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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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迷霧山坡前往外界的通道已打開。
糟糕的是, 安格蕾帶著小狼往外走的時候，遭遇了2次改變時間流向的白光，因此多走了不少彎路。
等她們終於離開迷霧山坡, 小狼便在山崖邊上奔跑起來, 開心地揮舞手臂。
“那邊！安, 快看底下，是村子！”他指著山谷說。
“跑慢點哦，小心摔跤~”安格蕾跟在他身後, 沿著視野豁然開朗的山坡向下走。
女神雕像所指引的方向, 並非是返回黃昏村的路, 而是另一條通道。
新路形如長蛇, 圍繞巍峨陡峭的山體一圈圈盤桓下去。
路的盡頭是一處山谷, 山谷中隱約可見村落。
安格蕾根據地形推斷，黃昏村的海拔最高；
四個紅色湖泊次之, 大約位於整個山體的山頂位置；
迷霧山坡則是條傾斜的緩坡，突破迷霧後, 就會來到這條盤山小路。
盤山小路一面靠著山體、一面則是懸空, 山體上裸露出黑色金屬物質, 它們在黯淡陽光下透著光澤。
安格蕾猜測，這是座巨大的礦山, 內部礦石經過風吹雨淋，已然暴露出來
然而令人不安的是，這條盤山路越往下走, 路面上的骸骨就越多。
最初, 是一兩根腿骨，一顆頭骨，或者零零散散的指骨。
後來, 半截身子的骨頭歪歪扭扭插在路面上，泥土填滿了肋骨縫隙。
再然後，靠近山谷的終點，不只是一座座骸骨堆積成了小山，大量的長矛、鐵錘、燧發槍、金屬鎧甲、補給背包也散落在路面上。
小狼開心地穿梭在白骨堆裏，一會兒拿起長矛，一會兒掄起鐵錘，玩得不亦樂乎。
安格蕾憂心忡忡，撿起一把燧發槍握在手上，扣動扳機卻沒有反應。
“這是什麽呀？”小狼好奇地湊近。
安格蕾說：“都是很危險的武器，小孩子不可以玩的。”
小狼嘟起嘴，用腳踢了踢白骨，又去找新的武器玩了。
從骸骨身上殘破的衣服來看，這些亡者中大部分是士兵，他們穿著統一制服，有的還穿了鎧甲；小部分是冒險家，或者是傳聞中的強盜。
“闖入黃昏村的人，最後都命喪於此了嗎？”安格蕾思索著，又動手翻起地上的補給背包。
背包裏面的食物大多風化成碎屑，也有的黴化成滑膩膩的爛泥。
她一口氣翻了很多背包，才找到了有價值的物品——幾張黑白照片、3本沾滿黴菌的記事本。
黑白照片似乎是這些亡者的家人，記事本裏則記錄了慘況發生的原因。
綜合幾本日記所寫內容，安格蕾逐漸拼湊出故事原貌。
多年前，一支由士兵和冒險家組成的隊伍走向山谷。
他們來此的原因是：有冒險家告知當地執政官，說這個山谷中隱藏著狼人，狼人每三年就會出谷，虐殺人類。
執政官不信，冒險家便拿出一具狼人屍體作為證明。
之後，執政官派出軍隊前往山谷，在此過程中，許多不怕死的冒險家也加入進去。
隊伍先來到了黃昏村，要求村裏派出熟悉環境的人帶路。
村裏人不願，隊伍中的長官便認為他們在包庇狼人，於是槍殺了一個村民。
村民害怕，不得不帶隊引路。
圓月高掛的夜晚，隊伍進入迷霧山坡，徘徊很久後，沖出霧氣來到谷底。
隨即，士兵、冒險家與谷底狼人發生激戰。
狼人戰力極強，士兵、冒險家傷亡嚴重。
他們且戰且退、東躲西藏間，一些人朝著山上跑去，一些人朝著山谷裏的洞穴跑去。
後來兩撥人失去聯系，而這些死在路上的人，就是朝山上跑的那撥人。
“還是沒能逃脫死亡嗎……”安格蕾放下手中的記事本，幽幽嘆氣。
“但，有點奇怪。”她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叢生。
檢查了十幾具骸骨，安格蕾發現約有三分之一的骸骨上存在明顯裂痕，比如脖頸被掐斷、頭骨被敲碎、腿骨被折裂；
剩下三分之二的骸骨，卻毫無外傷，骨架完完整整。
自進入考試副本後，密密麻麻的線索串聯起來，她腦海中頓時閃過幾個畫面：
發狂的托德將麥穗插入喉嚨，屍體倒在床上。
磨坊門前，歐文陰笑著拆開香煙卷，倒出裏面的粉末讓她嘗。
初來黃昏村，村長熱情地介紹了麥穗長勢，希望冒險家將其運向大城市。
遙遠的大都市維吉卡，盜賊金羊毛追隨著“魔石”，潛入面包店……
隱藏水面之下的答案似乎正在上浮。
這個答案不只關乎狼人、士兵與冒險家，也關乎黃昏村與遙遠的維吉卡，更關乎狼女艾薇與丈夫金姆的秘密！
所有線索串成一線！
“可是……可是還有哪裏不對。”安格蕾在腦內小劇場中，拿著放大鏡認真檢視證據鏈，卻總有一塊是斷裂的。
“不行，必須找到最後一塊拼圖！”安格蕾打斷正在玩耍的小狼，和他一起走向山谷深處的村莊。
*
山谷村落，房子一座接一座，全部破敗不堪。
木門半掩，被風吹動，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門板上，墻壁上，樹幹上，是一道道利爪留下的劃痕。
草叢裏，水塘邊，枯井外，倒著一具具皮毛暗淡、腐爛發臭、蛆蟲遍布的野獸屍體。
屍體說是野獸，卻又像人類。
安格蕾屏住呼吸，將小狼抱在懷裏，左手輕按他的後腦勺，讓他的臉貼在自己的頸窩上，不讓他看到這幅景象。
她就這樣抱著小狼，沿著村莊小路，在惡臭中艱難前行。
死亡鼓點仿佛就在耳邊敲擊，她小心翼翼，隨時準備戰鬥或逃跑。
悄無聲息的寂靜中，一輪月圓爬上山巔。
安格蕾在慘淡的月光下，來到了山谷村莊的中心地帶。
還未靠近，刺目的白光就灼燒起眼睛。
很快，呼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安格蕾辨認出那些聲音的主人，正是考生四人組。
“歐文快開槍，打他的頭！”布雷特嘶吼。
砰，槍擊聲後，歐文啐了一口吐沫：“該死，偏了。”
“啊啊啊啊，朝我這邊來了，你們阻止他啊！”這是奧斯汀的聲音。
“奧斯汀，你往灌木叢跑。”這是卡萊爾的聲音。
安格蕾抱著小狼躲在房子後面，她對小狼再三囑咐，不要跑出來，好好待著。
說完，她借著樹木陰影，悄悄向戰鬥中心靠近。
安格蕾從樹後探出頭，看見考生四人組正在圍攻一個狼人。
那狼人渾身散逸著黑氣，跛著一條腿，行動很慢。
狼人的臉還是人類面孔，但頭上頂著一對狼耳，身後拖著一條狼尾。
此刻，跛腳的狼人不僅右腿受傷，脖子、右手、右眼也狂飆鮮血，鮮血又混雜著黑氣，場面十分詭異。
安格蕾不敢貿然上前，但她覺得那黑氣有點奇怪，和吞噬考生的黑霧很像。
“他支撐不了多久，直接打他的頭！”不遠處的布雷特大喊，他放棄了燧發槍，抄起一塊石頭，朝狼人砸去。
歐文聞言，也撿起石頭扔去。
忽然，白光一閃。
即將被砸中的狼人身形消失，一下子出現在半米外的地方，堪堪避過襲擊。
安格蕾皺眉，繼續仔細觀戰。
這種情形又重覆了幾遍，她發現每次白光閃爍前，狼人都會握緊他胸前的十字架，之後狼人就像瞬移般，來到另一個位置。
約莫十五分鐘後，狼人因血流不止而倒地。
他甚至沒有力氣再去觸碰十字架，徹底倒在血泊中。
布雷特大著膽子，舉起燧發槍，朝狼人的腦袋扣動扳機。
但他太緊張，一槍射到了狼人的左肩。
狼人因疼痛而暴起，跛著腿沖向布雷特。
眼見狼人的利齒就要咬斷布雷特的脖子，不知為何，狼人忽然放棄進攻，後退幾步。
狼人停止了攻擊，考生們卻不會。
就在這個關口，歐文舉槍，一槍擊中狼人左臂。
狼人嘶吼一聲，蜷縮著倒地。
驚魂未定的布雷特回過神，他看了看地上的狼人，又瞅了瞅不遠處的歐文，破口大罵：“你特麽的怎麽不瞄準點！”
歐文也暴怒道：“你特麽也射不準！”
兩人正在爭吵中，一道身影突然闖入，迅速扛起狼人就跑。
等布雷特和歐文反應過來，那人已跑出了十幾米。
“安娜？！”布雷特率先喊出聲。
安格蕾沒敢回頭，使出全身力氣扛著狼人繼續跑。
“安娜，你救狼人？你其實不是考生，而是NPC吧。”歐文一邊追，一邊喊。
安格蕾心想當然不是，但她現在沒時間解釋。
砰。
子彈射來，安格蕾聽聲辨位，躲過攻擊。
可惜，狹窄的灌木路口，奧斯汀與卡萊爾已堵住了去路。
她們兩人都舉著燧發槍，瞄準安格蕾。
安格蕾身後，歐文和布雷特也即將追上。
生死關頭，白光再次閃耀。
這瞬間，奧斯汀射出的子彈停在空中，風也凝滯不動。
“跑……”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安格蕾微微轉頭，看見狼人睜開了流血的眼睛。
安格蕾拔腿就跑。
除了她和狼人，周遭的時間全部停住。
她在與卡萊爾擦肩而過時，甚至看到了卡萊爾驚異又難過的表情。
安格蕾沒空感慨，能多跑兩步是兩步。
果然如她所料，時間沒有停滯太久，便開始了流逝。
考生四人組在她身後，扣扳機的扣扳機，扔石塊的扔石塊。
不過此刻，安格蕾已有所準備。
她召喚出面包金幣，剎那間，50個堅硬的黑麥面包從天而降。
又硬又沈的黑麥面包如同板磚，又如刀槍劍雨，自半空中下墜，朝考生四人組砸去。
考生們不得不停止追擊，專心躲避起“面包雨”。
“嗬……”安格蕾耳邊傳來一聲輕嘆，接著狼人身體一沈，他陷入昏迷。
安格蕾轉扛為抱，打橫抱起狼人。
之後，她跑到了小狼藏著的屋子裏，叫上他一起在黑夜裏悄悄行走。
等他們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房子，時間又過去了半小時。
這半小時裏，安格蕾用初級治愈術暫時止住了狼人的血，然而，從狼人傷口裏冒出的黑氣卻始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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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是, 安格蕾帶著小狼往外走的時候，遭遇了2次改變時間流向的白光，因此多走了不少彎路。
等她們終於離開迷霧山坡, 小狼便在山崖邊上奔跑起來, 開心地揮舞手臂。
“那邊！安, 快看底下，是村子！”他指著山谷說。
“跑慢點哦，小心摔跤~”安格蕾跟在他身後, 沿著視野豁然開朗的山坡向下走。
女神雕像所指引的方向, 並非是返回黃昏村的路, 而是另一條通道。
新路形如長蛇, 圍繞巍峨陡峭的山體一圈圈盤桓下去。
路的盡頭是一處山谷, 山谷中隱約可見村落。
安格蕾根據地形推斷，黃昏村的海拔最高；
四個紅色湖泊次之, 大約位於整個山體的山頂位置；
迷霧山坡則是條傾斜的緩坡，突破迷霧後, 就會來到這條盤山小路。
盤山小路一面靠著山體、一面則是懸空, 山體上裸露出黑色金屬物質, 它們在黯淡陽光下透著光澤。
安格蕾猜測，這是座巨大的礦山, 內部礦石經過風吹雨淋，已然暴露出來
然而令人不安的是，這條盤山路越往下走, 路面上的骸骨就越多。
最初, 是一兩根腿骨，一顆頭骨，或者零零散散的指骨。
後來, 半截身子的骨頭歪歪扭扭插在路面上，泥土填滿了肋骨縫隙。
再然後，靠近山谷的終點，不只是一座座骸骨堆積成了小山，大量的長矛、鐵錘、燧發槍、金屬鎧甲、補給背包也散落在路面上。
小狼開心地穿梭在白骨堆裏，一會兒拿起長矛，一會兒掄起鐵錘，玩得不亦樂乎。
安格蕾憂心忡忡，撿起一把燧發槍握在手上，扣動扳機卻沒有反應。
“這是什麽呀？”小狼好奇地湊近。
安格蕾說：“都是很危險的武器，小孩子不可以玩的。”
小狼嘟起嘴，用腳踢了踢白骨，又去找新的武器玩了。
從骸骨身上殘破的衣服來看，這些亡者中大部分是士兵，他們穿著統一制服，有的還穿了鎧甲；小部分是冒險家，或者是傳聞中的強盜。
“闖入黃昏村的人，最後都命喪於此了嗎？”安格蕾思索著，又動手翻起地上的補給背包。
背包裏面的食物大多風化成碎屑，也有的黴化成滑膩膩的爛泥。
她一口氣翻了很多背包，才找到了有價值的物品——幾張黑白照片、3本沾滿黴菌的記事本。
黑白照片似乎是這些亡者的家人，記事本裏則記錄了慘況發生的原因。
綜合幾本日記所寫內容，安格蕾逐漸拼湊出故事原貌。
多年前，一支由士兵和冒險家組成的隊伍走向山谷。
他們來此的原因是：有冒險家告知當地執政官，說這個山谷中隱藏著狼人，狼人每三年就會出谷，虐殺人類。
執政官不信，冒險家便拿出一具狼人屍體作為證明。
之後，執政官派出軍隊前往山谷，在此過程中，許多不怕死的冒險家也加入進去。
隊伍先來到了黃昏村，要求村裏派出熟悉環境的人帶路。
村裏人不願，隊伍中的長官便認為他們在包庇狼人，於是槍殺了一個村民。
村民害怕，不得不帶隊引路。
圓月高掛的夜晚，隊伍進入迷霧山坡，徘徊很久後，沖出霧氣來到谷底。
隨即，士兵、冒險家與谷底狼人發生激戰。
狼人戰力極強，士兵、冒險家傷亡嚴重。
他們且戰且退、東躲西藏間，一些人朝著山上跑去，一些人朝著山谷裏的洞穴跑去。
後來兩撥人失去聯系，而這些死在路上的人，就是朝山上跑的那撥人。
“還是沒能逃脫死亡嗎……”安格蕾放下手中的記事本，幽幽嘆氣。
“但，有點奇怪。”她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叢生。
檢查了十幾具骸骨，安格蕾發現約有三分之一的骸骨上存在明顯裂痕，比如脖頸被掐斷、頭骨被敲碎、腿骨被折裂；
剩下三分之二的骸骨，卻毫無外傷，骨架完完整整。
自進入考試副本後，密密麻麻的線索串聯起來，她腦海中頓時閃過幾個畫面：
發狂的托德將麥穗插入喉嚨，屍體倒在床上。
磨坊門前，歐文陰笑著拆開香煙卷，倒出裏面的粉末讓她嘗。
初來黃昏村，村長熱情地介紹了麥穗長勢，希望冒險家將其運向大城市。
遙遠的大都市維吉卡，盜賊金羊毛追隨著“魔石”，潛入面包店……
隱藏水面之下的答案似乎正在上浮。
這個答案不只關乎狼人、士兵與冒險家，也關乎黃昏村與遙遠的維吉卡，更關乎狼女艾薇與丈夫金姆的秘密！
所有線索串成一線！
“可是……可是還有哪裏不對。”安格蕾在腦內小劇場中，拿著放大鏡認真檢視證據鏈，卻總有一塊是斷裂的。
“不行，必須找到最後一塊拼圖！”安格蕾打斷正在玩耍的小狼，和他一起走向山谷深處的村莊。
*
山谷村落，房子一座接一座，全部破敗不堪。
木門半掩，被風吹動，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門板上，墻壁上，樹幹上，是一道道利爪留下的劃痕。
草叢裏，水塘邊，枯井外，倒著一具具皮毛暗淡、腐爛發臭、蛆蟲遍布的野獸屍體。
屍體說是野獸，卻又像人類。
安格蕾屏住呼吸，將小狼抱在懷裏，左手輕按他的後腦勺，讓他的臉貼在自己的頸窩上，不讓他看到這幅景象。
她就這樣抱著小狼，沿著村莊小路，在惡臭中艱難前行。
死亡鼓點仿佛就在耳邊敲擊，她小心翼翼，隨時準備戰鬥或逃跑。
悄無聲息的寂靜中，一輪月圓爬上山巔。
安格蕾在慘淡的月光下，來到了山谷村莊的中心地帶。
還未靠近，刺目的白光就灼燒起眼睛。
很快，呼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安格蕾辨認出那些聲音的主人，正是考生四人組。
“歐文快開槍，打他的頭！”布雷特嘶吼。
砰，槍擊聲後，歐文啐了一口吐沫：“該死，偏了。”
“啊啊啊啊，朝我這邊來了，你們阻止他啊！”這是奧斯汀的聲音。
“奧斯汀，你往灌木叢跑。”這是卡萊爾的聲音。
安格蕾抱著小狼躲在房子後面，她對小狼再三囑咐，不要跑出來，好好待著。
說完，她借著樹木陰影，悄悄向戰鬥中心靠近。
安格蕾從樹後探出頭，看見考生四人組正在圍攻一個狼人。
那狼人渾身散逸著黑氣，跛著一條腿，行動很慢。
狼人的臉還是人類面孔，但頭上頂著一對狼耳，身後拖著一條狼尾。
此刻，跛腳的狼人不僅右腿受傷，脖子、右手、右眼也狂飆鮮血，鮮血又混雜著黑氣，場面十分詭異。
安格蕾不敢貿然上前，但她覺得那黑氣有點奇怪，和吞噬考生的黑霧很像。
“他支撐不了多久，直接打他的頭！”不遠處的布雷特大喊，他放棄了燧發槍，抄起一塊石頭，朝狼人砸去。
歐文聞言，也撿起石頭扔去。
忽然，白光一閃。
即將被砸中的狼人身形消失，一下子出現在半米外的地方，堪堪避過襲擊。
安格蕾皺眉，繼續仔細觀戰。
這種情形又重覆了幾遍，她發現每次白光閃爍前，狼人都會握緊他胸前的十字架，之後狼人就像瞬移般，來到另一個位置。
約莫十五分鐘後，狼人因血流不止而倒地。
他甚至沒有力氣再去觸碰十字架，徹底倒在血泊中。
布雷特大著膽子，舉起燧發槍，朝狼人的腦袋扣動扳機。
但他太緊張，一槍射到了狼人的左肩。
狼人因疼痛而暴起，跛著腿沖向布雷特。
眼見狼人的利齒就要咬斷布雷特的脖子，不知為何，狼人忽然放棄進攻，後退幾步。
狼人停止了攻擊，考生們卻不會。
就在這個關口，歐文舉槍，一槍擊中狼人左臂。
狼人嘶吼一聲，蜷縮著倒地。
驚魂未定的布雷特回過神，他看了看地上的狼人，又瞅了瞅不遠處的歐文，破口大罵：“你特麽的怎麽不瞄準點！”
歐文也暴怒道：“你特麽也射不準！”
兩人正在爭吵中，一道身影突然闖入，迅速扛起狼人就跑。
等布雷特和歐文反應過來，那人已跑出了十幾米。
“安娜？！”布雷特率先喊出聲。
安格蕾沒敢回頭，使出全身力氣扛著狼人繼續跑。
“安娜，你救狼人？你其實不是考生，而是NPC吧。”歐文一邊追，一邊喊。
安格蕾心想當然不是，但她現在沒時間解釋。
砰。
子彈射來，安格蕾聽聲辨位，躲過攻擊。
可惜，狹窄的灌木路口，奧斯汀與卡萊爾已堵住了去路。
她們兩人都舉著燧發槍，瞄準安格蕾。
安格蕾身後，歐文和布雷特也即將追上。
生死關頭，白光再次閃耀。
這瞬間，奧斯汀射出的子彈停在空中，風也凝滯不動。
“跑……”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安格蕾微微轉頭，看見狼人睜開了流血的眼睛。
安格蕾拔腿就跑。
除了她和狼人，周遭的時間全部停住。
她在與卡萊爾擦肩而過時，甚至看到了卡萊爾驚異又難過的表情。
安格蕾沒空感慨，能多跑兩步是兩步。
果然如她所料，時間沒有停滯太久，便開始了流逝。
考生四人組在她身後，扣扳機的扣扳機，扔石塊的扔石塊。
不過此刻，安格蕾已有所準備。
她召喚出面包金幣，剎那間，50個堅硬的黑麥面包從天而降。
又硬又沈的黑麥面包如同板磚，又如刀槍劍雨，自半空中下墜，朝考生四人組砸去。
考生們不得不停止追擊，專心躲避起“面包雨”。
“嗬……”安格蕾耳邊傳來一聲輕嘆，接著狼人身體一沈，他陷入昏迷。
安格蕾轉扛為抱，打橫抱起狼人。
之後，她跑到了小狼藏著的屋子裏，叫上他一起在黑夜裏悄悄行走。
等他們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房子，時間又過去了半小時。
這半小時裏，安格蕾用初級治愈術暫時止住了狼人的血，然而，從狼人傷口裏冒出的黑氣卻始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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