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紅紙包 苦自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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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紅紙包 苦自憐
輿論的發酵讓天女城的眾位捉鬼師們心裏生出了怨氣。
不過有怨氣也不能完全怪他們, 天女城舒家守護百姓數百年，過去但凡有什麽妖魔鬼怪殘害百姓，都是舒家人第一個沖上去保護大家, 因此，舒家的孩子很多是活不到老的, 青壯年就犧牲了, 進了英雄冢。神通鬼一役後，舒家連墓地都不夠用了，很多屍體還放在停屍房, 等著陵墓修建完才能下葬。
舒家守護百姓那麽久, 犧牲那麽多人, 如今卻因收服不了神通鬼遭到人們的指責、嘲笑甚至是潑臟水。誰挨罵會舒服？誰遇到這種事心裏沒怨氣？
對此舒家人紛紛抱怨：
“英蘿和善淵道人才出來多久？就憑他們做的幾件事，能跟我們天女城守護百姓數百年的功勞相提並論嗎？”
“對付神通鬼，我們天女城犧牲慘烈, 死了一半的人, 就這樣百姓還要罵我們, 真憋屈，真心寒。”
“把我們罵得體無完膚，把英蘿和善淵道人誇上天, 行啊，既然他們那麽喜歡英蘿和善淵道人，以後有困難別來找我們, 找英蘿和善淵道人去吧！”
“對, 從此天女城大門一關，日後再有厲鬼出沒，我們天女城，不管了！”
……
天女城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 大門說關就關，天女城城門緊閉，拒絕任何人的求助和拜訪。
起初百姓們也沒當回事，有些人還冷嘲熱諷幾句，說天女城要面子，經不得人說，小心眼，但很快，他們就遇上了麻煩事。
漸漸的，總有小鬼來騷擾百姓家，不是什麽神通鬼，也不是什麽厲害的大鬼，就是一些小孤魂野鬼，但即便只是孤魂野鬼，對於尋常百姓來說，也夠嚇人的了。這些小鬼有時會故意在晚上出來嚇人玩，有時會把人們的衣服、床單偷走，搞惡作劇，不致命，但一直這樣真挺煩人的。
百姓們去求助天女城，可天女城這次是來真的了，城門說關就關，拒絕任何人的求助。
百姓們又去求助英蘿和善淵道人，但英蘿和善淵道人就兩個人，人手太少，而小鬼太多，有時兩人可能還在東邊抓小鬼，西邊就又鬧起鬼來了，沒完沒了。
百姓們開始不耐煩起來，開始指責英蘿和善淵道人抓鬼效率不高，太慢了；天女城見狀，沒有去幫忙，而是躲起來看熱鬧，偷著樂。
在這個過程中，善淵道人見有些人幫了他們還不滿足，反而愈發挑刺和無理取鬧，也有些生氣，拉著英蘿想走，但大夥不讓他們走啊，如今天女城已經不管事了，英蘿和善淵道人再一走，誰幫他們捉鬼去？
那些人攔著英蘿和善淵道人不讓走，不是英蘿和善淵道人打不過他們，而是他們個個都是手無寸鐵、沒有法力的普通人，扮演著可憐兮兮需要人拯救的角色，英蘿和善淵道人無法對他們出手。
於是英蘿和善淵道人只好留了下來，繼續抓鬼。
一日，東邊有小鬼在井水裏鬧騰，英蘿和善淵道人去東邊忙活去了，而此時，西邊的田間突然出現了個瘸腿老頭。
瘸腿老頭在田間哭泣，愛熱鬧的村民來問他怎麽了。
“我老伴、我孩子都被神通鬼給吃了，我孤零零一個人，不如死了算了。”老頭哭道。
神通鬼金綺月確實殺了很多人，幸存者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怕，感嘆道：“唉，那個神通鬼實在太可怕了，幸好英蘿和善淵道人已經把她除掉了。”
老頭眉眼一挑，“除掉？他們除掉神通鬼，是為了跟神通鬼爭地盤吧！”
“為什麽這麽說？英蘿和善淵道人可是大好人。”
“英蘿和善淵道人是大好人？你們是真不知道他倆的來歷啊。”
“他們什麽來歷？”村民們八卦地詢問。
“你們想聽？”“想聽。”
“從前，采雲塔還可以摸到天上的雲，那時經常有人站在塔尖采雲，有一次，有人采到了不該采的東西，導致天上降下天譴，這事你們都知道吧？”
“知道。傳說中采到的不該采的東西是一筐三彩石頭，但我聽年紀大一點的長輩說，三彩石頭只是掩飾，實際是有人從天上偷了一對嬰兒下來！”
老頭點點頭，說：“那對嬰兒可不是什麽好嬰兒，全身跟碳一樣黑，眼珠是紅的，滿身兇煞之氣，跟怪物一樣。這玩意可不是神仙啊，而是一種叫鬼仙的東西。”
“什麽是鬼仙？”
“修成鬼仙的修行者生前執著修行而未破生死玄關，或因怨念未消而借陰氣凝形，雖得長生卻難脫幽冥之氣，簡單一點說，就是沒有修煉出陽神，卻修煉出了陰神。”
聽八卦的村民都沒聽懂，個個面面相覷，抓耳撓腮。
老頭又道：“聽不懂沒關系，你們不要管這麽多，總之，這鬼仙啊雖然帶了個‘仙’，但跟神通鬼一樣，是不好的東西，會害人！”
“既然會害人，當年沒被殺掉嗎？”有人問。
老頭說：“天女城本來是想殺了這對嬰兒的，但有兩個舒家前輩硬是將他們保下來了，帶他們離開天女城居住。這對嬰兒一男一女，女孩很快褪去怪物的樣子，長到五歲時已經跟普通小孩沒什麽區別了，那兩個舒家前輩都是男子，覺得女孩長大後男女有別，不好照顧，就把這女孩送到一戶農戶家寄養，農戶為女孩取名英蘿。”
“啊？那不就是……”
“至於那個男孩，五歲了還是全身跟碳一樣黑，長了一副醜陋的怪物模樣，只不過紅色的眼珠漸漸變淡，轉變成了金色，但依然很可怕，誰的眼睛是金色的呢？舒家兩位前輩怕他嚇到人，讓他把全身包裹起來，從頭到腳包括臉都要包得嚴嚴實實，要他終日呆在山間道觀上。”
“這個男孩不會是……”
“沒錯，這個男孩就是善淵道人。”
“那他倆……就是鬼仙？”
“對。”
“那那那……那我們還讓他們幫忙捉鬼……他們一直留在這裏會害我們嗎？”一人緊張兮兮地問。
這話問得好笑，難道不是他們厚著臉皮攔住英蘿和善淵道人，把兩人留下來捉鬼的嗎？
“會。”老頭一本正經地說。
村民們嚇得議論紛紛。
“那怎麽辦？把他們趕走？”一人道。
“趕走他們誰幫我們抓鬼啊？現在天女城已經不幫我們了！”另一人道。
“這倒是，這可怎麽辦？”
……
老頭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老頭說：“趕是不能趕的，如今天女城耍脾氣不管事，沒了他倆誰捉鬼？”
眾人點頭。
老頭又說：“其實鬼仙也沒那麽可怕，有些鬼仙有善根，有善根的鬼仙便不會害人。”
老頭說到這，圍著他的村民們露出為難的表情，一人問：“可是怎樣才能知道，這對鬼仙有沒有善根呢？”
老頭回答：“天女城祠堂香爐裏的香灰，取來讓鬼仙服下，若鬼仙有善根，則無異樣，若無善根，則腹痛無比。”
“啊？天女城？還是得求天女城？可天女城現在大門緊閉，誰都不幫了呀。”大家著急道。
老頭嘆了口氣，萬分不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紙包，老頭拿著紙包說：“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把我珍藏的香灰拿出來了。這個紙包裏的香灰是天女城還沒關門時我向天女城求來避邪的，你們拿去試那兩個鬼仙到底有沒有善根吧。”
眾人大喜，千恩萬謝地接過了紅紙包。
眾人散後，瘸腿老頭一瘸一拐地走出田間，走向山林，躲到樹後，他把身上的人皮撕了下來，換回原來的人皮。
瘸腿老頭是金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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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發酵讓天女城的眾位捉鬼師們心裏生出了怨氣。
不過有怨氣也不能完全怪他們, 天女城舒家守護百姓數百年，過去但凡有什麽妖魔鬼怪殘害百姓，都是舒家人第一個沖上去保護大家, 因此，舒家的孩子很多是活不到老的, 青壯年就犧牲了, 進了英雄冢。神通鬼一役後，舒家連墓地都不夠用了，很多屍體還放在停屍房, 等著陵墓修建完才能下葬。
舒家守護百姓那麽久, 犧牲那麽多人, 如今卻因收服不了神通鬼遭到人們的指責、嘲笑甚至是潑臟水。誰挨罵會舒服？誰遇到這種事心裏沒怨氣？
對此舒家人紛紛抱怨：
“英蘿和善淵道人才出來多久？就憑他們做的幾件事，能跟我們天女城守護百姓數百年的功勞相提並論嗎？”
“對付神通鬼，我們天女城犧牲慘烈, 死了一半的人, 就這樣百姓還要罵我們, 真憋屈，真心寒。”
“把我們罵得體無完膚，把英蘿和善淵道人誇上天, 行啊，既然他們那麽喜歡英蘿和善淵道人，以後有困難別來找我們, 找英蘿和善淵道人去吧！”
“對, 從此天女城大門一關，日後再有厲鬼出沒，我們天女城，不管了！”
……
天女城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 大門說關就關，天女城城門緊閉，拒絕任何人的求助和拜訪。
起初百姓們也沒當回事，有些人還冷嘲熱諷幾句，說天女城要面子，經不得人說，小心眼，但很快，他們就遇上了麻煩事。
漸漸的，總有小鬼來騷擾百姓家，不是什麽神通鬼，也不是什麽厲害的大鬼，就是一些小孤魂野鬼，但即便只是孤魂野鬼，對於尋常百姓來說，也夠嚇人的了。這些小鬼有時會故意在晚上出來嚇人玩，有時會把人們的衣服、床單偷走，搞惡作劇，不致命，但一直這樣真挺煩人的。
百姓們去求助天女城，可天女城這次是來真的了，城門說關就關，拒絕任何人的求助。
百姓們又去求助英蘿和善淵道人，但英蘿和善淵道人就兩個人，人手太少，而小鬼太多，有時兩人可能還在東邊抓小鬼，西邊就又鬧起鬼來了，沒完沒了。
百姓們開始不耐煩起來，開始指責英蘿和善淵道人抓鬼效率不高，太慢了；天女城見狀，沒有去幫忙，而是躲起來看熱鬧，偷著樂。
在這個過程中，善淵道人見有些人幫了他們還不滿足，反而愈發挑刺和無理取鬧，也有些生氣，拉著英蘿想走，但大夥不讓他們走啊，如今天女城已經不管事了，英蘿和善淵道人再一走，誰幫他們捉鬼去？
那些人攔著英蘿和善淵道人不讓走，不是英蘿和善淵道人打不過他們，而是他們個個都是手無寸鐵、沒有法力的普通人，扮演著可憐兮兮需要人拯救的角色，英蘿和善淵道人無法對他們出手。
於是英蘿和善淵道人只好留了下來，繼續抓鬼。
一日，東邊有小鬼在井水裏鬧騰，英蘿和善淵道人去東邊忙活去了，而此時，西邊的田間突然出現了個瘸腿老頭。
瘸腿老頭在田間哭泣，愛熱鬧的村民來問他怎麽了。
“我老伴、我孩子都被神通鬼給吃了，我孤零零一個人，不如死了算了。”老頭哭道。
神通鬼金綺月確實殺了很多人，幸存者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後怕，感嘆道：“唉，那個神通鬼實在太可怕了，幸好英蘿和善淵道人已經把她除掉了。”
老頭眉眼一挑，“除掉？他們除掉神通鬼，是為了跟神通鬼爭地盤吧！”
“為什麽這麽說？英蘿和善淵道人可是大好人。”
“英蘿和善淵道人是大好人？你們是真不知道他倆的來歷啊。”
“他們什麽來歷？”村民們八卦地詢問。
“你們想聽？”“想聽。”
“從前，采雲塔還可以摸到天上的雲，那時經常有人站在塔尖采雲，有一次，有人采到了不該采的東西，導致天上降下天譴，這事你們都知道吧？”
“知道。傳說中采到的不該采的東西是一筐三彩石頭，但我聽年紀大一點的長輩說，三彩石頭只是掩飾，實際是有人從天上偷了一對嬰兒下來！”
老頭點點頭，說：“那對嬰兒可不是什麽好嬰兒，全身跟碳一樣黑，眼珠是紅的，滿身兇煞之氣，跟怪物一樣。這玩意可不是神仙啊，而是一種叫鬼仙的東西。”
“什麽是鬼仙？”
“修成鬼仙的修行者生前執著修行而未破生死玄關，或因怨念未消而借陰氣凝形，雖得長生卻難脫幽冥之氣，簡單一點說，就是沒有修煉出陽神，卻修煉出了陰神。”
聽八卦的村民都沒聽懂，個個面面相覷，抓耳撓腮。
老頭又道：“聽不懂沒關系，你們不要管這麽多，總之，這鬼仙啊雖然帶了個‘仙’，但跟神通鬼一樣，是不好的東西，會害人！”
“既然會害人，當年沒被殺掉嗎？”有人問。
老頭說：“天女城本來是想殺了這對嬰兒的，但有兩個舒家前輩硬是將他們保下來了，帶他們離開天女城居住。這對嬰兒一男一女，女孩很快褪去怪物的樣子，長到五歲時已經跟普通小孩沒什麽區別了，那兩個舒家前輩都是男子，覺得女孩長大後男女有別，不好照顧，就把這女孩送到一戶農戶家寄養，農戶為女孩取名英蘿。”
“啊？那不就是……”
“至於那個男孩，五歲了還是全身跟碳一樣黑，長了一副醜陋的怪物模樣，只不過紅色的眼珠漸漸變淡，轉變成了金色，但依然很可怕，誰的眼睛是金色的呢？舒家兩位前輩怕他嚇到人，讓他把全身包裹起來，從頭到腳包括臉都要包得嚴嚴實實，要他終日呆在山間道觀上。”
“這個男孩不會是……”
“沒錯，這個男孩就是善淵道人。”
“那他倆……就是鬼仙？”
“對。”
“那那那……那我們還讓他們幫忙捉鬼……他們一直留在這裏會害我們嗎？”一人緊張兮兮地問。
這話問得好笑，難道不是他們厚著臉皮攔住英蘿和善淵道人，把兩人留下來捉鬼的嗎？
“會。”老頭一本正經地說。
村民們嚇得議論紛紛。
“那怎麽辦？把他們趕走？”一人道。
“趕走他們誰幫我們抓鬼啊？現在天女城已經不幫我們了！”另一人道。
“這倒是，這可怎麽辦？”
……
老頭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老頭說：“趕是不能趕的，如今天女城耍脾氣不管事，沒了他倆誰捉鬼？”
眾人點頭。
老頭又說：“其實鬼仙也沒那麽可怕，有些鬼仙有善根，有善根的鬼仙便不會害人。”
老頭說到這，圍著他的村民們露出為難的表情，一人問：“可是怎樣才能知道，這對鬼仙有沒有善根呢？”
老頭回答：“天女城祠堂香爐裏的香灰，取來讓鬼仙服下，若鬼仙有善根，則無異樣，若無善根，則腹痛無比。”
“啊？天女城？還是得求天女城？可天女城現在大門緊閉，誰都不幫了呀。”大家著急道。
老頭嘆了口氣，萬分不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紙包，老頭拿著紙包說：“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把我珍藏的香灰拿出來了。這個紙包裏的香灰是天女城還沒關門時我向天女城求來避邪的，你們拿去試那兩個鬼仙到底有沒有善根吧。”
眾人大喜，千恩萬謝地接過了紅紙包。
眾人散後，瘸腿老頭一瘸一拐地走出田間，走向山林，躲到樹後，他把身上的人皮撕了下來，換回原來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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