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心碎 長生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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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心碎 長生夢
周夙咳嗽了兩聲, 從地上爬起來。
他依舊鎮定，一句廢話都沒有，立即盤膝而坐, 調整氣息，多年修煉讓他在危急時刻依然能穩如泰山。
周夙實力不弱, 如果他沒有遇到金綺月的話, 他會成長成為一個優秀的捉鬼師。
別看周夙好像總是很憋屈的樣子，事實上他從來都是天女城年輕一輩中最優秀的弟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為什麽他不知道呢？因為天女城長老認為, 修煉一定要戒驕戒躁, 所以越是拔尖的弟子, 長老們就越擔心他驕傲自滿，為了防止驕傲誤人，所以越是優秀, 越是嚴格管教, 甚至給予打擊教育。
當初, 從不接納外人的天女城突然將金綺月這一介孤女困在城中，惹來外界流言蜚語。為了平息流言，讓金綺月名正言順地留在天女城, 也為了讓金綺月安分一點，長老們想出了把金綺月許配給一個天女城弟子的餿主意，而他們選中的人, 就是舒瑾安。
助道者比捉鬼師稀有多了, 百年就出這麽一個，既然要配給捉鬼師，那一定要配給最優秀的那個，舒瑾安如果不優秀, 長老們怎麽會選中他？
舒瑾安是個好苗子，只可惜他的能力沒用在正兒八經的捉鬼上。當年天女城集體對抗神通鬼，本是他展現能力的時候，但那時的舒瑾安已經死在了天女城後山；後來他重新轉世，雖然捉鬼師的能力還在，但心卻歪了，轉世後的他滿心滿眼都在金綺月身上，哪還有心思捉鬼？
今日金雲山對戰神通鬼，哪怕周夙勝算渺茫，但或許這是他作為捉鬼師最酣暢淋漓的一戰了。
周夙沈住氣，一手持劍，長劍橫在面前，另一手雙指並攏，手指撫過劍身，每過一處，劍身都泛起金光。
周夙默念捉鬼術口訣，目光凜凜，盱衡厲色。他好像又變回了五百年前那個年輕的天女城弟子，沒有情傷，沒有絕望，沒有矛盾，沒有糾結，翩翩少年，一身正氣。
周夙再次舉劍，長劍一揮，帶起萬丈光芒，奪目刺眼。一旁的蘭殊爾和周如森被刺得眼睛睜不開，鬼奴們在光芒的壓迫下發出慘叫聲，身體變小了。
金綺月倒是不怕，她是神通鬼，跟那些小鬼奴天差地別。金綺月哈哈大笑，一雙黑如深井的眼精光閃閃地盯著周夙，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好玩的東西似的。
“好家夥。”金綺月陰森森地笑道，“倒是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難得遇到一個能過幾招的捉鬼師，行啊，那來玩玩唄。”
一瞬間，濃烈的鬼氣在金雲山爆發，跟核彈似的形成蘑菇雲，像要沖破雲霄。神通鬼的鬼氣使鬼奴又變得強壯了起來，鬼奴們在鬼氣的刺激下，個個發了狂發了瘋，跳著笑著，去撕咬周夙結的結界。
一旦結界被鬼奴咬破，這些發瘋發狂的鬼奴沖出金雲山，沖到人群中撕咬人群，後果不堪設想，於是蘭殊爾一只手拽著周如森，不讓他離開自己半步，另一只手拿著銀色手.槍，擊殺那些試圖沖破結界的鬼奴。
周夙在對戰金綺月，蘭殊爾在攔鬼奴，分工明確。
半空中，鬼手重新凝聚，巨大的鬼手掌心之中顯現出一個扭曲恐怖的鬼臉，鬼臉朝周夙發出獰笑。
鬼手朝周夙壓來，像五指山壓向孫猴子那樣壓向周夙。
周夙正氣凜然，口中念起捉鬼術口訣：“天罡五雷，鬥轉星移！”
他念完，空中驚雷乍現，他手中的長劍金光閃閃。他一躍，正面向鬼手迎戰！
恍然間，周夙仿佛從掌心那張鬼臉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那個矛盾的、糾結的、沈重的自己。
周夙是個矛盾的人，大概是因為心太沈重的緣故，看起來總是那麽陰郁。
周夙是愛金綺月的，這一世他下定決心要遵守本心，遵從自己的感情與欲望，守著金綺月，不去想其他；可他這決心下得又未必堅定，良知總在糾纏著他，纏著他思考這麽做到底對不對。
周夙不是沒做過好事，他改了宋輝民豪宅的陣眼，在中開影業救過宋露，見這世界捉鬼師斷代，他還試過到處留下捉鬼術口訣的片段，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找到有修煉捉鬼術天賦的人，如果能找到，他不介意將自己的本事傾囊相授，只可惜不僅沒找到人，還差點害了人。
周夙就這麽糾結矛盾地活著，心裏想著太多太多的東西，把自己越活越沈重，到最後既沒得到所愛，也沒成為一個合格的捉鬼師。這一生就這麽糾結矛盾地過了。
周夙頑強地跟金綺月打了十幾個回合，一次次被金綺月打倒，又一次次爬起來。沒有用的，沒有彌月刃，誰都殺不死神通鬼。
在沒有助道者幫助，也沒有任何能克制神通鬼的神兵利器的情況下，能和神通鬼過十幾個回合，這樣的捉鬼師已經很厲害了，但周夙終究不是金綺月的對手。
金雲山上，黑雲遮人眼，巨大的鬼手突然消失，鬼手的鬼氣濃縮再濃縮，最後縮成了一把黑色的劍。
這把由鬼氣凝聚而成的劍被金綺月握在手中，金綺月右手握劍，從一團由鬼氣聚成的黑雲中躍出，身姿鬼魅，她毫不猶豫地一刺，鬼劍刺入了周夙右胸。
大多數人的心臟在左胸，但周夙的心臟卻在右胸，鬼劍刺破了周夙的心臟。
“咚”的一聲悶響，周夙的雙膝在毫無緩沖的情況下生生跪倒在地上，膝蓋流出鮮血。周夙胸前插著一把黑色的鬼劍，金綺月站在他面前，鬼劍的劍柄還握在金綺月手中。
金綺月冷冷地看著周夙，眼中毫無感情，她嗤笑道：“口口聲聲說愛我，就是這麽愛的？”
事到如今，周夙依然一聲不吭，表情都不變一下，連金綺月都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
周夙擡起頭，望向金綺月，那眼神十分覆雜，金綺月看不明白。
此刻，周夙的心臟在流血，藏在心包裏的彌月刃刀尖呼之欲出。
周夙忍著劇烈的疼痛，動了動嘴唇，向金綺月問了一句：“你還記得我嗎？”
金綺月歪了歪頭，被黑色填滿的眼睛裏露出疑惑。
她沒聽明白周夙是什麽意思。
周夙又問：“你還記得舒瑾安嗎？”
金綺月沈默。周夙從她那雙被黑色填滿的鬼裏鬼氣的眼睛裏看出她似乎怔了一下。
金綺月沈默了許久。周夙迫不及待地追問：“你還記得舒瑾安嗎？”他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所以一股腦地追問道：“你還記得天女城後山那一晚嗎？你記不記得舒瑾安？你……愛不愛他？”
周夙被困在了那個夜晚，整整兩輩子。
周夙問金綺月愛不愛，或許他自己心裏也知道，自己得到的大概率是否定的回答，可他就是想問，他終究不死心。
果然，金綺月無所謂地笑了笑，回答道：“我不愛舒瑾安，我早就不記得他了。”
金綺月輕松道：“當了500年的鬼，見過那麽多的人，我哪能個個都記得啊？你要是不提這個名字，我還真就一點都想不起來。”
對於神通鬼而言，人都是大白菜，金綺月為什麽會記得五百年前的一棵大白菜呢？
周夙的心徹底死了，不，是碎了。
周夙自嘲地笑了一下，這一笑很輕，是個沒有生氣的笑。
金綺月不愛他，甚至連記都不記得他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這一生，算什麽呢？
什麽也不算，可笑得很。
周夙吐出一口鮮血，胸口發出不正常的血光。
刺中周夙的不是一般的劍，而是鬼劍，鬼劍的鬼氣彌漫開來，好似長了無數尖牙，撕扯著周夙的心臟。
周夙的十二竅玲瓏心被撕碎了，碎成七零八落的碎片。
金綺月微訝，奇道：“怎麽你也有十二竅玲瓏心？你就是舒瑾安？”
這一次周夙沒能回答她，周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十二竅玲瓏心對鬼來說是好東西，但如今它已經沒用了，因為此刻它四分五裂，碎成碎片，碎了的玲瓏心就只是一灘血肉模糊的碎渣而已。
真是有點可惜。
周夙的心臟徹底碎成碎片的時候，彌月刃刀尖暴露了出來。
就在這時，左輕白和路回趕來了。左輕白施展法術，在結界上開了個門，帶著路回進入了金雲山景區。
一進結界，左輕白和路回就看到周夙倒下的一幕。
路回脫口而出一聲：“哥！”
左輕白懷中的彌月刃刀柄突然發出刺耳的銳鳴聲，從周夙心臟中鉆出的彌月刃刀尖被刀柄吸引，像是鐵片遇到了磁鐵那般，“嗖”的一下，飛向了左輕白。
至此，彌月刃碎片全部找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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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夙咳嗽了兩聲, 從地上爬起來。
他依舊鎮定，一句廢話都沒有，立即盤膝而坐, 調整氣息，多年修煉讓他在危急時刻依然能穩如泰山。
周夙實力不弱, 如果他沒有遇到金綺月的話, 他會成長成為一個優秀的捉鬼師。
別看周夙好像總是很憋屈的樣子，事實上他從來都是天女城年輕一輩中最優秀的弟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為什麽他不知道呢？因為天女城長老認為, 修煉一定要戒驕戒躁, 所以越是拔尖的弟子, 長老們就越擔心他驕傲自滿，為了防止驕傲誤人，所以越是優秀, 越是嚴格管教, 甚至給予打擊教育。
當初, 從不接納外人的天女城突然將金綺月這一介孤女困在城中，惹來外界流言蜚語。為了平息流言，讓金綺月名正言順地留在天女城, 也為了讓金綺月安分一點，長老們想出了把金綺月許配給一個天女城弟子的餿主意，而他們選中的人, 就是舒瑾安。
助道者比捉鬼師稀有多了, 百年就出這麽一個，既然要配給捉鬼師，那一定要配給最優秀的那個，舒瑾安如果不優秀, 長老們怎麽會選中他？
舒瑾安是個好苗子，只可惜他的能力沒用在正兒八經的捉鬼上。當年天女城集體對抗神通鬼，本是他展現能力的時候，但那時的舒瑾安已經死在了天女城後山；後來他重新轉世，雖然捉鬼師的能力還在，但心卻歪了，轉世後的他滿心滿眼都在金綺月身上，哪還有心思捉鬼？
今日金雲山對戰神通鬼，哪怕周夙勝算渺茫，但或許這是他作為捉鬼師最酣暢淋漓的一戰了。
周夙沈住氣，一手持劍，長劍橫在面前，另一手雙指並攏，手指撫過劍身，每過一處，劍身都泛起金光。
周夙默念捉鬼術口訣，目光凜凜，盱衡厲色。他好像又變回了五百年前那個年輕的天女城弟子，沒有情傷，沒有絕望，沒有矛盾，沒有糾結，翩翩少年，一身正氣。
周夙再次舉劍，長劍一揮，帶起萬丈光芒，奪目刺眼。一旁的蘭殊爾和周如森被刺得眼睛睜不開，鬼奴們在光芒的壓迫下發出慘叫聲，身體變小了。
金綺月倒是不怕，她是神通鬼，跟那些小鬼奴天差地別。金綺月哈哈大笑，一雙黑如深井的眼精光閃閃地盯著周夙，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好玩的東西似的。
“好家夥。”金綺月陰森森地笑道，“倒是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難得遇到一個能過幾招的捉鬼師，行啊，那來玩玩唄。”
一瞬間，濃烈的鬼氣在金雲山爆發，跟核彈似的形成蘑菇雲，像要沖破雲霄。神通鬼的鬼氣使鬼奴又變得強壯了起來，鬼奴們在鬼氣的刺激下，個個發了狂發了瘋，跳著笑著，去撕咬周夙結的結界。
一旦結界被鬼奴咬破，這些發瘋發狂的鬼奴沖出金雲山，沖到人群中撕咬人群，後果不堪設想，於是蘭殊爾一只手拽著周如森，不讓他離開自己半步，另一只手拿著銀色手.槍，擊殺那些試圖沖破結界的鬼奴。
周夙在對戰金綺月，蘭殊爾在攔鬼奴，分工明確。
半空中，鬼手重新凝聚，巨大的鬼手掌心之中顯現出一個扭曲恐怖的鬼臉，鬼臉朝周夙發出獰笑。
鬼手朝周夙壓來，像五指山壓向孫猴子那樣壓向周夙。
周夙正氣凜然，口中念起捉鬼術口訣：“天罡五雷，鬥轉星移！”
他念完，空中驚雷乍現，他手中的長劍金光閃閃。他一躍，正面向鬼手迎戰！
恍然間，周夙仿佛從掌心那張鬼臉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那個矛盾的、糾結的、沈重的自己。
周夙是個矛盾的人，大概是因為心太沈重的緣故，看起來總是那麽陰郁。
周夙是愛金綺月的，這一世他下定決心要遵守本心，遵從自己的感情與欲望，守著金綺月，不去想其他；可他這決心下得又未必堅定，良知總在糾纏著他，纏著他思考這麽做到底對不對。
周夙不是沒做過好事，他改了宋輝民豪宅的陣眼，在中開影業救過宋露，見這世界捉鬼師斷代，他還試過到處留下捉鬼術口訣的片段，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找到有修煉捉鬼術天賦的人，如果能找到，他不介意將自己的本事傾囊相授，只可惜不僅沒找到人，還差點害了人。
周夙就這麽糾結矛盾地活著，心裏想著太多太多的東西，把自己越活越沈重，到最後既沒得到所愛，也沒成為一個合格的捉鬼師。這一生就這麽糾結矛盾地過了。
周夙頑強地跟金綺月打了十幾個回合，一次次被金綺月打倒，又一次次爬起來。沒有用的，沒有彌月刃，誰都殺不死神通鬼。
在沒有助道者幫助，也沒有任何能克制神通鬼的神兵利器的情況下，能和神通鬼過十幾個回合，這樣的捉鬼師已經很厲害了，但周夙終究不是金綺月的對手。
金雲山上，黑雲遮人眼，巨大的鬼手突然消失，鬼手的鬼氣濃縮再濃縮，最後縮成了一把黑色的劍。
這把由鬼氣凝聚而成的劍被金綺月握在手中，金綺月右手握劍，從一團由鬼氣聚成的黑雲中躍出，身姿鬼魅，她毫不猶豫地一刺，鬼劍刺入了周夙右胸。
大多數人的心臟在左胸，但周夙的心臟卻在右胸，鬼劍刺破了周夙的心臟。
“咚”的一聲悶響，周夙的雙膝在毫無緩沖的情況下生生跪倒在地上，膝蓋流出鮮血。周夙胸前插著一把黑色的鬼劍，金綺月站在他面前，鬼劍的劍柄還握在金綺月手中。
金綺月冷冷地看著周夙，眼中毫無感情，她嗤笑道：“口口聲聲說愛我，就是這麽愛的？”
事到如今，周夙依然一聲不吭，表情都不變一下，連金綺月都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
周夙擡起頭，望向金綺月，那眼神十分覆雜，金綺月看不明白。
此刻，周夙的心臟在流血，藏在心包裏的彌月刃刀尖呼之欲出。
周夙忍著劇烈的疼痛，動了動嘴唇，向金綺月問了一句：“你還記得我嗎？”
金綺月歪了歪頭，被黑色填滿的眼睛裏露出疑惑。
她沒聽明白周夙是什麽意思。
周夙又問：“你還記得舒瑾安嗎？”
金綺月沈默。周夙從她那雙被黑色填滿的鬼裏鬼氣的眼睛裏看出她似乎怔了一下。
金綺月沈默了許久。周夙迫不及待地追問：“你還記得舒瑾安嗎？”他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所以一股腦地追問道：“你還記得天女城後山那一晚嗎？你記不記得舒瑾安？你……愛不愛他？”
周夙被困在了那個夜晚，整整兩輩子。
周夙問金綺月愛不愛，或許他自己心裏也知道，自己得到的大概率是否定的回答，可他就是想問，他終究不死心。
果然，金綺月無所謂地笑了笑，回答道：“我不愛舒瑾安，我早就不記得他了。”
金綺月輕松道：“當了500年的鬼，見過那麽多的人，我哪能個個都記得啊？你要是不提這個名字，我還真就一點都想不起來。”
對於神通鬼而言，人都是大白菜，金綺月為什麽會記得五百年前的一棵大白菜呢？
周夙的心徹底死了，不，是碎了。
周夙自嘲地笑了一下，這一笑很輕，是個沒有生氣的笑。
金綺月不愛他，甚至連記都不記得他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這一生，算什麽呢？
什麽也不算，可笑得很。
周夙吐出一口鮮血，胸口發出不正常的血光。
刺中周夙的不是一般的劍，而是鬼劍，鬼劍的鬼氣彌漫開來，好似長了無數尖牙，撕扯著周夙的心臟。
周夙的十二竅玲瓏心被撕碎了，碎成七零八落的碎片。
金綺月微訝，奇道：“怎麽你也有十二竅玲瓏心？你就是舒瑾安？”
這一次周夙沒能回答她，周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十二竅玲瓏心對鬼來說是好東西，但如今它已經沒用了，因為此刻它四分五裂，碎成碎片，碎了的玲瓏心就只是一灘血肉模糊的碎渣而已。
真是有點可惜。
周夙的心臟徹底碎成碎片的時候，彌月刃刀尖暴露了出來。
就在這時，左輕白和路回趕來了。左輕白施展法術，在結界上開了個門，帶著路回進入了金雲山景區。
一進結界，左輕白和路回就看到周夙倒下的一幕。
路回脫口而出一聲：“哥！”
左輕白懷中的彌月刃刀柄突然發出刺耳的銳鳴聲，從周夙心臟中鉆出的彌月刃刀尖被刀柄吸引，像是鐵片遇到了磁鐵那般，“嗖”的一下，飛向了左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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