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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老了。”楚易元說。
楚勉躺在床上本來還有點沒精神，聽到他這話差點沒開口罵出來。
這小子說的什麽話呢！他變老了那不是當然的嗎？四十多歲的人了還能有多年輕。
但你要是當著他的面說那可就忍不了了，要不是他現在躺在病床上，指定跳起來跟他吵。
不過現在嗎……有心無力。
於是他瞪了楚易元一眼，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看到他爸現在的樣子，楚易元心裏其實有點不是滋味。
要換之前，他爸肯定已經氣的跳腳，聲如洪鐘的指著他罵了。
45歲的人了，喝酒抽煙熬夜導致的老毛病多了去了，但還是不服老，一說他老就急眼。
聽圈裏的前輩說，性格要強的人越老越不服老。他爸就是這種人，只有不工作的時候才看著溫和一點。
但現在，他爸只是偏過了頭，不說話了。
楚易元想開口，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嘴巴張開又合上，還是一句話沒吐出來。
在這兩廂沈默裏，時間實在慢的煎熬，到最後楚易元都開始想，是不是再待一會，然後直接離開會好一點。
但這時楚勉又開了口。
“有你這麽探望病人的嗎？”
楚易元：“啊？”
“水果不帶，鮮花沒有，好話也不說，病情也不問。你真是來探望病人的？”
“呃……”楚易元一時手足無措。
他聽到消息後立刻就來了，完全沒想起這些。
“那我現在去買？”
“來都來了還買什麽買，有什麽想問的快問，問完就走，看見你這樣子就煩。”
楚勉嘆氣：“不爭氣啊，面前這麽好的機會都把握不住。”
“機會？”楚易元納悶。
“沒你的事，問完快走吧。”
楚易元都被他這幾句話幹迷糊了，也不知道什麽意思，幹脆就順著他的話走。
“你是為什麽住院了？”
“老毛病了。脾氣暴躁，飲食不規律，工作過度，還有抽煙喝酒熬夜什麽的，就倒了。生了個病，過幾天做了手術就好了，不用擔心。”
“哦……”楚易元應著。
想說幾句讓他註意身體的話，但話還沒出口楚勉就趕人了。
“行了，問清楚了，走吧。”
楚勉合上眼，一副不想再說的樣子。
楚易元見狀也只好離開。
走出病房，楚易元心想，這一趟來了跟沒來沒什麽區別，想緩和關系但一點進展都沒有。
聽到旁邊有人往這邊走的聲音，他擡頭一看準備讓路，沒想到正看到莊晚向這邊走了過來。
莊晚看到楚易元站在門口也很驚訝，她走近了問道：“你怎麽不進去？”
楚易元還沒回答呢，病房裏就飄出來楚勉的聲音。
“是小晚嗎？”
“是我！”莊晚直接進去了。
楚易元站在門口，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病房內，莊晚打開自己帶來的保溫桶，裏面裝著她自己熬的湯。
自從媽媽住院後，莊晚就問過醫生，飲食有沒有什麽要註意的。
醫生跟她說了忌口，又說，可以給病人熬點湯，術後術前都可以喝，用來調養身體。
於是莊晚就開始學熬湯了。
莊晚做菜還可以，但熬湯就是完全的新手了。搜索著網上的食譜，莊晚找了幾個簡單的先做著。
今天是她第二次帶湯來。
因為熬的挺多，所以她也會給楚勉帶一碗。
“又給你媽媽熬湯了。”
“嗯。”莊晚倒了一碗給他，“你嘗嘗。”
楚勉接過來喝了一口，嘗了嘗，“味道不錯。”
莊晚笑，“我才剛學，味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好，你不嫌棄就好。”
莊晚向門口看了一眼，“我剛才看到楚易元站在外面，他沒進來過？”
“進來了，又被我給轟出去了。”楚勉喝著湯。
莊晚不解。
“來看望人連個慰問品都不帶，以前教過他的東西，都餵到狗肚子裏去了。”
“……或許也是好事？”
楚勉看向她，“怎麽說？”
“因為身邊沒有什麽親近的人生病住院，所以才會忘的吧？說明身邊的大部分人身體都很健康啊！”
“而且可能也是因為太擔心你，急著過來看你，所以就忘了吧？”
楚勉被她逗笑了，“你看問題的角度還真是……特別。”
莊晚也笑。
楚易元聽著裏面傳出來的笑聲，有些好奇他們在說什麽，稍微湊近了點。
而他的探頭探腦被楚勉一眼發現。
楚勉收起笑容，不悅道：“要進就進要走就走，探頭探腦的像什麽樣！”
被他一罵，楚易元縮著尾巴進來了。盡管他爸現在罵人的語氣，並不那麽中氣十足。
楚勉看不慣他那樣子，說：“就這麽副德性，還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楚勉搖著頭接著說：“我看是不成。”
楚易元移開視線，不同意他的看法。
這副不認同的樣子自然也被楚勉看個正著，
他心底冷哼一聲。
但這時，莊晚接話了。
“你要是說這個那我可就有的說了。”莊晚看著楚勉，“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我媽媽一開始也不同意來著。”
“哦？”楚勉被勾起了興趣。
“我想當化妝師，高考完放暑假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去學，結果很快就被我媽發現了。”
“她剛知道的時候當然是不同意，因為她不清楚這個職業具體是為哪些人服務，又具體會有些什麽工作。”
“但我把她帶到我當學徒的店裏，跟她仔仔細細的解釋了這份工作，讓她親自體驗了一下我化的妝後，她就同意了。”
“前幾天我們還聊起過這件事，她讓我周末不用陪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去。”
“我現在已經能用我的化妝技術接單了，錢雖然不是很多，但現在要的就是訓練。等大學四年結束後，我也算是個合格的化妝師了。”
“到時候我就找我的老師去，她的店裏不會不要我這個學生的。這樣一來我大學畢業就解決了工作，工資也足夠我生活，做的還是我喜歡的事，媽媽也沒什麽需要擔心的。”
“如果我媽媽之前沒有同意的話，那我之後就算非要去學化妝，也不一定有勇氣在這個時候就接單掙錢。”
“但正是因為媽媽同意了，我才能放心大膽的去做。”莊晚跟楚勉對視著，“父母的支持與否，才是子女能做到什麽程度的保障。你說是嗎，叔叔？”
楚勉一時有些沈默。
莊晚一笑，收拾起了她帶來的東西。
“我還要去陪媽媽，就先離開了。”
莊晚走了。
病房裏，聽到莊晚剛才那一番話的父子倆，還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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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老了。”楚易元說。
楚勉躺在床上本來還有點沒精神，聽到他這話差點沒開口罵出來。
這小子說的什麽話呢！他變老了那不是當然的嗎？四十多歲的人了還能有多年輕。
但你要是當著他的面說那可就忍不了了，要不是他現在躺在病床上，指定跳起來跟他吵。
不過現在嗎……有心無力。
於是他瞪了楚易元一眼，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看到他爸現在的樣子，楚易元心裏其實有點不是滋味。
要換之前，他爸肯定已經氣的跳腳，聲如洪鐘的指著他罵了。
45歲的人了，喝酒抽煙熬夜導致的老毛病多了去了，但還是不服老，一說他老就急眼。
聽圈裏的前輩說，性格要強的人越老越不服老。他爸就是這種人，只有不工作的時候才看著溫和一點。
但現在，他爸只是偏過了頭，不說話了。
楚易元想開口，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嘴巴張開又合上，還是一句話沒吐出來。
在這兩廂沈默裏，時間實在慢的煎熬，到最後楚易元都開始想，是不是再待一會，然後直接離開會好一點。
但這時楚勉又開了口。
“有你這麽探望病人的嗎？”
楚易元：“啊？”
“水果不帶，鮮花沒有，好話也不說，病情也不問。你真是來探望病人的？”
“呃……”楚易元一時手足無措。
他聽到消息後立刻就來了，完全沒想起這些。
“那我現在去買？”
“來都來了還買什麽買，有什麽想問的快問，問完就走，看見你這樣子就煩。”
楚勉嘆氣：“不爭氣啊，面前這麽好的機會都把握不住。”
“機會？”楚易元納悶。
“沒你的事，問完快走吧。”
楚易元都被他這幾句話幹迷糊了，也不知道什麽意思，幹脆就順著他的話走。
“你是為什麽住院了？”
“老毛病了。脾氣暴躁，飲食不規律，工作過度，還有抽煙喝酒熬夜什麽的，就倒了。生了個病，過幾天做了手術就好了，不用擔心。”
“哦……”楚易元應著。
想說幾句讓他註意身體的話，但話還沒出口楚勉就趕人了。
“行了，問清楚了，走吧。”
楚勉合上眼，一副不想再說的樣子。
楚易元見狀也只好離開。
走出病房，楚易元心想，這一趟來了跟沒來沒什麽區別，想緩和關系但一點進展都沒有。
聽到旁邊有人往這邊走的聲音，他擡頭一看準備讓路，沒想到正看到莊晚向這邊走了過來。
莊晚看到楚易元站在門口也很驚訝，她走近了問道：“你怎麽不進去？”
楚易元還沒回答呢，病房裏就飄出來楚勉的聲音。
“是小晚嗎？”
“是我！”莊晚直接進去了。
楚易元站在門口，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病房內，莊晚打開自己帶來的保溫桶，裏面裝著她自己熬的湯。
自從媽媽住院後，莊晚就問過醫生，飲食有沒有什麽要註意的。
醫生跟她說了忌口，又說，可以給病人熬點湯，術後術前都可以喝，用來調養身體。
於是莊晚就開始學熬湯了。
莊晚做菜還可以，但熬湯就是完全的新手了。搜索著網上的食譜，莊晚找了幾個簡單的先做著。
今天是她第二次帶湯來。
因為熬的挺多，所以她也會給楚勉帶一碗。
“又給你媽媽熬湯了。”
“嗯。”莊晚倒了一碗給他，“你嘗嘗。”
楚勉接過來喝了一口，嘗了嘗，“味道不錯。”
莊晚笑，“我才剛學，味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好，你不嫌棄就好。”
莊晚向門口看了一眼，“我剛才看到楚易元站在外面，他沒進來過？”
“進來了，又被我給轟出去了。”楚勉喝著湯。
莊晚不解。
“來看望人連個慰問品都不帶，以前教過他的東西，都餵到狗肚子裏去了。”
“……或許也是好事？”
楚勉看向她，“怎麽說？”
“因為身邊沒有什麽親近的人生病住院，所以才會忘的吧？說明身邊的大部分人身體都很健康啊！”
“而且可能也是因為太擔心你，急著過來看你，所以就忘了吧？”
楚勉被她逗笑了，“你看問題的角度還真是……特別。”
莊晚也笑。
楚易元聽著裏面傳出來的笑聲，有些好奇他們在說什麽，稍微湊近了點。
而他的探頭探腦被楚勉一眼發現。
楚勉收起笑容，不悅道：“要進就進要走就走，探頭探腦的像什麽樣！”
被他一罵，楚易元縮著尾巴進來了。盡管他爸現在罵人的語氣，並不那麽中氣十足。
楚勉看不慣他那樣子，說：“就這麽副德性，還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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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易元移開視線，不同意他的看法。
這副不認同的樣子自然也被楚勉看個正著，
他心底冷哼一聲。
但這時，莊晚接話了。
“你要是說這個那我可就有的說了。”莊晚看著楚勉，“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我媽媽一開始也不同意來著。”
“哦？”楚勉被勾起了興趣。
“我想當化妝師，高考完放暑假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去學，結果很快就被我媽發現了。”
“她剛知道的時候當然是不同意，因為她不清楚這個職業具體是為哪些人服務，又具體會有些什麽工作。”
“但我把她帶到我當學徒的店裏，跟她仔仔細細的解釋了這份工作，讓她親自體驗了一下我化的妝後，她就同意了。”
“前幾天我們還聊起過這件事，她讓我周末不用陪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去。”
“我現在已經能用我的化妝技術接單了，錢雖然不是很多，但現在要的就是訓練。等大學四年結束後，我也算是個合格的化妝師了。”
“到時候我就找我的老師去，她的店裏不會不要我這個學生的。這樣一來我大學畢業就解決了工作，工資也足夠我生活，做的還是我喜歡的事，媽媽也沒什麽需要擔心的。”
“如果我媽媽之前沒有同意的話，那我之後就算非要去學化妝，也不一定有勇氣在這個時候就接單掙錢。”
“但正是因為媽媽同意了，我才能放心大膽的去做。”莊晚跟楚勉對視著，“父母的支持與否，才是子女能做到什麽程度的保障。你說是嗎，叔叔？”
楚勉一時有些沈默。
莊晚一笑，收拾起了她帶來的東西。
“我還要去陪媽媽，就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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