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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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受委屈
音樂廳後臺的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松香氣息，幾個工作人員來回走動著，在演出正式開始前進行最後的確認。
池寒青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小提琴的琴頸，指尖冰涼。
他今天不再是白襯衫牛仔褲的打扮，一身純黑演出服裁剪得宜，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那線條在他腰間收緊，勾勒出動人心魄的弧度。純白的領結系在白皙頸間，與冷白的膚色幾乎融為一體。
當他微微側頭調整琴弦時，側頸的線條便優雅地舒展開來，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如同冰層下靜靜流淌的溪流。
大廳裏還有許多其他同樣盛裝的少年少女，他們低聲交談著，整理儀容，間或有人朝池寒青所在的角落裏投來視線，目光中不可避免地流露出驚艷。
這位池家的小少爺平日來極少出席圈子裏的各種社交場合，唯有演奏會從不缺席。不知道的只當是因為家裏人對他保護的太好，知情的卻都明白，池家家教森嚴，一點自由都沒有，這位小少爺會學習小提琴、出席演奏會，是因為池夫人年輕時對小提琴的偏愛。
墻壁上張貼的海報裏，印著池寒青和其他幾位“明日之星”的名字和照片，他人眼裏的榮耀，與池寒青而言，卻是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枷鎖。
口袋裏的手機微微振動了一下。
池寒青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故作無意地掃視四周，見沒人註意這邊，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一條新消息，來自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我到了。】
周凡真的來了！
池寒青不自覺抿住唇，卻還是有一抹弧度掩不住地在唇角勾起。
又有一條新消息發來。
【演出加油。結束了我在後臺的安全通道等你。】
喜歡的人來看自己的演奏會，演奏會結束了，還有甜蜜的約會等著自己。
池寒青唇角弧度不自覺擴大，連眸子裏都透出欣喜。
這時，工作人員走進後臺，通知他們演出要正式開始了。
池寒青匆忙地回了個“好”，把手機調至靜音模式，放回口袋。
他站起身，挺直脊背。臉上所有屬於少年的青澀欣喜與羞澀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完美的、冰冷麻木的平靜。
他拿起小提琴，走向通往舞臺的通道口。聚光燈的光暈在通道盡頭暈開，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
周凡收到回覆後沒多久，音樂廳的燈光就慢慢暗了下去。
他知道這是要開始了，便按滅了屏幕，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舞臺。
池寒青給的這張票是VIP門票，不僅位置靠近舞臺，視野極佳，進場的時候，周凡還領到了不少紀念禮品。
此時他坐在位置上，穿著最簡單的帽衫和休閑褲，黑發有些亂，嘴裏咬著根棒棒糖，怎麽看怎麽和周遭環境格格不入，尤其他身邊的其他觀眾都衣著體面，甚至不乏身穿西裝和禮服的男女，這就更讓他顯得紮眼。
好在周凡本也就不是會在乎他人的性格，紮眼就紮眼唄，紮眼更好，能讓臺上的池寒青一眼就看到自己。
燈光驟然聚焦，掌聲響起。
在這一片掌聲中，一道身影緩步自帷幕後方走出，直到舞臺中央停下。
周凡怔住。
是池寒青。
聚光燈下的池寒青，和他熟悉的那個外冷內熱的學霸哭包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站在舞臺中央的那個青年，更像是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散發著清冷而耀眼的光芒。氣質貴不可言，如同高嶺之花，令人無法接近，不敢褻玩。
周凡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坐直身體，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那個站在聚光燈下的人。
那少年高貴、疏離、完美得不真實。
一種陌生而強烈的悵然若失在他心底升起。
第一次聽老蔣說池寒青的家庭不簡單，周凡並未在意。
第二次聽戴林說了池寒青的家世究竟怎樣，雖然有些驚訝，但周凡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這一刻，周凡才實打實地感受到了自己和池寒青之間的距離。
校園的環境如同夢幻中的烏托邦，讓人下意識地忽視了許多現實中其實根本無法忽視的因素。
周凡覺得自己從沒想過要和池寒青長久，甚至沒想過要讓這段戀情活過一學期。
可意識到兩人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的時候，他還是避不可免的感覺到了些許郁悶。
真要說起來，周凡的家境也不算差，父母收入偏高，平日裏想要什麽東西，都可以得到滿足。
但這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像池寒青家裏那種父親是大集團的董事母親是家族產業的大股東這種背景，自己這樣的家庭，根本夠不上半點。
要不是池寒青碰巧喜歡上了在籃球場打球的自己，周凡毫不懷疑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
就這樣，小少爺還說要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學。
周凡牽了牽唇角，笑意中帶了些自嘲。
舞臺上，池寒青已架好了琴，微微頷首致意。他擡起眼，目光看似平靜地掃過臺下黑壓壓的觀眾席，然後準確無誤地與周凡的視線交匯。
在那短暫的一瞬間裏，周凡看見池寒青幾不可見地朝自己笑了一下。
琴弓優雅地落在弦上，音符隨著少年拉動琴弦的動作自弦上流淌而出。清澈悠揚的曲調，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憂傷。
周凡垂下眼，往入場時領到的手冊上掃了一眼。
池寒青演奏的曲子叫《月光》。
那琴聲時而悠揚時而婉轉，一時溫柔又一時仿佛身陷掙紮。執琴的少年姿態優美，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韻律感，周凡看見池寒青閉上了眼睛，眉梢微微蹙起。
他不懂什麽覆雜的技巧和樂理，實話說，在池寒青邀請他以前，周凡以為自己和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演奏會一輩子都扯不上關系。
但此刻，他聽著琴聲，竟神奇地從中感受到了一抹屬於池寒青的情緒。
也仿佛看到了琴聲背後，那個孤獨的、掙紮的、明明內心痛苦卻仍然傻傻地執著地花費了幾年時間喜歡著一個人的池寒青。
一曲終，池寒青放下琴，微微鞠躬。
隨著他彎下腰的動作，雷鳴般的掌聲也在音樂廳裏響起。
周凡深深吐出一口氣，站起身，離開了座位。
--
池寒青回到後臺，把小提琴放回了琴盒裏。
他之後還有其他演奏者上臺，因此後臺還是亂糟糟的一片。老師也只是勉強抽空走過來，和池寒青說了幾句誇獎和鼓勵的話，就又回到了另一邊。
正是沒人註意他的好時機。池寒青匆匆避開人群，從後門溜了出去。
後臺的走廊位置相對偏僻，又因為正在演出，這會兒更是安靜得一個人影都找不見。
池寒青在走廊上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安全通道的位置，走過去，推開了門。
樓梯間裏很安靜。
周凡還沒有來嗎？
池寒青有些失望，低下頭，想要拿出手機看看有沒有收到新的消息。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他身後的樓梯上傳來，緊接著，一個帶著熟悉氣息的溫暖懷抱從後方將他緊緊擁住。
少年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圈在他的腰上，用力到池寒青幾乎有些吃痛。
他先是下意識慌了一瞬，緊接著又慢慢放松下去：“周凡……”
“寶貝兒，”周凡笑著說：“拉得真好。”
他低頭在眼前纖細的後頸上親了一下，這才松開箍著池寒青的手臂。
池寒青轉過身去，擡起頭，看見了周凡英俊的臉龐和漆黑發亮的雙眸。
心中的喜歡一下子滿溢出來，酸脹甜蜜的滋味，令他情不自禁地摟住了周凡的脖子，主動把嘴唇湊了上去。
一開始，周凡只是任由池寒青笨拙地親吻自己，等到小少爺的舌尖不滿地在自己的唇縫上輕舔，他才張開唇。
帶著橘子糖甜味的吻鋪天蓋地落下，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掠奪，池寒青甚至從周凡的動作裏感受到了少年隱藏在心底的一點不安。
周凡用力地吮吸著池寒青的唇瓣和舌尖，仿佛正在通過這種方式，確認眼前人的真實存在，確認那個在舞臺上光芒四射遙不可及的人，是屬於自己的。
池寒青被吻得雙腿發軟，快要喘不上氣來，心中洶湧著與戀人親密的悸動和愛慕，他回應著、縱容著周凡的每個動作，雙手緊緊抓住了周凡背後的衣料。
聚光燈下的冰冷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求和依戀。
“周凡……”細碎的嗚咽從唇齒間溢出。
周凡稍稍退開一點，額頭相抵，呼吸急促而灼熱。
“寶貝，”他低聲道：“說你喜歡我。”
池寒青的眸子裏被吻出了瀲灩的水光，聽見這個要求，他沒有問任何一句，便乖乖地聽從了：“我喜歡你。”
周凡笑了一下，捏住池寒青的下巴，又一次吻了上去。
這一天的約會，說是約會，其實也就只是在音樂廳的其他地方獨處一會兒。池寒青穿著演出服，模樣又那麽出挑，很容易被同樣來參加了演奏會又認識他父母的人發現。
周凡倒也不在意，買了點小吃回來，和池寒青一起在樓梯道裏，靠坐在一起，低聲說著話，一起吃東西，間或交換一個親吻。
吃完東西，演奏會也快要結束了。
周凡簡單收拾好了小吃的包裝袋，又伸出手，幫池寒青整理了一下被弄歪的領結和微亂的額發。
“行了，快回去吧，再待下去，就要被發現了。”周凡語氣裏帶著調侃。
池寒青的眼神卻一下子黯淡下去：“周凡，你會不會覺得和我在一起很受委屈？”
周凡有些驚訝地挑了下眉，沒想到池寒青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繼而又笑了起來，把問題拋了回去：“你呢？會不會覺得和我在一起很受委屈？”
要是他有著和池寒青一樣的家境，他們也不必這樣躲躲閃閃。
“不會。”池寒青不假思索道。
“所以我也不會。”周凡道：“走了。”
他說著，將一顆橘子糖塞進了池寒青的口袋，旋即轉身離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像一陣抓不住的風。
池寒青站在原地，手指緊緊地攥著口袋裏那顆糖，明明剛剛才分開，他的心裏卻已有了那種充滿思念的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安全通道的門。
回到後臺，池寒青的臉上已戴回了那張冷漠疏離的面具。
老師見他回來，笑著揮了揮手：“回來了？剛剛去哪兒了？好一陣沒找到你。”
“出去透了會氣。”池寒青說。
老師也沒有懷疑，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和自己走：“今天演奏會來了幾個嘉賓，我帶你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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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不再是白襯衫牛仔褲的打扮，一身純黑演出服裁剪得宜，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那線條在他腰間收緊，勾勒出動人心魄的弧度。純白的領結系在白皙頸間，與冷白的膚色幾乎融為一體。
當他微微側頭調整琴弦時，側頸的線條便優雅地舒展開來，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如同冰層下靜靜流淌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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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寒青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故作無意地掃視四周，見沒人註意這邊，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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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
周凡真的來了！
池寒青不自覺抿住唇，卻還是有一抹弧度掩不住地在唇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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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寒青唇角弧度不自覺擴大，連眸子裏都透出欣喜。
這時，工作人員走進後臺，通知他們演出要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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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小提琴，走向通往舞臺的通道口。聚光燈的光暈在通道盡頭暈開，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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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坐在位置上，穿著最簡單的帽衫和休閑褲，黑發有些亂，嘴裏咬著根棒棒糖，怎麽看怎麽和周遭環境格格不入，尤其他身邊的其他觀眾都衣著體面，甚至不乏身穿西裝和禮服的男女，這就更讓他顯得紮眼。
好在周凡本也就不是會在乎他人的性格，紮眼就紮眼唄，紮眼更好，能讓臺上的池寒青一眼就看到自己。
燈光驟然聚焦，掌聲響起。
在這一片掌聲中，一道身影緩步自帷幕後方走出，直到舞臺中央停下。
周凡怔住。
是池寒青。
聚光燈下的池寒青，和他熟悉的那個外冷內熱的學霸哭包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站在舞臺中央的那個青年，更像是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散發著清冷而耀眼的光芒。氣質貴不可言，如同高嶺之花，令人無法接近，不敢褻玩。
周凡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坐直身體，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那個站在聚光燈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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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周凡才實打實地感受到了自己和池寒青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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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像池寒青家裏那種父親是大集團的董事母親是家族產業的大股東這種背景，自己這樣的家庭，根本夠不上半點。
要不是池寒青碰巧喜歡上了在籃球場打球的自己，周凡毫不懷疑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
就這樣，小少爺還說要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學。
周凡牽了牽唇角，笑意中帶了些自嘲。
舞臺上，池寒青已架好了琴，微微頷首致意。他擡起眼，目光看似平靜地掃過臺下黑壓壓的觀眾席，然後準確無誤地與周凡的視線交匯。
在那短暫的一瞬間裏，周凡看見池寒青幾不可見地朝自己笑了一下。
琴弓優雅地落在弦上，音符隨著少年拉動琴弦的動作自弦上流淌而出。清澈悠揚的曲調，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憂傷。
周凡垂下眼，往入場時領到的手冊上掃了一眼。
池寒青演奏的曲子叫《月光》。
那琴聲時而悠揚時而婉轉，一時溫柔又一時仿佛身陷掙紮。執琴的少年姿態優美，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韻律感，周凡看見池寒青閉上了眼睛，眉梢微微蹙起。
他不懂什麽覆雜的技巧和樂理，實話說，在池寒青邀請他以前，周凡以為自己和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演奏會一輩子都扯不上關系。
但此刻，他聽著琴聲，竟神奇地從中感受到了一抹屬於池寒青的情緒。
也仿佛看到了琴聲背後，那個孤獨的、掙紮的、明明內心痛苦卻仍然傻傻地執著地花費了幾年時間喜歡著一個人的池寒青。
一曲終，池寒青放下琴，微微鞠躬。
隨著他彎下腰的動作，雷鳴般的掌聲也在音樂廳裏響起。
周凡深深吐出一口氣，站起身，離開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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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寒青回到後臺，把小提琴放回了琴盒裏。
他之後還有其他演奏者上臺，因此後臺還是亂糟糟的一片。老師也只是勉強抽空走過來，和池寒青說了幾句誇獎和鼓勵的話，就又回到了另一邊。
正是沒人註意他的好時機。池寒青匆匆避開人群，從後門溜了出去。
後臺的走廊位置相對偏僻，又因為正在演出，這會兒更是安靜得一個人影都找不見。
池寒青在走廊上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安全通道的位置，走過去，推開了門。
樓梯間裏很安靜。
周凡還沒有來嗎？
池寒青有些失望，低下頭，想要拿出手機看看有沒有收到新的消息。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他身後的樓梯上傳來，緊接著，一個帶著熟悉氣息的溫暖懷抱從後方將他緊緊擁住。
少年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圈在他的腰上，用力到池寒青幾乎有些吃痛。
他先是下意識慌了一瞬，緊接著又慢慢放松下去：“周凡……”
“寶貝兒，”周凡笑著說：“拉得真好。”
他低頭在眼前纖細的後頸上親了一下，這才松開箍著池寒青的手臂。
池寒青轉過身去，擡起頭，看見了周凡英俊的臉龐和漆黑發亮的雙眸。
心中的喜歡一下子滿溢出來，酸脹甜蜜的滋味，令他情不自禁地摟住了周凡的脖子，主動把嘴唇湊了上去。
一開始，周凡只是任由池寒青笨拙地親吻自己，等到小少爺的舌尖不滿地在自己的唇縫上輕舔，他才張開唇。
帶著橘子糖甜味的吻鋪天蓋地落下，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掠奪，池寒青甚至從周凡的動作裏感受到了少年隱藏在心底的一點不安。
周凡用力地吮吸著池寒青的唇瓣和舌尖，仿佛正在通過這種方式，確認眼前人的真實存在，確認那個在舞臺上光芒四射遙不可及的人，是屬於自己的。
池寒青被吻得雙腿發軟，快要喘不上氣來，心中洶湧著與戀人親密的悸動和愛慕，他回應著、縱容著周凡的每個動作，雙手緊緊抓住了周凡背後的衣料。
聚光燈下的冰冷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求和依戀。
“周凡……”細碎的嗚咽從唇齒間溢出。
周凡稍稍退開一點，額頭相抵，呼吸急促而灼熱。
“寶貝，”他低聲道：“說你喜歡我。”
池寒青的眸子裏被吻出了瀲灩的水光，聽見這個要求，他沒有問任何一句，便乖乖地聽從了：“我喜歡你。”
周凡笑了一下，捏住池寒青的下巴，又一次吻了上去。
這一天的約會，說是約會，其實也就只是在音樂廳的其他地方獨處一會兒。池寒青穿著演出服，模樣又那麽出挑，很容易被同樣來參加了演奏會又認識他父母的人發現。
周凡倒也不在意，買了點小吃回來，和池寒青一起在樓梯道裏，靠坐在一起，低聲說著話，一起吃東西，間或交換一個親吻。
吃完東西，演奏會也快要結束了。
周凡簡單收拾好了小吃的包裝袋，又伸出手，幫池寒青整理了一下被弄歪的領結和微亂的額發。
“行了，快回去吧，再待下去，就要被發現了。”周凡語氣裏帶著調侃。
池寒青的眼神卻一下子黯淡下去：“周凡，你會不會覺得和我在一起很受委屈？”
周凡有些驚訝地挑了下眉，沒想到池寒青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繼而又笑了起來，把問題拋了回去：“你呢？會不會覺得和我在一起很受委屈？”
要是他有著和池寒青一樣的家境，他們也不必這樣躲躲閃閃。
“不會。”池寒青不假思索道。
“所以我也不會。”周凡道：“走了。”
他說著，將一顆橘子糖塞進了池寒青的口袋，旋即轉身離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像一陣抓不住的風。
池寒青站在原地，手指緊緊地攥著口袋裏那顆糖，明明剛剛才分開，他的心裏卻已有了那種充滿思念的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安全通道的門。
回到後臺，池寒青的臉上已戴回了那張冷漠疏離的面具。
老師見他回來，笑著揮了揮手：“回來了？剛剛去哪兒了？好一陣沒找到你。”
“出去透了會氣。”池寒青說。
老師也沒有懷疑，拍拍他的背，示意他和自己走：“今天演奏會來了幾個嘉賓，我帶你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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