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你們問過我的意願了嗎 一線癡

關燈
第2章 你們問過我的意願了嗎 一線癡

金綺月的瞳仁很黑、很大,仿佛天生戴了美瞳,因為顏色太黑的緣故,雖美但詭異。左輕白被她盯著看了半晌,有種被攝了魂魄的感覺。

左輕白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說:“好啊。”

說完,她以奔赴戰場的架勢上了臺。

金綺月親呢地牽起了左輕白的手,金綺月身材嬌小,就連手也比左輕白的手小一號。

後臺有人向主持人使了個眼色,主持人會意,沖左輕白笑道:“輕白,凡是上臺的人,都要表演節目哦。”

金綺月拉著左輕白的手,眨著洋娃娃似的大眼睛對左輕白說:“輕白姐姐,咱們表演節目是為了幫山區兒童募捐善款。”

左輕白心想,好家夥,你們這一唱一和,感情我不表演就是沒有善心不為山區兒童著想咯?道德綁架?

有人擡了一架鋼琴上臺,並從天花板上放下一截繩子,繩子正對鋼琴上方。

主持人笑著說:“聽說輕白鋼琴彈得很好,那就請輕白為大家彈奏一曲好不好?”

臺下的人起哄道:“好!”

主持人又道:“不過,坐著彈琴的太多了,今天我們玩個不一樣的,我們請輕白倒著為我們彈,好不好!”

臺下的人起哄得更大聲了:“好!”

主持人指著吊在鋼琴上方的繩索說:“接下來,我們會用這跟繩索把輕白的腿綁住,輕白腿朝上、頭朝下倒掛在這跟繩索上,同時她將奏響這架鋼琴。歡迎輕白為我們表演!”

臺下的人起哄得超大聲。

主持人故作體貼地問左輕白:“輕白需要換件衣服嗎?因為你穿著裙子,可能換條褲子會好一些。”

左輕白冷著一張臉。

左輕白回憶原著劇情,書中確實有這麽一段。書裏的左輕白套路路回不成,回到宴會上時遇到大家起哄讓她表演,左輕白以為這是個好機會,只要自己全力以赴,通過倒掛彈鋼琴的表演驚艷眾人,表演出了圈,明天上了頭條,賺足曝光率,也是一個翻身的機會。

書中的左輕白接受了表演,沒想到表演到一半的時候,繩索突然斷了,左輕白頭朝下砸到鋼琴上,血濺舞臺,當場被送往醫院,後來好像是因為傷了顱腦,患了很嚴重的後遺癥,經常頭暈頭痛,並伴有間歇性癲癇,下半輩子無法再從事演員的工作,下場挺慘的。

這時有兩個男性工作人員走上臺拉左輕白,想帶她去後臺換褲子。兩個男性工作人員很強勢,他們根本沒有詢問左輕白意願的意思,幾乎是硬扯著左輕白走。

所有人都在起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看熱鬧的笑容,他們是開心了,可沒有一個人問過左輕白的意願,問問她願不願意表演,因為所有人都默認了左輕白肯定不會拒絕,畢竟在這個圈子裏,在這種場合說“不”,是要被罵“情商低”和“矯情”的。

左輕白用力一甩,甩開了那兩個男性工作人員。左輕白力氣很大,她下山之前跟同門師兄妹一起習過武。

左輕白大步走到主持人身旁,從主持人手中搶過話筒,對著話筒大聲說:“起什麽哄啊?你們問過我願不願意了嗎?”

左輕白不按常理出牌,全場安靜了兩秒,隨之而來的是竊竊私語,大家都在說左輕白掃興。

臺上一度十分尷尬。

左輕白抓住主持人的手臂,拿著話筒質問她:“你為什麽不問我的意願就把我安排了?我允許你安排我了嗎?”

主持人面露尷尬。

左輕白拉著主持人來到那架鋼琴前,指著鋼琴上吊著的繩索,質問:“有沒有想過繩子斷了怎麽辦?你們做安全措施了嗎?現場有救護人員嗎?”

“這……”主持人支支吾吾無法回答。

“什麽也沒有是吧?”左輕白叉著腰,擲地有聲的怒斥道:“那你們這就是謀殺!”

“話不能這麽說……”

主持人試圖救場,卻被左輕白打斷。

“路回呢!路回!”左輕白拿著話筒大聲喊路回的名字。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場慈善晚宴是路家舉辦的,路家是金主,路回是路家少爺,路回也是金主,一個小演員敢大呼金主的名字,道反天罡!

左輕白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找到了路回。左輕白跳下臺,徑直走到路回跟前,拿著話筒質問他:“你是這場晚宴的主辦方,這種草菅人命的游戲環節,是你安排的?”左輕白看了一眼臺上的金綺月,冷道:“就算是為了護花,也不該拿人命當兒戲吧?”

左輕白認定倒掛彈鋼琴的鬧劇是路回為了給金綺月出氣安排的,她在為書中那個左輕白鳴不平。

雖然確實是書中那個左輕白欺負金綺月在先,但書中那個左輕白沒有算計過金綺月的性命,哪怕是在道具上動手腳,也只是在金綺月用的道具血漿裏加苦瓜汁,導致金綺月把血漿含在嘴裏時一股苦味,雖然很欠,但不致命。而路回安排的倒掛彈鋼琴卻直接導致書中的左輕白進了急診室,雖然最後人救回來了,但落下嚴重後遺癥,下半輩子全毀了。

路回說:“這游戲不是我安排的。”他看向臺上的工作人員,冷道:“把繩子和鋼琴都撤了。”

工作人員照做。

路回對工作人員說:“慈善晚宴是大家表達愛心的地方,以後都不要安排這麽惡趣味的游戲。”

他沒有刻意責備誰,但話說出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工作人員滿頭大汗,連連附和。

囑咐完,路回轉頭對左輕白道:“左小姐,作為主辦方,我就今天的事情向你道歉。但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不在今天的受邀嘉賓之列吧?”

路回說著,露出似有似無的輕笑。左輕白捉摸不透他的情緒,只知道他帥得慘絕人寰。

左輕白撓了撓眉毛。

左輕白故作鎮定道:“首先我接受你的道歉,另外我也為我今天的不請自來向你道歉。”

左輕白逃似的往宴會廳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那個,我先走了,你們吃好喝好玩好哈……”

路回端坐在座位上看左輕白手足無措的樣子,他姿態矜貴,氣度雍容,像個正在欣賞莎士比亞戲劇的貴公子。

“左小姐。”路回微笑著開口,“受不受邀不重要,既然來了,都是客人,不如留下來享受晚宴。”

“不了不了……”左輕白連連擺手,一溜煙跑出了宴會大廳。

但左輕白沒有就這麽走掉。

左輕白躲在樓道轉角,她拿出符紙,給自己畫了張隱身符,她把隱身符貼在自己身上,接著她的身體漸漸消失了。

隱身後的左輕白重新回到宴會大廳,金綺月表演完後去了休息室,於是左輕白也繞到後臺,去休息室。

神通鬼堪比鬼界大熊貓……不,它比大熊貓還要罕見得多。捉了這麽多年鬼,左輕白還是第一次見到神通鬼,以前只是在師父口中聽過、捉鬼書裏讀過,如今居然親眼看見了,左輕白怎麽可能就這麽走了?

這可是比大熊貓還罕見的神通鬼呀!

左輕白在後臺找到了金綺月,金綺月的待遇就是好,她獨享一間休息室。

一個男人走進金綺月的休息室,左輕白跟著他混了進去。

男人跟路回年紀相仿,長得也有五分相似,他一進去就抱住了金綺月,金綺月有些厭煩地推開了他。

不笑的金綺月依然像個精致的洋娃娃,但卻是恐怖電影裏的洋娃娃,帶著陰森森的鬼氣。

“這次沒能教訓左輕白,還有下次。不過我已經讓我弟弟路回封殺她了,你也應該消氣了吧?你不就是想讓左輕白再也不能演戲嗎?”男人說。

弟弟?左輕白迅速抓住關鍵詞,她在腦海中回憶原著劇情,認出了眼前這男人是誰。

眼前這男人叫周夙,路家私生子,路回同父異母的哥哥。

左輕白咂摸剛才周夙說的話,難道書裏寫的跟事實有偏差?不是路回要封殺左輕白,而是周夙讓路回去封殺左輕白?等等……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封殺不夠,我要更多。”金綺月慢條斯理地說。

此刻金綺月那張精致的面龐死氣沈沈、毫無表情,叫人害怕,可周夙卻露出了癡迷的笑容。

“你滾吧。”金綺月輕飄飄道,她撫了撫自己的額頭,閉上眼,似乎是困了。

周夙低頭道:“我馬上就走,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離開休息室,並帶上了門。

隱身的左輕白躲在休息室角落偷看金綺月。

金綺月是美的,她全身上下從臉龐到腳趾頭哪哪都美,可當她不特意去演活潑可愛的樣子的時候,她身上就沒有了靈氣,只剩死氣,她的身體就像一具從墳墓裏挖出來的死物。

“有只蚊子。”金綺月突然自言自語道。

金綺月用手撐起自己的腦袋,像小女孩看到了有趣的玩意,那張死氣沈沈的臉突然靈動了起來,露出天真又好奇、機靈又可愛的神情。

然而左輕白嚇得心跳差點停了。

因為金綺月在看自己,她好像能看到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