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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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面對鮮血淋漓的吳卿君, 安格蕾沒有產生任何愧疚之情，甚至沒有浮起一絲擔憂。
強烈的“怪異感”攝住她，讓她感覺一切都不真實。
小狼撞開她, 沖到吳卿君身邊, 惶恐無措地發出嘶嚎。
黑暗中, 吳卿君的身形似乎變得高大，殘缺的頭部血液停止流動。
對比之下，小狼則在不斷縮小, 如同烈陽下的一鬥微光, 被抹去存在的價值。
安格蕾還在和那份怪異感糾纏, 自夢境歸來後, 許多事物顛倒了次序、調換了身份, 當時她無暇顧及，此刻卻再也無法忽視“怪異”的存在。
然而, 黑暗裏的蟄伏之物並不想留給闖入者思考的時間，它們發動了新一輪攻擊。
嘭！
巨大轟鳴響起, 一團颶風如炮彈般向上射出, 整棟實驗樓劇烈搖晃。
煙塵中, 一束幽微月光傾瀉而下，恰好落在安格蕾前方。
安格蕾順著光束看去, 發現頭頂上方所有的樓板均已被打穿，呈現出直徑約一米的圓形窟窿，月光自窟窿灑下, 美麗且怪異。
塵埃逐漸飄落, 哪裏還有吳卿君的身影？
但吳卿君之前佇立的位置上，一灘血液仍在，血泊中蜷縮著小小的身體。
安格蕾跑過去, 看到小狼由十三四歲的少年體態變成了五六歲的孩童，他身上沒有外傷，只是模樣變成回了副本裏初見時的樣子。
安格蕾從血泊裏抱起昏睡的小狼，伸展出黑色翅膀，順著窟窿向上飛。
她一邊飛一邊尋找吳卿君，不久便在第8層的走廊拐角找到了他。
吳卿君面向墻角、背對安格蕾，白發披散，已然變成半龍模樣，但腦袋依舊破碎。
安格蕾收起翅膀、輕輕降落，透過吳卿君缺損的半個腦袋，看見墻角處困著一個女巫模樣的人。
女巫穿著中世紀繁覆長裙，整個身體黏連在十幾條黑色的繩索上，繩索又粘貼在拐角墻壁上，好似一只蜘蛛盤踞於蛛網，與“侵入者”吳卿君對峙。
吳卿君淡漠註視著“蜘蛛女巫”，金色豎瞳掃視之處，女巫身後的黑色繩索像是從內部炸裂般，一條條爆開。
“停下，你是在殺人！”蜘蛛女巫尖叫。
吳卿君巋然不動，只是掃視的速度變慢，仿佛思考女巫話裏的含義。
安格蕾抱著小狼，內心的怪異感急速上升，幾乎要沖破腦門。
她在離他們五米外的地方停下，再次召喚“泣血之眼”戴上。
透過“泣血之眼”，她發覺此刻看不到吳卿君的靈魂，只有一團白金色光芒閃耀。
安格蕾瞇起眼睛，透過光芒努力要去看蜘蛛女巫的靈魂。
出乎意料的是，一雙金黃豎瞳對上了她的眼睛。
吳卿君忽然出現在她面前，擋住她的視線。
身後的女巫想趁亂逃跑，又被吳卿君隔空釘回到蛛網上。
“她……”安格蕾的嘴巴不聽使喚，幾乎發不出任何音節。
“我知道。”吳卿君俯視她，又瞥向她懷裏昏睡的小狼。
“沒……假的。”安格蕾看向吳卿君缺損的半個頭，焦急解釋。
“嗯。”吳卿君淡漠。
“那，那……”安格蕾急得快要哭出來，奈何還是無法順暢說話。
“我？還是他？……們。”吳卿君冷不防給出了一道選擇題，隨之淡漠面具裂開，露出忐忑和苦澀，如同一只關在籠子裏等待被挑選的幼犬。
也是就在這一刻，安格蕾看見吳卿君的靈魂樣態發生改變，由白金色光芒變為曾見過的小學生模樣。
吳卿君的奇怪問題和靈魂樣態的改變都讓安格蕾措手不及，她半張開嘴，茫然看向他。
吳卿君再次露出失望表情，轉身離開。
“媽……”懷中的小狼發出細微呼喊，孩童模樣的小狼擡起頭，朝吳卿君那邊使勁望。
聽到呼喊的吳卿君像被咒語定在原地，接著他劇烈幹嘔，雙膝跪倒在地，一手按住腹部，一手捂住嘴，血沫從指縫裏流出來，幾秒後，他癱倒在地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是安格蕾，連吳卿君正對面的女巫都被嚇了一跳。
等女巫緩過神來，身後如蜘蛛腿般的黑色繩索驟然出擊，朝吳卿君和安格蕾打來。
安格蕾迎著攻擊走上去，厲聲道：“夠了，淩菲，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數條黑色繩索停在空中，女巫懷疑地打量著安格蕾。
“我也知道，你的攻擊根本傷害不了人。”安格蕾一邊單手抱著小狼，一邊蹲在吳卿君身邊查看他的狀況。
女巫倒退兩步，盤算著逃跑路徑，嘴裏卻絮絮叨叨、自言自語，不知是因為太緊張，還是想擾亂安格蕾的判斷：“你們是來抓我的？惡之花還是創世？真快、真快。社團的人都是笨蛋，我說了不是。我是去幫忙的，你們沒看到？我才不會和你們走……”
“好了，你先停下。”安格蕾厲聲制止。
她現在十分焦躁，因為通過初級治愈術，根本探查不出吳卿君身上有任何問題，沒有外傷也沒有內部出血，更沒有詛咒或中毒的痕跡。
在此之前，溫晴也說過類似的話，認為吳卿君可能是某種延遲的應激反應導致了胃腸功能紊亂，引發了嘔吐，是心理層面的問題。
但現實證明，吳卿君的狀況非常嚴重，無論是心理層面還是生理層面。
見安格蕾半天沒說話，女巫的氣勢逐漸弱下去：“你……要把我怎樣？我不去體育館，不要被關著，黑霧沒有侵蝕我，我也沒有傷害誰。對，你是社團的人，社團就能隨便抓人、隨便冤枉人？不能因為信物就誤解我，我也沒辦法，它就是這種樣子和功能。”
如果安格蕾再不打斷，淩菲就能無窮無盡嘮叨下去，於是她解釋：“是溫晴讓我們來找你的。”
“姐……？”女巫驚呼，小跑幾步又懷疑地停下，害怕掉入設好的圈套。
安格蕾朝她招招手，按下焦躁心情，盡量用溫和語調講話：“我們和溫晴在副本裏認識，你失蹤後她就找我們來幫忙，現在找到你了，先一起回去再說。”
女巫的懷疑慢慢消散，一同消散的還有她的偽裝。
中世紀的裝束如煙霧般褪去，一名身材嬌小、穿著T恤短褲的少女出現。
安格蕾橫抱起昏迷的吳卿君，孩童狀態的小狼站在地上，雙手環著她的腿。
她低頭看去，恍惚間，覺得小狼又變小了一些，從五六歲的模樣變成三歲甚至更低齡。她想抱他，但雙手都被占滿，只能抱歉地問：“你可以自己走嗎？”
“嗚嗚。”小狼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搖搖晃晃走了兩步，就一個屁股墩兒坐到地上。
就在小狼努起嘴，預備放聲大哭時，淩菲快步走過來，穩穩抱起他，一連串動作之後，淩菲結結巴巴說：“我……我也有個弟弟，你不介意的，我可以先……抱著他。”
*
安格蕾一行無法從正門離開化學實驗樓，兩大社團對淩菲的“追捕”仍在繼續，樓裏的爆炸已引來一些追蹤。
造成所有誤會的正是淩菲的信物——“無用的燧發槍”和“無用的玩偶繩”。
“無用的燧發槍”可以發射子彈，造成對象重傷的假象，但在真實物理層面，不會造成任何創傷。
被射中時，對象將產生一定程度痛覺，疼痛程度則根據對象自認為的傷情程度有所不同，簡而言之，就是“你認為自己越嚴重，痛感就越強烈”。
“無用的玩偶繩”是淩菲在《玫瑰城堡》裏獲取的新信物，它依舊對現實裏的人產生不了任何作用，但能捆縛黑霧、靈魂、幽靈這一類無實體的東西。
使用過程中，施術者本人會化身操縱玩偶的表演者，身著中世紀繁覆長裙，玩偶繩則依據施術者心意在一定範圍內改變長度和粗細。
晚上白術湖爆炸時，淩菲就用繩索捆縛了幾只正在襲擊學生的黑霧。
然而在旁觀者眼裏，黑霧團團包圍了她，她成了被侵蝕者。
當時場面極其混亂，黑霧、被侵蝕者、社團社員、學生們打成一團，打著打著，最為顯眼的淩菲被重點鎖定，變為要抓捕的頭號“危險份子”。
“解釋了，他們不聽，他們不相信有能夠捆住黑霧的信物。”躲在實驗樓天臺的陰影裏，淩菲反反覆覆說著這句話。
安格蕾抱臂，思忖：或許社團是要追捕淩菲，又或許是想得到淩菲手上的信物？
“捆縛黑霧”這項功能太過誘人，現在人人都要自保，如果得到這樣一件東西，生存概率會大大提升。
見安格蕾沈默，淩菲問到：“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安格蕾輕嘆：“你朝我同伴打那一槍時，就知道了。”
面對吳卿君慘烈又誇張的傷勢，安格蕾感到的是怪異，而非擔憂。
直覺告訴她，這裏面一定有問題，後來她想起了溫晴的話，想起關於淩菲有一支無法造成實質傷害的槍，立刻明白了一切。
淩菲頓了頓，展露笑容：“姐姐她……還挺信任你們的，這都告訴你了。”
不過很快，她的笑意又變成戒備，盯著躺在地上、緊閉雙眼的吳卿君說：“你同伴應該也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可他沒有手下留情。”
安格蕾心想是你先動手的，略感不快：“你的意思是他爆開了幾條繩索，弄壞了你的信物？”
淩菲針鋒相對：“他是想殺了黑霧。”
安格蕾迷惑不解：“這樣不好嗎？”
淩菲氣憤：“黑霧是人的靈魂，殺了它們，那些消失的人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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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鮮血淋漓的吳卿君, 安格蕾沒有產生任何愧疚之情，甚至沒有浮起一絲擔憂。
強烈的“怪異感”攝住她，讓她感覺一切都不真實。
小狼撞開她, 沖到吳卿君身邊, 惶恐無措地發出嘶嚎。
黑暗中, 吳卿君的身形似乎變得高大，殘缺的頭部血液停止流動。
對比之下，小狼則在不斷縮小, 如同烈陽下的一鬥微光, 被抹去存在的價值。
安格蕾還在和那份怪異感糾纏, 自夢境歸來後, 許多事物顛倒了次序、調換了身份, 當時她無暇顧及，此刻卻再也無法忽視“怪異”的存在。
然而, 黑暗裏的蟄伏之物並不想留給闖入者思考的時間，它們發動了新一輪攻擊。
嘭！
巨大轟鳴響起, 一團颶風如炮彈般向上射出, 整棟實驗樓劇烈搖晃。
煙塵中, 一束幽微月光傾瀉而下，恰好落在安格蕾前方。
安格蕾順著光束看去, 發現頭頂上方所有的樓板均已被打穿，呈現出直徑約一米的圓形窟窿，月光自窟窿灑下, 美麗且怪異。
塵埃逐漸飄落, 哪裏還有吳卿君的身影？
但吳卿君之前佇立的位置上，一灘血液仍在，血泊中蜷縮著小小的身體。
安格蕾跑過去, 看到小狼由十三四歲的少年體態變成了五六歲的孩童，他身上沒有外傷，只是模樣變成回了副本裏初見時的樣子。
安格蕾從血泊裏抱起昏睡的小狼，伸展出黑色翅膀，順著窟窿向上飛。
她一邊飛一邊尋找吳卿君，不久便在第8層的走廊拐角找到了他。
吳卿君面向墻角、背對安格蕾，白發披散，已然變成半龍模樣，但腦袋依舊破碎。
安格蕾收起翅膀、輕輕降落，透過吳卿君缺損的半個腦袋，看見墻角處困著一個女巫模樣的人。
女巫穿著中世紀繁覆長裙，整個身體黏連在十幾條黑色的繩索上，繩索又粘貼在拐角墻壁上，好似一只蜘蛛盤踞於蛛網，與“侵入者”吳卿君對峙。
吳卿君淡漠註視著“蜘蛛女巫”，金色豎瞳掃視之處，女巫身後的黑色繩索像是從內部炸裂般，一條條爆開。
“停下，你是在殺人！”蜘蛛女巫尖叫。
吳卿君巋然不動，只是掃視的速度變慢，仿佛思考女巫話裏的含義。
安格蕾抱著小狼，內心的怪異感急速上升，幾乎要沖破腦門。
她在離他們五米外的地方停下，再次召喚“泣血之眼”戴上。
透過“泣血之眼”，她發覺此刻看不到吳卿君的靈魂，只有一團白金色光芒閃耀。
安格蕾瞇起眼睛，透過光芒努力要去看蜘蛛女巫的靈魂。
出乎意料的是，一雙金黃豎瞳對上了她的眼睛。
吳卿君忽然出現在她面前，擋住她的視線。
身後的女巫想趁亂逃跑，又被吳卿君隔空釘回到蛛網上。
“她……”安格蕾的嘴巴不聽使喚，幾乎發不出任何音節。
“我知道。”吳卿君俯視她，又瞥向她懷裏昏睡的小狼。
“沒……假的。”安格蕾看向吳卿君缺損的半個頭，焦急解釋。
“嗯。”吳卿君淡漠。
“那，那……”安格蕾急得快要哭出來，奈何還是無法順暢說話。
“我？還是他？……們。”吳卿君冷不防給出了一道選擇題，隨之淡漠面具裂開，露出忐忑和苦澀，如同一只關在籠子裏等待被挑選的幼犬。
也是就在這一刻，安格蕾看見吳卿君的靈魂樣態發生改變，由白金色光芒變為曾見過的小學生模樣。
吳卿君的奇怪問題和靈魂樣態的改變都讓安格蕾措手不及，她半張開嘴，茫然看向他。
吳卿君再次露出失望表情，轉身離開。
“媽……”懷中的小狼發出細微呼喊，孩童模樣的小狼擡起頭，朝吳卿君那邊使勁望。
聽到呼喊的吳卿君像被咒語定在原地，接著他劇烈幹嘔，雙膝跪倒在地，一手按住腹部，一手捂住嘴，血沫從指縫裏流出來，幾秒後，他癱倒在地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是安格蕾，連吳卿君正對面的女巫都被嚇了一跳。
等女巫緩過神來，身後如蜘蛛腿般的黑色繩索驟然出擊，朝吳卿君和安格蕾打來。
安格蕾迎著攻擊走上去，厲聲道：“夠了，淩菲，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數條黑色繩索停在空中，女巫懷疑地打量著安格蕾。
“我也知道，你的攻擊根本傷害不了人。”安格蕾一邊單手抱著小狼，一邊蹲在吳卿君身邊查看他的狀況。
女巫倒退兩步，盤算著逃跑路徑，嘴裏卻絮絮叨叨、自言自語，不知是因為太緊張，還是想擾亂安格蕾的判斷：“你們是來抓我的？惡之花還是創世？真快、真快。社團的人都是笨蛋，我說了不是。我是去幫忙的，你們沒看到？我才不會和你們走……”
“好了，你先停下。”安格蕾厲聲制止。
她現在十分焦躁，因為通過初級治愈術，根本探查不出吳卿君身上有任何問題，沒有外傷也沒有內部出血，更沒有詛咒或中毒的痕跡。
在此之前，溫晴也說過類似的話，認為吳卿君可能是某種延遲的應激反應導致了胃腸功能紊亂，引發了嘔吐，是心理層面的問題。
但現實證明，吳卿君的狀況非常嚴重，無論是心理層面還是生理層面。
見安格蕾半天沒說話，女巫的氣勢逐漸弱下去：“你……要把我怎樣？我不去體育館，不要被關著，黑霧沒有侵蝕我，我也沒有傷害誰。對，你是社團的人，社團就能隨便抓人、隨便冤枉人？不能因為信物就誤解我，我也沒辦法，它就是這種樣子和功能。”
如果安格蕾再不打斷，淩菲就能無窮無盡嘮叨下去，於是她解釋：“是溫晴讓我們來找你的。”
“姐……？”女巫驚呼，小跑幾步又懷疑地停下，害怕掉入設好的圈套。
安格蕾朝她招招手，按下焦躁心情，盡量用溫和語調講話：“我們和溫晴在副本裏認識，你失蹤後她就找我們來幫忙，現在找到你了，先一起回去再說。”
女巫的懷疑慢慢消散，一同消散的還有她的偽裝。
中世紀的裝束如煙霧般褪去，一名身材嬌小、穿著T恤短褲的少女出現。
安格蕾橫抱起昏迷的吳卿君，孩童狀態的小狼站在地上，雙手環著她的腿。
她低頭看去，恍惚間，覺得小狼又變小了一些，從五六歲的模樣變成三歲甚至更低齡。她想抱他，但雙手都被占滿，只能抱歉地問：“你可以自己走嗎？”
“嗚嗚。”小狼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搖搖晃晃走了兩步，就一個屁股墩兒坐到地上。
就在小狼努起嘴，預備放聲大哭時，淩菲快步走過來，穩穩抱起他，一連串動作之後，淩菲結結巴巴說：“我……我也有個弟弟，你不介意的，我可以先……抱著他。”
*
安格蕾一行無法從正門離開化學實驗樓，兩大社團對淩菲的“追捕”仍在繼續，樓裏的爆炸已引來一些追蹤。
造成所有誤會的正是淩菲的信物——“無用的燧發槍”和“無用的玩偶繩”。
“無用的燧發槍”可以發射子彈，造成對象重傷的假象，但在真實物理層面，不會造成任何創傷。
被射中時，對象將產生一定程度痛覺，疼痛程度則根據對象自認為的傷情程度有所不同，簡而言之，就是“你認為自己越嚴重，痛感就越強烈”。
“無用的玩偶繩”是淩菲在《玫瑰城堡》裏獲取的新信物，它依舊對現實裏的人產生不了任何作用，但能捆縛黑霧、靈魂、幽靈這一類無實體的東西。
使用過程中，施術者本人會化身操縱玩偶的表演者，身著中世紀繁覆長裙，玩偶繩則依據施術者心意在一定範圍內改變長度和粗細。
晚上白術湖爆炸時，淩菲就用繩索捆縛了幾只正在襲擊學生的黑霧。
然而在旁觀者眼裏，黑霧團團包圍了她，她成了被侵蝕者。
當時場面極其混亂，黑霧、被侵蝕者、社團社員、學生們打成一團，打著打著，最為顯眼的淩菲被重點鎖定，變為要抓捕的頭號“危險份子”。
“解釋了，他們不聽，他們不相信有能夠捆住黑霧的信物。”躲在實驗樓天臺的陰影裏，淩菲反反覆覆說著這句話。
安格蕾抱臂，思忖：或許社團是要追捕淩菲，又或許是想得到淩菲手上的信物？
“捆縛黑霧”這項功能太過誘人，現在人人都要自保，如果得到這樣一件東西，生存概率會大大提升。
見安格蕾沈默，淩菲問到：“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安格蕾輕嘆：“你朝我同伴打那一槍時，就知道了。”
面對吳卿君慘烈又誇張的傷勢，安格蕾感到的是怪異，而非擔憂。
直覺告訴她，這裏面一定有問題，後來她想起了溫晴的話，想起關於淩菲有一支無法造成實質傷害的槍，立刻明白了一切。
淩菲頓了頓，展露笑容：“姐姐她……還挺信任你們的，這都告訴你了。”
不過很快，她的笑意又變成戒備，盯著躺在地上、緊閉雙眼的吳卿君說：“你同伴應該也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可他沒有手下留情。”
安格蕾心想是你先動手的，略感不快：“你的意思是他爆開了幾條繩索，弄壞了你的信物？”
淩菲針鋒相對：“他是想殺了黑霧。”
安格蕾迷惑不解：“這樣不好嗎？”
淩菲氣憤：“黑霧是人的靈魂，殺了它們，那些消失的人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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