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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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羅賓視角的《玫瑰城堡》*

每個出海遠洋的人, 都以為自己能夠征服海洋。

實際上,他們錯了。

遭遇海難後,我和戈登船長抱著浮板漂流了兩天兩夜, 終於獲救。

救我們的人是一個黑發女孩。

她帶我們上了岸, 之後一群人將我們關押起來。

女孩很善良, 時常給我們送來水和食物。

她雖然聽不懂我們的語言,卻樂於坐在牢籠外觀察我們的言行。

她有時很開朗,有時又面帶愁容。

關押者認為我和船長是怪物, 理應燒死或溺亡。

在女孩和一位白胡子長者的懇求下, 他們暫緩了行刑。

一段時間後, 官員模樣的人來到村子, 並表示恰好有外邦航船停泊在港口, 願意送我們返航。

臨行前夜,女孩拽住我的衣袖, 用手比劃著,希望我能帶她一起走。

我樂意之至,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也看出她在村裏備受排擠, 因此說服了官員和我同伴們,帶她登上了四桅帆船。

經過很久的遠洋漂泊, 我們回到了熟悉的大陸。

我也帶著女孩“安”,住進了我的城堡。

不過在出海前,我有一位未婚妻。

她在得知我歸來後立即與我完婚, 並來到了城堡。

作為一名有著廣泛社會影響力的子爵, 我時常需要外出參加宴會,並處理相關事務。

有一次,我出去的時間長了些, 等到回來後,“安”已經不在。

“管家”告訴我,她是因偷竊“太太”的珠寶被抓,一時間羞愧難當,所以偷跑出城堡,“太太”也證實了這個觀點。

但我不信。

於是,我處理完了事務,便踏上了漫長的尋找之旅。

幾年後,我聽到一首“吟游詩人”的歌謠,歌謠裏描述的女孩似乎正是我的“安”。

我立刻動身前往馬戲團,並見到了已然殘疾的“安”。

在湊夠一大筆錢後,我從馬戲團裏帶走她,帶她回到了我們曾共同生活過的城堡。

這一次我決心不再離開,而是好好陪伴。

另提一句,我的太太在“安”離開後的第二年因病逝世。

遭受厄運的“安”精神不大正常,她非常害怕城堡裏的每個人。

因此我叫來“醫生”為她診療。

經過治療,“安”的精神狀態仍舊時好時壞。

雖然我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她卻仍能找到機會做出自殘行為。

我不得不加緊看管力度,但悲慘的命運還是沒有放過她。

一日黃昏,我聽見重物落地發出了沈悶聲響。

當我跑到露臺時,只見“安”連同輪椅都從高處墜落,摔在了地上。

由於土地潮濕泥濘,她沒有就此死去。

之後,我將她關進了畫室,並鎖在了床上。

三年後,“安”因病逝世。

我心灰意冷,打發走了城堡裏所有人,變賣了一些藏品和家具,離開了這裏。

我化名為“羅賓”,獨自漂泊了數十年。

漂泊期間,這片大陸爆發瘟疫,城鎮裏一批批地死著人。

那些從城鎮逃出的人,又將瘟疫帶往鄉村。

短時間內,整片大陸成為了瘟疫肆虐的地獄。

我背著行囊四處逃亡,偶然間聽到傳聞,據說西南方的某個鄉間還未遭受瘟疫的荼毒。

按照描述,那裏竟是我的城堡所在地!

經過長途跋涉,我終於甩掉了瘟疫的魔爪,來到這片最後的凈土。

“這是羅賓的故事,即城堡主人帕特裏克先生的故事。”羅賓環視一圈眾人,聲音低沈地說到。

*

金黃色的月亮掛在天際,它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仿佛隨時會從天上掉下來。

殷紅雲霧飄在空中,時而聚攏,時而消散,為一切披上不可思議的帷幔。

安格蕾、羅賓的故事均已講完。

詩人和秘書面面相覷,他們心裏充滿疑惑,但都等著對方先提問。

安格蕾不喜歡過於沈默的氣氛,充當起了破冰者:“羅賓,你沒有被時間禁錮,靈魂也沒有被困在座城堡裏,而且身份是活人,對嗎?”

羅賓帶著笑意看了她一眼:“是啊,你羨慕了?”

安格蕾一臉懵:“這和羨慕有什麽關系?”

羅賓勾起嘴角,猝不及防地開啟新話題:“安,我們結婚吧。”

“啊?”“啥?”“什麽鬼?”

安格蕾、詩人傑拉爾德、秘書哈倫一起驚叫出聲。

羅賓深情地說:“現在我已是自由人,你亦擺脫城堡的禁錮,這裏正好有兩位見證者,按照劇情,我們應當結婚。”

“停,稍微停一下!”秘書哈倫看不下去,上前阻止道,“我們還在考試中吧?這詭異的表白是鬧哪樣?”

羅賓冷淡地瞥了眼秘書:“我記得你已經完成了規則積分,不想待在這裏就趕緊走人。”

秘書哈倫的火噌地一下燃燒起來:“我當然要走,但不能留下你一個人欺負女生。何況你剛才講的故事裏,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詩人傑拉爾德也湊上去:“羅賓,是不是除了你以外,我們其他人都是亡魂?只有你一個人是真正的城堡外來者?”

羅賓挑眉:“外來者?我是城堡的主人。”

秘書哈倫無語:“我管你是外來者還是主人呢。現在要確認的一點是:《玫瑰城堡》裏是否有愛情存在,如果沒有的話,那‘安’最渴望的究竟是什麽?”

這個問題關乎閱讀理解題的答案,秘書必須搞清楚。

詩人傑拉爾德思索:“好像有愛情,又好像沒有……”

羅賓攤手:“你們如此苦惱,幹嘛不問問主角本人?”

他巧妙地將矛盾中心轉移到安格蕾身上。

沒等安格蕾開口,羅賓又補了一句:“安,你聽完我剛講述的故事,依然覺得我們之間沒有愛情嗎?”

安格蕾用食指抵著下巴思索,猛地被點名,思路有一瞬間的混亂。

她想了想說到:“可是很奇怪啊,為什麽羅賓先生要執著於‘愛情’這件事呢。比起‘愛情’,整個副本的時間線、靈魂禁錮的原因、兩個世界的設定更值得思考。”

羅賓回應:“時間線方面,城堡裏的人陸續死亡或離開,我在離開城堡後的幾十年裏漫游大陸,如今因躲避瘟疫再次回到這裏。副本裏其他人因為‘安’的詛咒,靈魂被禁錮,因此還保持著年輕時的模樣;我沒有被詛咒,所以呈現出年老模樣。”

羅賓又說:“從馬戲團回來,‘安’的精神狀態就不正常,而墜樓更加劇了她的狀況。這座城堡裏本身就有‘邪神’盤踞,帕特裏克夫人的黑色經文就是證據。‘安’在死前向邪神獻祭了‘層疊的欲念’,以此詛咒曾傷害過她的每一個人,將那些人的靈魂禁錮於此。”

“至於第三個問題。”羅賓說,“太太在晚宴上的祝酒詞和考試名單上成組出現的名字,均證明了有‘兩個世界’存在。”

安格蕾點頭:“你說得對……不過我覺得,‘安’不像是會傷害其他人的人,她為什麽要向邪神祈願,禁錮那些人的靈魂呢?”

這一回,詩人傑拉爾德幫著羅賓說話了:“都怪那些人欺人太甚,他們做的事無法原諒!”

秘書哈倫召喚出考試用書,說到:“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哎,安同學,我也要勸你兩句,做人不能太白蓮花,否則會被欺負死的。”

秘書一邊提著忠告,一邊在答題卡上寫到:

“第一題:少女最渴望得到的是‘家庭溫暖’,也許和愛情無關,但她希望能融入進一個集體裏,能被其他人接納。”

“第二題:如果我是主人公,我最開始就不會搭上外國人的船離開故鄉。就算村裏人再怎麽嫌棄我,這裏都是我的家。去了國外,語言都不通,不可能和他們好好相處下去。”

“第三題:要腳踏實地、好好生活,別以為去了國外就能過上好日子,說不定那是噩夢的開始。”

秘書哈倫填寫完答題卡,給大家展示了一圈,接著身形一下子消失,A4排名表飄落。

上面除原有信息外,新增一條:“第三名:哈倫,克萊德。”

而原本的“柏妮絲,□□”,被擠到了第四名。

安格蕾看到哈倫順利離開,松了一口氣。

詩人傑拉爾德也備受鼓舞,熱切地詢問:“安女神,藏品室的花瓶都埋地下了,我現在沒法完成‘自我傷害’的積分任務,你有啥辦法嗎?”

安格蕾認真思考:“其實‘安’並沒有恨你呢,盡管你的詩歌招致更多人圍觀花瓶女,但也讓帕特裏克先生找到了‘安’。唔,積分任務的話……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你塞進籃子裏~”

隨即,她召喚出信物——“兔子洞竹籃”,並招呼詩人跳進去。

詩人結結巴巴:“能、能行嗎?”

安格蕾眨眨眼睛,態度嚴謹:“這裏面裝幾噸的東西都沒問題,不過你進去後不要亂動哦,竹籃有覆制功能,別一不小心覆制出好幾個詩人。”

詩人楞住,收回了邁出一半的腿。

安格蕾調皮道:“開玩笑的,別擔心。進入竹籃後,你只要露出腦袋,就不會有任何不良反應。”

詩人揉揉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地上的竹籃。

但他有沒別的選擇,幹脆心一橫,擡腳踩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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