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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耗命的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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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耗命的秘術

寒止被池長淵關了起來。

那天他被打的皮開肉綻,又當著木神的面紮了自己胸口一刀,勉強讓木神滿意。

那一刀池長淵紮的精準,只差一點點便能要了他的命。

他躺在床上,胳膊被扯著鎖鏈,連離開床都做不到。

他不知道外面過了多少天,也不知道池長淵在幹什麽。

連個送飯的人也沒有,好像太清宮裏已經沒人記得他了。

“一年不見,你現在怎麽這麽慘了?”

久違的傳來聲音,寒止急切的尋找聲音的源頭,他太寂寞了,在這個沒有一點聲音的屋子裏,世界好像都將他遺忘,一步步的把他逼瘋。

哪怕是在燼國的水牢裏,他都沒覺得這麽難熬過。

“是你?”

看見推門而入的南朝問宴,寒止有些恍惚,上一次看見他還是在燼國的擂臺上。

“你怎麽進來的?”

太清宮的防備這麽差嗎?

南朝問宴挑眉,有些好笑道:“怎麽進來的?自然是池長淵請我來的,他要成親了,但不是和你,你不知道吧?”

什麽?

寒止坐直身子,有些急迫:“你什麽意思?”

比起從未得到,顯然是差點擁有又失去更讓他痛苦。

南朝問宴很滿意寒止的反應,惡趣味的坐在他身邊,捧起他的臉:“看看這張臉,全是疤,是用水刺鞭打的吧,他也真舍得啊。”他當手心幻化出一面銅鏡,對著寒止,讓他好好看清自己如今的樣子。

“水刺鞭打人留下的傷痕永遠不可能消除,可惜了你這張跟阿燼六成相似的臉。”

阿燼的臉,可是每每都讓他想入非非。

寒止知道自己如今的樣貌並不好看,可自那日之後,這還是他第一回看見自己如今到底是什麽樣。

那是一張怎麽樣的臉呢?

紅瞳旁邊密密麻麻交錯的鞭痕,看起來猙獰恐怖,像是一只只蟄伏的惡心蟲子。

寒止忽然便笑了。

他如今這副樣子,恐怕給池長淵看見他都嫌惡心。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是個情種?”南朝問宴好像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你喜歡他什麽,喜歡他對你那點人人都有的好?”

寒止不想理他。

他只關心池長淵要跟誰成親了。

是冷相玉嗎?可明明是他說只會有他一個……

“你想不想出去啊。”

南朝問宴捏起寒止的下顎,審視的目光將他從頭打量到腳:“不過你這副尊容去搶親,估計沒希望成功。”

“你是來專門挖苦我的嗎?冕下。”

寒止毫不客氣,他忍了一千年被人欺辱了一千年,如今是一點不想再忍了。

他反手捉住南朝問宴的手,眼底威脅:“冕下,你要是再對我動手動腳,我不介意冒著去死的風險殺你。”

當年那男的是給他下了咒,可若是他不怕破咒的下場,南朝問宴便拿他沒有辦法。

南朝問宴眼底劃過一絲異色,隨即大笑起來:“呦,變了。”

“這麽激動幹什麽,你給朝夕族做的那個破空間再有幾天就好了,你不是一直想活著親眼看看嗎?”

他故意捏了捏寒止的臉:“怎麽?沒想到我會知道他們的存在?”

“我活不了太久了。”寒止卻道:“你到底要什麽才能放過他們。”

他好像一下子被抽幹了所有力氣,原來他這麽多年小心翼翼的隱藏在他們眼裏都不過是笑話。

南朝問宴知道,那焚燼自然也知道。

“這才對嘛。”他拍了拍寒止的臉:“別那麽悲觀,池長淵又沒想殺你。”

“他很快就會想了。”

寒止只是一臉平靜,他此時此刻反而出奇的冷靜,他道:“你想讓我幫你拿凝水訣的下半本,對不對?”

南朝問宴不置可否。

“我幫你拿。”

太清宮的頂樓,是一片水磚鑄就的閣樓。

按理來說,哪怕是知道東西在這裏,寒止也是進不去的。

但偏偏池長淵跟寒止最濃情蜜月的幾個月兩人雙修交換精元,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水磚並沒有阻攔他,輕而易舉的就讓他過去了。

一進去,寒止便看見被擺放在中央的紅木盒子,打開盒子,藍色的靈流環繞在他身側,對他有幾分親近。

他有些詫異,這些藍色的靈流卻好像很喜歡他,繞著他的胳膊半天不肯走。

無奈之下,寒止也顧不得管他們,伸手拿起了放在裏面的下半冊,打開快速瀏覽一遍,在心中篡改了幾個關鍵數據,隨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他是沒法用法力,但他曾經學過一門秘術,可以耗盡壽元強行催動出殘餘在身體各處的微末靈力。

這樣明顯的虧本買賣沒人會做,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創造出這個法術的。

不過,不論是誰,此時此刻算是幫了寒止。

他將血滴在錦盒裏,盒裏很快出現剛剛他腦子構思的書籍,他又將真跡放在一邊,轉而設下禁制。

三個月後,這禁制自己會打開,池長淵也就能發現了。

而這三個月,足夠他安頓好朝夕族。

至於他自己?

他想起土神和他說過的話,都說土神精通測算之術,曾經他還不信,如今卻相信了。

那縷金光還在他的胸口流淌,他不知道有什麽用,也不知道金光是不是真的能保住他。

他唯一知道的是,今日之後,池長淵怕是真要恨死他了。

寒止攜凝水訣叛逃了!

消息傳到池長淵耳朵裏時,他正在跟水神爭執。

“說了不準就是不準!他被捅了一刀你不也捅了寒止一刀?大不了你把那小子殺了拿命賠給他。”

他倒要看看親兒子賠命給養子冷白白是什麽表情。

“不行。”

池長淵否認道:“他罪不至死。”

“那你就要娶冷相玉?”水神氣急:“那個廢物也配?”

“他因寒止變成如今纏綿病榻的模樣,我不能不管他。”

木神說,唯有雙修才能最快的助他恢覆。

“那是他自找的!”

水神對冷相玉的厭惡從不掩飾:“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還去挑釁別人,被捅了活該!”

更何況,他壓根不信是寒止幹的。

只是冷相玉有風行這個人證,他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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