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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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汪稚被他哭的有點煩,屋裏又熱,隨手抓了桌上一杯飲料喝下去。

……好難喝。

汪稚默默放回去,怕郜風鳴把自己的高定哭臟了,柔聲說:“哥哥,我去替你找找,有沒有醫療箱。”

郜風鳴這才放開了汪稚,汪稚去前臺要了醫療箱,回來看到郜風鳴正在借酒消愁,桌上擺了一大堆空酒杯,郜風鳴眼眶泛紅,目光放空,似乎在追憶似水流年。

汪稚無語,剛要勸他,卻見他手機響了一下,郜風鳴只看了一眼,就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我先走了。”

汪稚提著醫療箱:“哥哥,你去哪?”

郜風鳴頭也不回:“回去加班。”

……

工作太了不起了,把目中無人的富二代改造成了喝醉了酒也要爬起來的五好打工人。

汪稚把醫療箱還回去,不太舒服地擡頭看去。

這裏的空調,制冷效果是不是有點差?

-

“敘白——”經紀人問,“你跑哪去了?”

江敘白笑了笑:“在休息室裏待了一會兒。”

經紀人壓低聲音:“還好你沒出事。我剛剛知道,你那個叔叔派了人過來,想要搞事情。”

“不算有事。”

只是和郜風鳴打了一架。

想到剛剛郜風鳴說的話,還有汪稚關懷備至的面孔,江敘白忍不住對郜風鳴的厭惡更濃了一些。

江敘白說完,卻又忽然頓住,經紀人奇怪道:“怎麽了?”

江敘白卻已經匆匆轉身。

事情不對。

這次的開業典禮鼎禹極為重視,幾乎派出了公司中全部的藝人來捧場,自己在列並不稀奇,但稀奇的是,這麽大的會場,怎麽偏偏那麽巧,讓自己和郜風鳴遇到單獨相處。

那間休息室,是侍應生領自己去的。郜風鳴來的時候,似乎也很驚訝,沒想到自己會在。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

身旁經紀人追得氣喘籲籲,江敘白卻無暇多顧,他現在只在擔心,二叔沒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會陰差陽錯落在汪稚身上。

休息室大門緊閉,江敘白顧不上別的,將門一腳踹開:“汪稚——”

可房間內空空如也,只有淩亂的酒杯歪在那裏,汪稚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

真的好熱。

汪稚不易察覺地扯了扯領口,含笑站在人群裏,聽他們聊天。

空調真的沒壞嗎?

可看周圍人的反應,明顯只有他在不舒服,汪稚忍了一會兒,實在是有點受不了,想要回房間裏去沖個冷水澡。

只是他剛一轉身,就撞上了別人,汪稚連忙道:“抱歉——”

“道歉就有用了嗎?”一個顯得很尖利的聲音道,“現在的後輩,到底懂不懂禮貌?”

汪稚勉強忍耐著不舒服,擡眼看去。

攔他的人看起來不懷好意,表情高高在上,原本還算清秀成熟的面孔,顯出刻薄的紋路,正是那天刁難汪稚的孫制片。

他穿著一套白色的ysl,胸口處洇開一小片酒痕,現在正惡狠狠地看著汪稚。

就是他,害得自己被趕出了劇組!

他一個制片人,居然被一個男二號給逼走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孫制片見汪稚不說話,冷笑道:“怎麽,現在沒人給你撐腰,話都不會說了?”

其實汪稚是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是誰。聞言又道了一次歉:“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在後面。”

——孫制片早就看到了汪稚,所以才故意湊過來。

現在有了借口,得理不饒人:“你是說我故意站在你後面?”

這個人怎麽這麽會胡攪蠻纏。

汪稚皺了皺眉,語氣淡了一點:“那你想怎麽樣?”

周圍人被兩人的爭執吸引了註意力,孫制片說:“總要敬我這個前輩酒。”

兩人身邊,就是一座珠光燦然的香檳塔,汪稚不想和他多糾纏,取下一杯酒一飲而盡。孫制片卻誤會了他的用意,以為他是心虛示弱,得意洋洋道:“我可沒說是一杯,這座香檳塔,你起碼喝一整層……啊——你幹什麽!”

汪稚收回手來,將潑空了的酒杯放在桌上。

受不了。

唧唧歪歪的。

看看被他潑了一臉酒的孫制片,汪稚笑了笑,語氣很溫和地說:“第一杯酒,尊敬你是圈中前輩。這一杯酒,是告訴你,別得寸進尺。”

汪稚轉身離開,走到門前,終於聽到了孫制片氣急敗壞又不可思議的尖叫聲,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汪稚居然會這樣對他。

自己憑什麽不能這樣對待他?

自己轉身時動作並不大,正常的社交距離,絕對不會撞上,除非他是故意站在自己後面,就等著來找茬。

就算自己之前願意息事寧人,可現在這麽不舒服,也懶得再去顧忌那麽多了。

況且……

他有靠山了。

被熱意蒸得有些熏熏然的腦中,劃過這樣一個念頭,汪稚莫名翹起唇角,感覺心底的火氣被壓下去了不少。

他就是有這樣的把握,這件事就算告到郜泊崇面前,郜泊崇也絕對會站在自己這邊。

回到房間,汪稚隨手關上房門,去浴室放水泡澡時,他一直低著頭,目不斜視,開了水龍頭後立刻就退了出來。

這裏真是越看越眼熟。

汪稚不敢胡思亂想,終於可以扯開領結,可手剛放上去,就又停住,而後小心翼翼地解開領帶,端端正正地放到了一旁的衣帽間中。

這是高定。

好貴。

終究是金錢讓人清醒。

汪稚順手把外套也掛了起來,就聽到外面,門被推開的聲音。汪稚嚇了一跳,出去看到郜風鳴正走進來。

汪稚詫異道:“你怎麽來了?……我沒鎖門嗎?”

“沒有。”郜風鳴酒意似乎更濃,醉醺醺走進來,重重坐在沙發上,“我下班了……來,來陪陪你。”

誰要他陪了?

汪稚現在很沒耐心,婉轉而又直接道:“你沒自己的房間嗎?”

還好郜風鳴喝醉了,沒聽出他的不耐煩:“……雙人間,我不要和同事住一起。”

汪稚嘴角抽了抽。

他也不要住雙人間!

可郜風鳴醉成這樣,自己也趕不走他,汪稚無奈,決定無視他。等晚上自己住裏面的套間,讓郜風鳴自己睡沙發算了。

汪稚體貼道:“那哥哥,我去給你拿床被子來哦。”

汪稚抱來被子,放在一邊,郜風鳴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汪稚皺了下眉,還是不喜歡和郜風鳴接觸的感覺:“怎麽啦?”

“稚稚,”郜風鳴用力拽了一下,把沒有防備的汪稚拉入懷中,“我好想你……”

郜風鳴的懷抱很燙,燙得幾乎有些不正常。

汪稚被他包裹,整個人都僵住,下意識就用力把他推開,郜風鳴被推得歪倒,汪稚趁機鉆出他的懷抱:“哥哥,你喝醉了。”

“我沒有……”

郜風鳴其實知道,自己醉了,但酒精讓他的大腦昏昏沈沈,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自制力,他雖然談過不少戀愛,一直游戲花叢,但從來沒有和誰有過什麽。

郜家家規嚴苛傳統,這種事,一向是留到結婚之後,和自己的愛人一起。郜風鳴之前認定的愛人是江敘白,可今天發生的事,給他的打擊太大了!

江敘白怎麽可以這樣對他!

自己為了他,甚至一直沒有碰過汪稚!

又是悲憤,又是傷心,又夾雜著說不清的熱意,郜風鳴能聞得到汪稚身上的香氣,帶著淡淡的酒氣,但是並不濃郁,反倒將更貼近肌膚的輕盈玫瑰香味襯托得更加旖旎。

郜風鳴站起身來,攔腰抱住汪稚,鼻尖胡亂地抵在汪稚頸中,貪婪地去聞那股讓他流連忘返的味道:“稚稚……你不是也想我了嗎?今晚,我會一直陪著你……”

被親過的地方,冒起一串雞皮疙瘩,卻和之前那種酥麻的感覺不同,是讓人無法忍受的滋味,就像是什麽濕漉漉的蟲子爬過,汪稚掙紮說:“你冷靜一點!”

可郜風鳴根本聽不進去。

他的手已經摸向了汪稚小腹,急切地想要扯開皮帶,然後繼續向下……

郜風鳴猛地一僵,迷茫的眼中浮現出詫異的神色,他怔怔看著汪稚,在汪稚緊張的註視裏,終於幹脆地倒了下去。

汪稚急促地呼吸著,手指有些顫抖地將被拉開的襯衫領口合攏。

還好他學過防身術,知道怎麽才能讓一個人安全地昏過去,否則,一個喝醉酒的成年男人的力量,汪稚真的沒有把握去抗衡。

甩了甩因為揍了郜風鳴一拳而微微發痛的手,汪稚知道,今晚,這間房間是不能呆了。

他抓著手機,用力地扯開房門——

郜風鳴這個傻x,進來的時候居然還記得鎖門。

走廊上燈沒有亮,汪稚踩著厚重的地毯,只覺得搖搖欲墜,身上的火被郜風鳴的觸碰點燃,汪稚終於明白,今晚的熱意,並不來源於壞了的空調。

他和郜風鳴一定是喝了什麽不該喝的東西。

偏偏又是這家酒店……

走廊很長,燈都熄滅著,只有盡頭的安全通道處,散發著一點幽蘭光芒。

汪稚的衣衫單薄,領口淩亂,衣擺被從腰帶中扯出大半,雪白的小腹和腰肢若隱若現,正一腳深一腳淺地向前,像是要逃跑,又好像是自投羅網。

身後傳來一點聲音,似是誰正拿著手機發出消息,汪稚不敢回頭,摸索著向著電梯廳的方向走去,腳步聲清淺,卻又多了一道。

有人正跟在他身後,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汪稚悚然一驚,下一刻,已經被人拉入懷中。



汪稚猛地掙紮,擡肘用力撞向身後,鉗制他的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卻又似是笑了,抓住他的手腕,漫不經心地摩挲。

“稚稚。”他聽到郜泊崇的聲音,那樣低沈,沙啞得近乎性感,貼近他的耳朵,溫柔地喊他,“是我。”

還在掙紮的汪稚猛地停住,他緩緩地轉過頭去,看到郜泊崇單手拿著手機,屏幕亮著,映出他高挺冷峻的眉目,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睛在光線中安靜而瘋狂,望著他,如同望向獵物。

汪稚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那種被凝視盯上的感覺太濃,像是錯覺,自己根本無法掌控接下來的命運。

“郜總……”汪稚聲音顫抖,勉強維持冷靜,“你先放開我。”

郜泊崇沒有說話,汪稚心臟跳動很快,潛意識捕捉到了什麽,還好,郜泊崇到底松開了手。

汪稚心頭一松,剛直起身子,卻雙腿一軟,重新跌入了郜泊崇的懷抱。

這一次跌得更深,整個人都埋在了郜泊崇懷中。

鼻端的酒氣被大片冰冷的氣息覆蓋,如同高緯度雪原的清晨。

凜冽、潔凈,永遠高遠,不可觸碰。

那是郜泊崇身上的味道。

好不容易忽視的熱度,又攀附著骨骼升騰翻湧,巨大的空虛感在這瞬間糾纏而至。

汪稚顫抖著抓住郜泊崇的手臂,驚恐地發現。

曾被狠狠qin如過的地方,在嗅到熟悉的氣味後,無法克制地變得濡濕。

似乎在期待著,重新體驗那透骨的口口。

不行……

汪稚勉強想著。

這是郜泊崇,是他未婚夫的大哥,是他要抱緊的大腿……

他該放開手,把郜泊崇推開。

“怎麽了,稚稚?要我放開你嗎?”

郜泊崇的聲音從來沒有這樣溫和過,似乎無論他怎麽去選,都會毫不遲疑地執行。

自己應該離郜泊崇遠一點。

汪稚這樣想著,眼神迷離地擡頭,看向郜泊崇。

他的眼尾發紅,眸中洇著的水汽讓他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他自己都沒察覺,他那纖細的腰肢一直在扭,像是難耐地尋求著什麽。

像是一尾魚,被困在了沙灘上,等待著有人能來拯救他。

但沒有別人可以救他了。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郜泊崇耐心地等著,等著汪稚自己做出選擇。

“大哥……”

他聽到汪稚帶著哭腔的聲音。

郜泊崇沒有動,但急速上升的體溫和躍躍欲試的心跳騙不了人。

“抱抱我。”

心臟重重地落下,觸底後,猛烈地向上跳動。

郜泊崇抱起汪稚,那樣重,重到汪稚發出了啜泣的聲音。

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他剛剛發出的消息,讓助理不用送鑰匙來了。

剛剛郜風鳴闖入汪稚房間時,郜泊崇就第一時間讓人去取鑰匙。他等在外面,耐心卻又急躁。

這間套房是他特意讓人留下沒有進行改建,老舊的陳設,和上次沒有絲毫變化。他等待著汪稚回想起他們之間發生的那個夜晚,可沒想到,卻有了意外中的收獲。

江家為了留下的那點家產勾心鬥角,江敘白的二叔更是鋌而走險,收買了酒店的侍應生,想要江敘白和郜風鳴酒後亂性,讓江敘白顏面盡失。

可汪稚闖了進去。

那杯下了藥的起泡酒,郜風鳴喝了,汪稚也喝了。

老舊的門板隔音效果不好,隱約能聽到兩人的對話,郜泊崇有一萬次後悔,為什麽沒有直接將郜風鳴攔在門外,甚至已經打算直接闖進去。

還好,門被拉開,汪稚自己走了出來。

懷中的青年眼神有些渙散,唇微微張著,鮮艷的紅色間,是一線雪白的齒。

郜泊崇很想用力地親他,但到底忍住了,只是抱著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浴缸裏已經放好了熱水,雪白的水汽漂浮著充斥了整間浴室,汪稚蜷縮在郜泊崇懷中,感受著郜泊崇強壯健碩的手臂,緊緊地攬在他的腰上。

汪稚有些害怕。

腦中昏昏沈沈,他甚至有點不記得自己剛剛選了什麽,只知道郜泊崇抱著他,抱得很緊,卻又很舒服,讓汪稚忍不住想要張開嘴,發出一點聲音。

但汪稚忍住了,他用力地咬住嘴唇,不願意讓郜泊崇發現。水汽沾濕他的頭發,在混沌與清醒的邊緣,他感覺到自己正在下落,將要放入浴缸中。

高定禮服!

汪稚猛地掙紮一下:“不行!”

他原本軟綿綿地躺在那裏,突然掙紮,郜泊崇下意識抱緊了他,就聽到他在懷裏,聲音帶喘地說:“替我……把衣服脫了……”

借來的要還。

弄臟了要賠。

郜泊崇忍不住想笑,捏了捏汪稚小巧雪白的耳朵,汪稚的呼吸急促起來,從唇邊溢出幾聲悶哼,卻態度堅決至極。

郜泊崇將他放在了洗手臺上,讓他坐在大理石上,而後彎下腰去,拖鞋早在掙紮的時候就不翼而飛,只剩下雪白的棉襪包裹著他纖細的腳踝,郜泊崇替他將襪子脫掉,要去解開皮帶的時候,卻又停下手來。

汪稚半靠在身後的鏡子上,眼睛緊緊閉著,沒有一點表情,但發紅的面頰、顫抖的睫毛,卻出賣了他的緊張。

郜泊崇笑了一下:“你自己來。”

汪稚睫毛顫抖得更厲害,有些震驚地睜開眼睛看著郜泊崇。

郜泊崇臉色平靜,語氣也很依舊淡然:“還是,要我幫你脫掉?”

自己在郜泊崇面前把衣服脫掉,或者,讓郜泊崇把自己的衣服脫掉。

面上的飛紅更濃,汪稚忍著羞恥,低聲說:“我自己來。”

郜泊崇放開了手,看汪稚自己能坐穩,就後退了幾步,站在那裏,靜靜看著汪稚。

浴室的燈很亮,卻又被水汽朦朧成了模糊的月光,汪稚在水汽裏被蒸得越發難受,勉強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只剩下最後一顆,搖搖欲墜地掛著衣襟,可衣襟之下,大片雪白的胸口腰腹,已經無法遮擋,半遮半露得更像是欲拒還迎。

郜泊崇的視線落在鏡中,看著汪稚的腰身和鏡面拉開漂亮的一道縫隙,他的呼吸也重了起來,表情未變,可眼神幾乎惡狠狠地盯著那不怎麽見過天光的肌膚,像是想在上面狠狠咬下。

汪稚自己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感覺自己的面頰幾乎燒了起來,手顫抖得厲害,試著解了幾次皮帶扣,都沒有解開。

郜泊崇終於失去了耐心,上前說:“放手。”

汪稚手還抓在皮帶上,像是在防備著他。

郜泊崇嗤笑一聲,三下五除二就把皮帶解開抽出來丟到了地上。

長褲沿著汪稚的腿滑落在地。

深色的大理石臺面上,汪稚的皮肉緊致雪白,因為酒和藥力,暈出一種不大自然卻極為香艷的紅,就像是只要輕輕一碰,就能滴落蜜汁,必須要小心地去忝,才能保證那嬌氣柔軟的肌膚不受到一點傷害。

郜泊崇緊盯著汪稚,汪稚卻不敢看他,低低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像是黑色的羽扇,在眼下投出一行漂亮的陰影,看起來好像很淡定,可郜泊崇不用碰他就能知道,他整個人都緊緊繃著。

郜泊崇低笑一聲,抓住他的腳踝,將他打橫抱在了懷中:“沒在別人面前脫過衣服?”

汪稚一直在催眠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但他真的好緊張!

他想回到十多分鐘前,去問問自己,為什麽會選擇讓郜泊崇把自己抱進來!

當他做出那樣的選擇時,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兩人都心知肚明。

但……

本能作用於理性至上。

他知道,他的身體在渴求什麽。

汪稚口渴得厲害,聲音啞得可憐:“脫過。”

郜泊崇沒說話,手臂收緊一點,汪稚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氣音說:“造型師替我化妝的時候,看著我脫唔……”

失重感瞬間淹沒了他,他落入浴缸,被溫熱的水包裹。

猝不及防間,汪稚向下滑落,他摸索著想要抓住什麽,卻又慌亂間,只觸摸到一片平滑的瓷質浴缸邊沿。

有人自身後抱住他,將他拖了出來,穩穩地抱在懷中。

汪稚微微嗆咳,整個人都被打濕了,襯衫緊緊貼在身上,看起來狼狽,卻又漂亮得驚人。

郜泊崇的下頜壓在他的肩上,說話時,呼吸撞在耳後,一下一下,很溫和地問他:“好點了嗎?”

一個浴缸,擠了兩個人,尤其是郜泊崇這樣高大的身形,洗澡水向外溢出,嘩啦啦地落在地上,汪稚泡在裏面,有些失重,向上浮去,卻又被按了回來。

他臉紅得厲害,被這樣一問,差點沒有繃住,動了動,想要離郜泊崇遠一點。

郜泊崇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別亂動。”

汪稚忽然嗚咽了一聲。

聲音很輕,但是很嬌。

泡在水中的肌膚反倒變得越發敏感,郜泊崇碰過的地方感覺太過強烈,就像是點燃的火信,正在飛快地蔓延。

“看來是沒好。”郜泊崇笑了笑,但是語氣裏沒有什麽笑意,更像是一種催促,“還是我來嗎?”

汪稚一僵,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現在才知道,原來他的準備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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