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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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舞臺左右兩側均能通向後臺, 安格蕾選擇了右側，撩開層層白紗帷幕，沿著5級木質臺階向下, 進入幽暗走廊。
走廊很長, 呈現出圓弧型, 腳下地板是由黑胡桃木和白橡木的菱形方塊拼接而成，形似撲克牌背面的經典花紋。
面向走廊而行，左側每隔數米就有一扇黃銅窄門。
右側只有墻面, 其上貼著暗紅花藤紋路壁紙, 錯落有致掛著各式各樣的金屬雕花畫框。
畫框裏沒有畫作或照片, 但若盯著畫框看, 則會憑空產生色塊跳動、融合的幻覺, 與此同時，壁紙上的花藤紋路也像活了般, 生長、纏繞。
安格蕾輕拍額頭，扭過臉, 不再看它們。
走廊左側, 第一扇黃銅窄門虛掩, 金屬門牌上寫著“服裝室”。
安格蕾沒有貿然推開，順著門縫朝裏望了望, 驚訝發現窄門內的空間非常大：
它是通體潔白的洞窟，沿著洞窟壁，自下而上鑲嵌著一圈形似長桿衣架的東西, 衣架上掛滿各種顏色和款式的衣服。
衣架從下往上附著於洞窟壁, 如長蛇蜿蜒，又似一圈圈的彈簧恰好卡在柱體內部。
那些衣架上的華麗衣裙由於太多太密，反倒看不出好壞貴賤, 乍一看像是五顏六色的布匹、窗簾、彩旗。
沒覺察到危險氣息，安格蕾推開滯澀的窄門，隨即發出門框摩擦地面的吱吱嘎嘎噪聲。
一只腳剛踏入服裝室，掛滿洞壁的衣裙仿佛被風吹起，輕微搖晃，瞬間又覆歸平靜。
安格蕾走到長蛇衣架的起始處，隨手撥弄起衣物。
第一件衣服正是考試開始的那天下午，她所穿的黃色娃娃領連衣裙。
再之後的數十件衣服，都是安格蕾寢室衣櫃中的常服，有法式淡藍連衣裙、碎花米白泡泡袖連衣裙、條紋運動連衣裙、體育課所需的運動套裝、各種正肩落肩插肩T恤、半身的短裙長裙，以及各類背帶褲、背帶裙……
“我的舞臺服裝室裏，果然放著我的衣服？不過上面那些……好像不太對勁。”安格蕾微微仰頭，在一堆正常款式之後，看到了畫風逐漸離奇甚至詭異的衣服。
所有現實裏擁有過的衣服出現完畢，緊挨著懸掛的，是她在腦內小劇場幻想過的套裝：
福爾摩斯的格紋獵鹿裝、映照星輝的舞會曳地長裙、蜻蜓飛起又落下的水墨旗袍、姜餅人在三層蛋糕裙擺上跳舞的洛麗塔裙、賽博朋克粉色背心與每個褲兜都能藏下一把小型武器的黑色工裝褲套裝……
“幻想衣服”之後，衣架已盤旋到洞窟中部偏上位置，要仰頭才能看清：
這類垂掛的衣服均是舞臺戲服，絕大部分透露著濃濃中世紀風格，有簡樸的農夫農婦裝，也有誇張華麗的貴族衣裝。
眼尖的安格蕾發現，其中幾件曾出現在既往的考試副本裏。
“有點奇怪……”她一邊嘟囔，一邊將目光繼續向上移。
透過懸浮在白色洞窟頂端的薄霧，安格蕾看見戲服之後還有其他類型的衣服。
若她沒有分出自己的力量給白夢、若她還能展開黑色羽翼，便可以飛到空中近距離觀察。
“現在的我，辦不到。”她攤開手，內心無奈嘀咕，隨即又盤算起別的方案，“我的‘面包金幣’能夠漂浮到半空，要是能用面包裏的寶石勾下來幾件衣服就好了。”
於是安格蕾又嘗試起召喚考試用書，但試了幾次也沒有成功。
她望著最頂端的衣服，眼巴巴地嘆了口氣。因為她能明顯感受得出，越是掛在高處的衣服越奇異，它們不僅有魔力，或許還能成為輔助魔法道具，甚至變為魔法武器。
盡管十分眼饞，安格蕾依舊保持良好心態：做不到的事情以後再做，凡事都有轉機。
如此想著，她換上了伸手可及的藏藍色運動套裝，總算換下了從這個副本開始就一直穿著的淡粉睡裙。
從服裝室出來，安格蕾走到第二扇黃銅窄門前，金屬門牌上寫著“化妝室”。
這扇門是關上的狀態，但沒有鎖，扭動門把手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咦，這是博物館？”安格蕾好奇張望，窄門內的空間依舊非常大，宛如博物館的展陳室。
這裏光線昏暗，整體呈現深棕色，幾十個乃至上百個立方體玻璃櫃整齊矗立其中。每個玻璃櫃裏均有兩盞暗黃色小射燈，整個房間的采光都來源於此。
安格蕾走向最近的玻璃櫃，裏面陳列著一張沒有五官、只有輪廓的臉，正是無面人的臉。
第二和第三個櫃子裏，分別放著普通的女性面孔和普通的男性面孔，都是那種沒有特點、看過就望、不醜不美的路人臉。
再向深處走，臉孔愈發鮮明起來，性別、年齡、膚色、人種、五官隨機組合，呈現出各種面貌。
看過四五十個玻璃櫃後，這些臉孔又有變化，它們帶上了表情和神態，仿佛下一秒就能活過來、張嘴說話。
接連看了好幾排櫃子，安格蕾不自覺加快腳步，因為後方的臉不僅有自身特點和表情神態，還有了完整頭顱，頭顱上覆蓋了頭發，頭發被修剪成各種發型。
“這些臉有頭發後，好像更像真人了。”她不自覺摸摸自己的長發，心有餘悸地想。
走了很久，看了很多臉和頭，遠處依舊是一排排玻璃櫃。
每當安格蕾以為快到盡頭時，那些臉孔陳列櫃就像刷新出的新地圖，無窮無盡延伸。
“不看了不看了，還有其他房間要調查。”安格蕾用手扇著風，額上滲出細小汗珠。
臨走前，她敲了敲某個玻璃櫃，想試驗櫃子裏的人臉是否有反應，或者那張人臉會不會以“化妝”的形式出現在自己臉上。
然而無事發生，目光空洞的臉孔依然如初，而安格蕾依然頂著自己本來的面孔。
等跑出無盡的化妝室，她倚在走廊歇了半分鐘，朝第三扇門走去。
第三扇門是道具室，不僅關閉，而且上鎖了。
安格蕾略感喪氣地扭動著黃銅圓把手，就在準備放棄時，門鎖處發出哢哧哢哧聲響。
她俯下身，沿著門縫看向鎖舌，鎖舌老舊，沒有完全彈出，只有半截松松垮垮插在鎖扣中。
安格蕾心下一動，加大力氣晃動把手，希望通過搖動讓鎖舌掉出鎖扣。
哐，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音。
她楞住，慢慢低下頭，看到手中拿著一個黃銅把手。
安格蕾沒弄開門鎖，反倒將把手弄斷了。
“哎呀……”她一陣心慌，像做了壞事的孩子，幸好記起這是自己的內心劇院，弄壞的也是自己的東西，瞬間心安。
抱著“反正壞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安格蕾將手插進因門把手掉落而露出的圓形空洞中，用力扳弄內部的杠桿和彈簧，幾分鐘後，鎖舌彈開，窄門順利開啟。
呼~她擦擦額頭的汗，走進道具室。
房間很小很小，別說一眼望到頭，半眼都足夠。
不足4平米的空間內，放著一張棕紅木桌和一把相配套的棕紅木椅。
桌面幹幹凈凈，沒有臺燈、紙筆，連一本書都沒有。
這種極簡整潔的風格完全不似安格蕾本人。
安格蕾的桌面常年擺滿各種書本、文具、手賬、膠帶、熒光筆，甚至還混雜著毛絨玩具和盲盒潮玩，每次要寫字時都得用手掃開“障礙物”，清理出一小塊地方。
“這真是我的內心世界？”她坐到椅子上，滿腹狐疑地拉開木桌抽屜。
抽屜一開，她更疑惑了。
抽屜裏面分兩層整整齊齊碼著數十個小木盒，這些木盒沒有蓋子，長約8厘米、寬約6厘米、高約5厘米。盒中裝滿卡片，卡片張張緊挨，除非整盒倒出來，否則無法單獨抽出一張。
她倒抓起一個小木盒搖晃，並用手在盒子底部敲打，嘩啦一下，所有卡片傾瀉而出，落在桌面上。
卡片內容顯露，安格蕾大驚失色。
每張卡片均由兩部分構成，上半部分似乎是用鉛筆繪出的圖案，下半部分是一串不明符號構成的單詞或短句。
盡管不認識符號，但那些圖案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有雕刻繁覆花紋的大劍，有彎曲纏繞的繩索，有JOKER小醜牌，有燧發槍，也有普普通通的竹籃……
安格蕾拿起畫有竹籃的卡片，這竹籃與楚萍在第一個副本裏贈予自己的信物竹籃一模一樣。
她凝視著圖案，圖案下方的符號仿佛感受到了目光，竟然蠕動起來，線條分散爬行，又構成了新的符號——漢字。
竹籃圖案下方赫然寫著：兔子洞竹籃。
安格蕾急忙檢查起散在桌子上其他卡片，它們的符號也在快速改變，一一變為了讀得懂的文字：星辰大劍、牢固繩索、小醜傑克的指認、無用的燧發槍……它們全部都是曾出現在考試裏的信物。
“是副本考試對我沖擊太大，所以以這種形式印刻在了我的潛意識？還是這些信物原本就封存在我的內心深處？”想到第二種可能性，她不寒而栗。
又翻了幾個小木盒，安格蕾找到她曾見過的所有信物卡片，還看到了很多新的信物圖案。
可惜卡片上沒有物品介紹，否則就能記錄下數量龐大且有價值的情報。
正翻弄著抽屜，她的耳側忽有氣流劃過，一道聲音隨即傳來：
“偵探，我們這邊準備就緒，您快來海仙鎮，站在舞臺上閉起眼睛，再睜開就能傳送到這邊。”這是白曉天的聲音。
顧不上整理桌面、收納卡片，安格蕾趕忙起身。
她沒打算原路返回，而是準備沿著弧形走廊向前奔跑。
不出意外的話，跑到走廊盡頭，自己將從左側帷幕後進入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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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左右兩側均能通向後臺, 安格蕾選擇了右側，撩開層層白紗帷幕，沿著5級木質臺階向下, 進入幽暗走廊。
走廊很長, 呈現出圓弧型, 腳下地板是由黑胡桃木和白橡木的菱形方塊拼接而成，形似撲克牌背面的經典花紋。
面向走廊而行，左側每隔數米就有一扇黃銅窄門。
右側只有墻面, 其上貼著暗紅花藤紋路壁紙, 錯落有致掛著各式各樣的金屬雕花畫框。
畫框裏沒有畫作或照片, 但若盯著畫框看, 則會憑空產生色塊跳動、融合的幻覺, 與此同時，壁紙上的花藤紋路也像活了般, 生長、纏繞。
安格蕾輕拍額頭，扭過臉, 不再看它們。
走廊左側, 第一扇黃銅窄門虛掩, 金屬門牌上寫著“服裝室”。
安格蕾沒有貿然推開，順著門縫朝裏望了望, 驚訝發現窄門內的空間非常大：
它是通體潔白的洞窟，沿著洞窟壁，自下而上鑲嵌著一圈形似長桿衣架的東西, 衣架上掛滿各種顏色和款式的衣服。
衣架從下往上附著於洞窟壁, 如長蛇蜿蜒，又似一圈圈的彈簧恰好卡在柱體內部。
那些衣架上的華麗衣裙由於太多太密，反倒看不出好壞貴賤, 乍一看像是五顏六色的布匹、窗簾、彩旗。
沒覺察到危險氣息，安格蕾推開滯澀的窄門，隨即發出門框摩擦地面的吱吱嘎嘎噪聲。
一只腳剛踏入服裝室，掛滿洞壁的衣裙仿佛被風吹起，輕微搖晃，瞬間又覆歸平靜。
安格蕾走到長蛇衣架的起始處，隨手撥弄起衣物。
第一件衣服正是考試開始的那天下午，她所穿的黃色娃娃領連衣裙。
再之後的數十件衣服，都是安格蕾寢室衣櫃中的常服，有法式淡藍連衣裙、碎花米白泡泡袖連衣裙、條紋運動連衣裙、體育課所需的運動套裝、各種正肩落肩插肩T恤、半身的短裙長裙，以及各類背帶褲、背帶裙……
“我的舞臺服裝室裏，果然放著我的衣服？不過上面那些……好像不太對勁。”安格蕾微微仰頭，在一堆正常款式之後，看到了畫風逐漸離奇甚至詭異的衣服。
所有現實裏擁有過的衣服出現完畢，緊挨著懸掛的，是她在腦內小劇場幻想過的套裝：
福爾摩斯的格紋獵鹿裝、映照星輝的舞會曳地長裙、蜻蜓飛起又落下的水墨旗袍、姜餅人在三層蛋糕裙擺上跳舞的洛麗塔裙、賽博朋克粉色背心與每個褲兜都能藏下一把小型武器的黑色工裝褲套裝……
“幻想衣服”之後，衣架已盤旋到洞窟中部偏上位置，要仰頭才能看清：
這類垂掛的衣服均是舞臺戲服，絕大部分透露著濃濃中世紀風格，有簡樸的農夫農婦裝，也有誇張華麗的貴族衣裝。
眼尖的安格蕾發現，其中幾件曾出現在既往的考試副本裏。
“有點奇怪……”她一邊嘟囔，一邊將目光繼續向上移。
透過懸浮在白色洞窟頂端的薄霧，安格蕾看見戲服之後還有其他類型的衣服。
若她沒有分出自己的力量給白夢、若她還能展開黑色羽翼，便可以飛到空中近距離觀察。
“現在的我，辦不到。”她攤開手，內心無奈嘀咕，隨即又盤算起別的方案，“我的‘面包金幣’能夠漂浮到半空，要是能用面包裏的寶石勾下來幾件衣服就好了。”
於是安格蕾又嘗試起召喚考試用書，但試了幾次也沒有成功。
她望著最頂端的衣服，眼巴巴地嘆了口氣。因為她能明顯感受得出，越是掛在高處的衣服越奇異，它們不僅有魔力，或許還能成為輔助魔法道具，甚至變為魔法武器。
盡管十分眼饞，安格蕾依舊保持良好心態：做不到的事情以後再做，凡事都有轉機。
如此想著，她換上了伸手可及的藏藍色運動套裝，總算換下了從這個副本開始就一直穿著的淡粉睡裙。
從服裝室出來，安格蕾走到第二扇黃銅窄門前，金屬門牌上寫著“化妝室”。
這扇門是關上的狀態，但沒有鎖，扭動門把手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咦，這是博物館？”安格蕾好奇張望，窄門內的空間依舊非常大，宛如博物館的展陳室。
這裏光線昏暗，整體呈現深棕色，幾十個乃至上百個立方體玻璃櫃整齊矗立其中。每個玻璃櫃裏均有兩盞暗黃色小射燈，整個房間的采光都來源於此。
安格蕾走向最近的玻璃櫃，裏面陳列著一張沒有五官、只有輪廓的臉，正是無面人的臉。
第二和第三個櫃子裏，分別放著普通的女性面孔和普通的男性面孔，都是那種沒有特點、看過就望、不醜不美的路人臉。
再向深處走，臉孔愈發鮮明起來，性別、年齡、膚色、人種、五官隨機組合，呈現出各種面貌。
看過四五十個玻璃櫃後，這些臉孔又有變化，它們帶上了表情和神態，仿佛下一秒就能活過來、張嘴說話。
接連看了好幾排櫃子，安格蕾不自覺加快腳步，因為後方的臉不僅有自身特點和表情神態，還有了完整頭顱，頭顱上覆蓋了頭發，頭發被修剪成各種發型。
“這些臉有頭發後，好像更像真人了。”她不自覺摸摸自己的長發，心有餘悸地想。
走了很久，看了很多臉和頭，遠處依舊是一排排玻璃櫃。
每當安格蕾以為快到盡頭時，那些臉孔陳列櫃就像刷新出的新地圖，無窮無盡延伸。
“不看了不看了，還有其他房間要調查。”安格蕾用手扇著風，額上滲出細小汗珠。
臨走前，她敲了敲某個玻璃櫃，想試驗櫃子裏的人臉是否有反應，或者那張人臉會不會以“化妝”的形式出現在自己臉上。
然而無事發生，目光空洞的臉孔依然如初，而安格蕾依然頂著自己本來的面孔。
等跑出無盡的化妝室，她倚在走廊歇了半分鐘，朝第三扇門走去。
第三扇門是道具室，不僅關閉，而且上鎖了。
安格蕾略感喪氣地扭動著黃銅圓把手，就在準備放棄時，門鎖處發出哢哧哢哧聲響。
她俯下身，沿著門縫看向鎖舌，鎖舌老舊，沒有完全彈出，只有半截松松垮垮插在鎖扣中。
安格蕾心下一動，加大力氣晃動把手，希望通過搖動讓鎖舌掉出鎖扣。
哐，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音。
她楞住，慢慢低下頭，看到手中拿著一個黃銅把手。
安格蕾沒弄開門鎖，反倒將把手弄斷了。
“哎呀……”她一陣心慌，像做了壞事的孩子，幸好記起這是自己的內心劇院，弄壞的也是自己的東西，瞬間心安。
抱著“反正壞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安格蕾將手插進因門把手掉落而露出的圓形空洞中，用力扳弄內部的杠桿和彈簧，幾分鐘後，鎖舌彈開，窄門順利開啟。
呼~她擦擦額頭的汗，走進道具室。
房間很小很小，別說一眼望到頭，半眼都足夠。
不足4平米的空間內，放著一張棕紅木桌和一把相配套的棕紅木椅。
桌面幹幹凈凈，沒有臺燈、紙筆，連一本書都沒有。
這種極簡整潔的風格完全不似安格蕾本人。
安格蕾的桌面常年擺滿各種書本、文具、手賬、膠帶、熒光筆，甚至還混雜著毛絨玩具和盲盒潮玩，每次要寫字時都得用手掃開“障礙物”，清理出一小塊地方。
“這真是我的內心世界？”她坐到椅子上，滿腹狐疑地拉開木桌抽屜。
抽屜一開，她更疑惑了。
抽屜裏面分兩層整整齊齊碼著數十個小木盒，這些木盒沒有蓋子，長約8厘米、寬約6厘米、高約5厘米。盒中裝滿卡片，卡片張張緊挨，除非整盒倒出來，否則無法單獨抽出一張。
她倒抓起一個小木盒搖晃，並用手在盒子底部敲打，嘩啦一下，所有卡片傾瀉而出，落在桌面上。
卡片內容顯露，安格蕾大驚失色。
每張卡片均由兩部分構成，上半部分似乎是用鉛筆繪出的圖案，下半部分是一串不明符號構成的單詞或短句。
盡管不認識符號，但那些圖案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有雕刻繁覆花紋的大劍，有彎曲纏繞的繩索，有JOKER小醜牌，有燧發槍，也有普普通通的竹籃……
安格蕾拿起畫有竹籃的卡片，這竹籃與楚萍在第一個副本裏贈予自己的信物竹籃一模一樣。
她凝視著圖案，圖案下方的符號仿佛感受到了目光，竟然蠕動起來，線條分散爬行，又構成了新的符號——漢字。
竹籃圖案下方赫然寫著：兔子洞竹籃。
安格蕾急忙檢查起散在桌子上其他卡片，它們的符號也在快速改變，一一變為了讀得懂的文字：星辰大劍、牢固繩索、小醜傑克的指認、無用的燧發槍……它們全部都是曾出現在考試裏的信物。
“是副本考試對我沖擊太大，所以以這種形式印刻在了我的潛意識？還是這些信物原本就封存在我的內心深處？”想到第二種可能性，她不寒而栗。
又翻了幾個小木盒，安格蕾找到她曾見過的所有信物卡片，還看到了很多新的信物圖案。
可惜卡片上沒有物品介紹，否則就能記錄下數量龐大且有價值的情報。
正翻弄著抽屜，她的耳側忽有氣流劃過，一道聲音隨即傳來：
“偵探，我們這邊準備就緒，您快來海仙鎮，站在舞臺上閉起眼睛，再睜開就能傳送到這邊。”這是白曉天的聲音。
顧不上整理桌面、收納卡片，安格蕾趕忙起身。
她沒打算原路返回，而是準備沿著弧形走廊向前奔跑。
不出意外的話，跑到走廊盡頭，自己將從左側帷幕後進入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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