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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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親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房間地板上投下一條朦朧的光帶。
周凡的生物鐘很準時，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看。
池寒青枕著他的手臂睡得正沈。此刻的男人卸下了平日在外的清冷疏離，眉眼舒展，毫無防備地依偎在周凡懷裏，像一只尋找到溫暖的小獸，稍稍蜷縮著，呼吸綿長。
周凡打量著他的睡臉，胸膛裏有一種久別了的愛憐在湧動。
瞟了眼床頭上的電子鐘，已經到了要去修車店的時間，縱然周凡心裏有一千萬個不情願，現在也只得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被壓得有些發麻的手臂，盡可能地想要在不驚醒池寒青的情況下把手收出來。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池寒青眠淺的程度，男人纖長的睫羽顫了顫，慢慢睜開雙眼。
“吵醒你了？”周凡有些懊惱。
剛醒過來，池寒青的眼睛裏還有些許茫然，不過很快，意識回籠，他眨了眨眼，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他下意識搖搖頭，又莫名感到一陣害羞，想要往被子裏縮，卻被周凡的手臂牢牢扣住了腰。
“寶貝兒，害羞什麽。”周凡故意調笑他：“都已經是一家人了。”
池寒青的視線有些閃躲，帶著多年心願終於如願以償的難以置信。周凡的話，再一次幫他確認，昨天的事情不是他一廂情願的夢，周凡是真的重新接受了自己。
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於是只是把臉埋進周凡的頸窩，輕輕蹭了蹭。
這個充滿依戀的小動作，讓周凡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收緊手臂，下巴抵著池寒青的發頂，低聲道：“時間還早，再多睡會兒？”
池寒青搖搖頭，悶聲道：“不困了，想多抱抱你。”
周凡正想說什麽，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卻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池寒青身體一僵，轉過頭，從床頭櫃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他是南城項目的負責人，也是大股東，手下得力的下屬並不少，遇見周凡後，池寒青便把工作都安排給了下屬，自己則將重心全部移到了周凡身上。
一次視頻會議上，池寒青特地要求，如果沒有極其重要的事，不要主動打他的手機。
他坐起身，按下接聽鍵，開口時，聲音已沒了靠在周凡懷裏那會兒的黏糊，冷冷道：“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語氣焦急的聲音：“池總，工地這邊出了點狀況，幾個關鍵供貨商突然聯合要求提價，否則就斷供。施工方也有點壓不住場子，另外，之前談好的那家高端酒店品牌也臨時要求更改入駐條款，態度很強硬。李副總他們已經在現場協調，但對方看著不太買賬，可能需要您親自過來一趟。”
如果是平常，池寒青可能不會多想，但這麽多人突然聯合起來鬧事，而且就在自己終於找到周凡的這個時間點……
他瞇了瞇眼，聲音中卻聽不出任何變化：“知道了。把供應商名單、具體訴求，還有酒店那邊的新條款草案，全部發到我的郵箱。通知李副總，穩住現場，在我到之前，任何口頭承諾都不要給。”
“好的池總，我馬上去辦。”助理明顯松了口氣。
掛斷電話，池寒青低頭，揉了揉眉心，再轉頭，卻發現周凡已經從床上爬起來，正在換衣服。
窗簾已經拉開，他脫了睡衣，站在窗邊彎腰穿褲子，上半身赤裸著，胸肌腹肌輪廓分明，胳膊結實有力，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察覺到池寒青的視線，周凡轉過頭，笑了笑：“工作上有急事？”
“啊？嗯……是。”池寒青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滑到周凡的人魚線上，又趕忙移開，屈起一條腿，以掩蓋身體的反應。早晨太容易擦槍走火了。
周凡卻好像已經看出了什麽，走過來，手探入被子底下：“要不要我來幫你？”
池寒青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他眼神濕漉漉地看向周凡，周凡笑著與他對視。
獨自一人時，池寒青很少有這樣的沖動，偶爾要滿溢出來時，都是在夢中和年輕的周凡一起弄出來的。
而現在正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什麽夢境。
周凡的掌心粗糙而溫暖，力度正好，指尖靈活，帶著憐愛。
沒過多久，池寒青就抓著周凡的手臂，眼前一陣陣的亮起白光。
“乖，寶貝，今天好好工作。”周凡收回手，拿紙巾擦了擦：“晚上回得來嗎？”
“啊……”池寒青還停留在餘韻中，聲音裏帶著酥軟，含糊答道：“可以……”
“好，別忘了今天瑞瑞姐和她媽要來我們家吃飯。”周凡親了下他的額頭，走出臥室去洗漱。
池寒青還怔怔地楞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掀開被子，爬起身。
都說親密的行為會將戀人之間的感情調節的更加甜蜜，果然如此，池寒青走出臥室，看見洗漱出來的周凡，只覺得心裏的愛意愈發洶湧。
在這樣的感受下，連被工作電話打擾了清晨時光的惱火也淡了許多。
不多時，渺渺也打開門，坐著輪椅走了出來。
周凡從樓下買來早飯，趁著池寒青洗漱換衣的時間，在餐桌上擺好。
三人一同吃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吃完早飯，渺渺趴到客廳的地毯上低頭畫畫，電視打開了，裏面放著晨間少兒節目。
周凡和池寒青一同出門，走下樓時，池寒青道：“我還沒找到機會問你，渺渺的腿……是在那場車禍中傷的？”
周凡“嗯”了一聲。
池寒青抿唇。十八歲的周凡獨自一人帶著妹妹生活，哪怕有足夠的金錢，也肯定充滿了各種困難和辛苦。
現在看來，周家兄妹這些年，不止沒有足夠的錢，其中辛苦，也比池寒青所想的要多上好幾倍。
現在周家的生活條件，池寒青都看在眼裏。他思索著該如何開口讓周凡接受自己的幫助，卻不想被周凡輕輕刮了下鼻子。
“既然你加入了這個家，那就得出一份力。”周凡好像已明白了池寒青心中的顧忌，笑著道：“說好了，以後的事情，都由我們共同面對。”
池寒青看著他，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好，”池寒青認真道：“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和渺渺。”說完，又觀察著周凡的表情，小心道：“我……讓秘書去幫忙找新房子，可以嗎？”
周凡不由莞爾，覺得自己是在吃軟飯不說，還讓金主如此小心翼翼，當真是好大的面子，不過當年他也不是沒用過池家的錢，再說這些就真的矯情了。
他的確想給渺渺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也不想讓池寒青真的和自己一起窩在那間洗澡都難以轉身的老舊出租屋裏，便點頭道：“好，你決定。”
走到小區門口，周凡幫池寒青理了理衣領：“去上班吧，池總。”
池寒青打開車門，卻還是覺得不舍，轉過身，抱住周凡的腰：“你上車，我送你去修車店。”
走路也才五分鐘的路，哪兒用得著送。
“那兒不好調頭，乖。”周凡是知道池寒青有多黏人的，分開這些年，程度肯定有增無減，於是推著他坐上駕駛座，低頭，借著車門遮擋，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早點去，早點回。”
池寒青摸摸自己的唇，總算點頭，不情不願地開車走了。
修車店裏，馮瑞瑞正指導一個學徒幫車主更換車胎，見周凡來了，她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眼，卻沒找到那道高挑的身影。
“就你一個人來？”馮瑞瑞道。
周凡換上工裝，戴好手套，看了看她：“你還請了新員工？”
“沒有啊。”
“那肯定只有我一個人來。”
“又裝傻。”馮瑞瑞翻了個白眼。本還想再問，卻想起昨天周凡的表情，嘆了口氣，決定還是不要再去提他的傷心事比較好。
那麽優秀的男朋友，兩人又情深義重，本應竹馬竹馬相伴長大，卻因為命運多舛，又是家庭變故又是父母阻撓，有情人不得圓滿，想想都讓人傷心。
馮瑞瑞暗自決定，晚上去周凡家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多帶幾瓶酒。
想想又給自家老媽發了個消息，讓她燉些雞湯，晚上帶去周家，給渺渺喝，也防止周凡喝得太醉，第二天頭痛。
向來八卦話多的馮瑞瑞，今天只說了幾句話就不說了，也讓周凡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他也樂得安靜，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同時也在心底思考起未來的事情。
池輝集團的總經理，男朋友卻是個修車的，這算個什麽事？
周凡手上還有些積蓄，本想來年給渺渺換假肢，送她上學。現在有了池寒青，想來暫時也不用再太操心錢的事情。
和馮瑞瑞一樣，開家修車店？
那不是搶人飯碗麽。
又或者……
周凡想，池寒青現在在這邊，不過是因為南城度假村的開發，等這個項目結束，肯定還是要回到京城去的。
到時候又怎麽說？自己帶著渺渺，一起跟著去？
他本有些猶豫，但想到這些年來，池寒青一定一直在堅持不懈的，不遠萬裏的在數座陌生的城市中尋找自己的蹤跡。他已為他付出很多，自己既然已下定決心要繼續這段感情，那麽，奔波付出，又有何不可？
這麽多年了，周凡想，自己也應該跟著奮不顧身一回了。
晚上關店的時間提前了一些，周凡先回家準備飯菜，馮瑞瑞則回自己家拿酒，帶上馮母和馮母燉的雞湯。
路上，馮瑞瑞和馮母天花亂墜地將周凡近期的感情生活描述了一番，最後叮囑道：“媽，等會兒可千萬別提和感情有關的話題。”
馮母笑著搖頭：“有些情緒要發洩出來才行，一直悶著可不解決問題。不過確實可惜了，那小孩我見過一次面，模樣確實俊，人也有禮貌。”
敲門後，周凡很快就來開了門，屋裏燈火通明，已經有飯菜的香味傳出來。
馮瑞瑞進門後，先是左右看了看，不由得驚訝道：“周凡，你竟然買了新地毯？”
周凡朝客廳看了一眼：“不是我買的。”
馮瑞瑞立馬噤聲，一副害怕戳到周凡傷心處的樣子。
然而旁邊渺渺轉著輪椅過來，開心道：“是寒青哥哥買的！”
馮瑞瑞下意識看了看周凡，周凡與她對視，有點不解。
“怎麽了？”周凡問。
馮瑞瑞見他這樣，嘆了口氣，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語重心長道：“周凡，聽姐一句話，天涯何處無芳草。情傷誰都會受，沒事，別忍著，今天姐陪你不醉不歸！”
話音剛落地，周凡的臥室門打開，穿著毛衣和家居服褲子的池寒青走了出來，腳上穿著和周凡同款的拖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放松的慵懶氣息。見到他們，還彎唇笑了笑：“瑞瑞姐，馮阿姨，你們來了。”
“你……”馮瑞瑞瞪大眼，看了看周凡，又看了看池寒青，最後忍不住“靠”了一聲：“白費我感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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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的生物鐘很準時，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看。
池寒青枕著他的手臂睡得正沈。此刻的男人卸下了平日在外的清冷疏離，眉眼舒展，毫無防備地依偎在周凡懷裏，像一只尋找到溫暖的小獸，稍稍蜷縮著，呼吸綿長。
周凡打量著他的睡臉，胸膛裏有一種久別了的愛憐在湧動。
瞟了眼床頭上的電子鐘，已經到了要去修車店的時間，縱然周凡心裏有一千萬個不情願，現在也只得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被壓得有些發麻的手臂，盡可能地想要在不驚醒池寒青的情況下把手收出來。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池寒青眠淺的程度，男人纖長的睫羽顫了顫，慢慢睜開雙眼。
“吵醒你了？”周凡有些懊惱。
剛醒過來，池寒青的眼睛裏還有些許茫然，不過很快，意識回籠，他眨了眨眼，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他下意識搖搖頭，又莫名感到一陣害羞，想要往被子裏縮，卻被周凡的手臂牢牢扣住了腰。
“寶貝兒，害羞什麽。”周凡故意調笑他：“都已經是一家人了。”
池寒青的視線有些閃躲，帶著多年心願終於如願以償的難以置信。周凡的話，再一次幫他確認，昨天的事情不是他一廂情願的夢，周凡是真的重新接受了自己。
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於是只是把臉埋進周凡的頸窩，輕輕蹭了蹭。
這個充滿依戀的小動作，讓周凡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收緊手臂，下巴抵著池寒青的發頂，低聲道：“時間還早，再多睡會兒？”
池寒青搖搖頭，悶聲道：“不困了，想多抱抱你。”
周凡正想說什麽，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卻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池寒青身體一僵，轉過頭，從床頭櫃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他是南城項目的負責人，也是大股東，手下得力的下屬並不少，遇見周凡後，池寒青便把工作都安排給了下屬，自己則將重心全部移到了周凡身上。
一次視頻會議上，池寒青特地要求，如果沒有極其重要的事，不要主動打他的手機。
他坐起身，按下接聽鍵，開口時，聲音已沒了靠在周凡懷裏那會兒的黏糊，冷冷道：“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語氣焦急的聲音：“池總，工地這邊出了點狀況，幾個關鍵供貨商突然聯合要求提價，否則就斷供。施工方也有點壓不住場子，另外，之前談好的那家高端酒店品牌也臨時要求更改入駐條款，態度很強硬。李副總他們已經在現場協調，但對方看著不太買賬，可能需要您親自過來一趟。”
如果是平常，池寒青可能不會多想，但這麽多人突然聯合起來鬧事，而且就在自己終於找到周凡的這個時間點……
他瞇了瞇眼，聲音中卻聽不出任何變化：“知道了。把供應商名單、具體訴求，還有酒店那邊的新條款草案，全部發到我的郵箱。通知李副總，穩住現場，在我到之前，任何口頭承諾都不要給。”
“好的池總，我馬上去辦。”助理明顯松了口氣。
掛斷電話，池寒青低頭，揉了揉眉心，再轉頭，卻發現周凡已經從床上爬起來，正在換衣服。
窗簾已經拉開，他脫了睡衣，站在窗邊彎腰穿褲子，上半身赤裸著，胸肌腹肌輪廓分明，胳膊結實有力，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察覺到池寒青的視線，周凡轉過頭，笑了笑：“工作上有急事？”
“啊？嗯……是。”池寒青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滑到周凡的人魚線上，又趕忙移開，屈起一條腿，以掩蓋身體的反應。早晨太容易擦槍走火了。
周凡卻好像已經看出了什麽，走過來，手探入被子底下：“要不要我來幫你？”
池寒青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他眼神濕漉漉地看向周凡，周凡笑著與他對視。
獨自一人時，池寒青很少有這樣的沖動，偶爾要滿溢出來時，都是在夢中和年輕的周凡一起弄出來的。
而現在正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什麽夢境。
周凡的掌心粗糙而溫暖，力度正好，指尖靈活，帶著憐愛。
沒過多久，池寒青就抓著周凡的手臂，眼前一陣陣的亮起白光。
“乖，寶貝，今天好好工作。”周凡收回手，拿紙巾擦了擦：“晚上回得來嗎？”
“啊……”池寒青還停留在餘韻中，聲音裏帶著酥軟，含糊答道：“可以……”
“好，別忘了今天瑞瑞姐和她媽要來我們家吃飯。”周凡親了下他的額頭，走出臥室去洗漱。
池寒青還怔怔地楞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掀開被子，爬起身。
都說親密的行為會將戀人之間的感情調節的更加甜蜜，果然如此，池寒青走出臥室，看見洗漱出來的周凡，只覺得心裏的愛意愈發洶湧。
在這樣的感受下，連被工作電話打擾了清晨時光的惱火也淡了許多。
不多時，渺渺也打開門，坐著輪椅走了出來。
周凡從樓下買來早飯，趁著池寒青洗漱換衣的時間，在餐桌上擺好。
三人一同吃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吃完早飯，渺渺趴到客廳的地毯上低頭畫畫，電視打開了，裏面放著晨間少兒節目。
周凡和池寒青一同出門，走下樓時，池寒青道：“我還沒找到機會問你，渺渺的腿……是在那場車禍中傷的？”
周凡“嗯”了一聲。
池寒青抿唇。十八歲的周凡獨自一人帶著妹妹生活，哪怕有足夠的金錢，也肯定充滿了各種困難和辛苦。
現在看來，周家兄妹這些年，不止沒有足夠的錢，其中辛苦，也比池寒青所想的要多上好幾倍。
現在周家的生活條件，池寒青都看在眼裏。他思索著該如何開口讓周凡接受自己的幫助，卻不想被周凡輕輕刮了下鼻子。
“既然你加入了這個家，那就得出一份力。”周凡好像已明白了池寒青心中的顧忌，笑著道：“說好了，以後的事情，都由我們共同面對。”
池寒青看著他，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好，”池寒青認真道：“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和渺渺。”說完，又觀察著周凡的表情，小心道：“我……讓秘書去幫忙找新房子，可以嗎？”
周凡不由莞爾，覺得自己是在吃軟飯不說，還讓金主如此小心翼翼，當真是好大的面子，不過當年他也不是沒用過池家的錢，再說這些就真的矯情了。
他的確想給渺渺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也不想讓池寒青真的和自己一起窩在那間洗澡都難以轉身的老舊出租屋裏，便點頭道：“好，你決定。”
走到小區門口，周凡幫池寒青理了理衣領：“去上班吧，池總。”
池寒青打開車門，卻還是覺得不舍，轉過身，抱住周凡的腰：“你上車，我送你去修車店。”
走路也才五分鐘的路，哪兒用得著送。
“那兒不好調頭，乖。”周凡是知道池寒青有多黏人的，分開這些年，程度肯定有增無減，於是推著他坐上駕駛座，低頭，借著車門遮擋，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早點去，早點回。”
池寒青摸摸自己的唇，總算點頭，不情不願地開車走了。
修車店裏，馮瑞瑞正指導一個學徒幫車主更換車胎，見周凡來了，她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眼，卻沒找到那道高挑的身影。
“就你一個人來？”馮瑞瑞道。
周凡換上工裝，戴好手套，看了看她：“你還請了新員工？”
“沒有啊。”
“那肯定只有我一個人來。”
“又裝傻。”馮瑞瑞翻了個白眼。本還想再問，卻想起昨天周凡的表情，嘆了口氣，決定還是不要再去提他的傷心事比較好。
那麽優秀的男朋友，兩人又情深義重，本應竹馬竹馬相伴長大，卻因為命運多舛，又是家庭變故又是父母阻撓，有情人不得圓滿，想想都讓人傷心。
馮瑞瑞暗自決定，晚上去周凡家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多帶幾瓶酒。
想想又給自家老媽發了個消息，讓她燉些雞湯，晚上帶去周家，給渺渺喝，也防止周凡喝得太醉，第二天頭痛。
向來八卦話多的馮瑞瑞，今天只說了幾句話就不說了，也讓周凡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他也樂得安靜，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同時也在心底思考起未來的事情。
池輝集團的總經理，男朋友卻是個修車的，這算個什麽事？
周凡手上還有些積蓄，本想來年給渺渺換假肢，送她上學。現在有了池寒青，想來暫時也不用再太操心錢的事情。
和馮瑞瑞一樣，開家修車店？
那不是搶人飯碗麽。
又或者……
周凡想，池寒青現在在這邊，不過是因為南城度假村的開發，等這個項目結束，肯定還是要回到京城去的。
到時候又怎麽說？自己帶著渺渺，一起跟著去？
他本有些猶豫，但想到這些年來，池寒青一定一直在堅持不懈的，不遠萬裏的在數座陌生的城市中尋找自己的蹤跡。他已為他付出很多，自己既然已下定決心要繼續這段感情，那麽，奔波付出，又有何不可？
這麽多年了，周凡想，自己也應該跟著奮不顧身一回了。
晚上關店的時間提前了一些，周凡先回家準備飯菜，馮瑞瑞則回自己家拿酒，帶上馮母和馮母燉的雞湯。
路上，馮瑞瑞和馮母天花亂墜地將周凡近期的感情生活描述了一番，最後叮囑道：“媽，等會兒可千萬別提和感情有關的話題。”
馮母笑著搖頭：“有些情緒要發洩出來才行，一直悶著可不解決問題。不過確實可惜了，那小孩我見過一次面，模樣確實俊，人也有禮貌。”
敲門後，周凡很快就來開了門，屋裏燈火通明，已經有飯菜的香味傳出來。
馮瑞瑞進門後，先是左右看了看，不由得驚訝道：“周凡，你竟然買了新地毯？”
周凡朝客廳看了一眼：“不是我買的。”
馮瑞瑞立馬噤聲，一副害怕戳到周凡傷心處的樣子。
然而旁邊渺渺轉著輪椅過來，開心道：“是寒青哥哥買的！”
馮瑞瑞下意識看了看周凡，周凡與她對視，有點不解。
“怎麽了？”周凡問。
馮瑞瑞見他這樣，嘆了口氣，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語重心長道：“周凡，聽姐一句話，天涯何處無芳草。情傷誰都會受，沒事，別忍著，今天姐陪你不醉不歸！”
話音剛落地，周凡的臥室門打開，穿著毛衣和家居服褲子的池寒青走了出來，腳上穿著和周凡同款的拖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放松的慵懶氣息。見到他們，還彎唇笑了笑：“瑞瑞姐，馮阿姨，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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