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會向瑤臺月下逢

關燈
第47章 會向瑤臺月下逢

距離赤月草開花還有一個月,不出所料,水神聽說池長淵要去,慌慌忙忙的就從太清宮殺了過來。

“木清揚!你就不知道攔著點!”

他風風火火,藍白色的頭發都沒來得及打理,湛藍的眸子眼尾薄紅,看見池長淵還站在那,連忙長舒一口氣。

木神不耐道:“攔?他為了一個男人一點情分都不跟我講,我還能如何?”

男人?

水神微楞,他一心撲在池長淵身上,沒註意這兒除了池長淵還站滿了人。

直到他順著木神翻白眼的方向看去,白發紅眸,那人如玉一般亭亭站在那,他眼底不由一顫。

“寒止?!”

水神震驚,他仔細看過寒止的服飾:“你就是禹塵那個剛剛出關的徒弟?”

寒止不置可否。

“你怎麽沒死……”他下意識道,隨即發現兒子在這,又堪堪閉嘴:“我是說,你怎麽不回來呢?”

“回哪,老子的兒子要回也是回北辰吧?”冷白白不屑道。

“你先收拾你那個假兒子再說吧!”

自己親兒子不要疼假兒子的傻叉,還有臉跟他搶。

冷白白不服:“相玉年幼,不過是鬧著玩,我也罰過他了,你兒子可是把我兒子給……”

“鬧著玩?”

寒止冷冷開口:“原來冕下覺得那是鬧著玩。”

“他自己畢竟也付出了代價……”冷白白訕訕道。

相玉因為那一刀到現在身體都沒緩過來。

寒止道:“這與我無關。罷了,我也不想再提這些。水神冕下,您若心疼兒子,我一人去就是,倒不必把什麽都推到我頭上。”

“……誰說我要反對了。”水神道:“跟你一起,我就不反對了。”

看見寒止他就知道長淵不可能不去了。

他嘆氣:“與其我攔著他偷偷去,還是直接答應吧。”

“只不過,有些事情你們要註意。”

***

瑤臺,是月神身軀所化,在那兒,七神的權能被無限削弱。

這一點,才踏上瑤臺的土地,不,準確來說是玉磚,池長淵和寒止就有所了解了。

“如何,這些玉石有什麽特別的嗎?”

瑤臺全島,沒有泥土,到處都是羊脂玉鋪成,寒止皺眉,神情凝重的搖頭:“只有一些微弱的氣息,玉沒什麽特別的,是這裏被設下了禁制。”

這些禁制大範圍的限制了他們法術的使用,也難怪金神來了這裏也沒法全身而退。

池長淵指尖劃過腳邊溫潤的羊脂玉磚,指腹觸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那涼意順著指尖往經脈裏鉆,竟讓他本就被壓制的神力又滯澀了幾分。

“禁制藏在玉磚的紋路裏。”他俯身細看,玉磚拼接處的暗紋像極了月輪的輪廓,“不是尋常的困法術陣,倒像是……在‘吸收’神力。”

寒止聞言立刻後退半步,掌心凝起一道淡藍色的寒氣,卻只在指尖縈繞片刻便消散無蹤,連他最擅長的冰封術都只能聚起虛影。

“師姑被“魘”汙染,恐怕不只是法力受限。”他看向瑤臺深處,霧霭籠罩的地方隱約能看見半座傾頹的玉殿,“這瑤臺既是月神所化,禁制或許要靠月神之力才能破。”

“那沒法了。”池長淵擺手:“月神長辭,祂也沒將力量分化出去,這天上地下也找不到第二個有這種力量的人。”

“那這片土地上的人呢?”寒止道:“他們的力量,又是什麽?”

話音剛落,腳下的玉磚突然輕輕震顫,池長淵靴底傳來細微的碎裂聲。他低頭一看,剛才指尖觸碰過的玉磚竟裂開了細紋,細紋裏滲出銀白的光,那光落在他手背上,竟讓他滯澀的神力莫名松動了一瞬。

“這光……”寒止剛要伸手去碰,遠處的霧霭突然翻湧起來,一道清亮的女聲穿透霧層傳來,帶著幾分縹緲的涼意:“你們是公主請來的戲子?”

什麽?

寒止牽住池長淵,讓他別輕舉妄動,他等著少女走出來,霧霭緩緩分開一條通路,一個身著銀白紗裙的少女緩步走出。她發髻上嵌著細碎的月光石,腰間懸著的玉佩叮咚作響。那玉佩的紋路,竟與玉磚上的月輪暗紋一模一樣。

少女笑道:“我叫子房,是公主手下的第一女官,你們真是敬業,妝都化好了。”

寒止:“……”

自己好像還是一副白發紅眸的模樣,難不成這所謂公主要演的話本子,主角也是這樣?

他道:“不知什麽時候可以面見公主?”

“不急,二位遠道而來,還不太了解我們清霧聖殿的規矩。公主如今正在沐浴,我帶二位先去看看公主改過的劇本。”

子房轉身踩著玉磚往前走,池長淵悄悄拽了拽寒止的衣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嘆:“她那個玉佩有問題。”

寒止目光落在子房腰間懸掛的玉佩上,那玉佩是月牙形狀,表面刻著和玉磚暗紋一致的紋路:“她的玉佩應該能鎮住禁制,或者說,她們力量的來源就是玉佩。”

說話間,幾人已穿過霧霭,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半掩在雲氣裏的玉殿出現在眼前,殿門兩側掛著白色的紗簾,簾上繡著漫天星子,風一吹便簌簌作響。

子房掀簾而入,殿內案幾上攤著一卷泛著柔光的玉冊。池長淵湊過去一看,瞳孔驟然收縮——冊子上是一幅幅圖像,畫面裏赫然是之前焚霓裳給他看的“霸道仙君的冷面玉郞”裏面的橋段,而其中“仙君”“兔妖”的畫像,竟和他與寒止的模樣分毫不差。

“公主說,這出戲要演得真,就得讓‘角色’自己入戲。”子房端來兩杯泛著白霧的茶,遞到兩人面前,“二位先喝杯安神茶,等公主沐浴完,我們便開始排演第一幕——‘兔郎跪請問君心’。”

寒止剛要伸手接茶的動作猛地頓住,白發下的紅眸瞬間瞇起,語氣裏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冷意:“兔郎?跪請問君心?”他下意識看向池長淵,見對方耳尖竟隱隱泛了點薄紅,又想到那話本裏兔妖軟著腰肢求仙君垂憐的橋段,指尖的寒氣差點沒控制住溢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