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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慪氣 你愛去哪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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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慪氣 你愛去哪去哪兒!

屋內寂靜一片,半晌無人再說話。

夏大成站在門口,手中木棍微顫,臉色青白交錯。仿佛連動一下,都要耗盡全身氣力,只那雙眼,依舊緊緊盯著容寧。

他很難過,也很失落。

他像被一刀挖空了心口,嗓子幹啞,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低頭,自嘲似地,笑了笑。

是啊,他有什麽資格說話呢。

容寧低垂著頭,餘光瞥見他那副悵然模樣,心下登時被無形大掌擰捏住了似地,酸澀生疼。

“夏......”

她忍不住動了動,想要起身。

她剛一動身,穆琰的手臂便猛地一緊,帶著暗勁,將她重新摁回懷裏。

容寧險些一個趔趄,軟軟撞伏在他胸膛上,尚未回神,已被他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那人面上無甚表情,只那麽靜靜擁著她,仿佛這才是她理所應當的位置。

宛如野獸在宣示領地。

容寧沒敢擡頭,只覺背後男人氣息漸沈。

她眉心輕蹙,終究沒能再掙紮,只能默默垂下眼睫。

夏大成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視線落在穆琰搭在她腰肢的手上,被火灼著似地,眸光微顫,半晌,閉了閉眼。

他一步未退,卻也再沒多說什麽。

容寧咬唇,終是再也忍將不住,開了口,她聲音很輕,卻清晰落在每個人耳中。

“夏大哥.....”

她低垂著頭,殷紅唇瓣兒幾乎咬出血來,“你走吧。”

如斷弦落地。

夏大成指尖輕顫,喉頭滾動,像是想說點什麽,到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只低垂著眼,一步步,默默退出門去。

他失魂落魄走到院中,腳步一滯,回首望向那扇門簾虛掩的房門。

艷陽高照,燦爛陽光落在他肩頭,卻照不進他空洞的眼底。

屋中靜悄悄的,簾影不動,門縫中透不出半點聲響。那一雙身影仍緊緊相擁著,映在他眸中,揮之不去。

他眸光陰郁,死死盯著那個方向,似要用盡全力,把那簾後的一切都看穿。

他咬牙,握緊了拳頭,關節繃的青白一片。

半晌,他像是終於熬過什麽極難吞咽的痛苦,喉頭滾動一下。

終究還是低下了頭,緊握的拳頭也緩緩松開,無力地垂在身側。

各處去搜查的民兵們也陸續從幾間屋子裏走了出來。

“這邊怎麽樣?”有人問。

夏大成回過神來,唇瓣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又啞然的一個音都沒發出來,到底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沒發現異常。”他說。

其餘民兵聞言點點頭,揮了揮手,“那走吧,下一家!”

眾人迅速轉身集合往前走去,腳步匆匆,離開小院往下一家去了。

夏大成走在最後。

他一步三回頭,終於在跨出院門時,再次回眸。

他視線落在她的窗上。

窗扉緊閉,簾影低垂,靜悄悄的。

他望了許久,眸光微動,良久,眸底像有什麽東西悄然碎落。

最終,他低下頭,腳步一快,快步追上前方的隊伍。

容寧屋中一時靜得出奇,幾乎落針可聞。

她低垂著頭,纖長睫羽垂落,掩住眼底情緒,一言不發,只緊緊攥著衣角。

直到聽見院門“哢噠”一聲被關上,外頭腳步聲漸遠,直至完全沒了聲響。

她立刻站起身,一甩手,猛地將穆琰圈在她腰上的手甩開。

穆琰蹙眉,眸色微凝,伸手拉她,她卻倏地轉身避開,背對著他,不肯看他一眼。

穆琰臉色一點點沈下來。

容寧站在床邊,背脊挺得筆直。

半晌,才緩緩擡起手,抹了一把眼睛。

她動作極輕,肩膀微微顫抖著,呼吸也有些紊亂,顯然,是在悄然啜泣。

穆琰怔了一瞬。

他唇角一抿,皺眉看了她半晌。

忽而低低冷笑了一聲。

“這麽在意他?”

語氣輕蔑,顯然已很是不悅。

容寧沒回頭,也沒應他的話。

她站得筆直,像是再多說一個字都會崩潰似的,只是咬緊牙關,不肯讓自己哭出聲來。

穆琰眼底寒意更甚,緩緩收回目光。

擡手將遮面的風帽一把扯下,隨手甩在一旁。

容寧沒有回頭。

他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

“砰”一聲輕響,堂屋門被他拉開又帶上。

室內重歸寂靜。

容寧轉身跌坐回床沿,伏在枕上,臉埋進掌心。

她眼眶發熱,手指顫抖,胸口堵得慌。

她不是舍不得穆琰,也不是怨他,只是......

心裏,實在太難受了。

這幾年來,小春和夏大哥對她那樣好。

尤其是夏大哥,這幾年明裏暗裏的照拂她,從未輕慢於她,從未越禮半步,只是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默默護她周全。

她早知他心意,卻從未點破,不是不知情,而是知情,也不忍拒絕得太傷人。

她不說報答他什麽,至少想守住這份體面,守住這段清清白白的情分。

可如今,她那一番言語,那一副靠在男人懷裏的模樣......

只怕是狠狠傷了他的心,她再也沒臉面對他了。

日漸西斜,院中安靜得,幾乎能聽見風吹落葉片的聲音。

容寧郁悶了一下午,坐不住也躺不下,枯捱到日影轉長,才懶懶起身,走去桌邊籃子裏翻出早上買的饅頭。

冷的,她沒去熱,連碟子也沒拿,直接抓了兩個,快步出了門。

穆琰還躺在樹蔭下,半倚著藤椅閉目養神,身側那條受傷的手垂著,神情淡漠。

容寧站定,看了他一眼,擡手就將一個冰涼的饅頭塞進他懷裏。

穆琰睜開眼,還未開口,又一個饅頭砸了過來。

“你若在這裏待得不痛快,”她垂眸,語氣輕飄飄的,語尾卻一頓。

像是忍了許久的委屈終於堵在喉頭,“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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