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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臨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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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臨淵12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菱形的寶石,摸著上面冰冷的溫度,莫名有種難受的感覺,頓時捂住胸口半天說不上話來,趴在床榻上低低喘息,素白的頸子上染上了一絲緋紅

沈常樂邁步進來時恰好看到他這副模樣,頓時大驚失色的沖了上來,跟在身後的還有一同過來探查他身體的藍桓

沈常樂將沈鷺櫟一把抱起,少年人修長且堅實的臂膀將他柔弱兄長的頭顱擱在臂彎裏,伸出一只手來攥住他的細細的腕子偏向藍桓,好讓對方把脈

藍桓看著沈常樂如此焦急又親昵的姿態均是眼中劃過一絲異樣,又看了一眼沈常樂看向喘氣的人的溫柔眼神

這可不像是對待親人的目光,倒像是對待妻子的一般姿態,藍桓心裏古怪的想,這邊謹慎的伸手把脈

“脈象雖微弱無力但勝在綿長堅持,公子約莫方才是累著了,待過會兒回府後稍加休息即可”藍桓收回手,笑道

沈常樂松了口氣,連忙道謝,也沒去看藍桓古怪的眼神,摸著他兄長的臉龐溫柔道

“兄長,太子殿下早已差人清掃府上了,原先遣散的管事等人也都回來了,正等著我們回家呢,咱們快些回去吧!”

沈鷺櫟攥緊手中的血紅色墜子,閉了閉眼眸,再次睜開眼時已恢覆了平靜,他看著沈常樂看向他專註的眼神,輕輕點頭

“好,我們回家”

由於東西不多,不需要收拾很久,兩人乘坐一輛馬車便回了鎮國公府上,沈常樂背著沈鷺櫟上了馬車,將脆弱無比的人放在早已鋪好的軟榻上,沈鷺櫟環顧四周,對這馬車內裏乾坤,裝修奢侈的樣子驚的瞪大了眼眸

沈常樂見他難得來了精神,笑道“這是太子殿下贈予咱們的,殿下宅心仁厚,那日接兄長回來的路上也是乘坐的這架馬車”

“承蒙皇太子殿下厚愛,我們沈氏一族接下來一定要效忠好皇太子殿下,才不能辜負殿下對我們寄予的厚望”沈鷺櫟想起那日那雙正氣凜然的金眸,與沈常樂對視一眼,正視道

“重光知曉,自然會站在太子身後,如今聖上已至杖國之年[註1],要不了多久皇太子殿下便會登基為帝,到那時候便是我沈家翻身之時!”

沈常樂眸色一閃,體會過來沈鷺櫟話中的深意,立刻道

沈鷺櫟聽到他的話後緩緩搖了搖頭,感嘆還是少年心性居多,如今雖東宮皇太子殿下楚辛地位如日中天,聲望無量,深受百姓臣子愛戴,在朝堂上朝臣傾向於楚辛居多

但也要看看現在聖上到底是個什麽意思才對

聖上雖在皇太子年幼時極度溺愛楚辛,幾乎是有求必應的地步,但這人老了便起了私心,迫切的想要穩固地位,不肯退位

聖上早年立一個貴妃所出的皇子為儲君已是遭人非議,虧的楚辛聰慧,早早的穩固了地位,最後叫人挑不出毛病,反而群臣誇讚不已,又因中宮皇後一直無所出,子嗣福緣稀薄,遂擡了楚辛母妃為皇貴妃,一直盛寵恩顧,不曾衰退

如今聖上年事已高,反而對這個一直給自己帶來福運的太子忌憚不已,單看這幾年連連提拔其餘幾位成年皇子就不難看出,聖上起了打壓的心思,而且目前各地封王的幾位皇子亦是虎視眈眈的盯緊京都,誰都想要在大亂開始之前分一杯羹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聖上見了這群如狼似虎,巴不得他下位的子嗣們定然怒極,而鎮國公府就是聖上第一個開刀,借此殺雞儆猴的前例,只因他們站錯了隊伍

而在此之前以鎮國公為首的沈氏一脈均是站在了稍稍差楚辛一頭的靖王楚梟背後,聖上拿靖王的黨羽開刀無非是想借此機會殺殺底下人的銳氣,顯然,效果分明

靖王被打壓,黨羽縮水大不如從前,現在局勢變成了依舊皇太子殿下一頭獨大,其餘皇子實力均分的場景

只不過是誰親自遞到聖上手邊的把柄呢?

這人以及其背後的勢力才是沈鷺櫟的覆仇對象

沈鷺櫟不由得思索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沈常樂,嘆了一口氣

“在你成年這一段時間內,務必要學好謀略,兄長護不了你很久,以後的路仍需要你自己去走,去聽,去看!”

沈鷺櫟憂心忡忡道,一邊想著如何去追查,一邊想著沈常樂之後的課業,有些焦頭爛額

【你現在應該專註於做任務,別想歪了】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做任務了?’

【那你要一輩子留在這個虛擬位面?】

‘有何不可?’

【…沒救了,你之前可不是…唉,算了,我走】

‘?’

“兄長,重光會去學的,但兄長千萬不要再說這些傷人的話了,重光會傷心的”

沈常樂一把握住沈鷺櫟的手,言辭誠懇道

“重光只有兄長一人了,不要離開我”

沈常樂的話猶如一道明亮的光照耀在沈鷺櫟幹涸的心底,沈鷺櫟下意識覆述了一遍,看著少年緊緊攥住他的雙手,怔然道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之前,一直都在你身邊

【叮,沈常樂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65】

兩人就這樣說了一路,直到回到鎮國公府,從大門口處停下,沈常樂先一步走出,隨後掀開簾子,伸過手去,笑語晏晏道

“兄長,快些下來,我們到了”

話畢,就見簾子又被重新拉開,從裏面伸出一雙白皙蒼白的手,纖細的手搭在沈常樂同樣白皙的手上,竟然出現了涇渭分明的兩種白

沈常樂是健康白皙的白,而沈鷺櫟則只餘下了病態的慘白

披著厚厚的披風走下,馬夫牽著馬車走向了後院,兩個人手拉著手看著昔日輝煌無比,才短短幾日就變得荒蕪破敗的鎮國公府,不由得唏噓不已

看著地下被人砸爛的牌匾以及剛剛拆除封條的大門,沈鷺櫟率先一步走了進去

他走的不是很穩當,晃晃悠悠的,像是一根無依無靠的小草

風來了,會輕易的吹倒,再也無法站起

沈常樂想要上前攙扶,但被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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