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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羞恥 他想要的,又有什麽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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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羞恥 他想要的,又有什麽得不到的?……

小月被唬的趕緊小跑幾步上前, 小心翼翼靠近容寧身畔,眨了眨眼睛,眼巴巴兒地望著她。

“姑娘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受了氣?”看了她一會兒, 小月輕聲開口勸道:“可是那李嬤嬤欺負您了?”

她怯怯坐到容寧身旁,擡手小心替容寧攏了攏鬢邊微微散落的發絲, 放柔了語氣:“姑娘千萬別往心裏去, 那李嬤嬤,是王妃身邊的老人了,是她的陪嫁嬤嬤。”

“她平日裏, 自視甚高, 仗著王妃在王府裏橫行跋扈慣了, 我們這些下人,哪個不怕她,都吃過她的虧。”

“她眼高於頂, 向來瞧不起人, 您新入府, 她欺生也是有的。”

小月一連說了許久,見容寧仍擰著眉頭掉眼淚,也跟著傷心起來, 酸了眼眶,“你別難過了......咱們...忍一忍就過去了,往後您當了侍妾或者側妃, 那就是主子了, 任她也越不過您去的。”

容寧卻只是搖了搖頭,有些哽咽,“不是為了這個。”

小月楞了一下,擡眸望著她, “那是為了什麽?”

容寧抹了一下眼睛,小月趕緊抽出衣襟側邊別著的帕子,輕柔替她拭去面頰滑落的淚珠。

容寧抿唇,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我和你們世子......並不是那樣的關系,我也從未想過要做他的什麽侍妾。”

容寧深吸了一口氣,“我只想回家去,過我自己的日子。”

她說著,擡起頭來,眸中竟帶了些許哀求神色,她伸手,握住小月的手,“小月,你能不能帶我出去?只要出了這王府就成,其他的,我自己再想辦法。”

小月頓時變了臉色,連連搖頭,“不行的姑娘,我不敢......”

“小月......”

“不行的。”小月聲音陡然拔高:“真的不行,若是我私自帶您出去,王妃若問罪起來,不光是我,連帶我的父母家人,都是要被活剮啊!”

她說著,渾身微顫,驚惶往後退開了一些。

容寧怔在那裏,那份本就渺茫的希望徹底粉碎了個幹凈。

她頹然松開小月的手,整個人似被抽盡了力氣,軟軟地靠在枕榻上,喃喃自語似地嘆出一聲:“......是我糊塗了。”

小月垂著腦袋,緊絞著自己的手指,望見她眉眼低垂,眸光中隱隱泛著倦怠悲意,不由得鼻尖一酸,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麽,容寧卻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罷了,這事兒本就與你無關,我已然身陷囹圄,豈能再連累你呢。”

“是我自己太沒用了......”

“姑娘......”小月眸中隱現淚花。

見她這般傷心模樣,小月猶豫片刻,終是小聲勸道:“姑娘,既然世子爺已經將您帶回府中,又許您住在他房裏,可見是極其愛重您的,旁人可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面呢,您何不......就跟了他呢?”

容寧眉心一跳,擡眸看向她。

小月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聲音更低了些,“世子爺打小就極有主意,認定的事情,是絕不會改的。”

“只要是他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若是他真心想要您,姑娘您......只怕是躲不掉的。”

“躲不掉?”

容寧氣極,冷笑一聲,眸底驀地騰起幾分怒意,氣惱站起身來,“我是有丈夫的人!”

“他還能強搶人妻不成?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了?!”

小月抿唇,為難地垂下腦袋,悄聲嘀咕似地,“咱們世子爺......就是王法啊。”

這一句,輕飄飄地落下,卻如千鈞重錘,直砸得容寧幾欲站立不穩,身形微晃,失了渾身力氣,倚著榻沿緩緩坐回榻上。

她眸中的怒意一點點褪去,散了視焦,只剩下空落落的茫然。

是了......

天子腳下,他穆琰貴為北平王世子,天潢貴胄,他想要的東西,又有什麽得不到的?

王法?

呵......

他便是王法。

他若當真要她,她便只能是他的。

而她自己,不過墻角一朵不起眼的小花而已,身如浮萍,他來了興致,瞧上了,便隨手摘來賞玩一番。

哪一日興致盡了,玩膩了,便隨意丟棄了,任其零落成泥,無人問津。

容寧不知自己還能如何。

爭也不是,屈也不是,心中仿佛空了一塊,茫然又酸澀,難受極了。

小月見她失神發怔,也不敢再多說話,只輕聲說了一句:“奴婢去瞧瞧藥是不是煎好了,一會兒給您端過來。”

說罷,悄然退出了屋子。

容寧枯坐了許久,怔然望著榻上那低垂的靛藍帳子,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恍然想起方才在穆琰書房裏那一幕。她睡意迷蒙間,只模糊覺得有人靠得極近,溫熱氣息幾乎拂在她面上。

她睜開眼睛時,看見那人眉目清雋,眸光隱忍卻灼熱,仿佛是在......偷吻她。

他真是在偷吻她麽?

她不太記得了。

只隱約記得那一瞬,他離她太近了,簡直近得不像話。

她那時剛剛醒轉,頭腦昏沈無力,如今回想起來,更覺羞惱窒息。

他......到底有沒有得逞?

一想到他可能吻了自己,容寧下意識擡起手,猛地用衣袖狠狠擦了擦嘴巴,一下,又一下,力道之大,直將柔軟唇瓣擦的微微充血,殷紅欲滴。

可她卻沒感覺到痛意似地,只覺得胸口悶得快要炸開了。

屈辱羞恥的感覺一齊湧了上來。

她羞憤俯身,臉埋進枕頭裏,眼淚幾乎奪眶而出,卻又死死咬牙,什麽都不肯落下來。

她想起了林笙。

腦中忽然閃現出林笙的臉。

她的丈夫,她的林笙,那樣一個溫柔儒雅的書生,執筆寫詩的手,卻被迫提刀上陣殺敵,卷入那滿天血腥殺戮之中,了無音訊,生死不知。

而她呢?做為他的妻子,如今卻被困在這王府之中,險遭輕薄!

一想到這,她心裏愈發火燒般難受。

她肩頭顫動,低低啜泣著,纖細指節蜷起來握成拳頭,狠狠砸了一下枕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能再留在這了,她要去找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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