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窮學生 33(完) 可憐的窮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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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窮學生 33(完) 可憐的窮學生
鄔嵐揉了揉眼睛, 將額頭貼在玻璃窗上，仔細辨認站在庭院樹下的身影。
穿著淡藍色長裙的女生留有一頭及腰的長發，她正拿著手機講電話, 低著頭在樹下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腳邊的樹葉。
就在她側身的瞬間, 鄔嵐認出了她。
有些奇怪白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可沒等他繼續思考, 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
剛才領他進來的西裝男再次出現，表情嚴肅。
鄔嵐有些害怕地想要往後退, 卻忘了自己正站在窗前，後背一下子撞上了那面玻璃。
‘哐當’一聲, 他把自己撞疼了。
因為疼痛和害怕，眼眶立刻紅了一圈, 眸裏布上了薄薄的水霧，臉色發白，看起來就像是被迫害的小可憐。
西裝男也沒想到自己會把人嚇著，他表面很淡定, 可內心比這少年還要害怕。
想到白先生的著重交代，他暗自打了個冷顫, 再看看面前被嚇得臉色慘白的少年，第一次如此恨自己長了一副兇巴巴的臭臉。
想去關心少年有沒有撞疼，但思及這周圍都有監控，不敢在白先生的眼皮底下去接近少年。
他只好強裝作冷漠，只問一句：“你還好嗎？”
鄔嵐沒想到還會被對方關心，他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但還是不敢離男人太近。
“請、咳請您跟我過來。”
西裝男這下不敢再靠近鄔嵐了，生怕自己又把人給嚇著，只好保持一段距離, 做了個請的手勢。
離開茶室前，鄔嵐朝窗外看了一眼，發現那棵樹下已經沒了人影。
上次來的時候沒發現，原來這家茶館很大。
跟著西裝男兜兜轉轉，就在鄔嵐開始有點轉迷糊時，他們停在了一扇緊繃著的深色木門前。
木門被緩緩打開，房間只允許鄔嵐一個人進入。
害怕地咽了下口水，鄔嵐剛走進屋內，身後的門立刻被關上，再想打開發現門已經上了鎖。
這間房間很大，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擺放了一個巨大的老鷹雕像，屋內色調卻極其素雅，四處都布滿了古色古香的設計。
鄔嵐小心翼翼地往裏走去，穿過一面巨大的木制屏風後，他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裏，手足無措地打量這個空無一人的空間。
不對，有人在這裏！
耳尖地聽到不遠處傳來倒茶的聲音，鄔嵐只好繼續往前走，穿過又一面屏風後，他終於看到人了。
一個身著深色唐裝的男人正坐著沏茶，桌上燃著檀香，飄起的一縷白煙將男人的臉擋住。
看到那縷白煙後，鄔嵐總算知道這一屋的幽香出自哪裏了。
因為站得遠，他看不太清男人的長相。由於內心在害怕得發怵，他恨不得把自己釘在這裏，不願再靠近。
只可惜，他的心聲沒人聽見。
沏茶的男人知曉他已經來了，鄔嵐看到對方將小巧的茶杯放在對面的空椅子前。
鼓起勇氣慢慢走過去，他不敢看人，只能低著腦袋看向自己的鞋尖，動作像烏龜一樣慢。
短短幾步路，他想了很多。
被對方抓起來要挾，還不上錢就要被砍手指頭，又或者把他丟進公海餵魚......
越想越糟糕，越想越完蛋。
就在鄔嵐被自己嚇得臉色發白時，他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
“小嵐，喝茶。”
楞楞地擡頭看向對方，鄔嵐的腦袋一片空白。
*
“今天小叔有客人要來嗎？”
掛了電話，白芷正要走進屋內時，忽然註意到今天穿著西服的保鏢數量比平時要多很多。
她隨手拉住一個人，好奇打聽：“怎麽回事？”
被詢問的人只是茶館裏的工作人員，她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麽事情，只把自己無意間聽到的消息告訴白芷。
“白芷小姐，聽說被帶來的人欠了白先生很多錢，白先生要跟他清算那些賬。”
“欠錢、清賬？”
白芷倍感奇怪，如果只是處理欠錢的人，白亦需要這麽勞師動眾地用到這麽多保鏢嗎？
而且還特地把人請來茶館，實在讓人費解。
“那你有看到欠錢的人嗎？”
“看到了看到了。”說著，女生面露為難，掙紮了下還是說了：“我剛把茶送進候客廳，就看到那個人被保鏢帶進來了。”
“那是個年紀看著很小的少年，他長得特別好看，但他好像很害怕，臉都被嚇白了。”
突然想起了什麽，她立馬補充道：“對了，他之前也來過一次。就是上次您跟袁小姐在茶室拍照時，被袁小姐帶來的朋友。”
“？”
現在距離拍照已經過了挺久了，白芷努力回憶了下，驀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你確定？！”
“確定確定，他當時臨走時還跟我道別了，所以我才記得那麽清楚。”
“完了完了！！！小嵐不會真惹到小叔了吧。”
聞言，白芷小聲念叨著，越想越不安心，看著那些面露兇樣的高大保鏢，再也站不住，快步往館內走去。
白芷知道白亦平日裏最喜歡待的房間是哪間，平時她都是躲著那間房的，但這次她急匆匆地往那裏趕去。
毫不意外，她被保鏢攔在了門口。
見進不去，白芷只好另尋一條路。她來到茶館的後院，後院沒有保鏢把守，她終於在一扇落地玻璃窗前看到了鄔嵐和白亦。
她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但當她看到白亦突然伸手去抓住鄔嵐的手臂時，她立刻急得地用力去拍打面前這扇玻璃。
‘砰砰砰’的巨響引起了兩人的註意。
白亦看著窗外那道煞風景的淡藍色時，眉頭皺得更深了。
也就在這一刻，剛抓在手裏的小男生擡手甩了他一巴掌，接著像條魚兒一樣快速游走，而且還跑得遠遠的，隨便找個房間躲了進去。
看著還在砰砰砰敲打窗戶的白芷，白亦忍著一抽一抽的太陽穴，走了過去。
他將窗戶打開，壓著怒意：“白芷，你最好有正當的理由解釋你的行為。”
“我、我來英雄救美！”
面對白亦，白芷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但她挺起腰桿，強裝鎮定：“小嵐欠了你多少錢，我幫他還了，你別、別對他動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對他動粗？”
白亦覺得太陽穴抽疼得更厲害了，臉上的巴掌火辣辣的，他攔住想要往裏沖去的白芷，拿出手機叫人過來。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有時候白亦真的很想撬開白芷的腦殼，看看裏面是不是全裝了水。
沒一會兒，保鏢就來了。
命令他們把白芷架出去看住，白亦關上窗戶前說道：“我不會對他動粗，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外面待著。”
“再敢進來，你接下來半年的零花錢就沒了。”
‘嘭’的一聲關上窗戶，白亦不再管外面的白芷，徑直朝鄔嵐躲起來的房間走去。
他輕輕敲門，見沒有回應便擅自把門打開。
這是一間用作小憩的房間，裏面有一張大床以及一個獨立的小衛生間。
將門打開後，白亦沒有看到鄔嵐的人影。
掃了眼空蕩蕩的衛生間，他將門關上，緩緩走到大床的另一側，果然看見鄔嵐正抱著膝蓋坐在地板上，低垂著腦袋不出聲。
他註意到自己走近時，小男生那瘦窄的肩膀抖了抖。
白亦眸色一暗。
他還是走了過去，單膝蹲在鄔嵐身旁，聲音很輕，像是怕嚇著人：“小嵐，地板又硬又冷，我們坐床上好不好？”
見鄔嵐還是不理他，白亦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隱瞞的，你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嗎？”
“如果還是很生氣，你再打我兩巴掌消消氣。”
話落，他牽起鄔嵐的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打，卻被鄔嵐縮了回去。
“你、你幹嘛......”
小家夥終於理他了。
白亦不著痕跡地靠近了些，討好似的牽住鄔嵐的手。他牽得緊，不再給鄔嵐縮回去的機會。
“小嵐，我知道錯了，別不理我。”
鄔嵐第一次見白亦擺出這樣的姿態，久居高位的白家當家人竟然會蹲在他的面前卑微地向他道歉，而且還讓他打人消氣。
說實話，當知道白亦是他的大債主時，他第一個反應是驚訝，第二個反應才是生氣。
他覺得自己被白亦逗著玩兒似的。
而且還被人玩得團團轉。
“你早就知道我欠你錢，所以你接近我是為了耍我嗎？”
還是沒忍住問出口，鄔嵐心裏很難過，他把人當朋友，白亦卻這麽對他。
“不是這樣的。”
白亦的臉色變得嚴肅認真，他不想鄔嵐誤會他，“我從來沒有耍你的心思，我真的不是故意隱瞞的。”
“其實我第一次跟你見面不是在茶館，而是在白家。”
看著鄔嵐那雙如黑珍珠般的水汪汪眸子，白亦聲音低緩：“那時候你來白家做兼職侍應生，我們曾經在二樓的走廊上見過一面。”
“第二次見到你，是從一張照片裏認出你。接著我就一直等待，等待能跟你認識的機會。”
“我不想瞞著你，但......”
說到這裏，白亦頓了頓，“但你對我那個身份很敏感，我擔心跟你說了後，你會討厭我。”
“現在看來，我猜測得沒錯。”
白亦的聲音多了些苦澀，神情變得落寞，“我被你討厭了。”
“小嵐，我不想被你討厭。”
這番話是鄔嵐沒想到的，他楞了楞，見白亦再次想牽著他的手打自己臉時，他趕緊阻止。
“別打......我、我不是討厭你。”
手怎麽也抽不回來，鄔嵐試了幾次後只好放棄，說話的聲音悶悶的：“我只是有點生氣，氣你騙我這麽久。”
“我很努力在還你錢，但每次還款的金額被你越提越高，這樣很過分，我的壓力真的很大。”
“是我的錯。”
白亦趁鄔嵐沒那麽抗拒他後，動作迅速地把人抱在床上，低聲解釋：“因為想借著這個機會跟你見面，可你每次都拒絕。”
“我承認自己這個做法很差勁，真的很對不起。”
他掀起一角的被子蓋在鄔嵐的腿上，“地板坐著很涼，小心不能感冒了。”
自從得知白亦是他大債主的身份後，鄔嵐已經聽了對方無數句的對不起和道歉。
他捏著蓋在腿上柔軟的被子，抿著唇沒有說話。
突然，他看到白亦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和一張銀行卡。
“這是當時你父親跟我簽下的借條，但被我不小心倒了墨水，不能再作為借條了。”
白亦將那張已經看不清文字的紙給鄔嵐，“所以鄔家欠我的債一筆勾銷。”
“你還我的錢我全都存進了這張卡裏，卡的持有人是你，密碼是你的生日。這筆錢不屬於我，這是你辛苦打工賺錢攢下來的，我只是幫你存起來而已。”
他再次牽住鄔嵐的手，聲音帶著懇求：“小嵐。”
“原諒我，好嗎？”
鄔嵐：“......”
...
傍晚六點，宿舍。
秦秋汋打開門，看見郝煜欽正戴著耳機打游戲，嚴歸則在擦拭護目鏡。
宿舍很安靜，都在不約而同降低音量，減少噪音。
秦秋汋進來後，看了眼鄔嵐那張將床簾拉起來的小床，低聲問：“小嵐在睡覺？”
“嗯，應該在睡覺。”
嚴歸說：“中午那會兒，他在群裏說兼職結束後要回來睡覺。”
秦秋汋也看到了鄔嵐發的信息，但他看了看時間，眉頭微皺，有些不讚同：“這也睡得也太久了，晚上會睡不著的。”
“又贏了一把，真無趣。”
又結束一局游戲的郝煜欽摘下耳機，仰頭看向那張小床，隨手撥弄了下頭發。
“該吃飯了，小嵐還不醒嗎？”
他站起身，邊活動肩頸邊說道：“我來叫他起床吧。”
嚴歸和秦秋汋都沒有異議，看著郝煜欽踩上欄桿，註意到郝煜欽拉開床簾後表情突然一變。
“奇怪，人呢？！”
本該躺著人的小床如今空蕩蕩的，郝煜欽不信自己的眼睛，伸手翻了翻被子，確定人真的不在床上。
“小嵐不在，他去哪裏了？”
郝煜欽的話令兩人同時皺起眉，秦秋汋思索了下，推測：“難道又被季厲帶出去玩了？”
“那姓季的中午才跟小嵐吃過飯，他竟然還這麽貪心想要霸占晚飯時間？”
“太不要臉了！”
郝煜欽呸了一聲，見嚴歸板著臉拿出手機打電話，按下免提。
等了半晌，電話接通。
電話裏的吵雜聲有些大，不時傳來哨聲，接電話的人氣喘籲籲。
“嚴歸？有事嗎？”
季厲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我很忙，沒事我掛......”
“小嵐在你那兒嗎？”
聽見鄔嵐的名字，季厲動作一頓，立刻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些的位置，“他不在我這。”
“他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餵，說話啊！”
“快回答我，該死的......”
季厲的聲音越來越急，見季厲真的不知道鄔嵐去了哪裏，嚴歸面無表情地直接掛了電話。
他看向兩人，他們的神情很嚴肅，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宿舍一下子陷入沈默。
突然，秦秋汋說：“都去查一查人去哪裏了，小嵐不可能一聲不吭就不消失的。”
嚴歸早已將電腦打開，敲擊鍵盤的動作不停，“嗯，我在試著定位他的手機。”
“那我讓我哥幫忙查查。”
說完，郝煜欽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秦秋汋也拿出手機，聯系學校的安保部門，“我看下監控有沒有拍下小嵐的身影。”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黑夜籠罩了整座城市。
*
晚上十點。
鄔嵐看著窗外的星星，雙手抱著膝蓋，嘆了口氣。
他問2720【我在這裏待多久了？】
2720回得很快，機械聲冷冷道【宿主，已經一周了。】
沒想到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周，時間過得還真快。
自從那天得知白亦的身份後，鄔嵐就被關在了這裏，不能出去。
白亦跟他道歉希望得到原諒。
男人道歉的態度很誠懇，但又手段很強硬地將他留在這裏，甚至還拿走了他的手機，不讓他跟外界聯系。
鄔嵐還記得，當白亦看到他手機上室友們發來的信息時，臉色有多黑。
“我都忘了，你身邊還有那麽多討人煩的人。”
“你能那麽快攢到錢，應該欠了他們不少人情吧。”白亦輕柔地摸了摸鄔嵐的腦袋，隱藏在眸底裏的寒意正翻滾著。
他溫柔地說：“沒關系，我會幫你一一還掉的。”
鄔嵐不知道白亦所說的還人情是如何還，但望著對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他莫名打了個冷顫。
他也不知道在這裏待了多久，只知道白亦每天都會來陪他，卻不讓他離開。
無論他怎麽軟磨硬泡，白亦就是不肯松口。
【我不見了之後，有人找我嗎？】
鄔嵐低頭，將臉埋進膝蓋裏，聲音悶悶的【按照我萬人嫌的人設，應該沒人找我吧......】
2720沒有回答，頓了頓說道【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如下：你因為還不上錢，被債主抓走，經歷了非人的折磨。在一個暴雨天，你被人拋在一條小巷子裏，奄奄一息等待死亡。】
【你的室友們在得知你被債主抓走後無動於衷，你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嘀！有關宿主的劇情到此為止，系統已將你所有的表現上傳到終端，正在等待評分結果。】
鄔嵐擡頭，懵懂地眨眼睛，有些驚訝【意思是我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2720【還不行，等評分結果出來後，才能脫離這個世界。】
系統說完，突然清咳一聲【接下來已經沒有你的劇情，所以我可以幫你離開這個地方。】
【你要離開嗎？】
聽到這話，鄔嵐立刻來精神了。他看了眼這間寬敞的大屋子，乖乖坐好，點頭。
【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雖然每天都有專人給他送食物，但這裏沒有自由，一點兒都不好玩。
2720嗯了一聲，讓鄔嵐躲開屋裏的監控，一個人待在廁所裏。
一眨眼的功夫，四周的環境就變樣了。
...
一個月後。
遠離帝都的某個海邊城市。
一個單薄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來，他手裏提著剛從超市買來的零食，嘴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
【小孩子才會不吃晚飯只吃零食，零食吃多了會變笨的。】
忠言逆耳，鄔嵐舔著糖，說【我又不是經常這樣，系統你啰嗦了。】
2720聲音幽幽【你昨天也這樣，前天也是。】
被戳破謊言，鄔嵐臉紅紅狡辯【你記錯啦......】
他也不想這樣的。
只是他又不會做飯，外賣又不好吃，所以只能吃零食。
鄔嵐慢悠悠地朝一棟大房子走去，聽見2720問【你為什麽要買這麽大的房子？】
【我就喜歡大房子呀。】
嘴裏的棒棒糖吃完了，鄔嵐又想再拆一根。
一個月前，他在2720的幫助下來到了這個海邊城市。一摸口袋，裏面放著一張銀行卡。
那是白亦給他的，2720很順手地幫他收進兜裏。
拿著卡裏的錢在海邊買了一棟大房子，鄔嵐過了一個月悠哉的生活。
不用上學不用打工的生活實在太舒服了，每天懶懶地窩在大房子裏玩的日子簡直就是天堂。
就算是出門，遇到的都是好人。
在他迷路時會有路人主動為他指路，買東西忘記帶錢時店員也主動說可以賒賬，在他餓肚子時好心的鄰居奶奶會給他送吃的。
2720沈默一會兒，突然出聲【你怎麽不問問他們的情況？】
鄔嵐拆糖果的動作一頓，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捏緊手中的糖果。
半晌後，小小聲問【他們......怎麽樣了？】
2720【四個氣運之子按照劇情的發展，他們的羽翼逐漸豐滿，接下來會在各自的領域快速成長起來，成為不容小覷的存在。】
聞言，鄔嵐笑笑道【那挺好的~】
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他走過路口，在家門口的圍欄旁發現了一個身影。
現在是晚上八點，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夜晚的路燈把影子照得很長。
鄔嵐在這裏住了一個月，第一次遇到疑似流浪漢。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在距離對方一米的距離時，看清了流浪漢的臉。
這竟是2720嘴裏的氣運之子之一的季厲。
鄔嵐有些楞怔。
這時，季流浪漢說話了：“嵐嵐，你能收留我嗎？”
“我能給你做飯吃。”
鄔嵐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歪著腦袋想想，自己好久都沒正經吃過一頓飯了。
而且大房子裏有好幾個房間，收留一個人綽綽有餘......
他點點頭，讓季厲進屋了。
*
原本以為季流浪漢只是個例，可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鄔嵐陸續遇到了嚴流浪漢、秦流浪漢、唐流浪漢和郝姓兩兄弟流浪漢。
好心腸的大善人鄔老爺勉為其難地收留他們，還給他們各自安排了房間。
家裏收留了流浪漢後，鄔老爺的生活過得更舒服了，可謂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幾個流浪漢總是很吵鬧，老是為了一點小事就爭個不停。
就比如鄔嵐去海邊撿了個蚌回來，他撬開蚌肉將裏面的珍珠挖出，隨手送給了身邊的流浪漢們。
可蚌裏的珍珠有限，無論鄔嵐怎麽挖怎麽找，他只挖出了五顆小珍珠，沒收到小珍珠的流浪漢就會很生氣。
接下來，他每天都被逼著去撿蚌。
撿回來的蚌，他們會自己上手撬開蚌肉，又擠又挖，把柔軟的蚌肉弄得亂七八糟，將藏在裏面的小珍珠占為己有。
終於有一天，鄔嵐不用去撿蚌了。
他坐在飯桌前，翹著小腿悠閑地等著吃晚飯，家裏的大門發出砰砰敲響。
見他們都在忙碌，鄔嵐只好親自走到玄關，將門打開。
是好久不見的白亦。
鄔嵐一楞。
白亦瘦了很多，臉色有些黯淡，但看著鄔嵐的眼神亦如之前那樣溫柔，他走到跟前，低聲哀求：
“小嵐，能把我也收留嗎？”
（世界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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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嵐揉了揉眼睛, 將額頭貼在玻璃窗上，仔細辨認站在庭院樹下的身影。
穿著淡藍色長裙的女生留有一頭及腰的長發，她正拿著手機講電話, 低著頭在樹下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腳邊的樹葉。
就在她側身的瞬間, 鄔嵐認出了她。
有些奇怪白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可沒等他繼續思考, 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
剛才領他進來的西裝男再次出現，表情嚴肅。
鄔嵐有些害怕地想要往後退, 卻忘了自己正站在窗前，後背一下子撞上了那面玻璃。
‘哐當’一聲, 他把自己撞疼了。
因為疼痛和害怕，眼眶立刻紅了一圈, 眸裏布上了薄薄的水霧，臉色發白，看起來就像是被迫害的小可憐。
西裝男也沒想到自己會把人嚇著，他表面很淡定, 可內心比這少年還要害怕。
想到白先生的著重交代，他暗自打了個冷顫, 再看看面前被嚇得臉色慘白的少年，第一次如此恨自己長了一副兇巴巴的臭臉。
想去關心少年有沒有撞疼，但思及這周圍都有監控，不敢在白先生的眼皮底下去接近少年。
他只好強裝作冷漠，只問一句：“你還好嗎？”
鄔嵐沒想到還會被對方關心，他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但還是不敢離男人太近。
“請、咳請您跟我過來。”
西裝男這下不敢再靠近鄔嵐了，生怕自己又把人給嚇著，只好保持一段距離, 做了個請的手勢。
離開茶室前，鄔嵐朝窗外看了一眼，發現那棵樹下已經沒了人影。
上次來的時候沒發現，原來這家茶館很大。
跟著西裝男兜兜轉轉，就在鄔嵐開始有點轉迷糊時，他們停在了一扇緊繃著的深色木門前。
木門被緩緩打開，房間只允許鄔嵐一個人進入。
害怕地咽了下口水，鄔嵐剛走進屋內，身後的門立刻被關上，再想打開發現門已經上了鎖。
這間房間很大，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擺放了一個巨大的老鷹雕像，屋內色調卻極其素雅，四處都布滿了古色古香的設計。
鄔嵐小心翼翼地往裏走去，穿過一面巨大的木制屏風後，他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裏，手足無措地打量這個空無一人的空間。
不對，有人在這裏！
耳尖地聽到不遠處傳來倒茶的聲音，鄔嵐只好繼續往前走，穿過又一面屏風後，他終於看到人了。
一個身著深色唐裝的男人正坐著沏茶，桌上燃著檀香，飄起的一縷白煙將男人的臉擋住。
看到那縷白煙後，鄔嵐總算知道這一屋的幽香出自哪裏了。
因為站得遠，他看不太清男人的長相。由於內心在害怕得發怵，他恨不得把自己釘在這裏，不願再靠近。
只可惜，他的心聲沒人聽見。
沏茶的男人知曉他已經來了，鄔嵐看到對方將小巧的茶杯放在對面的空椅子前。
鼓起勇氣慢慢走過去，他不敢看人，只能低著腦袋看向自己的鞋尖，動作像烏龜一樣慢。
短短幾步路，他想了很多。
被對方抓起來要挾，還不上錢就要被砍手指頭，又或者把他丟進公海餵魚......
越想越糟糕，越想越完蛋。
就在鄔嵐被自己嚇得臉色發白時，他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
“小嵐，喝茶。”
楞楞地擡頭看向對方，鄔嵐的腦袋一片空白。
*
“今天小叔有客人要來嗎？”
掛了電話，白芷正要走進屋內時，忽然註意到今天穿著西服的保鏢數量比平時要多很多。
她隨手拉住一個人，好奇打聽：“怎麽回事？”
被詢問的人只是茶館裏的工作人員，她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麽事情，只把自己無意間聽到的消息告訴白芷。
“白芷小姐，聽說被帶來的人欠了白先生很多錢，白先生要跟他清算那些賬。”
“欠錢、清賬？”
白芷倍感奇怪，如果只是處理欠錢的人，白亦需要這麽勞師動眾地用到這麽多保鏢嗎？
而且還特地把人請來茶館，實在讓人費解。
“那你有看到欠錢的人嗎？”
“看到了看到了。”說著，女生面露為難，掙紮了下還是說了：“我剛把茶送進候客廳，就看到那個人被保鏢帶進來了。”
“那是個年紀看著很小的少年，他長得特別好看，但他好像很害怕，臉都被嚇白了。”
突然想起了什麽，她立馬補充道：“對了，他之前也來過一次。就是上次您跟袁小姐在茶室拍照時，被袁小姐帶來的朋友。”
“？”
現在距離拍照已經過了挺久了，白芷努力回憶了下，驀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你確定？！”
“確定確定，他當時臨走時還跟我道別了，所以我才記得那麽清楚。”
“完了完了！！！小嵐不會真惹到小叔了吧。”
聞言，白芷小聲念叨著，越想越不安心，看著那些面露兇樣的高大保鏢，再也站不住，快步往館內走去。
白芷知道白亦平日裏最喜歡待的房間是哪間，平時她都是躲著那間房的，但這次她急匆匆地往那裏趕去。
毫不意外，她被保鏢攔在了門口。
見進不去，白芷只好另尋一條路。她來到茶館的後院，後院沒有保鏢把守，她終於在一扇落地玻璃窗前看到了鄔嵐和白亦。
她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但當她看到白亦突然伸手去抓住鄔嵐的手臂時，她立刻急得地用力去拍打面前這扇玻璃。
‘砰砰砰’的巨響引起了兩人的註意。
白亦看著窗外那道煞風景的淡藍色時，眉頭皺得更深了。
也就在這一刻，剛抓在手裏的小男生擡手甩了他一巴掌，接著像條魚兒一樣快速游走，而且還跑得遠遠的，隨便找個房間躲了進去。
看著還在砰砰砰敲打窗戶的白芷，白亦忍著一抽一抽的太陽穴，走了過去。
他將窗戶打開，壓著怒意：“白芷，你最好有正當的理由解釋你的行為。”
“我、我來英雄救美！”
面對白亦，白芷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但她挺起腰桿，強裝鎮定：“小嵐欠了你多少錢，我幫他還了，你別、別對他動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對他動粗？”
白亦覺得太陽穴抽疼得更厲害了，臉上的巴掌火辣辣的，他攔住想要往裏沖去的白芷，拿出手機叫人過來。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有時候白亦真的很想撬開白芷的腦殼，看看裏面是不是全裝了水。
沒一會兒，保鏢就來了。
命令他們把白芷架出去看住，白亦關上窗戶前說道：“我不會對他動粗，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外面待著。”
“再敢進來，你接下來半年的零花錢就沒了。”
‘嘭’的一聲關上窗戶，白亦不再管外面的白芷，徑直朝鄔嵐躲起來的房間走去。
他輕輕敲門，見沒有回應便擅自把門打開。
這是一間用作小憩的房間，裏面有一張大床以及一個獨立的小衛生間。
將門打開後，白亦沒有看到鄔嵐的人影。
掃了眼空蕩蕩的衛生間，他將門關上，緩緩走到大床的另一側，果然看見鄔嵐正抱著膝蓋坐在地板上，低垂著腦袋不出聲。
他註意到自己走近時，小男生那瘦窄的肩膀抖了抖。
白亦眸色一暗。
他還是走了過去，單膝蹲在鄔嵐身旁，聲音很輕，像是怕嚇著人：“小嵐，地板又硬又冷，我們坐床上好不好？”
見鄔嵐還是不理他，白亦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隱瞞的，你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嗎？”
“如果還是很生氣，你再打我兩巴掌消消氣。”
話落，他牽起鄔嵐的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打，卻被鄔嵐縮了回去。
“你、你幹嘛......”
小家夥終於理他了。
白亦不著痕跡地靠近了些，討好似的牽住鄔嵐的手。他牽得緊，不再給鄔嵐縮回去的機會。
“小嵐，我知道錯了，別不理我。”
鄔嵐第一次見白亦擺出這樣的姿態，久居高位的白家當家人竟然會蹲在他的面前卑微地向他道歉，而且還讓他打人消氣。
說實話，當知道白亦是他的大債主時，他第一個反應是驚訝，第二個反應才是生氣。
他覺得自己被白亦逗著玩兒似的。
而且還被人玩得團團轉。
“你早就知道我欠你錢，所以你接近我是為了耍我嗎？”
還是沒忍住問出口，鄔嵐心裏很難過，他把人當朋友，白亦卻這麽對他。
“不是這樣的。”
白亦的臉色變得嚴肅認真，他不想鄔嵐誤會他，“我從來沒有耍你的心思，我真的不是故意隱瞞的。”
“其實我第一次跟你見面不是在茶館，而是在白家。”
看著鄔嵐那雙如黑珍珠般的水汪汪眸子，白亦聲音低緩：“那時候你來白家做兼職侍應生，我們曾經在二樓的走廊上見過一面。”
“第二次見到你，是從一張照片裏認出你。接著我就一直等待，等待能跟你認識的機會。”
“我不想瞞著你，但......”
說到這裏，白亦頓了頓，“但你對我那個身份很敏感，我擔心跟你說了後，你會討厭我。”
“現在看來，我猜測得沒錯。”
白亦的聲音多了些苦澀，神情變得落寞，“我被你討厭了。”
“小嵐，我不想被你討厭。”
這番話是鄔嵐沒想到的，他楞了楞，見白亦再次想牽著他的手打自己臉時，他趕緊阻止。
“別打......我、我不是討厭你。”
手怎麽也抽不回來，鄔嵐試了幾次後只好放棄，說話的聲音悶悶的：“我只是有點生氣，氣你騙我這麽久。”
“我很努力在還你錢，但每次還款的金額被你越提越高，這樣很過分，我的壓力真的很大。”
“是我的錯。”
白亦趁鄔嵐沒那麽抗拒他後，動作迅速地把人抱在床上，低聲解釋：“因為想借著這個機會跟你見面，可你每次都拒絕。”
“我承認自己這個做法很差勁，真的很對不起。”
他掀起一角的被子蓋在鄔嵐的腿上，“地板坐著很涼，小心不能感冒了。”
自從得知白亦是他大債主的身份後，鄔嵐已經聽了對方無數句的對不起和道歉。
他捏著蓋在腿上柔軟的被子，抿著唇沒有說話。
突然，他看到白亦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和一張銀行卡。
“這是當時你父親跟我簽下的借條，但被我不小心倒了墨水，不能再作為借條了。”
白亦將那張已經看不清文字的紙給鄔嵐，“所以鄔家欠我的債一筆勾銷。”
“你還我的錢我全都存進了這張卡裏，卡的持有人是你，密碼是你的生日。這筆錢不屬於我，這是你辛苦打工賺錢攢下來的，我只是幫你存起來而已。”
他再次牽住鄔嵐的手，聲音帶著懇求：“小嵐。”
“原諒我，好嗎？”
鄔嵐：“......”
...
傍晚六點，宿舍。
秦秋汋打開門，看見郝煜欽正戴著耳機打游戲，嚴歸則在擦拭護目鏡。
宿舍很安靜，都在不約而同降低音量，減少噪音。
秦秋汋進來後，看了眼鄔嵐那張將床簾拉起來的小床，低聲問：“小嵐在睡覺？”
“嗯，應該在睡覺。”
嚴歸說：“中午那會兒，他在群裏說兼職結束後要回來睡覺。”
秦秋汋也看到了鄔嵐發的信息，但他看了看時間，眉頭微皺，有些不讚同：“這也睡得也太久了，晚上會睡不著的。”
“又贏了一把，真無趣。”
又結束一局游戲的郝煜欽摘下耳機，仰頭看向那張小床，隨手撥弄了下頭發。
“該吃飯了，小嵐還不醒嗎？”
他站起身，邊活動肩頸邊說道：“我來叫他起床吧。”
嚴歸和秦秋汋都沒有異議，看著郝煜欽踩上欄桿，註意到郝煜欽拉開床簾後表情突然一變。
“奇怪，人呢？！”
本該躺著人的小床如今空蕩蕩的，郝煜欽不信自己的眼睛，伸手翻了翻被子，確定人真的不在床上。
“小嵐不在，他去哪裏了？”
郝煜欽的話令兩人同時皺起眉，秦秋汋思索了下，推測：“難道又被季厲帶出去玩了？”
“那姓季的中午才跟小嵐吃過飯，他竟然還這麽貪心想要霸占晚飯時間？”
“太不要臉了！”
郝煜欽呸了一聲，見嚴歸板著臉拿出手機打電話，按下免提。
等了半晌，電話接通。
電話裏的吵雜聲有些大，不時傳來哨聲，接電話的人氣喘籲籲。
“嚴歸？有事嗎？”
季厲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我很忙，沒事我掛......”
“小嵐在你那兒嗎？”
聽見鄔嵐的名字，季厲動作一頓，立刻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些的位置，“他不在我這。”
“他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餵，說話啊！”
“快回答我，該死的......”
季厲的聲音越來越急，見季厲真的不知道鄔嵐去了哪裏，嚴歸面無表情地直接掛了電話。
他看向兩人，他們的神情很嚴肅，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宿舍一下子陷入沈默。
突然，秦秋汋說：“都去查一查人去哪裏了，小嵐不可能一聲不吭就不消失的。”
嚴歸早已將電腦打開，敲擊鍵盤的動作不停，“嗯，我在試著定位他的手機。”
“那我讓我哥幫忙查查。”
說完，郝煜欽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秦秋汋也拿出手機，聯系學校的安保部門，“我看下監控有沒有拍下小嵐的身影。”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黑夜籠罩了整座城市。
*
晚上十點。
鄔嵐看著窗外的星星，雙手抱著膝蓋，嘆了口氣。
他問2720【我在這裏待多久了？】
2720回得很快，機械聲冷冷道【宿主，已經一周了。】
沒想到已經在這裏待了一周，時間過得還真快。
自從那天得知白亦的身份後，鄔嵐就被關在了這裏，不能出去。
白亦跟他道歉希望得到原諒。
男人道歉的態度很誠懇，但又手段很強硬地將他留在這裏，甚至還拿走了他的手機，不讓他跟外界聯系。
鄔嵐還記得，當白亦看到他手機上室友們發來的信息時，臉色有多黑。
“我都忘了，你身邊還有那麽多討人煩的人。”
“你能那麽快攢到錢，應該欠了他們不少人情吧。”白亦輕柔地摸了摸鄔嵐的腦袋，隱藏在眸底裏的寒意正翻滾著。
他溫柔地說：“沒關系，我會幫你一一還掉的。”
鄔嵐不知道白亦所說的還人情是如何還，但望著對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他莫名打了個冷顫。
他也不知道在這裏待了多久，只知道白亦每天都會來陪他，卻不讓他離開。
無論他怎麽軟磨硬泡，白亦就是不肯松口。
【我不見了之後，有人找我嗎？】
鄔嵐低頭，將臉埋進膝蓋裏，聲音悶悶的【按照我萬人嫌的人設，應該沒人找我吧......】
2720沒有回答，頓了頓說道【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如下：你因為還不上錢，被債主抓走，經歷了非人的折磨。在一個暴雨天，你被人拋在一條小巷子裏，奄奄一息等待死亡。】
【你的室友們在得知你被債主抓走後無動於衷，你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嘀！有關宿主的劇情到此為止，系統已將你所有的表現上傳到終端，正在等待評分結果。】
鄔嵐擡頭，懵懂地眨眼睛，有些驚訝【意思是我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2720【還不行，等評分結果出來後，才能脫離這個世界。】
系統說完，突然清咳一聲【接下來已經沒有你的劇情，所以我可以幫你離開這個地方。】
【你要離開嗎？】
聽到這話，鄔嵐立刻來精神了。他看了眼這間寬敞的大屋子，乖乖坐好，點頭。
【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雖然每天都有專人給他送食物，但這裏沒有自由，一點兒都不好玩。
2720嗯了一聲，讓鄔嵐躲開屋裏的監控，一個人待在廁所裏。
一眨眼的功夫，四周的環境就變樣了。
...
一個月後。
遠離帝都的某個海邊城市。
一個單薄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來，他手裏提著剛從超市買來的零食，嘴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
【小孩子才會不吃晚飯只吃零食，零食吃多了會變笨的。】
忠言逆耳，鄔嵐舔著糖，說【我又不是經常這樣，系統你啰嗦了。】
2720聲音幽幽【你昨天也這樣，前天也是。】
被戳破謊言，鄔嵐臉紅紅狡辯【你記錯啦......】
他也不想這樣的。
只是他又不會做飯，外賣又不好吃，所以只能吃零食。
鄔嵐慢悠悠地朝一棟大房子走去，聽見2720問【你為什麽要買這麽大的房子？】
【我就喜歡大房子呀。】
嘴裏的棒棒糖吃完了，鄔嵐又想再拆一根。
一個月前，他在2720的幫助下來到了這個海邊城市。一摸口袋，裏面放著一張銀行卡。
那是白亦給他的，2720很順手地幫他收進兜裏。
拿著卡裏的錢在海邊買了一棟大房子，鄔嵐過了一個月悠哉的生活。
不用上學不用打工的生活實在太舒服了，每天懶懶地窩在大房子裏玩的日子簡直就是天堂。
就算是出門，遇到的都是好人。
在他迷路時會有路人主動為他指路，買東西忘記帶錢時店員也主動說可以賒賬，在他餓肚子時好心的鄰居奶奶會給他送吃的。
2720沈默一會兒，突然出聲【你怎麽不問問他們的情況？】
鄔嵐拆糖果的動作一頓，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捏緊手中的糖果。
半晌後，小小聲問【他們......怎麽樣了？】
2720【四個氣運之子按照劇情的發展，他們的羽翼逐漸豐滿，接下來會在各自的領域快速成長起來，成為不容小覷的存在。】
聞言，鄔嵐笑笑道【那挺好的~】
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他走過路口，在家門口的圍欄旁發現了一個身影。
現在是晚上八點，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夜晚的路燈把影子照得很長。
鄔嵐在這裏住了一個月，第一次遇到疑似流浪漢。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在距離對方一米的距離時，看清了流浪漢的臉。
這竟是2720嘴裏的氣運之子之一的季厲。
鄔嵐有些楞怔。
這時，季流浪漢說話了：“嵐嵐，你能收留我嗎？”
“我能給你做飯吃。”
鄔嵐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歪著腦袋想想，自己好久都沒正經吃過一頓飯了。
而且大房子裏有好幾個房間，收留一個人綽綽有餘......
他點點頭，讓季厲進屋了。
*
原本以為季流浪漢只是個例，可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鄔嵐陸續遇到了嚴流浪漢、秦流浪漢、唐流浪漢和郝姓兩兄弟流浪漢。
好心腸的大善人鄔老爺勉為其難地收留他們，還給他們各自安排了房間。
家裏收留了流浪漢後，鄔老爺的生活過得更舒服了，可謂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幾個流浪漢總是很吵鬧，老是為了一點小事就爭個不停。
就比如鄔嵐去海邊撿了個蚌回來，他撬開蚌肉將裏面的珍珠挖出，隨手送給了身邊的流浪漢們。
可蚌裏的珍珠有限，無論鄔嵐怎麽挖怎麽找，他只挖出了五顆小珍珠，沒收到小珍珠的流浪漢就會很生氣。
接下來，他每天都被逼著去撿蚌。
撿回來的蚌，他們會自己上手撬開蚌肉，又擠又挖，把柔軟的蚌肉弄得亂七八糟，將藏在裏面的小珍珠占為己有。
終於有一天，鄔嵐不用去撿蚌了。
他坐在飯桌前，翹著小腿悠閑地等著吃晚飯，家裏的大門發出砰砰敲響。
見他們都在忙碌，鄔嵐只好親自走到玄關，將門打開。
是好久不見的白亦。
鄔嵐一楞。
白亦瘦了很多，臉色有些黯淡，但看著鄔嵐的眼神亦如之前那樣溫柔，他走到跟前，低聲哀求：
“小嵐，能把我也收留嗎？”
（世界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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