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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北離狼王x中原皇子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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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北離狼王x中原皇子32

千舟按著銀武湧著血的傷口,腦中一陣轟鳴。

嘈雜的驚呼劃破狼王府最後一絲靜謐,千舟雙手染血,看清銀武胸膛插著的匕首,心猛的向下一沈。

這把匕首和他之前隨手帶在身上的一模一樣......

連刀柄的繁覆花紋都絲毫不差。

持刀侍衛迅速趕來,數十人圍在屋外,千舟擡起頭,看見數個直指他的刀尖。

刀鋒寒光宛如尖刺,在昏黃日光中刺痛千舟的眼。

太陽將落,沈重的雲層壓的千舟喘不過氣,他手指動了動,銀武的傷口便湧出血來。

千舟連忙更加用力的按著傷口,“大夫呢?!”

“......”面前的侍衛表情覆雜,張了張嘴。

卻始終沒說出一句話。

很快,鄭大夫連忙趕來,千舟深深吸了幾口氣。

他在刀鋒縫隙間看到蕭燼天了。

“大王,銀赤也重傷了,現在昏迷不醒!”

千舟忽然有些耳鳴,他視線模糊,看不清蕭燼天的臉。

他晃了晃頭,模糊的視線才終於變得清晰。

蕭燼天一步步像這邊走來,千舟視線跟著他,屬於蕭燼天的氣息忽的靠近,他抓住千舟的手腕。

力道很大,抓的千舟輕微皺起眉。

他的手被拿開,鄭大夫連忙給銀武止血。

溫熱黏膩的血液順著千舟的指縫流下,滴在地上,氧氣仿佛被抽空,蕭燼天低頭看著他。

千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那眸中看到了失望。

那恍然間的窒息仿佛也是錯覺,千舟被蕭燼天從地上拽了起來,腕骨被抓的發出哢哢輕響。

“大王——”

蕭燼天沒回應,走的很快,千舟被拽的踉蹌幾步。

後背抵上墻,四周陳設老舊,千舟從沒進過這裏,不知道這是哪。

蕭燼天一腳踹上門。

咣當一聲巨響,最後一絲光線也被剝奪,四周陷入昏暗。

千舟喘息急促,想站直身體,卻被蕭燼天直接按在了墻上。

“呃......”千舟悶哼一聲。

蕭燼天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平靜的可怕。

“說說吧,三皇子今日去了哪,見了誰?”

蕭燼天第一次這麽叫他,還是用這麽冷的語氣。

千舟沈默一秒。

兩秒。

“去了蘭玉樓,見蘭芝。”

蕭燼天沒問他見蘭芝幹什麽,緩緩將手放在千舟脖子上,問:“是你要殺銀武嗎?先廢了銀赤,然後回來將銀武重傷,再做戲給我看。”

“因為使團還在北離,是麽?”

千舟不知道廢了銀赤是什麽意思,他很緩慢的眨了下眼睛,然而視線並沒有變得清晰。

千舟嗓子很啞:“我說了你會信嗎。”

蕭燼天沒回答。

千舟後腦輕輕抵在墻上,視線在黑夜裏忽然看不清東西了,“不是我......”

“不是你?”蕭燼天重覆道。

他指腹按在千舟咽喉,只要悄悄用力,便能哢嚓捏斷千舟的脖子。

蕭燼天看著他的眼睛,“三皇子......你這人太聰明了。”

千舟偏過頭,他的眼睛出問題了,看不清東西。

他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聽見蕭燼天說:

“我不信你。”

“......”千舟垂下眸子,嗓音很淡,“嗯,你不信我,也是應該的......”

他平日嘴角帶著的弧度沒了,表情像是有點難過,蕭燼天的心仿佛被削下一塊。

血淋淋的湧出鮮紅。

可眨眼間,千舟面上流露的情緒就又不見了。

他啞聲問:“銀赤......怎麽了?”

蕭燼天沈默良久,說:“她的腳筋被挑了,從屋檐上摔下來。”

千舟呼吸驟然變得沈重,好久都沒說出話來。

蕭燼天將身上的刀扔了,哐當一聲。

千舟不懂他意思,可接下來,蕭燼天放開了他,應該是點燃了燭火,可千舟看不清。

四周都是模糊的色塊,蕭燼天拽他到前面。

千舟膝蓋輕輕磕了下,蕭燼天看他一眼,可千舟的臉背光,看不清瞳孔無法聚焦。

蕭燼天按著他跪在一團柔軟的東西上,掐著千舟的下巴迫使他擡頭。

“你說不是你,你敢對天發誓,說你沒撒謊嗎!”

千舟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所說字字屬實,若是敢有一字欺瞞,便永世不得——”

蕭燼天按下他的手,又壓著他的肩膀讓他頭抵在地上。

“好,你豁的出去!”

千舟想直起身子,這個跪在地上蜷縮的姿勢很難受。

卻被蕭燼天一手按著後腦,只聽旁邊砰砰砰三聲響。

蕭燼天跪在蒲團上,對靈前的兩個牌位說:

“爹!娘!你們聽見了嗎?”

千舟腦子一片空白,反應過來這是哪裏,他猛的開始的掙紮起來,“蕭燼天你瘋了!”

蕭燼天壓著他,強迫他跪著,“我這輩子就喜歡過這麽一個,你偏要拿刀子捅我的心!那麽好——”

蕭燼天望著爹娘的靈位,“你若敢騙我,把我的真心當狗啃,那我蕭燼天日後必定親自手刃你!”

“可你若真心相待,我不管你身份如何,我蕭燼天都只認你一個!命都掏給你!”

字字句句振聾發聵。

千舟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擡起頭,心臟停跳呼吸凝滯。

“你,你......”

蕭燼天捧住他的臉,“千舟,我給過你機會了,你發了誓,這輩子就是我蕭燼天的人。”

蕭燼天抵著千舟的額頭,“就這麽說定了。”

千舟呼吸急促,“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蕭燼天把人抱在懷中,擡手撫著千舟後背。

千舟抓著他的袖子,咳的弓下腰,衣袍隨著他的動作簌簌顫抖。

千舟神色凝住,沒了聲音,身體仿佛突然僵住了。

他嘔出一口血。

隨即閉上眼,無力的倒下,身體癱軟,抓著蕭燼天袖口的手也落了下來。

“千舟!”

千舟的臉映在燭光下,竟蒼白的可怕,嘴唇也泛著不正常的紫。

蕭燼天攥著他的手,千舟的手指從指腹到指痕溫度一點點降下來。

是......慢性毒,從口入,積攢到一定程度就會突然爆發出來。

蕭燼天猛的意識到府中有人叛變,給千舟下了這種極損耗元氣的緩毒......

千舟躺在榻上,鄭大夫正給他施針。

他又瘦了點,臉色蒼白的陷在被褥中,蕭燼天站在陰影下。

回憶起那日千舟虛弱的倒在他懷裏,沒精神,不掙紮,見著點心也沒反應。

他還以為是入冬了,千舟水土不服。

現在想來,恐怕千舟那時候就已經開始不適了......

蕭燼天靜靜註視著床榻上昏迷的人。

他那時竟然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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