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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細小的線頭 大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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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細小的線頭 大舞臺

剛好左輕白和路回走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左輕白毫不猶豫地掏出符紙, 準備畫隱身符,隱身進入女生宿舍調查紅衣女鬼,這時路回拉住了她。

“你畫什麽符?”路回說。

“隱身符, 方便我進女生宿舍。”

“你是女生,直接混進去不行麽?”

左輕白指了指宿舍樓裏的宿管阿姨, 說:“宿管阿姨可不是吃素的, 她能認出誰是這棟樓裏的學生,誰不是,堪稱人臉識別機。”

“你怎麽這麽清楚?你不是在山裏長大嗎?”

“我初高中是下山上的普通學校……”

“哎, 你給我也畫一張隱身符吧。”

“你也要進去?”

“嗯, 陪你進去。”

左輕白托著腮, 上上下下打量了路回幾眼,忽然恍然大悟,露出“我懂”的表情, 對路回說:“哦!我知道了, 你想去看裏面的大學生妹妹是不是?”

路回無語道:“別把我想得這麽猥瑣行不行?”

左輕白突然跳起來, 一拍路回的腦門,怒道:“你也知道猥瑣啊?這是女生宿舍,你不能進, 隱身也不能!”

“好好好。”路回不跟她爭,舉手投降道:“那你自己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小心。”

左輕白笑嘻嘻地“吧唧”一下親了路回一口, 叮囑道:“不許偷瞄人家小妹妹。”

路回舉起雙手, 意思是“我很乖”。

路回站在原地,左輕白隱身,尾隨一名剛回寢室的女學生,進入女生宿舍, 飛跑著上樓。

左輕白順著聲音跑到發生騷亂的樓層,她發現這一層樓的學生都出來了,一個個站在走廊上,面露驚慌。

為了維護秩序,宿管阿姨也來到這層樓。宿管阿姨非常嚴厲,朝學生們呵斥:“吵什麽吵?一個個的,快回去睡覺!”

一個小個子女生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對宿管阿姨說:“阿姨,我看到鬼了,她剛才就站在那裏。”

小個子女生用手一指走廊的盡頭。

小個子女生顯然是被嚇壞了,哭著說:“是個穿紅衣服的女鬼,半個小時前我就看見她一動不動地站在走廊盡頭,半個小時後我還看到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我還以為她遇到了什麽困難,需要幫助,就想過去幫她。我走到她身後,問了她一句‘同學,請問要幫忙嗎’,她背對著我,說……”

“她說什麽了?”宿管阿姨問。

“她說:‘我想跳樓。’。我就勸她,說想開點什麽的,然後……然後她一回頭,我看見……看見……”

小個子女生說著說著,開始全身發抖,她說道:“我看見她的臉是爛的!就是被砸得稀巴爛的那種爛!血肉模糊,五官不清,滿臉流血,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小個子女生說:“我嚇得跑回了宿舍,把門一關,再開門時,她已經不見了。”

這時一個微胖女生也說:“我上樓的時候也看到她了,她就站在走廊盡頭,因為臉背對著光,所以我沒看清她長什麽樣。當時我以為是哪個宿舍的女孩子遇到不開心的事了,站在這裏冷靜,我就沒管。”

“你們這還不是最恐怖的。”一個穿藍色睡衣的女生也說起了她的經歷,“剛才我一個人在宿舍,我室友都還沒回來,我坐在電腦前打游戲,打得正嗨,突然背後涼颼颼的,一個陰陰冷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想跳樓,我想跳樓。’嚇死我了!”

一名頗有領袖氣質的女生向宿管阿姨建議:“阿姨,一個人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是巧合,但現在三個人都遇到了,那就肯定有問題。我們這層樓有不幹凈的東西,有可能是鬼也有可能是人。我想請宿管阿姨允許我們這層樓的人今晚出去住酒店,等查清楚情況再回來。”

“不行!”宿管阿姨嚴令禁止,“學校有規定,除非有輔導員的假條,否則誰都不許在外面過夜!”

學生們又鬧了一會,但這點小打小鬧宿管阿姨根本不放在眼裏。阿姨把學生們批評了一頓,拒絕了她們想出去住的請求。

宿舍樓短暫地安靜了下來,學生們各回各的寢室,但依然提心吊膽。

隱身的左輕白旁觀完這一幕後,便毫不猶豫地前往樓頂天臺。

樓頂天臺是學生們曬被子的地方,空間大,很寬敞。天臺沒有燈,黑乎乎的,晚上還挺嚇人,曬被子的學生一般在下午的時候就把被子收走了,晚上不會有人來天臺。

天臺又黑又空,風吹過時發出怪聲,怪嚇人的。左輕白一上來就收了隱身符,顯現真身,借著月光,左輕白看到在天臺角落處一動不動的站著個紅衣女人,因為光線太暗的緣故,左輕白看不清她的臉。

紅衣女就這麽靜靜地站在那裏,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哪個學生曬在那裏的紅衣服忘了收。

左輕白打量了她幾眼,笑出聲來,沖著她說道:“你不是鬼吧,我在你身上沒聞到鬼氣。”

左輕白手中幻化出金色巨劍“刺月”,“刺月”變形成為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刀,剪刀沖著紅衣女飛過去,從紅衣女的腰部將紅衣女剪成上下兩半。

紅衣女被剪成上下兩半後,依然沒有顯露出鬼氣。

“你也不是金綺月制造的半身鬼。”左輕白說。

如果她是金綺月制造的半身鬼,剪成兩半後鬼氣就會暴露出來,但她沒有。

左輕白一步步走近斷成兩截的紅衣女。

左輕白是真膽大,她徒手抓住紅衣女的長發,把紅衣女的上半身給提了起來,直視紅衣女那張血肉模糊的鬼臉。

在這張血肉模糊的臉上,左輕白發現了一個細小的線頭。

線頭位於女鬼的右臉頰,在眼睛的下方,左輕白冷笑一聲,幹脆利落地抓住那根線頭,使勁一扯。

她沒有用什麽技巧,全是蠻力。一根長長的絲線在左輕白的大力下被扯了出來,越扯越長,越扯越長,仿佛沒有盡頭。

沒有盡頭的是什麽?是人腦在胡思亂想時的思緒。

左輕白嘴角一勾,拉扯的速度越來越快,她的動作非常粗暴,毫不憐香惜玉。

隨著左輕白拉扯那根絲線,紅衣女鬼也跟著散架,變成一團纏在一起的紅線。

突然,左輕白手裏那根絲線扯不動了,好像已經扯到了盡頭。左輕白冷哼一聲,並未放棄,她又加大了力量,用比剛才還大三倍的力氣用力一拉!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大力出奇跡。

空蕩蕩的天臺突然白光一閃,半空中出現了一個時空漩渦,左輕白拉著那根絲線,從漩渦中硬生生扯出一個人來。

這人穿著家居服,狼狽地滾落在地上,滾了幾圈,那根絲線的盡頭就在這人的腦袋上。

絲線末端沒入她的頭發、頭皮,很有可能最終連接的是她的大腦。

從時空漩渦掉出來的這個人,正是女明星尹星雲;左輕白手裏握著的那根絲線,是尹星雲長長的思緒。

尹星雲有輕度妄想,平日裏想得太多,思維過於活躍,思緒過於綿長,她會不受控制地想象一些奇奇怪怪的場面,也就是在腦子裏編故事。

在腦子裏編故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編的故事會成真,什麽人頭貓,什麽新月山,什麽紅衣女,全都成真了。

由於絲線末端連接著尹星雲的腦袋,所以當左輕白一扯絲線時,尹星雲就因劇痛發出呻.吟。

左輕白看了看尹星雲身上穿的居家服,判斷她是在家裏休息時被自己強行拉過來的。

此時尹星雲的妝已經卸了,鏡頭前光鮮亮麗的女明星此時看起來非常憔悴。她太累了,不受控制的大腦仿佛有強迫癥似的強行運轉,不停地想象、思考、編造故事;綿長而無盡的思維折磨著她,搞得她精神萎靡。

左輕白在尹星雲面前蹲下,看著她說:“我都查明白了,根本就沒有鬼,也沒有誰在害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想象,只是,你的想象會成真。”

左輕白拉了拉那根絲線,尹星雲發出痛苦的呻.吟。

“疼嗎?”左輕白問她。

“疼……頭好疼。”尹星雲捂著腦袋說。

左輕白撥開尹星雲的頭發,發現絲線果然沒入了尹星雲的頭皮,極大可能連接著她的大腦。

左輕白手一伸,她的“刺月”與她心靈相通,馬上會意,“刺月”變形成了一把匕首,左輕白拿著匕首,要往尹星雲頭皮上割。

“你幹什麽!”尹星雲被嚇壞了。

“別怕。”左輕白說,“交給我。”

尹星雲嚇得瘋狂掙紮,左輕白只好畫了一張定身符,定住了尹星雲。

尹星雲被定住後,左輕白手持匕首,像做開顱手術那樣,割開了尹星雲的頭顱,尹星雲的大腦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了出來。

那根絲線果然連接著尹星雲的大腦,更準確地說,情況是這樣的:連接人腦左右兩個半球的部位叫做胼胝體,尹星雲的胼胝體上長了一個類似蠶繭一樣的東西,那根絲線是從那個蠶繭裏發出來的。

左輕白小心翼翼地把“蠶繭”夾出來,一層一層剝開“蠶繭”上的絲,剝到最後,當裏面的東西快要顯露出來時,突然,左輕白懷中的彌月刃刀柄發出了刺耳的銳鳴聲。

左輕白驚喜地脫口而出:“是彌月刃碎片!”

尹星雲腦子裏藏著一個“蠶繭”,“蠶繭”裏包裹著一塊彌月刃碎片,因為碎片被厚厚的“絲”包得死死的的緣故,導致它無法跟刀柄產生感應,直到左輕白把外面一層層“絲”剝開,真相才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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