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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北離狼王x中原皇子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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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北離狼王x中原皇子28

千舟進門後。

王玉和老態的臉仿佛一夜間又蒼老了10歲,明明是50不到的年紀,看著像隨時倒下的老木頭,

布滿歲月滄桑的斑駁凹壑,連看著千舟的眼神都是惶恐的。

他顫顫巍巍跪在地上,鄭重道:“求殿下救我妻兒老小!”

千舟看著他重重把頭磕在地上,說:“王丞相怎麽挑這個地方。”

“是沒辦法了,殿下,我實在沒有辦法才來求您,選此地是想隱人耳目,求殿下救救我的家人......”

王玉和說話的聲音有些顫,他不住的反覆哀求,而不管千舟說什麽,他都要加上一句:

求殿下救救我的家人。

千舟拉過一個椅子,坐下後向後倚靠,反應不大。

“王丞相做了什麽,讓一家老小落到這個地步?”

王玉和身形一顫,內心激烈掙紮,仿佛又陷入了令他絕望的旋渦之中。

屋內沈默良久,這裏隔音並不好,隔壁顛鸞倒鳳的聲響讓千舟皺了皺眉。

王玉和卻仿佛什麽都沒聽見似的,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地面,嘴唇張了張,“我......”

“是...是我......是我暗中斷了前線的糧草......都是我的錯......”

千舟淡淡嗯了一聲,“你害我,還有臉來求我?”

王玉和立即又矢口否認,“不,不是的!”

他額頭抵著地面,因為姿勢太過蜷縮說話聽著像氣力不足。

“起來,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千舟沒有習慣別人跪著和他講話。

王玉和就站起來,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後又迅速眨了兩下移開視線。

千舟看他反應,低頭理了理自己的狐裘。

“說謊的話就沒什麽可談的必要了。”

作勢就要起身離開,王玉和連忙伸手攔住,嗓子裏發出扭曲破碎的嘶啞聲音,“殿下......”

他崩潰似的,嘴角哆嗦著,仿佛掐著一根救命稻草。

千舟手指微微蜷縮,表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王丞相,是誰威脅你?”

王玉和跌坐在地,猶豫的說:“我,我不知道......”

見終於撬開了一條縫,千舟踢開凳子,半蹲在王玉和身前,“詳細說。”

千舟托住王玉和失去一根拇指的左手,垂眸看著整齊的斷口處,嘆了口氣。

壓低聲音,是近乎柔和的語調。

“王玉和,我知你清正廉潔,當初在朝中見你,你坦然護著城外的流民,揭發私吞善款的一行官員,姿態從容,不卑不亢,我惜你是個人才,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王玉和擡起眼睛,眼眶見了紅,“我,我......殿下......”

千舟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做不出那樣的事。”

王玉和的情緒仿佛找到了宣洩口,他緊緊抓著千舟的手,顫抖的哭出聲。

他緩和著情緒,說:“是人暗中傳信......讓,讓我認下這罪名,查出來的證據處處指向我......”

他眼中露出恐懼,“但我從未做過那些事!”

“他,他沒給我任何退路......我只能按照他說的做,可我的妻兒和父母全部失蹤了......”

“罪名還沒定下,太子又一直主張停戰,沒有人願跟使者一同前往北離求和,我又被推了出去......”

千舟仔細聽完,問:“是誰薦你前去的?”

“是從前得罪的......”王玉止住話頭,他這樣的嫌疑,怎麽會被推到北離呢?

旁人並不知曉他家人失蹤,就不怕他跑了?

千舟說:“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千舟垂眸盯著地面,睫羽下一小片陰影,半張臉映在陽光下,氣質清冷沈寧。

仿佛這不是在糜爛的風雪場所,而是在飄著香火的祠堂,王玉和的心莫名安定下來。

千舟說:“幕後操縱你進北離使團的人,在你罪名確鑿的情況下,將你送到我面前,你說他是什麽目的?”

王玉和不傻,他眼睫一顫,“他想讓您動手......”

“正是如此。”千舟眉頭皺得更緊。

這人是為了什麽呢,大費周章就為了讓他親手殺個人?

【系統052:什麽癖好啊,就算你把王玉和殺了他也得不到什麽吧】

【千舟:當得不到實際好處,但心理會得到滿足】

【系統052:你在戰場上又不是沒殺過人,他參軍不就好了,天天能爽飛】

千舟不與他玩笑,始終表情鄭重。

【千舟:王玉和跟其他人有什麽不同嗎......】

清正廉潔,卻被冠以汙名,千舟腦中閃過一個想法,他隨即確信。

【千舟:他想看我殺無辜的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三皇子,所以更迫切的想看我做出違背原則的事】

【系統052:後脊發涼......】

千舟壓低聲音,從懷中取出一個匕首放在王玉和手中。

“殿下。”王玉和面露疑惑,被千舟從地上扶起來。

“今日之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使團中定有那人眼線,就讓他以為我認定你罪名了吧。”

千舟說完,一腳踹在王玉和胸口,將他整個人踹的向後倒去,正中落在門板上。

其實根本沒用多大力氣,只是門倒地聲響大,顯的千舟沒留情面。

千舟居高臨下,眼眸中露出厭惡之色。

“誰威脅你?你怕他,就不怕我?”

“呈堂供證件件屬實,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還敢帶著刀來見我,你是要求我還是要和我魚死網破?王丞相,你好大的膽子。”

銀武拔出刀護在千舟身前,盯著地上的人,剛才不還聊的好好的,雖沒聽清但能分辨出沒有什麽矛盾。

怎麽突然就......

王玉和真情流露,拍著胸口聲嘶力竭:“我真的沒有做那些事!”

千舟奪過銀武的刀,指著王玉和,“再敢狡辯,我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

王玉和楞楞的看著刀尖,他一個半輩子待在朝堂的文官。

縱使心底知道千舟不會真的動手,但抵不住真真切切的寒光,心底還是突突。

王玉和說:“我,我真的沒做那些事,等回中原我定叫人查清,還我一個清白......”

千舟冷聲道:“老實回中原,等線索足以完全定罪,你的命我親自來取!”

千舟拿刀尖抵住王玉和咽喉,“敢跑,就地處決。”

踢開擋路的碎門板,一路離開了二樓。

王玉和後背冒出冷汗,屬實被千舟這氣勢嚇到了,好似真的認定他是罪人。

樓下。

穿著粉紅衣袍的媽媽跟上千舟,陪笑著遞上來一杯酒,“公子消消氣。”

千舟拿刀柄抵開那杯酒。

媽媽笑笑把酒收了,故作為難的說:“公子,樓裏的陳設都不便宜,驚了姑娘們就算了,公子生的好看她們都願意遷就著您,只是這門......”

千舟停下腳步,語氣非常自然,“記蕭燼天賬上吧。”

“好嘞!”媽媽笑著應了。

語調輕快婉轉,嬌聲道:“三百四十兩,給大王記著吧。”

說完拿著手裏的紅帕對千舟揮了揮,滿面欣喜的回身招呼客人了,走路都生風。

“三,三百四十兩?!!”銀武倒退一步,撞到了柱子。

媽媽回頭遠遠朝他拋了個媚眼,“紅木的呢。”

銀武啪的一下捂住眼睛。

三百四十兩。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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