,燈光似是溫熱的泉水,洶湧安靜地流淌而出,偌大的kingsize床上,一道纖薄的身影,正伏在那裏,沈沈地睡著。

他的肩胛骨線條漂亮,似是微微凸起的蝴蝶骨骼,松散的緞帶淩亂纏繞在上面,半遮半露出細窄腰身,之下蓬松的裙擺層層疊疊,由綢緞、蕾絲和無數的珍珠碎鉆點綴,一雙又細又直的腿微微蜷起,赤著足,腳踝纖細,如同藝術品。

他的汪稚,他的小妻子,正穿著婚紗,躺在床上等待著他。

血液一下子湧了上來,郜泊崇心跳如鼓,口幹舌燥,看著汪稚幾乎說不出話來。

床上的汪稚似乎感受到他熾熱的視線,輕輕地動了動,困倦地擡起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大哥?”

聲音輕輕,帶著黏而軟的甜。

郜泊崇問:“很累嗎?”

汪稚“嗯”了一聲,似乎還在半睡半醒:“……好困。”

郜泊崇在床邊坐下,將他抱在懷中,他很乖,感覺到男人有力的手臂,便自覺地縮了進來,只是身上的婚紗束腰沒有系上,稍稍一動,便向下滑落,露出玉碗似清晰漂亮的鎖骨。

他察覺到了,下意識捂住胸口,聽到郜泊崇問:“怎麽想起穿這個?”

當然是因為,想討好金主啊。

就算還沒徹底清醒,汪稚也條件反射地甜蜜道:“大哥不喜歡嗎?”

郜泊崇沈默一下,汪稚已經清醒過來,翻了個身,躺在郜泊崇懷裏:“不喜歡的話,我就去換下來。”

郜泊崇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汪稚半瞇起眼睛,看郜泊崇不說話,還以為他真的不喜歡這個,有點尷尬。

壞了,不會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

當時推開衣帽間那扇大門,看到屋內擺著的婚紗時,汪稚第一反應就是,郜泊崇這麽會玩,還準備了這個?

金主喜歡,他當然要配合,只是可惜,自己系不上身後的帶子,不過也無所謂,可以等郜泊崇回來,親手替他穿好。

這也算情丨趣的一部分嘛!

可沒想到,郜泊崇好像沒感覺驚喜,反倒被他嚇到了。

有這麽醜嗎?

汪稚低頭看了一眼。

好像是有點奇怪,但也不到嚇人的地步吧。

他徹底清醒了,從郜泊崇懷裏爬起來,半跪在床上,想要越過郜泊崇,爬到床下:“那我去換掉……”

打斜裏伸出一只手來,輕而易舉地摟住他的腰肢,將他重新拉回懷中:“誰說我不喜歡了?寶寶,你穿這個很漂亮~”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郜泊崇的尾音是不是飄了一下?

汪稚有點不確定,試探著直起身子:“那你幫我把帶子系上?”

他一坐直,漂亮的肩頸線條暴露無遺,脊椎在單薄的肌膚上,呈現出龍脊似的線條,兩側的蝴蝶骨輕盈秀麗,腰身很細,往下至臀時,又向外蕩開一個微妙弧度,似是一樽雪白的美人瓷瓶,隱約可見飽滿柔軟的臀rou,也像是蜜桃多汁。

郜泊崇握住兩側的緞帶,低頭觀察一下,離得近,鼻尖幾乎抵在汪稚的背上。

汪稚下意識又把背脊挺得更直了一些,郜泊崇像是沒有察覺,已經擡起頭來,很認真地將最下面的那根緞帶收緊。

雪白的肌膚被遮擋起來,就像是一件禮物,被親手圍上了包裝紙,過程很是繁瑣,但卻讓人充滿耐心和愉悅。

到腰那裏時,郜泊崇忽然停下,問汪稚:“要緊一點還是松一點?”

汪稚沒穿過這樣的魚骨衣,隨意道:“緊一點吧。”

下一刻,他“唔”的一聲,郜泊崇將緞帶向著兩側一拽,汪稚只覺得,腰腹中的空氣,全都被擠了出來。

他氣音道:“也不用這麽緊……”

郜泊崇卻笑了:“可寶寶就是這麽緊。”

……

啊啊啊,他在說什麽!

汪稚肉眼可見地爆紅起來,自耳根一路蔓延到面頰,在雪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郜泊崇卻像是沒有看到這樣的旎景,仍舊慢條斯理,格外認真地收攏著最後幾條緞帶,魚骨很硬,汪稚彎不下腰,只能僵硬地任由郜泊崇擺布,最後一根緞帶,郜泊崇似乎有些找不好發力的角度,忽然把汪稚抱起,走到了鏡前。

那是一扇很大很大的鏡子,高度幾乎與天花板持平,微微傾斜後,照出的人反倒顯得有些小了。

汪稚像是個人偶,被郜泊崇放在鏡前,郜泊崇半跪在他身後,一點一點,收緊了緞帶。

緞帶摩擦過肌膚,原本應當光滑柔軟,但這一刻卻顯得那樣粗糙,幾乎在肌膚上留下紅痕。

汪稚覺得有些刺痛,卻又帶著微微的酥癢,扭了一下,小聲道:“快一點嘛。”

郜泊崇半跪在那裏,聲音顯得有些沈:“你該喊我什麽?”

汪稚裝作害羞,其實一點都不遲疑:“老公。”

他聲音很甜,是潺潺流淌的蜜糖,包裹住這最簡單的兩個字,也黏膩而甜美起來。

郜泊崇沒有應答,汪稚沒等到回答,覺得郜泊崇一點都不浪漫。

自己都喊他老公了,他怎麽不喊自己老婆?

汪稚百無聊賴,看向鏡中,鏡子照出兩人身影,他站著,郜泊崇跪在他的身後,替他整理裙擺。

裙子後擺很長,大大的拖尾,華麗到了極點,上面流光燦然,似是星河,前擺花瓣形狀,向上收攏,露出兩條纖秾合度、骨肉均亭的腿,通體雪白,唯獨膝蓋,帶著淡淡粉色。

好漂亮的裙子。

汪稚不愛穿女裝,但願意欣賞漂亮的東西,他看看自己的短發,覺得和裙子不是很搭,忽然想起衣帽間裏,還放著頭紗。

“老公,我要不要把頭紗也戴上呀?”

郜泊崇終於回話了:“不用,已經很美了。”

看來郜泊崇真的挺喜歡他穿著一身的。

汪稚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只是剛咧開嘴,笑容卻凝在了那裏。

身後,郜泊崇的手,正慢條斯理地摩挲著他的後背,沿著後頸,一路滑至蝴蝶骨,像是撫摸蝴蝶翅膀一樣,緩慢而細致地,一點點勾勒骨骼的形狀。

“寶寶,有沒有人摸過你這個地方?”

汪稚咬住唇,輕輕搖了搖頭。

郜泊崇笑笑:“這裏也很美。那這裏呢?”

這次是腰身。

本就系得很緊的束腰被大手扌齊入,沿著纖細的腰身上下撫摸,能清晰分明地感知到郜泊崇指上的繭子。

汪稚被摸得兩腿發軟,勉強站穩了:“也……也沒有。”

“真好。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寶寶摸起來是什麽樣子。”

他一語雙關,汪稚被摸得有點迷糊,不知道他到底是說別人不知道自己摸起來手感什麽樣,還是被摸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可這樣說了,汪稚反倒不敢去看鏡子,只能垂著眼睛。

郜泊崇感覺到他的緊張與羞澀,微笑著在他露出的背脊上烙下細密的親吻,汪稚臉紅到了極點,耳垂像是鮮紅的石榴籽,馬上就要滴落下來。

他想要轉身,躲開郜泊崇,可郜泊崇抱他抱得很緊,手緊緊地貼在小腹處,像是要將他從前到後穿透。

汪稚只好說:“只有你摸過。”

他不知道,這句話有多麽的刺激。

只有自己得到過汪稚。

美麗光滑的肌膚,緊致柔韌的腰肢,還有因為痛苦和歡丨愉而滾落的淚珠。

全部被他占有。

汪稚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剛想和郜泊崇說,自己還是去換件衣服吧,卻突然無法控制地尖叫了一聲,雙腿顫抖,幾乎無法站穩。

郜泊崇已經膝行著到了汪稚身前,仍舊跪在地上,一手掐著他的腿,另一只手和他十指交扣,支撐著汪稚不要跌倒,自己頭也不擡。

這一幕實在太過刺激,汪稚的眼淚一下子模糊了眼眶,無意識看向鏡子。

鏡中的一切都混沌起來,卻又那樣清晰,郜泊崇的背影寬大結實,洗完澡後,沒有穿上衣,肌肉虬結,蓄勢待發出滿滿的力量感。

汪稚無法和他抗衡,想要躲開,可他拽著自己,絲毫不肯松手,嘴也一點不吃虧,掌控了汪稚的一切。

堅硬的魚骨衣撐著汪稚無法彎腰,限制了他的動作,也沒收了他的退路。

他耳中嗡鳴,眼神飄忽,聲音斷斷續續,漸漸急促,音調越來越高。

窗外煙花綻開,汪稚顫抖著,也覺得腦中炸開了煙花。

不知道過了多久,汪稚才回過神來,他聽到自己在無意識地哭泣著,聲音卻不帶一點悲傷,反倒帶著讓人面紅耳赤的甜膩。

郜泊崇已經站起身來,口中似乎晗著什麽,察覺到汪稚的眼神,他笑了笑,喉結忽然上下一滾,就咽了下去。

“寶寶。”他打橫抱起汪稚,溫柔卻又惡劣地說,“你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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