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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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裴南澈在房間裏開心得像只二哈。
果然啊，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老公終於熱起來了！
裴南澈趁“熱”打鐵，跟管家主動請纓安排今晚的晚餐。
他手寫了一份營養膳食食譜，給了正要準備晚餐的廚子。
管家湊過去，仔細看了看，眼裏頓時流露出不小的詫異：“小裴先生還懂營養膳食？”
“對啊，我懂得可不少，”裴南澈不怎麽謙虛地說，“這是作為賢內助的基本素質。”
管家：“。”
晚上江領到家已經7點多了。
推開門，餐廳亮著暖橘色的餐燈，裴南澈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顯然是在等他。
桌上整齊擺放著兩副餐具，兩碗銀耳羹，還有跟平時不太一樣的主食和菜品。
裴南澈聽到響動一骨碌從椅子上坐起：“呀，親親老公回來了！”
江領：“……”
這個稱呼讓他又想起來自己手滑發給裴南澈的那個[親親]表情包。
身體微不可查地僵直了兩秒，脖子後側不受控得起了層雞皮疙瘩。
他就從來就沒給人發過這種，裴南澈沒被油到，他自己反被油到了。
這一路上都在生理不適。
但他也不能去解釋什麽。裴南澈興高采烈的，說明至少收到的是正向效果。
他是配合對方治腦子，配合得越好，解脫得越早。
江領這樣想著很快把這頁揭過去了。
裴南澈不知他心裏所想，笑盈盈地催促他：“快，親親老公，洗手吃飯了，你再不回來我怕是就要做餓夢了。”
江領洗了手，在裴南澈對面坐下，這種被人等待吃飯的感覺很微妙，也讓他有些不適應。
“以後就不用等我吃飯了，我忙起來很少準時回家，很多時候也不吃晚飯。”他說道。
“欸，那可不行，”裴南澈直搖頭，“一日三餐關系著身體健康，你是我老公，我必須得對你的身體負責。今晚這些都是我根據科學膳食搭配，吩咐廚子做的。”
他一道菜一道菜地介紹，這道可以提升免疫力，補充維生素，那道軟化心腦血管，增加膳食纖維。
江領靜靜聽他說完，發出了跟管家相同的疑問：“你還懂營養膳食？”
“那是，”裴南澈驕傲挺胸，“沒想到吧，你娶了一個寶藏老婆！”
江領：“……”
一桌營養餐葷素搭配，口味清淡，少油少鹽，江領本以為口感上會差一點，但實則不然。
味道還是蠻不錯的，吃下肚裏也很舒服。只是餐桌對面的人聒噪了一點，吃飯嘴也不閑著。
“你知道嗎，健康的生活除了好好吃飯，也要好好好休息和放松，”裴南澈說，“不要總是不知疲倦地工作，工作，那樣很容易肥胖、便秘、還易患前列腺炎和痔瘡。”
“……”江領猛地嗆咳一聲，“照你這樣說，大家都別工作了。”
“也不是啊，工作是一周五天，每天8小時，其餘時間就要回歸家庭，陪陪老婆什麽的。”
“……”
江領覺得沒必要討論了。
扯了這麽多有的沒的，裴南澈就是想讓他陪著。
他怎麽可能把工作放到一邊，陪不相幹的人呢？
心裏是這樣想，嘴上卻沒明說，說了作精肯定會鬧，到時候不吃藥就難辦了。
“這段時間公司有好幾個項目推進，時間緊張，我只能盡可能抽時間……陪你。”江領口不對心說。
“真的？！”裴南澈黑瑪瑙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閃爍起細碎的光。
老公那麽忙仍舊願意擠出時間給他，說明老公其實還是很在意他。
“行，那我等著，”裴南澈彎下眼睛，整張臉都鮮活起來，“項目總有結束的時候，我也總有一天會成為老公【待辦事項】的首選。”
“……”
江領沒再吭聲，垂眼避開裴南澈的目光，半晌，他放下筷子，轉移了話題。
“晚上的藥吃了嗎。”他問。
“哦，還沒。”裴南澈興致正高，一溜煙跑去客廳把他的藥拿了過來。
剛準備吃，忽然眼珠一轉，挪著椅子湊到江領身邊，輕輕戳了戳他的腰。
“這藥可太苦了，夫夫就要同甘共苦，你跟我一塊吃吧，老公。”
江領：“……”
“胡鬧，”他沈眉說，“藥是能隨便吃的嗎。”
他腦子又沒毛病。
“那你餵我吧。”裴南澈又往他身旁貼了貼，“或者你親我一下？像你發的那個表情包那樣。”
江領：“……”
江領十分抗拒：“我又不是蜜，我餵你親你，藥也一樣苦。”
“不一樣的，”裴南澈撲閃著睫毛，認真說，“你餵我親我，藥再苦我也會覺得甜，這是愛情濾鏡效應，你不明白嗎。”
“…………”
江領想說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口，大腦好像也跟著遲鈍了，搜羅了一圈沒能再找到合適的借口。
……算了。配合。
他在餵藥和親嘴之間選擇了前者，抿了抿嘴，低頭旋開藥瓶，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粒在手心：“張嘴。”
青年的臉蛋在他眼前倏地放大，溫熱的氣息撲在手背，當手上的藥片被裴南澈柔軟的唇瓣含住，江領忽然感覺有什麽濕乎乎的東西輕輕掃過了他的指腹。
他身體一僵，立即抽回手，手裏的藥瓶一不小心掉在地上，兩片藥片從裏面蹦了出來。
江領蹙眉，彎下腰去撿藥瓶，沾染著晶亮液體的手指卻像是不太聽使喚，撿了兩次才撿起來。
頭頂上方傳來裴南澈咯咯咯的笑聲：“老公，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
江領眼底黑沈，表情瞬間凝固，他將藥瓶“咚”一聲放在桌上，頭也不回地上了二樓。
裴南澈註視著男人大步離開的背影，笑得前仰後合，嘴巴裏的藥片都差點噴出去。
天哪，本是想讓老公放下冷淡，重燃熱情，誰能想到居然意外開出個“清純男大”的盲盒？
舔下手指就害臊，藥都拿不穩了，還逃跑……他老公竟然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一面嗎？
腦子裏關於老公的記憶除了舔狗就是“榨汁機”，跟眼下這個【清純男大】仿佛就是平行世界的兩個版本。
很難說他更青睞於哪一個。
不過裴南澈也沒去想太多。
無所謂了，榨汁有榨汁的好處，純也有純的玩法。都好！
*
江領一路回到臥室，手指尖在西褲縫線上蹭了好幾次。
那抹被潮濕裹挾的觸感似乎太過深刻與鮮活，壓根蹭不掉，每隔上一會兒，就在他的神經末梢上跳一跳。
他閉了閉眼，胸口那抹沈悶的情緒像是海潮般翻湧，無法發洩，只能默默消化。
罷了，他呼出一口濁氣，在心裏勸自己，一切都是暫時的，只為了讓裴南澈乖乖吃藥，忍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配合得越好，解脫得越早。
次日是小長假第二天，江領依舊沒有休息。
早晨六點剛過，地中貧基因項目組就給他發了重大進展的匯報，江領馬上起床，飯都沒吃就出門了。
裴南澈醒來找了一圈沒找見老公，微信、字條，什麽都沒留，最後還是在管家嘴裏聽說江領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這人怎麽又這樣……”裴南澈嘴角耷拉下來，不太高興了。
老公的行蹤他居然要從外人的嘴裏知道，那他是什麽，透明人嗎？
而且昨天他才剛說了要好好吃飯，今天就又不吃早餐，拿他的話當耳旁風麽！
裴南澈越想越不舒服，抄起手機劈裏啪啦敲字。
【裴南澈】：一大早就不見人，給我發個信息很難嗎？
【裴南澈】：還不吃早餐！身體不要了？我要是你的胃我就狠狠潰瘍，疼死你！
【裴南澈】：[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
幾條信息發過去，裴南澈守著手機等了足足一上午，卻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等來，他老公的對話框上連“對方正在輸入……”都沒閃過。
裴南澈起初也在心裏安慰過自己，江領可能在開會，也可能在開車，等到了中午就好了，誰吃午飯時不看看手機呢？
然而午飯時間到了又過了，一直等到下午兩點，對話框還是安靜如雞，江領依舊什麽都沒回。
啪——
裴南澈重重一拍桌子，怒火在心底熊熊燃起。
好好好，又開始了是吧，就火熱了一天是吧。
昨天還是全糖去冰，又是發親嘴表情包，又是給他餵藥。
今天就成了無糖全冰。去哪裏也不告訴他，連個信息都不回。
他也沒做什麽吧，怎麽就又被冷落了呢。而且明明約定好了的事，江領卻沒執行，說話不算數的人最討厭了，該拿皮鞭狠狠抽屁股。
裴南澈陰著臉扔下手機，在餐桌旁坐下來，攥著餐刀的指節都泛了白，一下一下狠狠切牛排。
狗東西，他每切一下就罵一句。
老子這麽努力修覆感情，都被你當空氣，行，老子不玩了，你不理我我還不理你呢，等下我就去點男模！！
……
江領一直忙到下午三點才結束。
地中貧項目組實現大突破，納米孔測序儀及配套芯片和試劑盒研發成功。
“現階段咱們的測序準確率已經到了95%，直逼國際巨頭公司，他們的準確率是97%，實現國產替代指日可待。”
項目組組長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實驗室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所有人都抑制不住得亢奮，有人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數月加班，連續幾天接連通宵的疲憊感在這喜悅的時刻一掃而空。如果不是大boss還在這，估計大家都想在實驗桌上蹦迪。
“幹得不錯，”江領語氣罕見得柔和，嘴角微微揚起一道弧線，“項目組休假一周，及時調整好狀態回來繼續攻堅。績效獎金我會通知人力資源部盡快做好，隨本月工資發放。”
“好喔——謝謝江總！”
又是一陣震耳的歡呼聲。
江領沒在實驗室再待下去，給項目組留出了慶賀的時間。
剛走出大門就聽到裏頭仿佛被按下了狂歡建。掌聲、歡呼聲、笑聲，聲聲入耳，還隱約夾雜著一句：“來來來，開香檳！咱們到大會議室開香檳！！”
江領去到儲物櫃把手機拿出來，出了涉密實驗樓轉而往行政樓走，法定假日公司比往常安靜，人也少很多，但仍然可見加班人士的匆忙腳步。
他邊走邊看手機，屏幕上顯示了幾條裴南澈的微信。
點進去一看都是作精語錄。但與以往不同，這次只有幾條，還都是在上午。
江領看看時間，三點半了，腦子裏閃過之前答應裴南澈的“火熱”，他戳了幾下屏幕發過去一條信息。
【江領】：你吃藥了嗎
【江領】：？
對話框一片死寂，連“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
他等了一會兒，索性直接找到裴南澈的號碼撥過去了。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江領清清嗓子，剛想再問一遍：“你吃藥了嗎？”。
就聽電話那頭忽然傳出裴南澈模仿系統機器人的聲音：
“對不起，您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用戶在點男模，用戶在睡男模，用戶把說話不算數的老公蹬了，請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嘟——嘟——嘟——
聽筒中傳出一串忙音，電話被掛斷了，江領楞在原地，捏著手機的手指懸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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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老公終於熱起來了！
裴南澈趁“熱”打鐵，跟管家主動請纓安排今晚的晚餐。
他手寫了一份營養膳食食譜，給了正要準備晚餐的廚子。
管家湊過去，仔細看了看，眼裏頓時流露出不小的詫異：“小裴先生還懂營養膳食？”
“對啊，我懂得可不少，”裴南澈不怎麽謙虛地說，“這是作為賢內助的基本素質。”
管家：“。”
晚上江領到家已經7點多了。
推開門，餐廳亮著暖橘色的餐燈，裴南澈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顯然是在等他。
桌上整齊擺放著兩副餐具，兩碗銀耳羹，還有跟平時不太一樣的主食和菜品。
裴南澈聽到響動一骨碌從椅子上坐起：“呀，親親老公回來了！”
江領：“……”
這個稱呼讓他又想起來自己手滑發給裴南澈的那個[親親]表情包。
身體微不可查地僵直了兩秒，脖子後側不受控得起了層雞皮疙瘩。
他就從來就沒給人發過這種，裴南澈沒被油到，他自己反被油到了。
這一路上都在生理不適。
但他也不能去解釋什麽。裴南澈興高采烈的，說明至少收到的是正向效果。
他是配合對方治腦子，配合得越好，解脫得越早。
江領這樣想著很快把這頁揭過去了。
裴南澈不知他心裏所想，笑盈盈地催促他：“快，親親老公，洗手吃飯了，你再不回來我怕是就要做餓夢了。”
江領洗了手，在裴南澈對面坐下，這種被人等待吃飯的感覺很微妙，也讓他有些不適應。
“以後就不用等我吃飯了，我忙起來很少準時回家，很多時候也不吃晚飯。”他說道。
“欸，那可不行，”裴南澈直搖頭，“一日三餐關系著身體健康，你是我老公，我必須得對你的身體負責。今晚這些都是我根據科學膳食搭配，吩咐廚子做的。”
他一道菜一道菜地介紹，這道可以提升免疫力，補充維生素，那道軟化心腦血管，增加膳食纖維。
江領靜靜聽他說完，發出了跟管家相同的疑問：“你還懂營養膳食？”
“那是，”裴南澈驕傲挺胸，“沒想到吧，你娶了一個寶藏老婆！”
江領：“……”
一桌營養餐葷素搭配，口味清淡，少油少鹽，江領本以為口感上會差一點，但實則不然。
味道還是蠻不錯的，吃下肚裏也很舒服。只是餐桌對面的人聒噪了一點，吃飯嘴也不閑著。
“你知道嗎，健康的生活除了好好吃飯，也要好好好休息和放松，”裴南澈說，“不要總是不知疲倦地工作，工作，那樣很容易肥胖、便秘、還易患前列腺炎和痔瘡。”
“……”江領猛地嗆咳一聲，“照你這樣說，大家都別工作了。”
“也不是啊，工作是一周五天，每天8小時，其餘時間就要回歸家庭，陪陪老婆什麽的。”
“……”
江領覺得沒必要討論了。
扯了這麽多有的沒的，裴南澈就是想讓他陪著。
他怎麽可能把工作放到一邊，陪不相幹的人呢？
心裏是這樣想，嘴上卻沒明說，說了作精肯定會鬧，到時候不吃藥就難辦了。
“這段時間公司有好幾個項目推進，時間緊張，我只能盡可能抽時間……陪你。”江領口不對心說。
“真的？！”裴南澈黑瑪瑙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閃爍起細碎的光。
老公那麽忙仍舊願意擠出時間給他，說明老公其實還是很在意他。
“行，那我等著，”裴南澈彎下眼睛，整張臉都鮮活起來，“項目總有結束的時候，我也總有一天會成為老公【待辦事項】的首選。”
“……”
江領沒再吭聲，垂眼避開裴南澈的目光，半晌，他放下筷子，轉移了話題。
“晚上的藥吃了嗎。”他問。
“哦，還沒。”裴南澈興致正高，一溜煙跑去客廳把他的藥拿了過來。
剛準備吃，忽然眼珠一轉，挪著椅子湊到江領身邊，輕輕戳了戳他的腰。
“這藥可太苦了，夫夫就要同甘共苦，你跟我一塊吃吧，老公。”
江領：“……”
“胡鬧，”他沈眉說，“藥是能隨便吃的嗎。”
他腦子又沒毛病。
“那你餵我吧。”裴南澈又往他身旁貼了貼，“或者你親我一下？像你發的那個表情包那樣。”
江領：“……”
江領十分抗拒：“我又不是蜜，我餵你親你，藥也一樣苦。”
“不一樣的，”裴南澈撲閃著睫毛，認真說，“你餵我親我，藥再苦我也會覺得甜，這是愛情濾鏡效應，你不明白嗎。”
“…………”
江領想說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口，大腦好像也跟著遲鈍了，搜羅了一圈沒能再找到合適的借口。
……算了。配合。
他在餵藥和親嘴之間選擇了前者，抿了抿嘴，低頭旋開藥瓶，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粒在手心：“張嘴。”
青年的臉蛋在他眼前倏地放大，溫熱的氣息撲在手背，當手上的藥片被裴南澈柔軟的唇瓣含住，江領忽然感覺有什麽濕乎乎的東西輕輕掃過了他的指腹。
他身體一僵，立即抽回手，手裏的藥瓶一不小心掉在地上，兩片藥片從裏面蹦了出來。
江領蹙眉，彎下腰去撿藥瓶，沾染著晶亮液體的手指卻像是不太聽使喚，撿了兩次才撿起來。
頭頂上方傳來裴南澈咯咯咯的笑聲：“老公，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
江領眼底黑沈，表情瞬間凝固，他將藥瓶“咚”一聲放在桌上，頭也不回地上了二樓。
裴南澈註視著男人大步離開的背影，笑得前仰後合，嘴巴裏的藥片都差點噴出去。
天哪，本是想讓老公放下冷淡，重燃熱情，誰能想到居然意外開出個“清純男大”的盲盒？
舔下手指就害臊，藥都拿不穩了，還逃跑……他老公竟然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一面嗎？
腦子裏關於老公的記憶除了舔狗就是“榨汁機”，跟眼下這個【清純男大】仿佛就是平行世界的兩個版本。
很難說他更青睞於哪一個。
不過裴南澈也沒去想太多。
無所謂了，榨汁有榨汁的好處，純也有純的玩法。都好！
*
江領一路回到臥室，手指尖在西褲縫線上蹭了好幾次。
那抹被潮濕裹挾的觸感似乎太過深刻與鮮活，壓根蹭不掉，每隔上一會兒，就在他的神經末梢上跳一跳。
他閉了閉眼，胸口那抹沈悶的情緒像是海潮般翻湧，無法發洩，只能默默消化。
罷了，他呼出一口濁氣，在心裏勸自己，一切都是暫時的，只為了讓裴南澈乖乖吃藥，忍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配合得越好，解脫得越早。
次日是小長假第二天，江領依舊沒有休息。
早晨六點剛過，地中貧基因項目組就給他發了重大進展的匯報，江領馬上起床，飯都沒吃就出門了。
裴南澈醒來找了一圈沒找見老公，微信、字條，什麽都沒留，最後還是在管家嘴裏聽說江領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這人怎麽又這樣……”裴南澈嘴角耷拉下來，不太高興了。
老公的行蹤他居然要從外人的嘴裏知道，那他是什麽，透明人嗎？
而且昨天他才剛說了要好好吃飯，今天就又不吃早餐，拿他的話當耳旁風麽！
裴南澈越想越不舒服，抄起手機劈裏啪啦敲字。
【裴南澈】：一大早就不見人，給我發個信息很難嗎？
【裴南澈】：還不吃早餐！身體不要了？我要是你的胃我就狠狠潰瘍，疼死你！
【裴南澈】：[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
幾條信息發過去，裴南澈守著手機等了足足一上午，卻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等來，他老公的對話框上連“對方正在輸入……”都沒閃過。
裴南澈起初也在心裏安慰過自己，江領可能在開會，也可能在開車，等到了中午就好了，誰吃午飯時不看看手機呢？
然而午飯時間到了又過了，一直等到下午兩點，對話框還是安靜如雞，江領依舊什麽都沒回。
啪——
裴南澈重重一拍桌子，怒火在心底熊熊燃起。
好好好，又開始了是吧，就火熱了一天是吧。
昨天還是全糖去冰，又是發親嘴表情包，又是給他餵藥。
今天就成了無糖全冰。去哪裏也不告訴他，連個信息都不回。
他也沒做什麽吧，怎麽就又被冷落了呢。而且明明約定好了的事，江領卻沒執行，說話不算數的人最討厭了，該拿皮鞭狠狠抽屁股。
裴南澈陰著臉扔下手機，在餐桌旁坐下來，攥著餐刀的指節都泛了白，一下一下狠狠切牛排。
狗東西，他每切一下就罵一句。
老子這麽努力修覆感情，都被你當空氣，行，老子不玩了，你不理我我還不理你呢，等下我就去點男模！！
……
江領一直忙到下午三點才結束。
地中貧項目組實現大突破，納米孔測序儀及配套芯片和試劑盒研發成功。
“現階段咱們的測序準確率已經到了95%，直逼國際巨頭公司，他們的準確率是97%，實現國產替代指日可待。”
項目組組長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實驗室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所有人都抑制不住得亢奮，有人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數月加班，連續幾天接連通宵的疲憊感在這喜悅的時刻一掃而空。如果不是大boss還在這，估計大家都想在實驗桌上蹦迪。
“幹得不錯，”江領語氣罕見得柔和，嘴角微微揚起一道弧線，“項目組休假一周，及時調整好狀態回來繼續攻堅。績效獎金我會通知人力資源部盡快做好，隨本月工資發放。”
“好喔——謝謝江總！”
又是一陣震耳的歡呼聲。
江領沒在實驗室再待下去，給項目組留出了慶賀的時間。
剛走出大門就聽到裏頭仿佛被按下了狂歡建。掌聲、歡呼聲、笑聲，聲聲入耳，還隱約夾雜著一句：“來來來，開香檳！咱們到大會議室開香檳！！”
江領去到儲物櫃把手機拿出來，出了涉密實驗樓轉而往行政樓走，法定假日公司比往常安靜，人也少很多，但仍然可見加班人士的匆忙腳步。
他邊走邊看手機，屏幕上顯示了幾條裴南澈的微信。
點進去一看都是作精語錄。但與以往不同，這次只有幾條，還都是在上午。
江領看看時間，三點半了，腦子裏閃過之前答應裴南澈的“火熱”，他戳了幾下屏幕發過去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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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領】：？
對話框一片死寂，連“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
他等了一會兒，索性直接找到裴南澈的號碼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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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領清清嗓子，剛想再問一遍：“你吃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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