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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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夕陽斜下,帶著暖意的光線透過玻璃窗灑進咖啡廳靠窗邊的卡座。
卻未能驅散此處宛若凝固住的空氣。
肖齊向後深陷進座椅靠背，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散亂的節奏。江領跟他面對面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周身散發出帶著壓迫感的氣場。
肖齊的目光每每迎上男人那道鋒冷銳利的視線,就下意識想要閃躲,脖頸後的寒毛都微微起立了。
他在接到江領的電話時就已經慌了，現在還能從容地坐在這,全靠著一口氣死死硬撐,或許，還藏著一絲絲的僥幸。
萬一,江領並沒有證據,只是想詐他呢；萬一,只是一場虛驚呢？
腦子裏正胡亂猜測,江領沈冷的聲音從桌對面傳了過來：“是你遠程侵入了裴南澈的電腦,登錄他的郵箱發送了公司內部評估報告。”
肖齊手腕一抖，指尖跟著顫了顫，但他很快強自鎮定下來，甚至刻意環抱起雙臂,擠出一絲嗤笑。
“你在說什麽奇怪的話,我聽不懂,你有什麽證據下這樣的結論？我跟裴南澈分手很久了,早不聯系了,我是吃飽了撐的嗎，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我搞他電腦能什麽好處麽？”他越到後面聲音越高,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江領目光黑沈地盯著他，帶著一種將人洞穿的壓威懾力，從商務包裏掏出一個文件夾,手指緩緩打開：
“你以為懂一點黑客技術，偽造操作痕跡，就能滴水不漏地誣陷裴南澈？愚蠢。”他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目光卻冷得讓人心驚膽寒，“我讓人覆原了裴南澈電腦上所有被抹除的操作痕跡，包括那個偽裝成系統更新的遠程木馬，僅用了三十分鐘就追蹤到了你的操控路徑。”
他邊說邊把文件夾給肖齊扔過去，“你自己看。”
肖齊強裝鎮定地撿起那份報告，紙張的觸碰仿佛帶著灼心的溫度讓他不受控地接連舔嘴唇。
那是一份打印出來的技術報告，來自一家國內頂級網絡安全公司，IP地址跳轉記錄和遠程訪問木馬的活動日志以及植入時間戳清晰可見，肖齊的目光只掃過了報告的第一頁，瞳孔就驟然瞪大，一股寒意自腳底極速躥起，瞬間穿透過身體上的每個毛孔，沖上頭頂，讓他的耳膜都產生一陣陣嗡鳴。
“這份報告完整記錄了你在8月27號當晚遠程激活裴南澈的電腦，登錄他的郵箱，發送郵件並清除本地記錄的全流數據包。”江領繼續說，“除此之外，我還獲取了你與無良媒體之間的轉賬記錄以及媒體的說辭，你說抹黑嶺康基因並不是你想要的，抹黑裴南澈才是你的終極目標。”
肖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額角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證據鏈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他牢牢罩住，越收越緊，幾乎窒息。
這份報告太專業了，上面的每一個字符都像是一個個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他根本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突然間，他攥緊拳頭，猛地抓起那份報告，發瘋似的撕了個粉碎，紙張碎裂的聲響引得旁桌人紛紛轉頭，懷疑這人是不是精神受了什麽刺激。
江領則是無比平靜地註視著這一幕，目光如寒潭深水，嘴角壓得平直，抿成一條冷硬的線條。
“沒用。”他簡短甩出兩個字，也不知道這句【沒用】是說肖齊這個人還是說撕報告這件事。
“這些證據我本可以直接交給警方。”江領默了默，繼續說，“之所以花時間來找你，就是想知道你這樣做的原因，為什麽。”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肖齊眼睫低垂，死死盯著桌面上那些被他撕得粉碎的報告紙屑，嘴角難以抑制地顫抖，張了幾次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江領也並不催他，就只等著他說一個理由。或許是一個蒼白無力的借口，或許是醜陋的令人作嘔的真相，比如，他心裏還裝著裴南澈，因愛生恨所以不惜以傷害的方式對他下了手？
這些逐一閃過江領的腦海，又被他驅逐出去，江領向後靠向座椅，耐心地等著對方把他的真實想法說出口。
終於，肖齊繃緊的肩膀線條徹底垮塌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力氣，他認命似的伏在了桌子上，額頭抵著冷硬的桌面，只剩下沈重的呼吸聲散在空氣中。
“我就是……就是不想看到裴南澈過得比我好。”他從喉嚨中發出一聲沙啞的像是自嘲般的笑聲，“我們是朋友介紹認識的，我很喜歡他，有次他生病了我照顧他然後就跟他表白了，那時候他說可以跟我試一試，都給彼此一個機會。可我們……我們交往了四個月，他不讓親也不讓碰，每天就知道加班忙工作！”
“我以為他比較慢熱，第一次戀愛進度緩一點也能理解，可沒想到他居然出軌！！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發現他不對勁，我就懷疑他跟你有一腿，你一個電話哪怕我跟他正約會，他也會丟下我跑回公司，他跟你出差經常一消失就是一周，誰知道你們出差的晚上在做什麽事……後來，後來在C市看到你們，呵呵，原來我所猜測的都是真的。”
肖齊猛地睜開眼，擡起頭，嘴角扯出一絲扭曲的帶著怨毒的笑容：
“一個對愛情不忠的人憑什麽順風順水，憑什麽得到幸福！我就是要給他點顏色看，我要讓他倒黴，讓他受到全公司人的唾棄，我要看著他身敗名裂，丟工作，丟愛情，我要為我自己出了這口惡氣！”
安靜的咖啡廳裏，其他人都在享受靜謐又美好的氛圍，就只有肖齊歇斯底裏的失控聲音格外刺耳，惹的人其他人頻頻皺眉。
咖啡廳老板眉頭擰得能夾死一只蚊子，終於忍不住走過來委婉提醒：“先生，這是公眾場合，請不要大聲喧嘩。”
肖齊再次閉上眼，頭深深埋在臂彎，低聲嗚咽起來。
江領沈冷的目光在他那副窩窩囊囊的樣子上掃過，良久，他又開了口。
“看來你一點都不了解裴南澈。他那樣的人絕不可能背叛感情，更不可能出軌，你的心不幹凈，看什麽都是不幹凈的，不過也好，你配不上他。至於你做這種事傷害他，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江領說完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車裏，天已擦黑，他馬上給輿情管理中心和公關部門負責人發了郵件，命令其馬上起草公告，詳述本次內部報告洩露事件的原委，明確澄清員工裴南澈與此事件毫無關聯。並在郵件末尾特意強調：盡快執行，半個小時內我要在公司官網上看到正式通報。
這兩封郵件發送成功，江領又把完整證據鏈打包傳給了他的父親江宏偉。
正文只寫了一行字：你欠裴南澈一個道歉。
他盯著商務本，屏幕上的冷光映照出他冷銳的面部線條，郵箱系統不出幾分鐘就提示出【該郵件已被查看】，然而頁面框卻始終沈寂，江宏偉並沒有回覆他只言片語。
江領抿緊嘴唇，眸底的神色比夜色還濃，他合上商務本，隨手扔在副駕座位上，一腳油門踩下，車子朝著家的方向融入了沈沈的夜色中。
回到老小區，江領依舊是輕車熟路地進了裴南澈家的門。
此時公司官網的通報已經赫然掛出，裴南澈捧著手機將那份通報逐字逐句讀了兩遍，每一個字都像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撫平了他繃緊了一天的神經。、
他鼻腔發酸，熾熱的胸腔裏翻卷起一層層浪潮，他不敢想如果今晚看不到這份官方通報，是否會整夜焦灼，徹夜無眠。
江領把他去找Eric拿到所有證據以及下午見肖齊的事情都告訴了裴南澈。
包括Eric是如何鎖定了肖齊，他又是如何把人叫出來，肖齊起初嘴硬，最後終於受不住壓力親口承認，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
只是關於肖齊所說的——他以為裴南澈對愛情不忠，出軌，選擇了自己上司而把他綠了，江領選擇了保留，並沒有多提。
肖齊那份扭曲的、病態的、源自於猜忌和占有欲的報覆動機，勢必會讓裴南澈怒火中燒，小病號身體才剛恢覆，情緒不可波動太大，為了那樣的人動氣也完全不值。
這也是為什麽江領選擇獨自一人去見肖齊，他不確定對方會說出什麽話，可能是很惡劣的，很惡毒的，也可能是人身攻擊。
總之，他不想讓裴南澈再見他，更不想讓他聽到那些刺耳的話語，不開心。
思緒收回，裴南澈已經走到他跟前，十分自然地拉上他的手輕輕搖晃了兩下。
“你和你的小夥伴這麽優秀呢！我以為等調查結果還要好幾天。”
江領感受著手臂傳來的溫熱，低眸看向裴南澈，頭頂燈光落在他清潤的眸子裏，比今晚的星星還要閃亮。
“因為是你的事，我一分鐘也不想多耽誤。”他聲音沈下去，帶著磁性的啞，指節微微蜷緊，握牢了那只主動遞過來的手。
裴南澈聽著他的話，心口像湧動過一股溫熱的洋流。四目在空氣中相碰，有什麽東西像是被悄然點燃了。
忽然，裴南澈毫無征兆地傾身向前，墊起腳尖，溫熱的唇瓣飛快地在江領的唇角上貼了一下，又迅速分開。
那個吻輕得像一片羽毛，堪堪掃過嘴角。裴南澈親完了就馬上後退開兩步，跟江領拉開些許距離。
江領整個人僵了僵，大腦有那麽一兩秒的停滯，唇角那抹輕柔的觸感卻像是一片星火，撩動了他全身沸騰的血流。
他努力克制住那抹幾乎就要沖破胸腔，把眼前人狠狠揉進懷裏的沖動，伸出手，掌心溫柔地扶在對方的肩膀上。
“……這是你回報給我的獎勵嗎？”江領嗓音微啞，每一寸氣息都像是浸滿了滾燙的情緒，緩緩碾過空氣。
裴南澈胸腔打著鼓，砰砰的撞擊聲震得他耳膜直顫，耳朵尖也不受控地發起了燒，染上了一片緋紅。
只是這一次他沒再當鴕鳥，也沒再紅著臉逃，他坦蕩地擡起頭，亮晶晶的眸子迎上江領灼熱的目光。
“不是獎勵，是定情之吻，”他緩緩眨動睫毛，堅定而真誠道，“我喜歡你，所以我吻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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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未能驅散此處宛若凝固住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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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齊的目光每每迎上男人那道鋒冷銳利的視線,就下意識想要閃躲,脖頸後的寒毛都微微起立了。
他在接到江領的電話時就已經慌了，現在還能從容地坐在這,全靠著一口氣死死硬撐,或許，還藏著一絲絲的僥幸。
萬一,江領並沒有證據,只是想詐他呢；萬一,只是一場虛驚呢？
腦子裏正胡亂猜測,江領沈冷的聲音從桌對面傳了過來：“是你遠程侵入了裴南澈的電腦,登錄他的郵箱發送了公司內部評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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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麽奇怪的話,我聽不懂,你有什麽證據下這樣的結論？我跟裴南澈分手很久了,早不聯系了,我是吃飽了撐的嗎，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我搞他電腦能什麽好處麽？”他越到後面聲音越高,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江領目光黑沈地盯著他，帶著一種將人洞穿的壓威懾力，從商務包裏掏出一個文件夾,手指緩緩打開：
“你以為懂一點黑客技術，偽造操作痕跡，就能滴水不漏地誣陷裴南澈？愚蠢。”他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目光卻冷得讓人心驚膽寒，“我讓人覆原了裴南澈電腦上所有被抹除的操作痕跡，包括那個偽裝成系統更新的遠程木馬，僅用了三十分鐘就追蹤到了你的操控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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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額角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證據鏈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他牢牢罩住，越收越緊，幾乎窒息。
這份報告太專業了，上面的每一個字符都像是一個個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他根本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突然間，他攥緊拳頭，猛地抓起那份報告，發瘋似的撕了個粉碎，紙張碎裂的聲響引得旁桌人紛紛轉頭，懷疑這人是不是精神受了什麽刺激。
江領則是無比平靜地註視著這一幕，目光如寒潭深水，嘴角壓得平直，抿成一條冷硬的線條。
“沒用。”他簡短甩出兩個字，也不知道這句【沒用】是說肖齊這個人還是說撕報告這件事。
“這些證據我本可以直接交給警方。”江領默了默，繼續說，“之所以花時間來找你，就是想知道你這樣做的原因，為什麽。”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肖齊眼睫低垂，死死盯著桌面上那些被他撕得粉碎的報告紙屑，嘴角難以抑制地顫抖，張了幾次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江領也並不催他，就只等著他說一個理由。或許是一個蒼白無力的借口，或許是醜陋的令人作嘔的真相，比如，他心裏還裝著裴南澈，因愛生恨所以不惜以傷害的方式對他下了手？
這些逐一閃過江領的腦海，又被他驅逐出去，江領向後靠向座椅，耐心地等著對方把他的真實想法說出口。
終於，肖齊繃緊的肩膀線條徹底垮塌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力氣，他認命似的伏在了桌子上，額頭抵著冷硬的桌面，只剩下沈重的呼吸聲散在空氣中。
“我就是……就是不想看到裴南澈過得比我好。”他從喉嚨中發出一聲沙啞的像是自嘲般的笑聲，“我們是朋友介紹認識的，我很喜歡他，有次他生病了我照顧他然後就跟他表白了，那時候他說可以跟我試一試，都給彼此一個機會。可我們……我們交往了四個月，他不讓親也不讓碰，每天就知道加班忙工作！”
“我以為他比較慢熱，第一次戀愛進度緩一點也能理解，可沒想到他居然出軌！！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發現他不對勁，我就懷疑他跟你有一腿，你一個電話哪怕我跟他正約會，他也會丟下我跑回公司，他跟你出差經常一消失就是一周，誰知道你們出差的晚上在做什麽事……後來，後來在C市看到你們，呵呵，原來我所猜測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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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咖啡廳裏，其他人都在享受靜謐又美好的氛圍，就只有肖齊歇斯底裏的失控聲音格外刺耳，惹的人其他人頻頻皺眉。
咖啡廳老板眉頭擰得能夾死一只蚊子，終於忍不住走過來委婉提醒：“先生，這是公眾場合，請不要大聲喧嘩。”
肖齊再次閉上眼，頭深深埋在臂彎，低聲嗚咽起來。
江領沈冷的目光在他那副窩窩囊囊的樣子上掃過，良久，他又開了口。
“看來你一點都不了解裴南澈。他那樣的人絕不可能背叛感情，更不可能出軌，你的心不幹凈，看什麽都是不幹凈的，不過也好，你配不上他。至於你做這種事傷害他，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江領說完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車裏，天已擦黑，他馬上給輿情管理中心和公關部門負責人發了郵件，命令其馬上起草公告，詳述本次內部報告洩露事件的原委，明確澄清員工裴南澈與此事件毫無關聯。並在郵件末尾特意強調：盡快執行，半個小時內我要在公司官網上看到正式通報。
這兩封郵件發送成功，江領又把完整證據鏈打包傳給了他的父親江宏偉。
正文只寫了一行字：你欠裴南澈一個道歉。
他盯著商務本，屏幕上的冷光映照出他冷銳的面部線條，郵箱系統不出幾分鐘就提示出【該郵件已被查看】，然而頁面框卻始終沈寂，江宏偉並沒有回覆他只言片語。
江領抿緊嘴唇，眸底的神色比夜色還濃，他合上商務本，隨手扔在副駕座位上，一腳油門踩下，車子朝著家的方向融入了沈沈的夜色中。
回到老小區，江領依舊是輕車熟路地進了裴南澈家的門。
此時公司官網的通報已經赫然掛出，裴南澈捧著手機將那份通報逐字逐句讀了兩遍，每一個字都像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撫平了他繃緊了一天的神經。、
他鼻腔發酸，熾熱的胸腔裏翻卷起一層層浪潮，他不敢想如果今晚看不到這份官方通報，是否會整夜焦灼，徹夜無眠。
江領把他去找Eric拿到所有證據以及下午見肖齊的事情都告訴了裴南澈。
包括Eric是如何鎖定了肖齊，他又是如何把人叫出來，肖齊起初嘴硬，最後終於受不住壓力親口承認，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
只是關於肖齊所說的——他以為裴南澈對愛情不忠，出軌，選擇了自己上司而把他綠了，江領選擇了保留，並沒有多提。
肖齊那份扭曲的、病態的、源自於猜忌和占有欲的報覆動機，勢必會讓裴南澈怒火中燒，小病號身體才剛恢覆，情緒不可波動太大，為了那樣的人動氣也完全不值。
這也是為什麽江領選擇獨自一人去見肖齊，他不確定對方會說出什麽話，可能是很惡劣的，很惡毒的，也可能是人身攻擊。
總之，他不想讓裴南澈再見他，更不想讓他聽到那些刺耳的話語，不開心。
思緒收回，裴南澈已經走到他跟前，十分自然地拉上他的手輕輕搖晃了兩下。
“你和你的小夥伴這麽優秀呢！我以為等調查結果還要好幾天。”
江領感受著手臂傳來的溫熱，低眸看向裴南澈，頭頂燈光落在他清潤的眸子裏，比今晚的星星還要閃亮。
“因為是你的事，我一分鐘也不想多耽誤。”他聲音沈下去，帶著磁性的啞，指節微微蜷緊，握牢了那只主動遞過來的手。
裴南澈聽著他的話，心口像湧動過一股溫熱的洋流。四目在空氣中相碰，有什麽東西像是被悄然點燃了。
忽然，裴南澈毫無征兆地傾身向前，墊起腳尖，溫熱的唇瓣飛快地在江領的唇角上貼了一下，又迅速分開。
那個吻輕得像一片羽毛，堪堪掃過嘴角。裴南澈親完了就馬上後退開兩步，跟江領拉開些許距離。
江領整個人僵了僵，大腦有那麽一兩秒的停滯，唇角那抹輕柔的觸感卻像是一片星火，撩動了他全身沸騰的血流。
他努力克制住那抹幾乎就要沖破胸腔，把眼前人狠狠揉進懷裏的沖動，伸出手，掌心溫柔地扶在對方的肩膀上。
“……這是你回報給我的獎勵嗎？”江領嗓音微啞，每一寸氣息都像是浸滿了滾燙的情緒，緩緩碾過空氣。
裴南澈胸腔打著鼓，砰砰的撞擊聲震得他耳膜直顫，耳朵尖也不受控地發起了燒，染上了一片緋紅。
只是這一次他沒再當鴕鳥，也沒再紅著臉逃，他坦蕩地擡起頭，亮晶晶的眸子迎上江領灼熱的目光。
“不是獎勵，是定情之吻，”他緩緩眨動睫毛，堅定而真誠道，“我喜歡你，所以我吻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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