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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生命不死八卦不散 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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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生命不死八卦不散 心頭血

這場面太過古怪, 左輕白恨不得飛到對面山上去探個究竟。

“我上趟廁所。”左輕白說。

“別一個人去。”馮滿蘆說。

“我陪她去。”蘭殊爾出聲道。

馮滿蘆震驚道:“一男一女不方便吧?”

“我在外頭等,又不進去。”蘭殊爾說。

蘭殊爾和左輕白走後,馮滿蘆跟周圍人竊竊私語:“他們倆……不會有八卦吧?”

周圍人皺眉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八卦呢!”

“生命不死八卦不散嘛!這就叫娛樂精神。”

左輕白急急忙忙跑出客廳, 外面是院子,洗手間在院子的另一側, 需要穿過院子。

左輕白卻沒往洗手間去, 而是東張西望,她看見院子裏和大門口都有值班的民警,想躲過所有人的眼睛溜出去有點困難, 況且身後還跟著個蘭殊爾。

蘭殊爾瞧左輕白那東張西望的樣子, 眉頭微皺。左輕白註意到他打量的目光, 氣不打一處來。左輕白發現這個蘭殊爾總是用這種打量的目光看自己,這讓她非常不舒服。

左輕白不是個好惹的脾氣,她當即朝蘭殊爾走了幾步, 用一種很兇的語氣質問:“你媽沒教過你, 一直這麽看別人很不禮貌嗎?”

蘭殊爾依舊保持著他那張冰山臉, 冷冰冰地說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別貿然行動。那邊山頭到底有什麽,那些喇嘛和那只熊是什麽關系, 等分析清楚了,再做行動。”

左輕白一楞,蘭殊爾也看到了那些古怪的喇嘛?馮滿蘆他們都沒看到, 而蘭殊爾看到了。

剛才左輕白還在懷疑蘭殊爾到底是不是真的捉鬼師, 現在左輕白已經信了大半。

但蘭殊爾說“分析”?分析什麽?有什麽要分析的?捉鬼這行當難道不是沖上去就是幹嗎?

於是左輕白好奇地問:“分析什麽?”

蘭殊爾一本正經地回答:“時辰、日照、距離、風速、風水,要畫個六邊形數據圖出來。”

左輕白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蘭殊爾,心想這玩意畫完鬼都跑了吧?

但左輕白轉念又一想,師父說這次穿來的捉鬼師跟自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 或許他們那個世界傳授的捉鬼技巧跟師父傳授給自己的不一樣。想到這,左輕白就釋然了。

然而蘭殊爾的眉頭卻越擰越皺,不可置信道:“你不會畫?你當初是怎麽考上捉鬼師的?”

左輕白幽幽地說:“你們那捉鬼師還有考試啊?”

“當然,三年一次,你沒考?”

“我們不用考……”

左輕白剛想說我們不用考,我們是師徒制,沒出師的師父不會讓下山,沒有專門的考試。但她還沒說完,蘭殊爾就皺著眉來了一句:“難怪不合格。”

“你……”左輕白氣炸了,“你說我不合格?你知道我捉過多少鬼嗎就說我不合格?”

“連六邊形數據圖都不會畫,怎麽可能合格。”

“哇,那什麽數據圖,畫完鬼都跑了吧!捉鬼不是上去哐哐就是幹嗎?”

“魯莽。冷靜分不及格,捉鬼師考試是絕對過不了的。”

“你冷靜,全天下就你冷靜。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去上廁所。”

左輕白溜出去追喇嘛的計劃沒成功,上了個廁所後乖乖回客廳了,蘭殊爾全程跟著她。

回來之後左輕白和蘭殊爾誰也沒理誰,都對對方捉鬼師很不滿意。老馮看看兩人,悄悄對旁邊的同伴說:“這是吵架了,以我的經驗,兩人絕對有事。”

同伴無情道:“老馮你一萬年單身狗還有經驗呢?”

“我實踐不行我理論強不可以嗎?”

……

晚上,大家在客廳打地鋪睡覺,一群人聚在一起比單獨住房間要安全。一個晚上沒出什麽事,風平浪靜地過去了。

第二天大家才從附近村民口中聽說了殺人熊的故事:原來這個地方十年前曾出現過一只殺人熊,當時殺人熊連殺兩名外地騎友後銷聲匿跡,但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年,而且這十年裏殺人熊沒有再出現過,所以這件事漸漸被人淡忘了,沒想到這次殺人熊居然再度出現。

民宿被警察封鎖,劇組換了住宿的地方,入住到附近的酒店。

戲還是得拍的,投資方投錢了都。

左輕白的註意力始終集中在對面的山頭上,但蘭殊爾攔著她不讓她去,蘭殊爾說要冷靜分析,左輕白說分析個啥啊沖上去哢哢就是幹。

等蘭殊爾終於分析完畢後,這兩個毫無默契的“搭檔”終於在某天晚上大家都睡著了的時候出門了。

出門時左輕白吐槽道:“我就說應該早點出門,這個時候才出門,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蘭殊爾依然保持一副撲克臉,說:“這個時辰最好,早了晚了都不行。”

“好在哪?”左輕白問。

“對面山頭有一個障眼法陣,這個時辰是障眼法陣最弱的時候,也就是我們最容易突破它的時候,你真的是捉鬼師嗎?沒看出來?”

“我當然看出前面山頭有障眼法陣,但我懶得考慮哪個時辰陣法最弱,管它弱還是強,哢哢闖進去就是了。”

“這樣不好,魯莽。”

“咱倆不是一個地方的捉鬼師,你學的跟我學的不一樣,哪有絕對的好壞之分?對了,我一直沒問,你怎麽看出來我是捉鬼師的?”

“記者采訪的時候你跟他們談鬼,我就猜到你是。”

“這樣啊……”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話,很快來到了對面山頭,對面山頭光禿禿的,一棵樹也沒有。

藏區的山大多都是這樣光禿禿的,沒有樹木,因為這裏氣溫很低,無法提供樹木生長所需的熱量,所以長不了樹。有些地方政府甚至出臺政策,種活一棵樹獎勵30萬元。

正如蘭殊爾所說,此時正是障眼法陣最弱的時候,蘭殊爾輕而易舉找到了障眼法陣的“眼”,兩人從“眼”走進了法陣。

“昨天晚上我看到那些喇嘛的時間,應該跟現在的時間是一致的。”左輕白說。

兩人一走進去就聞到了森森的鬼氣。正前方,昨天晚上左輕白看到的那些會發光的喇嘛向兩人走來。

他們總共有四個人,整整齊齊按高矮順序排成一列,個個身穿喇嘛的僧衣,戴著喇嘛的法帽,臉無血色,面如枯槁,正機械又麻木地繞圈走。

“他們一直在這裏繞圈走,白天走,晚上走,因為有障眼法陣,所以沒人能看到他們。”蘭殊爾嚴肅地說,“昨天晚上你之所以能看見他們,是因為昨晚那個時辰正好是障眼法陣最弱的時候,加上你又是捉鬼師,洞察力比普通人強,所以才會看到。”

“受寵若驚啊。”左輕白幽幽地說,“難得你承認我是捉鬼師,說我洞察力比普通人強。”

這四個喇嘛的臉雖然死氣沈沈,但卻是會變化的,走前半圈時,他們的臉從稚嫩漸漸變成老得快要死掉的樣子,走後半圈時,他們的臉又以老得快要死掉為起點逆生長,一路返老還童,變得年輕稚嫩。

前半圈向死,後半圈向生。

“這是群什麽東西?”左輕白問。

“你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考考你而已。”

“不知道就直說,不用逞強,我不會瞧不起你。”蘭殊爾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冷冰冰。

左輕白氣得脫口而出:“這是屍人嘛!誰不知道!”

屍人,它的制作過程跟埃及木乃伊的制作過程有些相似,把人的內臟全部掏出,用鉤子從鼻孔伸入腦骨,把大腦掏出,最後把剩下的身體脫水處理,保持幹燥。藏區一年四季都非常幹燥,把牛肉掛在房梁上無需額外處理就能變成風幹牛肉,所以制作屍人的最後一步在藏區格外簡單。

屍人跟木乃伊的不同之處在於,木乃伊已經死了,屍人是活著的——在法醫眼裏當然不會是活物,但在捉鬼師眼裏它還真算是活的,因為它的魂魄被一種咒語鎖在身體裏了,沒有飛走,凡是魂魄沒走的,捉鬼師就會把它當成活的。

左輕白嘆了口氣,說:“真受罪啊,我幫他們把魂魄放了吧。”

左輕白取了四張空白的符紙出來,在符紙上畫了放魂符。然而就在左輕白準備把那四張符紙貼到四個屍人腦袋上時,突然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不知從哪撲了過來,咆哮著把左輕白手中的符紙叼走,攪碎吞進肚子裏去了。

周圍刮起一陣陰風,左輕白被鬼氣籠罩。來的是昨晚那只鬼熊。

“好啊,還想找你呢,你自己出來了,殺人熊!”左輕白甩出100張符紙,符紙自動折成小刀的形狀,左輕白口中念念有詞,控制符紙飛向鬼熊,刀尖直指鬼熊的眼睛。

鬼熊剛想後退,蘭殊爾已經來到了它身後,蘭殊爾不知從哪變出一根鋼刺,他用尖銳處刺向鬼熊的後背,蘭殊爾習慣於做好充足的準備才出手,所以早就算好了鬼熊的穴位,按照穴位去刺。

鬼熊背後吃痛,同時,它的眼睛被左輕白飛來的符紙刺中,鬼熊發出一聲嚎叫,突然間天崩地裂,鬼熊腳下的地面塌陷下去,鬼熊拉著左輕白和蘭殊爾陷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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