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他們就是你要找的人 半身鬼

關燈
第19章 他們就是你要找的人 半身鬼

次日。

天亮後不久,王姨娘就請了幾個道長來玉蘭齋作法驅邪。

道士們有模有樣地擺了祭壇,拿著桃木劍在祭壇前舞來舞去,口中念念有詞。左輕白在房間裏沒有出去,只能透過窗戶看外面發生的事,在這部戲中她是未出閣的大小姐,不能隨便在外人面前露面。

左輕白認真聽那幾個道士嘴裏念的詞。

道士念道:“九天老祖在上,保佑薛家小姐遠離邪祟!”

左輕白自言自語道:“九天老祖是誰?道教體系裏只有九天降魔老祖,也就是真武大帝,哪冒出來一個九天老祖?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九天老祖是劇本裏原創的一個神名。”

法事的最後,道士拿出一個九天老祖的木雕小像,囑咐道:“把這尊神像放到小姐的閨房中,神像面朝東邊,邪祟便不敢再靠近。”

竹碧恭恭敬敬地把九天老祖像放到左輕白房中,面朝東邊,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左輕白拿起九天老祖像一看,發現這個九天老祖是個姑娘,而且這個姑娘怎麽看怎麽面熟,左輕白心裏“咯噔”一下,脫口而出說:“金綺月?是她幹的?”

這個九天老祖像雕的明明是金綺月。

這下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半身鬼這種東西,連左輕白這個捉鬼師都沒見過,因為他們是被比左輕白厲害得多的金綺月創造出來的;金綺月給自己安排的角色是九天老祖,九天老祖在這個虛擬故事中是一個神的名字,金綺月作為這一切的創造者,她讓自己當神,合情合理。

這些半身鬼替代了原劇組的成員,那原來那些人呢?金綺月藏哪去了?

金綺月一定就在附近,必須找到金綺月,讓她把原劇組的人還回來。左輕白想。

左輕白推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左輕白發現前廳擠了很多人,王姨娘、青娘、以及左輕白在劇中的父親薛建,全在裏面。於是左輕白躲在前廳外,偷看裏面發生的事,

一個俊朗的男人被一群小廝五花大綁地押到薛建面前。薛建氣得臉都青了,手指發抖,薛建指著面前帥氣的男人問王姨娘:“你說,這個人就是昨晚上翻墻進來找蕊兒的奸夫?”

“是。”

“荒唐!家門不幸,家風敗壞!出了這樣的事,以後我薛建的臉往哪兒擱?”薛建捶胸頓足。

“老爺別氣壞了身子。”王姨娘一臉擔憂。

青娘忽然說:“這人的穿著打扮怎麽這麽奇怪?”

一個小廝回答:“這種江湖草莽人士,放浪不羈,什麽打扮的都有。”

男人忍無可忍,說:“你們到底演夠了沒有?又沒有攝像機你們在演什麽啊?”

男人剪著短發,穿著休閑裝,一副現代人的打扮,竟然是路回。

雖然左輕白不知道路回怎麽一個人跑這兒來了,但她看到路回很高興,看到路回就意味著她有能力對付金綺月了。

左輕白跟金綺月一對一只有被碾壓的份,但路回在就不一樣了,路回是助道者,有他在,左輕白可以跟金綺月勉強持平,但也僅僅是勉強持平而已。

左輕白也演了起來,她裝腔作勢地跑進前廳,邊跑邊神經兮兮地說:“爹啊!我們是真心相愛!您不要傷害他!”

一旁的路回被左輕白這架勢嚇到了。雖然這詞肉麻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但“真心相愛”四個字聽得有點爽是怎麽回事?

左輕白跑到路回跟前,把押著路回的小廝推開。

路回一臉莫名其妙地問左輕白:“你們是在演嗎?可我怎麽沒看到攝像機?”

左輕白來不及跟他解釋,一句話不說,抱著他的腦袋就往他嘴上親。

全場人發出“啊”的一聲尖叫。

薛建氣得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指著左輕白和路回說:“有傷風化!來人,快把他們拉開!”

親夠了,左輕白放開路回,伸出右手手指在空氣中畫符,她的指尖泛起金光,金光在半空中呈現出符咒的形狀。

左輕白口中念念有詞:“電閃雷鳴,速來助我。”

話音剛落,半空中的金色符咒突然變成一道閃電,由下往上劈,把屋頂劈爛了一個大洞,這道閃電把天上的雷電引了過來,晴天霹靂把薛宅劈得幾乎渣都不剩。薛宅裏的那些演員,個個尖叫著想要逃,但沒跑兩步,就整個人僵住了,像石化了一樣,突然一動不動。

左輕白牽著路回的手,帶他按五行八卦的走法躲來躲去,精準躲過所有雷電,兩人一點沒傷著。

路回悄悄側頭偷看左輕白,手握得更緊了;左輕白心無旁騖地躲雷電,只以為是路回害怕。

雷電停了,薛宅也成了廢墟,那些演員像兵馬俑一樣僵在原地。

路回看了看周圍的一片廢墟,震驚道:“宅子被你劈沒了?”

“不是被我劈沒的。”左輕白嚴肅地說,“你仔細看看,這裏有火災的痕跡。”

左輕白說得沒錯,塌掉的墻面上有明顯被煙熏的跡象,這是火災後的廢墟。

“它本就是一片廢墟,剛剛你看到的富麗堂皇的大宅子才是偽裝出來的幻象,我引來的那些雷電,就是用來打破幻象的。該說不說,這個幻象真厲害,連我都被它騙倒了。”

路回驚訝道:“連你都被騙?誰這麽厲害?”

“你猜是誰?”

“金綺月?”

“嗯。”

就在這時,荒郊野嶺中,從山裏走出來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孩,女孩面容精致,身材嬌小,像個活了的洋娃娃。

金綺月出現了。

金綺月發出嬌笑,蝴蝶翅膀似的睫毛“撲棱撲棱”地扇動,她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左輕白,說:“輕白姐姐,你真厲害,我可太喜歡你啦!”

路回握緊了左輕白的手,下意識把她往自己身後拽。哪知左輕白不領情,她瞪了路回一眼,說:“拽我幹嘛?把我往後拽,你對付得了她嗎?你到我後邊去。”

金綺月撅起小嘴,嬌聲嬌氣地對左輕白說:“輕白姐姐,你這麽厲害,那個廢物男人配不上你,你跟他還不如跟我,我喜歡你,你到我這邊來吧。”

左輕白“呵呵”地幹笑兩聲,說:“你可別騙我了,沒了助道者,你隨便就能碾死我。”

“我才不會碾死輕白姐姐呢,我喜歡輕白姐姐。”金綺月笑瞇瞇地說,她語氣真誠,像是在講真話一樣。

金綺月目光移向路回,眼神變得冷冽駭人,她一指路回,說:“就是你叫周夙離我遠一點的?我告訴你,雖然我看不上周夙那家夥,但他現在是我手裏的小玩意,我不會允許我的玩具脫離我的掌控。”

“不許傷害我哥。”路回冷道。

盡管路回是人,金綺月是鬼,但路回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少爺,還是公司總裁,該有的素質是有的,在神通鬼面前他沒有嚇得屁滾尿流,而是儀態大方,不卑不亢。

金綺月好奇地說:“真奇怪,別的家族裏,同父異母的倆兄弟不是鬥得你死我活,就是跟陌生人一樣不來往,你跟周夙倒好,好得跟親兄弟似的。”

“金綺月,劇組的人你藏哪了?”左輕白問金綺月。

金綺月在廢墟中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指了指身後兵馬俑似的一動不動的那些人,說:“喏,就在這裏啊。”

“我是說原劇組的正常人,不是這些怪物。”

金綺月眨巴眨巴眼睛,笑道:“他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你怎麽能說是怪物呢?”

一股寒意竄上左輕白和路回的頭頂。

左輕白指著一動不動的“人”,說:“你……難道……難道說你把活生生的一群人,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明明是在救人。”

“放屁!”

“你要不要先聽聽是怎麽回事。”金綺月淡淡地說,“要從哪裏開始說起呢……輕白姐姐,你是不是最後一個進組的?你進組的時候劇組其他人已經在薛宅集訓了一段時間了,是吧?”

左輕白還沒開口,路回先替她回答了:“是,輕白是最後一個進組的。當時這部劇其他角色都定了,只有女主遲遲沒定,我承認是我動用了一點關系幫輕白爭取到試戲的機會,但最後能拿到這個角色,是靠輕白試戲時的出色表現。”

左輕白默默吐槽:至於回答得這麽官方嗎……

金綺月道:“輕白姐姐進組之前,其他演員在薛宅集訓的時候,發生過一場小小的火災,還記得嗎?”

路回說:“聽說過有這麽回事。”這部劇路回也有投資,所以關於劇組的事他知道一些,“是道具間起火,但火很快就撲滅了,火勢沒有蔓延,只燒壞了一兩個道具,沒有人員傷亡,當時劇組的人還說這是劇要火的預兆……”

說到這裏,路回楞住了,他轉頭去看周圍明顯是火災留下的廢墟,登時毛骨悚然。

左輕白驚恐道:“你是說火沒有被撲滅?劇組裏的人都出事了?這場火是我進組之前發生的,那我來到劇組後遇到的那些人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