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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感恩的心 深情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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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感恩的心 深情冢

“是啊, 裏面有鬼。”沈放一臉認真地說,“我之前在劇組認識了一個場務,現在我們還是好朋友, 那哥們是悼青山本地人,他跟我講過好多有關悼青山的恐怖故事。”

“說來聽聽啊。”左輕白來了興趣。

“就是, 講一個聽聽嘛。”另外兩人也起哄。

“那我講了啊, 你們別被嚇壞了。第一個,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是日本的叫法,咱們叫陰兵借道。”左輕白糾正道。

“行行行, 陰兵借道。我那朋友的大伯年輕的時候是個伐木工, 平時就在悼青山外圍砍砍樹, 當然他不敢進到裏面去。有天下午,他本該趁著太陽還沒下山早早返程的,但或許是那天太累了, 他竟然靠著一棵樹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四周陰森森的, 大伯很害怕,他不敢在林子裏呆太久,連忙站起來想要離開, 但就在他站起來時,他突然看見了一道光亮,好像是一隊人打著手電筒朝這邊走來。”

沈放說到這, 停頓了一會, 一人迫不及待想聽下面的故事,催促道:“然後呢?”

沈放繼續說:“很快,那隊打著手電筒的人走到了大伯跟前,一共有8個人, 帶隊的那個人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像是老師、教授之類的讀書人,他對大伯說,他們是省城來的考古隊,來考察悼青山裏的一座古墓,沒想到竟然迷路了,他看大伯是本地人,問大伯能不能當他們的向導。大伯說他可不敢到悼青山裏面去,但那個帶隊的拿出了一沓現金塞給大伯,哎喲,那個年代的人缺錢啊,大伯家裏還要修房子,尤其需要錢,大伯拒絕不了這筆錢,就收下了錢,答應給他們帶路。大伯問他們要什麽時候進山,領隊的說就是現在。”

“大晚上烏漆麻黑的怎麽進山啊?”左輕白問。

“大伯問了同樣的問題,帶隊的解釋道他們是要去搶救古墓裏的文物,去晚了文物可能就被破壞了,所以要抓緊時間,越快越好。”沈放解釋道。

“大伯知道那隊人要去哪嗎就給人家帶路?”一人問。

“那隊人要找悼青山裏的一座古墓,大伯知道那座古墓。”

“不是沒有人敢進山嗎?怎麽會知道山裏有座墓?”另一人也問。

左輕白和另外兩人跟三個好奇寶寶似的追著沈放問這問那。

“平時沒有人敢進山,本地人只敢在山外圍活動,唯獨有一天,本地18到45歲之間的青壯年中必須要選幾個人進山一趟,這一天就是七月十四,鬼節。”沈放說。

“這又是什麽說法?”左輕白追著問。

沈放被這三人問得不耐煩,“嘿”了一聲,不耐道:“你們別一直問,好好聽我說完行不行?你們好奇的這些我都會講的。”

“哦。”左輕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七月十四那天,悼青山附近的村子會選出十幾個18到45歲之間的青壯年,在正午太陽最大的時候,擡著豬、羊、雞、鴨這些祭品,深入悼青山裏,找到那座古墓,用這些祭品祭奠古墓,然後必須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出來,老人們囑咐,從古墓離開的時候一定不要回頭。大伯參與過一次送祭品,據他所說,古墓所在之地不見天日,周圍的大樹把天都遮得嚴嚴實實,四周很潮濕,有青草的香味,香味中又夾雜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腐爛的臭味,古墓很大,古怪的是它沒有墓碑,就只有一座圓包立在那裏,圓包長滿了青苔,青苔上趴著蜘蛛和蜥蜴,格外陰森。”

另外兩人聽得入迷,左輕白則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麽不要回頭?”

“不知道,老祖宗這麽說的。我朋友的大伯回憶說,他去送祭品那次,離開的時候沒一個人敢回頭,他走在隊伍的最末端,他聽到後面傳來咀嚼的聲音,好像有誰在吃那些祭品,邊吃邊小聲地說:‘真香。’,那聲音尖尖的,不像人的聲音,像什麽形容不出來。”

那兩人聽得起了雞皮疙瘩,左輕白則催沈放調過頭來講考古隊的事:“哦……哎,那考古隊呢?考古隊怎麽樣了?”

“唉!什麽考古隊!那根本不是考古隊!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沈放一錘大腿說。

沈放道:“我那朋友的大伯領著那隊看似是考古隊的人,沿著他記憶中古墓的方向走,他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和跟在後面的那些考古隊員聊天,大伯說:‘這個古墓的主人到底是誰啊?是古代什麽將軍、丞相之類的嗎?哎,你們就應該早點來嘛,你們不來,我們這裏的人一直以為那是個妖怪墓,把它傳得特可怕,一天到晚自己嚇自己……’他邊走邊自言自語,漸漸的發現後邊沒聲了,於是他趕緊回頭,你們猜怎麽著?”

“怎麽著?”一人配合地問。

“他身後一個人都沒有!那隊考古隊員消失了!”沈放說。

“是不是夜晚看不清,走散了?”

沈放搖搖頭,“我朋友的大伯一開始也這樣認為,正準備去找,忽然,在他前方不遠處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道光亮,是一隊人打著手電筒朝這邊走來。那隊人走到大伯跟前,也是一隊8個人,有一個領隊的,領隊的戴著眼鏡,文質彬彬,大伯定眼一看,哎喲餵!這不就是同一隊人嗎?領隊的人和隊員都一樣!大伯正想說‘你們去哪了,我正想去找你們呢’,結果,領隊像是從沒見過大伯一樣,重覆了一遍他第一次見大伯時說的話,他說他們是省城來的考古隊,來考察悼青山裏的一座古墓,沒想到迷路了,問大伯能不能當他們的向導。”

左輕白和另外兩人都感到後背涼颼颼的。

“確實好詭異。”一人說道。

“大伯借著手電筒的光亮去看他們的臉,發現他們一個個臉青白青白的,沒有血色,給大伯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他狂奔許久才跑出悼青山,跑回家裏。回家一看,之前那個考古隊領隊不是塞給大伯一沓錢嗎,大伯回到家裏一看,那根本不是錢,而是清明燒給死人的紙錢!從此我那朋友的大伯再也不敢靠近悼青山。”

沈放說完了,一人將信將疑道:“故事是很可怕,但真正發生過嗎?不會是你朋友那時還小,而且不聽話,你朋友的大伯編出來嚇唬不聽話的小孩的吧?”

沈放想了想,如實道:“其實我朋友跟我說的時候,我也這麽懷疑過,但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造假。”

沈放見左輕白不說話,便問:“輕白老師,你覺得是編的還是真的?”

“真的啊。”左輕白毫不猶豫地說,並分析道:“那隊考古隊員就是鬼,而且是從那座古墓裏爬出來的鬼,他們謊稱是考古隊,其實是想把你朋友的大伯騙到古墓去,然後吃掉,但最後他們並沒有下手,或許是認出了你朋友的大伯曾經是送祭品隊伍裏的一員,他們感恩你朋友的大伯給他們送過祭品,才放了他一馬。”

沈放驚訝得張開了嘴,說:“不是……輕白老師你這個猜測……還感恩?鬼還能擁有一顆感恩的心?”

他說到感恩的心的時候,順手比劃了兩下那首歌的手語舞蹈。

另外那倆人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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