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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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吳卿君嚴肅的表情變得生動, 他張開嘴，聲音提高了幾度：“你是，安娜？”
“對啊, 我是安娜~我們活著離開啦！”安格蕾開心, 跑過去輕輕擁抱了他一下。
吳卿君的身體瞬間變得緊繃, 雙眸也染上金色，幸好安格蕾的擁抱只是友誼性的，很快就放開了。
吳卿君耳根泛紅, 微微扭過頭說：“嗯, 真好。”
安格蕾開心, 踮起腳認真盯著他：“吳學長, 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呢。”
吳卿君手足無措, 紅著臉看了看手腕，又摸了摸右眼：“確實好了。”
“看來這場考試還算有點良心！總讓好人受傷, 也太壞了吧。”安格蕾單手叉腰，為他打抱不平。
吳卿君憑借身高優勢, 越過安格蕾肩膀看了下她的後背：“你的傷也好了。”
“咦？我都忘記了。嘿嘿, 不管怎樣我們都完成了考試！一起看看最終結果吧。”安格蕾召喚出考試用書, 小跑到花園石凳前就要坐下。
吳卿君攔住她，從褲兜裏拿出紙巾, 擦了擦落滿灰塵的石凳後，示意她再坐。
安格蕾吐吐舌頭，小聲道謝。
她打開紅絲絨封面的精裝書, 扉頁上稱號一欄從“入眠者”變成了“深眠者”。
稱號欄目之下, 還多了積分欄目，上面寫著數字：“8729分”。
再往後翻，道具物品頁上, 她所擁有的2件信物也有了更新。
“物品名：金幣面包。
物品特性：1.可召喚出10個以下的黑麥面包。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1。[已激活]
2.可召喚出50個以下的黑麥面包。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2。[已激活]
3.召喚出的黑麥面包中，有50%幾率掉落金幣，有50%幾率掉落寶石。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3。[已激活]”
“物品名：兔子洞竹籃。
物品特性：1.可裝載1噸以下的物品，竹籃將保持原有重量。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1。[已激活]
2.竹籃內的物品可增殖為原來的10倍。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2。[已激活]”
3.可裝載10噸以下的物品，竹籃將保持原有重量。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3。[已激活]”
最後，關於《紅狼少女》篇的結局，書上寫到：
“偉大的盜賊‘金羊毛’，完成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偷竊’。
她‘偷竊’了紅狼艾薇不幸的命運，讓艾薇最終下定決心遠離了不幸的婚姻。
她也‘偷竊’了所有魔石，和牧師一起炸毀了礦洞。
從此，世間再無蠱惑人心的魔石。
然而，以愛情為名的蠱惑戲碼，仍在上演。”
安格蕾合上書，輕輕嘆息。她轉頭去看身邊的吳卿君，看見他幾乎同時讀完了他的書。
眼神相對的剎那，吳卿君略顯慌張，先移開了視線。接著他又說：“安格蕾，你要看我的書嗎？”
安格蕾驚訝：“為什麽？”
吳卿君猶豫：“我們……算隊友？你看我的書，也可以。”
安格蕾明白了，他是以這種方式來顯示自己的誠意，並希望得到同等的信任。
不過她認為，信任就是信任本身，根本不需要去證明，於是說：“不用呀，你講給我聽就好啦，而且我們原本就是隊友。”
吳卿君點頭，安格蕾把自己的書遞給他：“你要不要看我的書呀？”
吳卿君說：“你已經講述過你的故事了，不必再看。”
安格蕾笑：“還是有點不同呢，我現在3級啦，變成了‘深眠者’。”
吳卿君思忖：“深眠者是3級稱號，那麽入眠者是1級，淺眠者是2級。”
安格蕾也思考起來：“我進入面包店是1級，去迷霧山坡前是2級，現在是3級。”
吳卿君：“我現在2級。”
“這樣啊~但你的十字架好厲害，感覺像10級信物呢。”安格蕾嘴超甜。
吳卿君被逗笑，正要謙虛幾句，忽然校園廣播響起：
“各位考生請註意，第一場閱讀理解考試已結束。
請考生們攜帶好隨身物品，稍作休息後，於今日18:00前往大學生活動中心。
考試系統將在大學生活動中心，發布此後考試的詳細規則、考試間隙考生生活的詳細規則、考試中組隊與陣營規則等。
請考生務必按時趕到學習。”
校園廣播讓安格蕾、吳卿君兩人頓時緊張，他們對視一眼，各自拿出了手機、擡起了腕表。
安格蕾的手機沒有信號，也沒有網絡，但還能顯示時間，此刻時間為17:32分。
吳卿君的智能手表也連不上網，他推測到：“我們在考試中過了很久，現實裏卻只有幾小時。不知道之後的考試，是否都會遵循這樣的時間規則。”
安格蕾從石凳上起身：“不管啦，我們先去大活，看看考試系統會發布些什麽。”
*
舊文科樓離大學生活動中心步行需要15分鐘，安格蕾和吳卿君小跑著穿過體育館、足球場和籃球場，於17:45趕到了大活。
四扇落地玻璃門前，已站了一些人。
他們大多三五成群，有些人手中還握著戰鬥類信物。
但凡有新人出現，都不免被他們從頭到腳打量一番。
吳卿君召喚出十字架，將安格蕾護在身後。
安格蕾小聲說：“這些人全等在門口，是不是擔心先進去會遇到危險呀？”
吳卿君說：“沒人進，我們就先進，可以占據有利位置。”
兩人一邊商量，一邊率先走進大學生活動中心，並選擇站在離門不遠的拐角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其他同學見有人先進，也大著膽子跟進來。
吳卿君讓安格蕾靠墻角站，自己則擋在她前面，將她圍在三角形的狹小空間內。
之後，吳卿君便根據人群步行速度、大門一次能通過最多人數以及總時長，估算起第一場考試後的幸存人數。
18：00，沈重幽遠的鐘聲響起。
吳卿君扭頭對安格蕾說：“考生通過率53%。”
安格蕾應了聲：“我算的和你差不多，不過第一場考試包含了機關書解密和閱讀理解副本，通過率可能比較低。”
滋啦滋啦，刺耳的電流聲讓大家捂住耳朵。
校園廣播再度響起，大學生活動中心，回廊中空處懸掛的電子屏也同步開啟。
“恭喜各位考生通過考試。現發布公告：
一、後續考試詳細規則。
第二場考試將於三日後……
信物可用於考試間隙……”
安格蕾仔細看向電子屏，意識卻越來越模糊，傳入耳中的廣播聲也越來越遙遠。
“人好多，這種氣息……不行，不可以在這裏喚醒半魔體……”她用手按住額頭，生怕頭上的角和身後的尾巴長出來。
此刻，擠滿了人的大學生活動中心，仿佛一塊美味誘人的蛋糕，誘惑著安格蕾施放夢境，從人類身上榨取力量、滿足欲念。
往常有神父禁錮的壓制，她幾乎不受人類氣息的影響。
然而禁錮消失，再加上這裏人擠人、人挨人，暗藏在她血液裏的貪婪正蠢蠢欲動。
“好想……要……”安格蕾頭暈目眩，向前栽倒。
吳卿君記錄著每一條考試規則，同時分析規則背後的運轉機制。
突然，有什麽東西撞到了他的後背，他的腰也被一雙小手抱住。
“？！”吳卿君緊張，他轉過頭，看見安格蕾將腦袋抵在他的後背上。
“怎麽了？”他們周圍擠滿了人，吳卿君動一下都費勁，只能小聲詢問。
“暈……”盡管安格蕾抱住了吳卿君的腰，她的身體仍不住向下滑。
“稍微忍一下，規則介紹到最後一部分了。”吳卿君怕動作太大，引起其他考生註意。
目前考生們是敵是友分不清，還是不要暴露自身情況為好。
安格蕾沒力氣回答，只能將吳卿君抱得更緊。
她將臉貼近他的背，拼命嗅著他的氣息，以此壓制自己即將變成半魔體的狀況。
吳卿君被她蹭得心跳如擂鼓，雙眸中的金色一閃而過。
他努力平心靜氣，邊聽考試規則，邊默背數學定理。
只不過吳卿君一人平靜沒有作用，因為安格蕾身上已飄散出了甜膩香氣。
這香氣能催動人心底最深的欲望，隨著香氣擴散，一個又一個考生轉過身，目光熱切又貪婪地望向這邊。
吳卿君擋著安格蕾，但他仍感覺到那些赤.裸裸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自己，射向安格蕾。
被香氣影響的考生們，臉漲得通紅，嘴角是猥瑣的笑，他們的眼神毫無遮掩，死盯著墻角，仿佛能用目光撫摸香氣的來源。
吳卿君惱怒，一向沈著的他，不禁心浮氣躁。
他擠開周圍的人，側轉身體，一把擁住安格蕾。
安格蕾軟軟地縮在他懷裏，引發周圍人群的躁動。
這個瞬間，吳卿君的眼眸成金黃豎瞳，他掃了一圈那些人，一股無形的威壓便向那些人鋪天蓋地傾瀉而去。
被他瞪過的人恢覆了些許冷靜，膽小者急忙轉身，再不敢覬覦安格蕾；膽大者留戀忘返地多看了幾眼，然後悻悻轉身。
所幸，這場危機沒有擴大。
考試規則宣讀完畢，考生們一個接一個離開大學生活動中心。
擁擠的大廳變得冷清，清風穿過玻璃門吹進來。
新鮮空氣讓安格蕾逐漸清醒，她搖晃腦袋，試圖趕走不良想法。
“呀，吳學長！”她發現自己被吳卿君半擁著，躲在墻壁和他的懷抱之間。
吳卿君沒有改變姿勢，慢慢低下頭。
安格蕾驚訝看見，他的臉又顯現出鱗片，眼睛也變成金色。
“我……我……對不起、對不起。”安格蕾秒慫，縮得更小。
她轉生前的母親是女巫，父親是夜魔。像她這樣人類與夜魔生下的孩子，都被稱為半魔。即便如安格蕾這般天賦極高，充其量也只能達到中階魔法生物的等次。
而中階魔法生物遇上了超階等次的龍，只剩逃跑或者被吃掉的份。
當然了，如今是法治社會，但安格蕾不知道半魔的生命安全受不受法律保護啊！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停道歉，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或許……錯就錯在自己居然、膽敢抱了龍的腰。
不對，若這樣說起來，在考試副本與現實連接的那個粉色夢境中，或許自己還親近過龍？！
“完蛋了。”安格蕾為自己默哀。
她看著龍化的吳卿君，一點點湊近她，一副要咬斷她脖子的架勢。
安格蕾嚇得閉上眼睛。
然後，她的臉頰，忽然就被咬住了？！
“咦？！”她倏地睜開眼睛，發現吳卿君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近在咫尺。
左臉頰剛被咬住時，有點疼。
過了會兒，吳卿君松了些力氣，“咬”變成了“舔”。
安格蕾仍被嚇得不敢動，她覺得臉頰癢乎乎，血液裏的貪婪又蠢蠢欲動。
但她一想到面前這位是龍，瞬間沒有了那種世俗的欲望。
安格蕾靠著墻壁，欲哭無淚地被一條龍咬住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十秒，也許一分鐘，龍化的吳卿君終於松了口。
他睜開金色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安格蕾。
“你，女巫。”他聲音低沈，如有千鈞重。
“嗯嗯。”安格蕾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看著他。
“我，龍。”他再次確認。
“對，偉大的龍先生……”安格蕾小聲說。
接著，龍化的吳卿君身子一歪，暈了過去。
“啊？！！”安格蕾茫然，睜大眼睛看著倒在腳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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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我是安娜~我們活著離開啦！”安格蕾開心, 跑過去輕輕擁抱了他一下。
吳卿君的身體瞬間變得緊繃, 雙眸也染上金色，幸好安格蕾的擁抱只是友誼性的，很快就放開了。
吳卿君耳根泛紅, 微微扭過頭說：“嗯, 真好。”
安格蕾開心, 踮起腳認真盯著他：“吳學長, 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呢。”
吳卿君手足無措, 紅著臉看了看手腕，又摸了摸右眼：“確實好了。”
“看來這場考試還算有點良心！總讓好人受傷, 也太壞了吧。”安格蕾單手叉腰，為他打抱不平。
吳卿君憑借身高優勢, 越過安格蕾肩膀看了下她的後背：“你的傷也好了。”
“咦？我都忘記了。嘿嘿, 不管怎樣我們都完成了考試！一起看看最終結果吧。”安格蕾召喚出考試用書, 小跑到花園石凳前就要坐下。
吳卿君攔住她，從褲兜裏拿出紙巾, 擦了擦落滿灰塵的石凳後，示意她再坐。
安格蕾吐吐舌頭，小聲道謝。
她打開紅絲絨封面的精裝書, 扉頁上稱號一欄從“入眠者”變成了“深眠者”。
稱號欄目之下, 還多了積分欄目，上面寫著數字：“8729分”。
再往後翻，道具物品頁上, 她所擁有的2件信物也有了更新。
“物品名：金幣面包。
物品特性：1.可召喚出10個以下的黑麥面包。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1。[已激活]
2.可召喚出50個以下的黑麥面包。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2。[已激活]
3.召喚出的黑麥面包中，有50%幾率掉落金幣，有50%幾率掉落寶石。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3。[已激活]”
“物品名：兔子洞竹籃。
物品特性：1.可裝載1噸以下的物品，竹籃將保持原有重量。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1。[已激活]
2.竹籃內的物品可增殖為原來的10倍。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2。[已激活]”
3.可裝載10噸以下的物品，竹籃將保持原有重量。召喚者條件：本序列達到等級3。[已激活]”
最後，關於《紅狼少女》篇的結局，書上寫到：
“偉大的盜賊‘金羊毛’，完成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偷竊’。
她‘偷竊’了紅狼艾薇不幸的命運，讓艾薇最終下定決心遠離了不幸的婚姻。
她也‘偷竊’了所有魔石，和牧師一起炸毀了礦洞。
從此，世間再無蠱惑人心的魔石。
然而，以愛情為名的蠱惑戲碼，仍在上演。”
安格蕾合上書，輕輕嘆息。她轉頭去看身邊的吳卿君，看見他幾乎同時讀完了他的書。
眼神相對的剎那，吳卿君略顯慌張，先移開了視線。接著他又說：“安格蕾，你要看我的書嗎？”
安格蕾驚訝：“為什麽？”
吳卿君猶豫：“我們……算隊友？你看我的書，也可以。”
安格蕾明白了，他是以這種方式來顯示自己的誠意，並希望得到同等的信任。
不過她認為，信任就是信任本身，根本不需要去證明，於是說：“不用呀，你講給我聽就好啦，而且我們原本就是隊友。”
吳卿君點頭，安格蕾把自己的書遞給他：“你要不要看我的書呀？”
吳卿君說：“你已經講述過你的故事了，不必再看。”
安格蕾笑：“還是有點不同呢，我現在3級啦，變成了‘深眠者’。”
吳卿君思忖：“深眠者是3級稱號，那麽入眠者是1級，淺眠者是2級。”
安格蕾也思考起來：“我進入面包店是1級，去迷霧山坡前是2級，現在是3級。”
吳卿君：“我現在2級。”
“這樣啊~但你的十字架好厲害，感覺像10級信物呢。”安格蕾嘴超甜。
吳卿君被逗笑，正要謙虛幾句，忽然校園廣播響起：
“各位考生請註意，第一場閱讀理解考試已結束。
請考生們攜帶好隨身物品，稍作休息後，於今日18:00前往大學生活動中心。
考試系統將在大學生活動中心，發布此後考試的詳細規則、考試間隙考生生活的詳細規則、考試中組隊與陣營規則等。
請考生務必按時趕到學習。”
校園廣播讓安格蕾、吳卿君兩人頓時緊張，他們對視一眼，各自拿出了手機、擡起了腕表。
安格蕾的手機沒有信號，也沒有網絡，但還能顯示時間，此刻時間為17:32分。
吳卿君的智能手表也連不上網，他推測到：“我們在考試中過了很久，現實裏卻只有幾小時。不知道之後的考試，是否都會遵循這樣的時間規則。”
安格蕾從石凳上起身：“不管啦，我們先去大活，看看考試系統會發布些什麽。”
*
舊文科樓離大學生活動中心步行需要15分鐘，安格蕾和吳卿君小跑著穿過體育館、足球場和籃球場，於17:45趕到了大活。
四扇落地玻璃門前，已站了一些人。
他們大多三五成群，有些人手中還握著戰鬥類信物。
但凡有新人出現，都不免被他們從頭到腳打量一番。
吳卿君召喚出十字架，將安格蕾護在身後。
安格蕾小聲說：“這些人全等在門口，是不是擔心先進去會遇到危險呀？”
吳卿君說：“沒人進，我們就先進，可以占據有利位置。”
兩人一邊商量，一邊率先走進大學生活動中心，並選擇站在離門不遠的拐角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其他同學見有人先進，也大著膽子跟進來。
吳卿君讓安格蕾靠墻角站，自己則擋在她前面，將她圍在三角形的狹小空間內。
之後，吳卿君便根據人群步行速度、大門一次能通過最多人數以及總時長，估算起第一場考試後的幸存人數。
18：00，沈重幽遠的鐘聲響起。
吳卿君扭頭對安格蕾說：“考生通過率53%。”
安格蕾應了聲：“我算的和你差不多，不過第一場考試包含了機關書解密和閱讀理解副本，通過率可能比較低。”
滋啦滋啦，刺耳的電流聲讓大家捂住耳朵。
校園廣播再度響起，大學生活動中心，回廊中空處懸掛的電子屏也同步開啟。
“恭喜各位考生通過考試。現發布公告：
一、後續考試詳細規則。
第二場考試將於三日後……
信物可用於考試間隙……”
安格蕾仔細看向電子屏，意識卻越來越模糊，傳入耳中的廣播聲也越來越遙遠。
“人好多，這種氣息……不行，不可以在這裏喚醒半魔體……”她用手按住額頭，生怕頭上的角和身後的尾巴長出來。
此刻，擠滿了人的大學生活動中心，仿佛一塊美味誘人的蛋糕，誘惑著安格蕾施放夢境，從人類身上榨取力量、滿足欲念。
往常有神父禁錮的壓制，她幾乎不受人類氣息的影響。
然而禁錮消失，再加上這裏人擠人、人挨人，暗藏在她血液裏的貪婪正蠢蠢欲動。
“好想……要……”安格蕾頭暈目眩，向前栽倒。
吳卿君記錄著每一條考試規則，同時分析規則背後的運轉機制。
突然，有什麽東西撞到了他的後背，他的腰也被一雙小手抱住。
“？！”吳卿君緊張，他轉過頭，看見安格蕾將腦袋抵在他的後背上。
“怎麽了？”他們周圍擠滿了人，吳卿君動一下都費勁，只能小聲詢問。
“暈……”盡管安格蕾抱住了吳卿君的腰，她的身體仍不住向下滑。
“稍微忍一下，規則介紹到最後一部分了。”吳卿君怕動作太大，引起其他考生註意。
目前考生們是敵是友分不清，還是不要暴露自身情況為好。
安格蕾沒力氣回答，只能將吳卿君抱得更緊。
她將臉貼近他的背，拼命嗅著他的氣息，以此壓制自己即將變成半魔體的狀況。
吳卿君被她蹭得心跳如擂鼓，雙眸中的金色一閃而過。
他努力平心靜氣，邊聽考試規則，邊默背數學定理。
只不過吳卿君一人平靜沒有作用，因為安格蕾身上已飄散出了甜膩香氣。
這香氣能催動人心底最深的欲望，隨著香氣擴散，一個又一個考生轉過身，目光熱切又貪婪地望向這邊。
吳卿君擋著安格蕾，但他仍感覺到那些赤.裸裸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自己，射向安格蕾。
被香氣影響的考生們，臉漲得通紅，嘴角是猥瑣的笑，他們的眼神毫無遮掩，死盯著墻角，仿佛能用目光撫摸香氣的來源。
吳卿君惱怒，一向沈著的他，不禁心浮氣躁。
他擠開周圍的人，側轉身體，一把擁住安格蕾。
安格蕾軟軟地縮在他懷裏，引發周圍人群的躁動。
這個瞬間，吳卿君的眼眸成金黃豎瞳，他掃了一圈那些人，一股無形的威壓便向那些人鋪天蓋地傾瀉而去。
被他瞪過的人恢覆了些許冷靜，膽小者急忙轉身，再不敢覬覦安格蕾；膽大者留戀忘返地多看了幾眼，然後悻悻轉身。
所幸，這場危機沒有擴大。
考試規則宣讀完畢，考生們一個接一個離開大學生活動中心。
擁擠的大廳變得冷清，清風穿過玻璃門吹進來。
新鮮空氣讓安格蕾逐漸清醒，她搖晃腦袋，試圖趕走不良想法。
“呀，吳學長！”她發現自己被吳卿君半擁著，躲在墻壁和他的懷抱之間。
吳卿君沒有改變姿勢，慢慢低下頭。
安格蕾驚訝看見，他的臉又顯現出鱗片，眼睛也變成金色。
“我……我……對不起、對不起。”安格蕾秒慫，縮得更小。
她轉生前的母親是女巫，父親是夜魔。像她這樣人類與夜魔生下的孩子，都被稱為半魔。即便如安格蕾這般天賦極高，充其量也只能達到中階魔法生物的等次。
而中階魔法生物遇上了超階等次的龍，只剩逃跑或者被吃掉的份。
當然了，如今是法治社會，但安格蕾不知道半魔的生命安全受不受法律保護啊！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停道歉，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或許……錯就錯在自己居然、膽敢抱了龍的腰。
不對，若這樣說起來，在考試副本與現實連接的那個粉色夢境中，或許自己還親近過龍？！
“完蛋了。”安格蕾為自己默哀。
她看著龍化的吳卿君，一點點湊近她，一副要咬斷她脖子的架勢。
安格蕾嚇得閉上眼睛。
然後，她的臉頰，忽然就被咬住了？！
“咦？！”她倏地睜開眼睛，發現吳卿君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近在咫尺。
左臉頰剛被咬住時，有點疼。
過了會兒，吳卿君松了些力氣，“咬”變成了“舔”。
安格蕾仍被嚇得不敢動，她覺得臉頰癢乎乎，血液裏的貪婪又蠢蠢欲動。
但她一想到面前這位是龍，瞬間沒有了那種世俗的欲望。
安格蕾靠著墻壁，欲哭無淚地被一條龍咬住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十秒，也許一分鐘，龍化的吳卿君終於松了口。
他睜開金色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安格蕾。
“你，女巫。”他聲音低沈，如有千鈞重。
“嗯嗯。”安格蕾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看著他。
“我，龍。”他再次確認。
“對，偉大的龍先生……”安格蕾小聲說。
接著，龍化的吳卿君身子一歪，暈了過去。
“啊？！！”安格蕾茫然，睜大眼睛看著倒在腳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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