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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窮學生 28 可憐的窮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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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窮學生 28 可憐的窮學生

手機被白亦拿過, 他神色淡定地掃了眼屏幕上的照片,什麽都沒說。

解鎖屏幕,手機壁紙同樣是一張人物照片, 身穿旗袍的女孩子側對著鏡頭, 漂亮的眼眸下垂,拍下極美的側臉大圖。

從鄔嵐的角度剛好能看到這張照片, 他楞楞地看著白亦進入支付軟件,刷一下把錢付了過去。

他滿腹狐疑, 下意識拉住白亦的手臂,想問問對方為什麽會有這些照片。

可他開口說的卻是:“手機有摔壞嗎?”

相比照片, 他更擔心手機有沒有摔壞,怕自己不夠錢賠修理費。

雖然他現在的錢包鼓鼓, 但那都是用來還債的,等目前這筆債還了後,他又會變成窮兮兮的可憐蛋了。

鄔嵐小心翼翼地問:“白亦哥,手機要拿去修嗎?”

小小的聲音生怯怯的, 白亦註意到少年手足無措地抱著他的手臂,膽怯害怕的神情像極了一只闖禍的小貓咪。

忍住想要摸摸鄔嵐腦袋的沖動, 白亦搖頭:“不用,手機沒摔壞。”

聞言,鄔嵐總算放心下來。

“對不起,我剛才動作太大了。”

碰掉了別人的手機總要說聲道歉的,鄔嵐說完後,視線又落到了還未熄屏的手機屏保上。

他還是忍不住想問:“這兩張照片,你是從哪兒......”

話說一半,鄔嵐又想到絕對不能讓白亦知道照片裏的人是他,只好改口問:“我是說, 這兩張照片挺好看的,是在哪裏拍的?”

“嗯,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白亦的眼裏快速閃過了什麽,他垂眸看著屏幕裏的漂亮女孩子,溫聲道:“昨晚家庭聚會,白芷惡作劇,拿我手機換上去的。我覺得挺好看,就保留下來了。”

他的話說得很真,鄔嵐辨別不了真假。

想一想白芷的個性,感覺真的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他哦了一聲,正思索著什麽,聽到白亦說:“說起來,這個女孩子看著跟你有點像。”

“小嵐,你有親姐姐或妹妹嗎?”

鄔嵐有些錯楞,他見對方拿著手機跟他對照,嘴巴張了張,頓時語塞。

不能讓對方發現這個穿旗袍的女孩子就是自己,他紅著臉小聲說:“我沒有姐姐或妹妹......”

“是嗎,真可惜。”白亦眼裏藏笑,假裝很失望,“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真想認識一下。”

見白亦面露可惜,鄔嵐的臉更紅了一些,他自以為很小心地偷看照片,有些別扭又有些小期待地問:“這真的很好看嗎?”

誇這張照片,就相當於在誇自己了。

鄔嵐一被誇,耳朵尖又開始冒起紅意,他有點小高興地抿著嘴巴,整個人都被誇得有些暈乎乎的。

“真的很好看。”白亦將鄔嵐害羞的模樣收進眼底,順勢摸上這張軟白的漂亮小臉,話音一轉:“但仔細看,小嵐比照片還要好看。”

“照片畢竟是化了妝的。”說著,他打開相機,像是臨時起意般說:“我給你拍張照片,你對比一下?”

“好呀,但這會不會靠太近啦?”

鏡頭幾乎懟到了鄔嵐的臉上,他的臉被男人捧在手心裏,歪著腦袋懵懵地看向鏡頭,杏圓眼睛一眨一眨。

“這樣拍真的可以嗎?”

“可以,超可愛。”

‘哢嚓’一下,看著布滿屏幕的精致臉龐,白亦順利將這張漂亮的貼臉照片收入囊中。

“你對比一下,這樣的你是不是更好看?”

鄔嵐將腦袋湊過去仔細對比,沒有發現白亦已經將他圈在懷裏,也沒發現白亦話裏的破綻。

“確實這張更好看,但那張也不差啦。”

他偷偷戳了戳2720,有點小神氣地問【系統,你覺得呢?】

2720清咳一聲,理性發表意見【都很好看,宿主怎麽拍都好看。】

接連被誇,鄔嵐耳朵都要紅透了,絲毫沒察覺白亦早就知曉穿著旗袍的女孩子就是自己。

離開店裏時,鄔嵐的心情很不錯。

聽到白亦問能不能陪同去一家鐘表店時,他一口就答應下來。

鄔嵐不懂表,他靠在玻璃櫃臺上看著擺放在裏面的手表,只覺得上面的價格好貴,那串數字後面的零都數不清了。

“有喜歡的嗎?”

聽見詢問,鄔嵐隨手指了下面前的兩塊表,“這兩塊都挺好看的。”

“那都買下來吧。”

鄔嵐一楞,有點搞不清楚都買下來是什麽意思,正要詢問,就見白亦跟SA說:“請幫他試戴一下,看看尺寸。”

“好的,白先生。”

這個SA明顯認識白亦,第一次見白亦帶人來買表,出手還如此闊綽,當即抓住鄔嵐的手不願放開。

“我們先試戴這塊吧,這一塊表上有十二顆鉆,指針轉動的時候還能......”

鄔嵐沒有心思聽SA的介紹,他都懵了,想不通白亦為什麽要給他買表。

“那個,白亦哥,你怎麽.....”

話剛問出口,一道熟悉的男聲插了進來,打斷了鄔嵐。

“這不是白先生嘛,還真夠巧的。”

“唐總。”

白亦看向走進店裏的唐偃猊,俊眉意外地輕挑了下,“真巧,你也來買表?”

“不,我前段時間有塊表壞掉了,送來維修,今天特地過來拿的。”

唐偃猊說完,朝旁邊的SA看去。

“唐先生請稍等,現在就給您將表拿過來。”

“麻煩了。”

唐偃猊微微頷首,走近後似乎才看到白亦身旁站著一個雪膚烏發的少年。

“這位是......小嵐?”

從聽到唐偃猊的聲音時,鄔嵐已經認出對方了。

見唐偃猊提到自己,他嗯了一聲,說:“好巧呀。”

白亦沒想到鄔嵐竟跟唐偃猊認識,他瞇起眼眸,無聲地打量著兩人,似乎想看出些什麽。

隨後,他狀似無意地問:“小嵐,你跟唐總認識?”

鄔嵐點頭,相當老實:“他前不久給我介紹過兼職,算是我的老板吧。 ”

少年的解釋沒有錯,可唐偃猊在聽到老板二字後,臉色頓時沈了一瞬,但很快就掩飾下去。

他問:“那白先生跟小嵐是?”

“小嵐是我的朋友,我說得對吧。”

見白亦看向自己,鄔嵐又點了點頭,肯定道:“對,我們是朋友。”

他跟白芷是朋友,那他跟白亦也算是朋友了。因為是朋友,所以對方才會給他買衣服。

鄔嵐覺得這樣的邏輯行得通。

“朋友?”

唐偃猊低聲喃喃,幽深的眼眸逐漸轉暗,胸口的位置仿佛聚集了一團怒氣,心中陰雲密布。

突如其來的沈默令鄔嵐察覺到哪裏不對勁。

恰好這時,幫他戴表的SA親切地問道:“您看看這個尺寸合適嗎?”

“因為您的手腕比較小,特地調整了下。”

鄔嵐終於想起了手表的事情,連忙說:“合適是合適,但這個表我不能......”

“確實挺好看的,再試試另一塊吧,這塊先幫我包起來。”

“好的,白先生。”

SA的動作很快,沒等鄔嵐再說什麽,立刻將另一塊表戴到鄔嵐的手上,笑吟吟的:“您戴這塊表真好看,顯得皮膚更白了。”

“白先生,您看看?”

“嗯,這塊也包起來。”

鄔嵐就沒見過有人這麽買表的,仿佛錢不是錢似的,刷得一下就花掉了好多錢,看得他目瞪口呆。

“白亦哥,這兩塊表我不能要......”

鄔嵐的聲音被手機鈴聲打斷,見白亦接通電話,他只好先閉上嘴巴,安靜等待。

忽然,白亦的表情變得嚴肅,跟鄔嵐動作示意自己到店外講電話。

鄔嵐看著白亦離開的背影,低頭思考待會兒要怎麽婉拒那兩塊表時,垂在身側的手被人牽住,再一眨眼竟被唐偃猊拉進了一個小房間。

小房間的面積不大,裏面有一個半身櫃子,櫃子的左右兩側各放著椅子,應該是一對一的貴賓室。

鄔嵐沒有坐在椅子上,他被唐偃猊親昵地抵在墻上,被對方圈著腰捏住下巴,問出在意的問題:

“嵐嵐,我只是你的老板嗎?”

唐偃猊靠得很近,英挺的鼻梁抵著鄔嵐的鼻尖,帶著些許懲罰地收緊力道,長腿微微彎曲,滑進鄔嵐的兩腿中間。

少年的下巴沒幾兩肉,粗糙的大手張開,一只手便將半張小臉包住,幾根指腹微動,捏了捏臉頰上的軟肉。

“嗯?”

低沈的聲線藏著危險之意,唐偃猊緊盯著鄔嵐臉上的表情,誓要從這小家夥的嘴裏聽到滿意的回答。

鄔嵐不知道唐偃猊在發什麽神經。

在他看來,唐偃猊就是他的老板呀,他們之間就是普普通通的可惡資本家和可憐打工人的關系。

當然了,唐偃猊給他報酬的時候是好老板,抱著他亂摸的時候是壞老板。

唐偃猊現在的情緒明顯不太對勁,兇巴巴的語氣感覺他要是回答錯了,下一秒就會吃了他。

深思熟慮後,鄔嵐決定謹慎回答:“你不只是我的老板,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財大氣粗的老板不可多得,人傻錢多的老板更是少見。

唐偃猊雖然有些時候是個壞家夥,但他的財大氣粗補足了他的缺點。

鄔嵐一臉真誠地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真心的!”

小男生的臉蛋因為被捏著,導致話說得含糊不清,可他說得非常認真,不像在敷衍了事。

他說話時嘴巴嘟嘟,唇色紅潤,漂亮極了。

唐偃猊盯著那抹唇瓣,啞聲:“那我檢查一下你有沒有騙我。”

這要怎麽檢查?

鄔嵐搞不懂唐偃猊要做什麽,一臉疑惑地看著男人彎下腰,傻傻地任由對方吻下來。

男人一點兒都不滿足僅吻著唇肉。

粉色的唇微張,被粗熱的舌頭擠出縫隙,橫沖直撞地舔上裏面的濕濡軟肉,勾起來含住吸吮。

迷戀地含住小舌,親吻逐漸深入,滋滋粘膩的水聲響起。

唐偃猊像在吸糖塊,只覺得鄔嵐嘴巴裏的水好甜,怎麽舔吸都不夠,口愈發幹渴,恨不得將裏面香甜的口涎全都占為己有。

很快,霸道的親吻就奪走了鄔嵐嘴裏的空氣。再加上舌根被狠狠吸過後,身子很快就軟了下來,大腿內側微微發著顫。

站不穩,膝蓋彎曲想要往下滑,可抵在中間的長腿將他往上托了托,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對方的膝蓋上。

鄔嵐本身就沒多少肉,棉團一樣的重量被人輕輕松松地托起,碰著膝蓋的位置軟軟熱熱,整個人就像一團發熱的小團子。

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濕濡,把唐偃猊深色西褲的膝蓋濡濕了一小塊。

終於能正常呼吸,鄔嵐的腦袋變得混亂,他歪著頭一喘一喘,嘴巴濕漉漉的,腫起的唇珠上掛著晶瑩,兩人的唇間拉出一條粘膩的銀絲。

“檢查好了,你沒有說謊。”

鄔嵐不知道唐偃猊這套檢驗是怎麽定義的,他被親得差點說不出話,只能濕著眼睛,呆楞地出神。

門外忽然有些聲響,是白亦接完電話回來了。

聽著外面傳來白亦對SA的詢問,鄔嵐的註意力被吸引,沒有察覺唐偃猊在他的脖頸上落下一個重重的吻。

下一秒,耳邊響起男人沙啞的嗓音:“擔心被朋友發現嗎?”

唐偃猊在說到‘朋友’這個詞時特地用了重音,酸不溜秋的:“嵐嵐,被朋友發現自己跟老板親嘴,會怎麽樣呢?”

這句話讓鄔嵐清醒過來。

*

“白先生,您要的兩塊表已經包好了。”

白亦掛了電話後返回店裏,卻不見鄔嵐的身影,一同消失的還有唐偃猊。

有眼力見的SA立刻問了一旁的同事,“小容,你有看到另外兩位客人嗎?”

被問到的小容回憶了下,不太確定:“我好像看到他們一起進了裏面的休息室。”

聞言,白亦神色一凝,看向休息室的眼神充滿探究和審視。

他沈著臉走過去,將門打開。

只見鄔嵐正低著腦袋坐在椅子上,而唐偃猊站在一旁按手機,兩人之間隔了一臂距離。

唐偃猊身上的衣物稍多了些褶皺,但不顯淩亂,與剛才的樣子並無二樣。

他見門被打開,臉上掛著淡定的笑容,朝沈著臉的白亦微微頷首,“白先生忙完了?”

白亦不動神色地審視唐偃猊,他嗯了一聲大步走過去,將手搭在鄔嵐的肩膀上,溫聲問:“小嵐怎麽進來了?”

鄔嵐最不會撒謊了,他有些緊張地握緊拳頭,邊說邊看向唐偃猊,支支吾吾:“因為、因為我剛才......”

“小嵐剛才說好奇我拿來修理的手表,便跟著我進來了。”

唐偃猊很自然地接過鄔嵐支支吾吾的話,他朝門口的SA看了眼,問:“表還沒拿來嗎?”

“已經拿來了。”

SA手拿著一個方型盒子走進,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打開,“唐先生,您檢查一下。”

唐偃猊拿過手表檢查,他眼神專註,誰都不知他正用餘光看著旁邊的小男生。

鄔嵐被他親過後,小嘴變得異常紅潤,雪白的臉頰上也浮起不正常的粉意,雙眸帶著秋水,反應也遲鈍了半拍。

若不是被迫打斷,他真想再多親幾口,把人親得徹底站不穩才罷休。

鄔嵐覺得這事已經被蒙混過去了。

剛才聽到外面的聲音後,他肉眼可見地慌張了,擔心白亦會撞見他被唐偃猊抱著親嘴的畫面。

他剛跟白亦成為朋友,不想在朋友的心裏落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他在這方面很保守,才不是隨便跟別人親嘴的人。

眼看著白亦就要進來,鄔嵐情急之下用盡力氣踩了唐偃猊一腳,趁著對方走神的瞬間搖搖晃晃地坐在椅子上,強裝一副沒事人的狀態。

至於唐偃猊,他才不關心有沒有被踩疼呢。

那個把他親得嘴巴疼的壞家夥,疼死最好!

“既然唐總在忙,那我們就先走了。”

潛意識裏,白亦不希望鄔嵐跟唐偃猊接觸,他隱約察覺到兩人之間有些道不明的關系在裏面,這種難以把握的感覺讓他很不悅。

鄔嵐聽到要走,立刻點點腦袋,站起身準備邁開腳步。卻忘記自己雙腿還發軟,膝蓋一曲,差點就要摔倒。

一直在用餘光看著的唐偃猊想將人接住,不料還是晚了白亦一步。

看著被白亦攬在懷裏的小男生,他臉色陰沈,卻不得不將手收回。

“小心點。”

鄔嵐紅著臉嗯嗯點頭,跟唐偃猊道別後便跟著白亦離開了。就算不轉過身去,也能感覺到身後有道視線一直在跟隨他。

終於,坐在車上。

這時鄔嵐才敢擡起紅通通的臉蛋,悄悄揉了揉腿。

“還好嗎?感覺你不太舒服。”

“要去醫院看看嗎?”

頭頂上響起的溫柔男聲令鄔嵐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過於親近,他還待在白亦的懷裏,對方溫熱的大手正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我沒事。”

鄔嵐連忙挪了下屁股,挺直腰背,兩手都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只不過是和唐偃猊單獨相處了一會兒,怎麽變得跟他如此生疏?

白亦眼眸瞇起,周身溫和的氣息參雜了戾氣,眼裏的危險仿若野狼在盯準獵物,等待合適的時機將獵物一口咬下。

車內的冷氣開得有點強,鄔嵐打了個冷顫。

“太冷了嗎?我把冷氣調高。”

“嗯嗯,麻煩了。”

鄔嵐覺得白亦對待朋友真的體貼入微,說話做事給人穩重可靠的感覺,是鄔嵐在這個世界裏所認識的好人之一。

只是給出一點點溫柔,就把鄔嵐的拘謹消除掉了,緊繃著的肩膀逐漸放松下來。

“小嵐,我有個問題想問。”

白亦眼神柔和地註視著鄔嵐,說話時註意分寸:“你好像一直在做兼職,這樣不累嗎?”

“還好,不會很累的。”

鄔嵐還以為對方要問什麽呢,原來是問兼職的事情。

“我需要很多錢,所以會做很多兼職。”

鄔嵐不覺得欠債這個事情很丟臉,但他也知道沒人願意跟負債累累的人交朋友。

這話說完後,他偷偷看了白亦一眼,擔心從對方的眼裏看到厭惡和嫌棄。

幸好,白亦的眼神從未改變,一直都很溫柔。

見對方如此,鄔嵐好像收到了某種勇氣,多說了一些話:“因為我家裏破產了,爸爸生前借了一大筆錢,父債子還,所以我才這麽需要錢。”

他捏著手指頭,聲音小小:“你會嫌棄我嗎?”

鄔嵐的聲音小心翼翼,秀氣的雙眉微微皺起,他很擔心新交的朋友會嫌棄自己,不再跟他交朋友了。

“我怎麽會嫌棄你。”

白亦的心倏然難受起來,他再也忍不住摸了摸鄔嵐的腦袋,主動朝鄔嵐靠近。

“父債子還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小嵐你很棒。”

一想到鄔嵐每日都辛辛苦苦地兼職打工,甚至還有可能遇到壞老板趁機克扣他的工資,白亦的心就被揪了起來,恨不得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將鄔家欠下的債一筆清零。

但現在不能說。

現在還不是表明身份的機會。

“小嵐,你有想過跟對方聯系嗎?”

白亦見鄔嵐面露不解,溫聲解釋:“既然當時那人能借這麽多錢給你的父親,那說明那人心腸好。說不定你去跟他聯系,對方可以免掉你的欠債也說不定。”

“不會的!”

鄔嵐認定收債的人才不會這麽好心腸呢。

他時刻謹記2720說過的話。

若是還不上債,那些人會把他抓起來,先是狠狠打一頓,接著是往死裏折磨他,直到他把欠下的錢全都吐出來,才會放過他。

他不傻,才不會主動去聯系那些人呢。

因為討厭和害怕他們,鄔嵐添油加醋地告狀:“他們最近加重了我的債款,還警告我要是還不上就吃不了兜著走。”

“誰敢這麽跟你說?”

白亦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咬牙切齒的發狠語氣令鄔嵐哆嗦了下,怕怕地縮了縮脖子。

見狀,白亦努力壓下內心的怒意,好脾氣地溫聲勸導:“我是說,他們做的是正經生意,而且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不敢做壞事的。”

“我建議小嵐你去聯系一下,萬一有意外的結果呢?”

鄔嵐雖然不認同這個說法,但白亦明顯在給他提建議,他也不好拂了對方的好意,懂事地點點頭。

“那我考慮一下吧。”

沒有繼續再聊這個話題,鄔嵐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又想到後備箱放著新衣服和手表,“白亦哥,那些東西真的都要送給我嗎?”

“我覺得這太貴重了。”

“是送給你的。”

白亦摸摸鄔嵐的腦袋,他看了眼放在邊上那束白玫瑰,溫柔地笑了笑:“這是我的謝禮,謝謝你幫我挑選了這麽好看的花。”

“請一定要收下。”

聽到對方如此真誠的語氣,鄔嵐楞了下,不好再拒絕,“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呀。”

收到禮物必須要回禮,但他沒有那麽多錢給白亦買禮物,思來想去,終於讓他想到了辦法。

很快,車子停在學校門口。

下車前,鄔嵐做好了心理準備,輕輕扯了下白亦的衣袖。

在對方轉頭時,他伸著脖子,‘啵’的一下在白亦的臉龐親了一口,又用臉頰貼了貼。

當鄔嵐靠近,白亦就嗅到了一股甜甜的香氣,接著軟綿綿的唇便落在他的臉上。

還沒來得及反應,小男生白嫩嫩的臉頰又貼了上來,直接把他撞晃神了。

“我看電影裏大家都是這樣表示謝謝的。”

鄔嵐眼裏幹凈又單純,只是想起上次季厲送他禮物時,他也這樣親過對方,那時候季厲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他只是想讓白亦開心而已。

白亦撫上自己的臉龐,黑深的眸子如暈開的濃墨,看向鄔嵐的眼神裏藏著瘋狂的覬覦。

他輕聲說:“我很喜歡這個謝謝。”

“你喜歡就好!”

鄔嵐眉眼彎彎,跟白亦說了拜拜後就拿上禮物往學校走去,腳步輕盈,心情很好。

...

鄔嵐的好心情一直延續到回宿舍。

當他的三個室友發現他手裏的禮物時,頓時將他圍了起來,細細詢問為什麽一個下午不見,不僅身上的衣服換掉了,手裏還拿著別人送的東西。

“這是我新朋友送的。”

鄔嵐被圍了個密不透風,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給三人解釋自己換衣服的原因。

“那手表呢?”

“手表是謝禮,他說要謝謝我幫他挑了好看的花。”

鄔嵐幾乎有問必答,乖得很。

郝煜欽打量著鄔嵐身上的衣服,又掃了眼放在桌上的禮物,雙手抱臂,俊臉陰沈。

“這個新朋友可真大方,送了這麽多東西。”

鄔嵐沒有聽出對方的陰陽怪氣,他讚同地點頭,“對呀,他真的好大方,是很好的人。”

見鄔嵐這麽輕易就被這個‘新朋友’哄得幫忙說好話,在場的三人臉色同時一變,覺得這些禮物可真礙眼。

到底哪裏來的野男人,胡亂給鄔嵐送禮物。

鄔嵐年紀輕,不懂外面那些野男人的招數,那些招數臟極了,輕而易舉就能把人騙得團團轉。

瞧瞧,這不過是剛認識的新朋友,就把鄔嵐哄成這樣。這要是跟新朋友多相處幾天,估計都能被人騙到床上吃個透。

郝煜欽咬著後槽牙,給嚴歸和秦秋汋遞了個眼神過去。

“新衣服洗一洗再穿比較好吧。”

秦秋汋的臉上是慣有的微笑,“小嵐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拿去洗。”

嚴歸淡淡地說:“我也幫忙洗吧。”

見兩人都這麽說了,鄔嵐想一想也是,新衣服還是洗過再穿比較好。

他點點頭,走到衣櫃前將幹凈衣服拿出來放在椅子上。

身上這件衣服需要將後背的拉鏈拉下來,鄔嵐試了兩回都沒能拉下,只好求助他們。

“你們誰有空呀,幫幫我。”

離鄔嵐最近的人是嚴歸,他先兩人一步走到鄔嵐身後,輕輕將銀色的拉鏈往下拉。

少年白雪一樣的後背出現在三人眼前,他們的視線控制不住地隨著拉鏈往下移動,灼熱的眼神在後腰上的兩個小小腰窩處反覆流連。

過分灼熱的眼神令鄔嵐打了個顫,他看了眼空調顯示屏上的數字。

25度,冷氣也不低啊,怎麽涼颼颼的?

有些不解地將上衣脫下,鄔嵐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往頭上套,身後突然伸出一只大手,阻止他穿衣服。

在三人的視線裏,鄔嵐白嫩的脖頸上多了一枚深紅色的小印子。

這枚草莓印看起來很新,應該是剛種上不久,顏色紅得像在朝他們挑釁。

這個角度的吻痕,只有緊緊抱著的親密姿勢才能印上去吧。

霎時間,宿舍裏的氣壓變得低沈,三個人的臉色陰沈得可怕,語氣壓抑著問:

“小嵐,你脖子上的東西是誰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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