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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是誰 你不是說......我是你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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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是誰 你不是說......我是你丈夫……

她想要起身, 微微一翻身便渾身痛的悶哼一聲,覆又躺了回去,卻驚醒了闔眸養神的穆琰。

他睜開眼睛看向容寧, 看見她已經醒了,擡手覆上她前額。

觸手一片溫涼, 松了口氣似地, 他面色稍緩,“退燒了,還難受麽?”

他雖這樣說著, 手掌卻未撤走, 容寧不慣與他這樣親近, 下意識地往裏縮了縮,點點頭,“嗯”了一聲。

見她有些躲著自己, 穆琰薄唇輕抿, 指尖微蜷, 放回自己身側。

他輕咳了一聲,眸光從她臉上微微撇開,輕聲問她:“渴不渴, 喝水麽?”

容寧搖頭,“不怎麽渴。”說著,她茫然四顧, 屋裏的一應陳設她皆不認得, 只覺裝潢擺設的奢華無比,卻又清冷的很,似乎並沒有什麽生活氣息。

“這是哪裏啊?”她低聲問著,猶疑望向他。

穆琰回眸, 深深凝望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記憶一點點回籠,容寧恍然記起,自己好像墜崖了,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像也一起跳了下來,甚至跳下來前,還被狠狠刺了兩刀。

“難道......”她睜大眼睛,“咱們都摔死了?”

她茫然望著帳頂的藍寶石,呆楞的模樣直惹的穆琰失笑出聲。

她轉頭望向他,“你還笑?”

穆琰伸手,捉住她的手,覆上自己面頰,“你摸摸。”

容寧雖不明白他要做什麽,但腦中暈暈乎乎的,竟當真老實巴交地摸了摸他的臉。

“有些紮手,怎麽了嗎?”她摸著他下頜和腮邊些許冒頭來不及打理的青須胡茬,皺眉道。

穆琰服氣似地,嘆了口氣,握了握她的手。

“感受不到麽?我是熱的,是活生生的。”

容寧望著他的眸子,他眸色幽暗,如墨色翻湧,蘊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心尖一顫,陡然會意過來些什麽,趕緊撇開目光,抽回自己的手,縮進錦被裏。

“這到底是哪兒?”她慌亂問著。

他抿唇,沒有回答。

容寧等不到答案,心中愈發慌亂,一顆心驟然猛跳了起來。

她以肘撐榻,掙紮著起身,“我要回家。”

渾身疼痛令她陡然皺緊眉頭,“嘶......”了一聲,卻不肯再倒下去,強撐著要爬起來。

穆琰蹙眉,伸手握住她肩頭,攙住她身子,“別亂動,你墜崖磕碰到多處,淤傷很多需得好生靜養。”

“我回家去養。”容寧掙紮。

穆琰眉頭皺的更深了些,忍不住握緊她肩頭帶向自己懷裏,擁住她,輕撫她背脊,“別鬧,乖一些。”

容寧微微掙了掙,卻沒掙開,心下一時間百轉千回,有些拿不準他的心思。

這人......莫不是把她擄到老巢來了?

若非如此,他怎麽會這樣從容?她分明記得,兩人墜崖前,有好多黑衣人在追殺他。

她心中猛然一顫,他既然能回到老巢,豈不是說明,他的記憶......已然恢覆了?

那她騙他的那些鬼話,誆他是她丈夫的事,豈不全都露餡兒了?

她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害怕,掌心泌出細密的汗珠兒,整個人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甚至越抖越厲害,竟漸漸抖如篩糠。

穆琰察覺到她的異樣,微微拉開些距離,眉心微蹙看向她,“怎麽抖的這樣厲害,哪裏不舒服麽,讓太醫來瞧瞧?”

她不敢做聲,更不敢擡眸看他,趁他松手些許的間隙趕緊背過身去,縮進被褥深處,好像躲進錦被裏,就能逃開他似地。

穆琰望著縮成一團的錦被,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錦被微微起伏顫動著,好似藏了只驚弓之鳥,就這樣還不夠似地,還在一點一點地往裏側挪動著。

穆琰伸手去揭開被角,一揭之下,卻被裏頭的人攥的死緊,絲毫不肯松手。

穆琰指尖微蜷,腕上暗勁一抖,輕易揭開錦被,露出底下縮成一團的人來。

小姑娘被悶的臉色通紅,可憐兮兮地蜷縮在床榻最裏側的角落裏,雙眸緊閉,朝著裏側的墻壁。

穆琰抿唇,再次擡手去探她額際,似是想探她額間體溫,確認她是否又發燒了。

指尖剛要觸上她光潔額頭,她卻猛地一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動作雖輕,卻細針似地,紮入了他心口。

穆琰指尖一頓,眸光一點點冷下去。

他再次擡手,覆上她額頭,她轉過臉,將臉整個埋進枕頭裏,只留個後腦勺給他,肩頭微微顫著。

帳中一時靜得出奇,他垂下眼眸,唇線抿的極緊。

兩人間的沈默漫長得近乎折磨。

穆琰望著她纖細背影,指節不自覺地收緊,壓抑著情緒,低啞問她:“你怕我?”

容寧沒有回答,鴕鳥一般伏在枕上。

直到一只寬厚大掌覆上她肩頭,力道大的出奇,將她身子掰轉向他。

“看著我。”他說。

容寧避無可避,睜開雙眸卻早已紅了眼眶,似乎偷偷哭過,眸中水盈盈的。

她嗓音輕啞微顫,瑟縮問他:“你是誰?”

他沒有回答,只深深凝視她許久,眸底幽暗如潭。良久,他笑了一下,聲音不大,卻帶著些許揶揄似地,“你不是說......我是你丈夫麽。”

容寧閉了閉眼,心頭狠狠一跳,鼻尖湧起一陣酸澀。

他這反應,恐怕早就恢覆了記憶。

可笑她這些日子,豈不是被他當成了傻子,耍弄的團團轉。

眸中淚花兒再也蓄不住了,順著臉頰滑落腮邊,“你不是他。”

她聲音顫抖,一字一句,仿佛用盡了全力,“你到底是誰?”

“哦?”穆琰靜靜望著她,笑了笑。

“你早知道我不是他?”他俯身貼近她,看著她濕潤的眼睫,輕輕顫抖的肩膀,貼著她耳畔,蠱惑似地,“那你說說......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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