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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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國師
迎著所有人的視線，一身富麗華服的沈貍雙緩緩走下馬車。
這不由讓夏秋桐想到當初第一次見他時候的樣子，也是這麽琳瑯滿目華佩一身。不過與那時只有強度毫無美學的聖誕樹相比，此刻的沈貍雙腳踩瑩白長靴，身著星藍羽衣，腰系玲瓏佩帶，面上還遮著一張冰白的蝶翼半面，整體看著舒適協調了不少，顯然是有精心設計過的。
“不是說好了要低調嗎？”夏秋桐大大方方地搭上沈貍雙伸出來的手，緩緩下船。頓時就感覺到無數的目光如飛梭一般紮在自己身上。她倒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關註，因為無論是身為阿爾法還是身為夏秋桐，她永遠都是最引人矚目的那一個。但其他人就沒有這麽淡定了，即便是平日裏恣意如宋煬，下船時也形容拘謹，步伐僵硬。邱雨悅更不必說，雖然性格發生了極大的轉變，但骨子裏畢竟還是個黃花閨女，被這萬千目光這麽一撒雙頰瞬間就滾燙了起來。
“知道你們是我國師府的客人，後面做起事情來也方便。”沈貍雙悄聲落下一句，然後緩緩拉住夏秋桐的手，將她扶上了馬車。
直到坐穩車廂，看不見外頭山一般簇擁起來的人群，歐若雅才拍著胸脯松了一口氣：“啊…這陣仗真是太嚇人了，沈少俠你……”話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沈貍雙如今可不是當初胡謅的什麽鴛鴦雙俠，而是大燕享富盛名的年輕國師，一時有些局促起來。
“無妨，私底下無需這些繁文縟節。”沈貍雙一眼就看出了歐若雅的窘迫，輕聲笑道，“我也不過是借了蒼玄道的名頭才謀取到了這番虛名罷了。”
歐若雅點點頭，確實，以夏秋桐他們展現出來的奇妙能力想要什麽樣的位置做不到？可她轉念又意思到此刻車廂裏還有個並不知曉蒼玄道存在的公輸靈在，眸光一顫與沈貍雙對上視線。
“無妨，我們與公輸家有過合作，她與我算是……舊識。”沈貍雙看出歐若雅的顧慮，笑著解釋道。作為四相，他自然是知道公輸靈就是白虎的，也清楚她與歐若雅關系匪淺。但方才看下來，似乎公輸靈並不願意讓歐若雅知曉她的真實身份，所以在介紹時沈貍雙也刻意略過，沒有將她與蒼玄道連在一起。
“上次他的星盤就是找我修的。”公輸靈隨口道。
“國師…”夏秋桐在原主的記憶裏迅速翻出了沈貍雙，或者說大燕國師沈馥然的資料。他第一次出現並廣為人知是在六年前，當年大燕遭遇了百年難得一見的旱災，民不聊生，而彼時還是一階布衣的沈馥然揭下了朝廷廣邀天下奇人異士的皇榜。他告知當時的燕昭帝此旱情因燭龍而起，並自請去蜀中絕脈剿殺惡龍。
其間細則外人難以通曉，只知三日後大燕下了當年的第一場雨，而沈馥然也被迎入欽天監，成為了人人敬仰的大國師。而他在位六年，也保了大燕風調雨順六年，故而坊間都說他是天上星辰下凡，是來庇佑這大燕龍脈不斷國泰民安的。
不過比起這些神鬼奇異之說，占原主相關記憶裏更大的篇幅卻是沈馥然的那半截假面，或者說是對他真實容顏的猜想。
畢竟作為年少有為還單身的大國師，龍盛最負盛名的金龜婿，沈馥然自然也成為了龍盛乃至大燕萬千少女心儀的對象。
而他除了每年的祭祀外平日裏鮮少露面人前，即便是出現也都佩戴著面具，這種天然的神秘感也引起了坊間甚至貴族間對他真實面貌的猜測。
有人瞧沈馥然的身段和露在面具外的口鼻，沈馥然必定是位風姿卓絕的美男子。還有人說沈馥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恐怕真實容顏無比怪詭可憎。
甚至還有許多討論他為何面戴半面的容顏，有說他是容貌過於驚世駭俗怕所見之人心速過度昏死的。也有人說他頻繁接觸天諫，故而受到了恐怖的詛咒變得容顏醜陋……
夏秋桐檢視著這些資料，覺得那些消息越傳就越是離奇。甚至還有人將這些討論編成怪談集束成冊，不然這些流言蜚語也不會漂洋過海，連遠在南安的原主都略有耳聞。
“難怪你先前會對星象那麽熟悉。”夏秋桐想起了在槐蔭時，沈貍雙一眼就看出了星盤上所指示的區域。當初她還以為是那片星域特征明顯比較好認，就像大多數人可以分辨出北鬥七星這種特定的星座一樣，現在想來其實還是沈貍雙的業務能力過硬，“怎麽會想到做國師？”
如果搬出蒼玄道的名義，應該有太多清閑事少權勢還高的身份可供沈貍雙挑選，例如當一個閑散的異姓王爺或是只有供奉的虛職，沒有必要當真入局朝廷來當一個所謂的大國師。
畢竟大國師作為全國信仰流向的頂點，肩負的是的一國氣運和期待，是一個很沈重且責任非凡的位置。
“這是我與先帝的一筆交易。”沈貍雙微笑道，他那雙隔在半面後的瞳眸一黯，似乎是望見了什麽更深遠的東西，“而且我也喜歡星空，你不覺得觀察他們很有趣嗎？那麽美麗，壯觀，難以捉摸，你永遠不知道在你下一次擡頭時，它們會呈現給你一副如何震撼的畫幕。”
但所有的星軌其實都有跡可循。
夏秋桐很想要這麽說，畢竟對她而言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不能依賴數字推理，只要明確質量等影響參數，宇宙也不過是能夠被模擬出來的數據模型。
但望著沈貍雙熠熠生輝的那雙眼睛，她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這或許就是獨屬於人類的浪漫，來源於未知，來源於情感，來源於她永遠都無法解碼的靈魂。
……
沈府大的驚人，這裏有山有水閣宇繁立，比起府邸更像是一片極盡奢麗的莊園。
要知道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龍盛。
“哇！！！這裏也太大了吧！”剛踏進沈府宋煬立刻就誇張地叫了起來，一股旋風般地朝院子裏沖去，險些撞上了一排端著掃洗工具的侍女。
“你沒來過這兒？”夏秋桐對宋煬這般表現有些驚訝，按理來說宋煬作為和沈貍雙最親近的提刑官，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來龍盛，應當也來過沈府才對。
“第一次來嘞。”宋煬嘟囔起嘴，露出委屈巴巴的樣子，“大哥從前一直不允許我踏足國師府，所以我以前來龍盛都是去分部住的。”
在上馬車後，歐若雅從沈貍雙那得知了他父親已經提前趕到龍盛的消息，於是連忙帶著一眾下人前往旅館與歐鈺他們會和，只應邀把公輸靈留在了這裏。
此刻在場的幾人都是提刑官，宋煬說話也就更口無遮攔了些。
“進來再說吧。”雖然在自己的宅子裏，但沈貍雙也沒有放松警惕，餘光掃了眼遠處那群視線不停瞄過來的侍女後，擡手推開了客房的大門。
“瓊樓碧宇，嬌燕美妾，你這國師當得確實是天子足下第一氣派。”掃了眼客房裏這奢貴大氣的樣子，夏秋桐眉峰輕輕一揚，“倒顯得之前為了爭那百兩銀子應召繡春堂小氣了。”
“一碼算一碼嘛。”沈貍雙何嘗聽不出夏秋桐揶揄的意味，一邊燙水沏茶一邊無奈地笑道，“這地位和財富並不是靠我自己拿下的，而是聖上或者說各國集體賣給蒼玄宗的一個面子，非我一人私己。提刑司要花錢的地方不甚凡幾，即便不出任務，每年光是維持分部經營就要花去一大筆銀錢。我這裏雖然看著家大業大，但攤送下去也就只剩薄薄一疊了。”
“不過，提刑司千年基業自然不會只靠我這筆從朝廷訛來的賞錢。有好幾個分部都是很能賺錢的，我貪財純粹是以前窮怕了。”似乎是擔心這一番言論會讓其他幾位誤解提刑司的財政狀況，沈貍雙緊接著補充道。
“至於外頭那些家仆丫鬟，都是聖上賜下來的，他說我身為一國國師，總得有些像樣的派頭，這樣才更能顯得大燕國運方昌。”
夏秋桐點點頭表示理解，不過比起沈貍雙，或者說大燕皇帝給出來的解釋，她更傾向於這些家仆是朝廷派來監視沈貍雙和蒼玄道的。畢竟蒼玄宗是如世外仙人般的超凡存在，理所當然會引來當權者忌憚與覬覦。
何況她一眼就瞧出了沈府方才路過的那群家仆中有一兩個人的走路姿勢和呼吸方式明顯與常人不同，顯然是有功夫在身的。
不過這點沈貍雙應該也看得出來。
“你從小就加入提刑司，還有缺錢的時候？”聽完沈貍雙的一番話，公輸靈仰著小腦袋問。
“說來話長啦。”沈貍雙笑瞇瞇地掰開一塊夾了鮮花餡的糕點放到公輸靈身前的盤子上，“節約也是一種美德不是？”
“不能用禁物變出銀子嘛？點石成金對於我們來啊應該很容易做到吧。”邱雨悅好奇道。
“是不難，但是這樣會擾亂這個世界的市場。”沈貍雙笑著解釋道，“但金銀財寶泛濫成災，它們就將與路邊的石子無異。”
邱雨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似乎是終於忍受不住，沈貍雙一出手，用內勁提溜起從方才開始就像只撲棱蛾子一般地在這個房間裏上躥下跳邊跑邊看邊驚嘆的宋煬，把他拽到了自己身邊坐下。
“別在旁邊大驚小怪了，給你們安排的房間比這裏還要豪華不少。”
“誒？我？我們，我也可以住在這裏嘛？”宋煬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要知道之前他來龍盛可是一次都沒有過這樣的殊遇！
“你別再把墻上的明珠薅下來揣口袋裏就行。”沈貍雙皮笑肉不笑，一擡指將一對指頭大小的明珠從宋煬袖子裏打落，後者笑容一僵，默默轉過頭去對著空氣吹口哨。
這作派還真是一脈相承……夏秋桐忍不住心道。
“可是…這…莫非。”雖然被當場戳穿有些尷尬，但神經大條如宋煬還是很快就轉移了註意力，“他先是看看沈貍雙，又是看看夏秋桐，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索打斯捏。”
“你是不是又去威爾那裏偷看他拍的電影了。”沈貍雙見宋煬這幅德行氣就不打一處來。
自從夏秋桐點醒威爾，給予他大量的影像讀物後，威爾就一發不可收拾待在心靈的房間裏搞起了他的藝術創作。
特別是在夏秋桐後續將無需靈魂也可以行動的機器人科學教給威爾後，現在他甚至開始手搓機器人演員拍起電影來了。
“不要瞎想。”沈貍雙咳嗽了一聲後，覺得耳根有些發燥，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正色道，“這次把你們全部安排在國師府，主要是出於安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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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由讓夏秋桐想到當初第一次見他時候的樣子，也是這麽琳瑯滿目華佩一身。不過與那時只有強度毫無美學的聖誕樹相比，此刻的沈貍雙腳踩瑩白長靴，身著星藍羽衣，腰系玲瓏佩帶，面上還遮著一張冰白的蝶翼半面，整體看著舒適協調了不少，顯然是有精心設計過的。
“不是說好了要低調嗎？”夏秋桐大大方方地搭上沈貍雙伸出來的手，緩緩下船。頓時就感覺到無數的目光如飛梭一般紮在自己身上。她倒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關註，因為無論是身為阿爾法還是身為夏秋桐，她永遠都是最引人矚目的那一個。但其他人就沒有這麽淡定了，即便是平日裏恣意如宋煬，下船時也形容拘謹，步伐僵硬。邱雨悅更不必說，雖然性格發生了極大的轉變，但骨子裏畢竟還是個黃花閨女，被這萬千目光這麽一撒雙頰瞬間就滾燙了起來。
“知道你們是我國師府的客人，後面做起事情來也方便。”沈貍雙悄聲落下一句，然後緩緩拉住夏秋桐的手，將她扶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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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私底下無需這些繁文縟節。”沈貍雙一眼就看出了歐若雅的窘迫，輕聲笑道，“我也不過是借了蒼玄道的名頭才謀取到了這番虛名罷了。”
歐若雅點點頭，確實，以夏秋桐他們展現出來的奇妙能力想要什麽樣的位置做不到？可她轉念又意思到此刻車廂裏還有個並不知曉蒼玄道存在的公輸靈在，眸光一顫與沈貍雙對上視線。
“無妨，我們與公輸家有過合作，她與我算是……舊識。”沈貍雙看出歐若雅的顧慮，笑著解釋道。作為四相，他自然是知道公輸靈就是白虎的，也清楚她與歐若雅關系匪淺。但方才看下來，似乎公輸靈並不願意讓歐若雅知曉她的真實身份，所以在介紹時沈貍雙也刻意略過，沒有將她與蒼玄道連在一起。
“上次他的星盤就是找我修的。”公輸靈隨口道。
“國師…”夏秋桐在原主的記憶裏迅速翻出了沈貍雙，或者說大燕國師沈馥然的資料。他第一次出現並廣為人知是在六年前，當年大燕遭遇了百年難得一見的旱災，民不聊生，而彼時還是一階布衣的沈馥然揭下了朝廷廣邀天下奇人異士的皇榜。他告知當時的燕昭帝此旱情因燭龍而起，並自請去蜀中絕脈剿殺惡龍。
其間細則外人難以通曉，只知三日後大燕下了當年的第一場雨，而沈馥然也被迎入欽天監，成為了人人敬仰的大國師。而他在位六年，也保了大燕風調雨順六年，故而坊間都說他是天上星辰下凡，是來庇佑這大燕龍脈不斷國泰民安的。
不過比起這些神鬼奇異之說，占原主相關記憶裏更大的篇幅卻是沈馥然的那半截假面，或者說是對他真實容顏的猜想。
畢竟作為年少有為還單身的大國師，龍盛最負盛名的金龜婿，沈馥然自然也成為了龍盛乃至大燕萬千少女心儀的對象。
而他除了每年的祭祀外平日裏鮮少露面人前，即便是出現也都佩戴著面具，這種天然的神秘感也引起了坊間甚至貴族間對他真實面貌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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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與先帝的一筆交易。”沈貍雙微笑道，他那雙隔在半面後的瞳眸一黯，似乎是望見了什麽更深遠的東西，“而且我也喜歡星空，你不覺得觀察他們很有趣嗎？那麽美麗，壯觀，難以捉摸，你永遠不知道在你下一次擡頭時，它們會呈現給你一副如何震撼的畫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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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桐很想要這麽說，畢竟對她而言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不能依賴數字推理，只要明確質量等影響參數，宇宙也不過是能夠被模擬出來的數據模型。
但望著沈貍雙熠熠生輝的那雙眼睛，她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這或許就是獨屬於人類的浪漫，來源於未知，來源於情感，來源於她永遠都無法解碼的靈魂。
……
沈府大的驚人，這裏有山有水閣宇繁立，比起府邸更像是一片極盡奢麗的莊園。
要知道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龍盛。
“哇！！！這裏也太大了吧！”剛踏進沈府宋煬立刻就誇張地叫了起來，一股旋風般地朝院子裏沖去，險些撞上了一排端著掃洗工具的侍女。
“你沒來過這兒？”夏秋桐對宋煬這般表現有些驚訝，按理來說宋煬作為和沈貍雙最親近的提刑官，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來龍盛，應當也來過沈府才對。
“第一次來嘞。”宋煬嘟囔起嘴，露出委屈巴巴的樣子，“大哥從前一直不允許我踏足國師府，所以我以前來龍盛都是去分部住的。”
在上馬車後，歐若雅從沈貍雙那得知了他父親已經提前趕到龍盛的消息，於是連忙帶著一眾下人前往旅館與歐鈺他們會和，只應邀把公輸靈留在了這裏。
此刻在場的幾人都是提刑官，宋煬說話也就更口無遮攔了些。
“進來再說吧。”雖然在自己的宅子裏，但沈貍雙也沒有放松警惕，餘光掃了眼遠處那群視線不停瞄過來的侍女後，擡手推開了客房的大門。
“瓊樓碧宇，嬌燕美妾，你這國師當得確實是天子足下第一氣派。”掃了眼客房裏這奢貴大氣的樣子，夏秋桐眉峰輕輕一揚，“倒顯得之前為了爭那百兩銀子應召繡春堂小氣了。”
“一碼算一碼嘛。”沈貍雙何嘗聽不出夏秋桐揶揄的意味，一邊燙水沏茶一邊無奈地笑道，“這地位和財富並不是靠我自己拿下的，而是聖上或者說各國集體賣給蒼玄宗的一個面子，非我一人私己。提刑司要花錢的地方不甚凡幾，即便不出任務，每年光是維持分部經營就要花去一大筆銀錢。我這裏雖然看著家大業大，但攤送下去也就只剩薄薄一疊了。”
“不過，提刑司千年基業自然不會只靠我這筆從朝廷訛來的賞錢。有好幾個分部都是很能賺錢的，我貪財純粹是以前窮怕了。”似乎是擔心這一番言論會讓其他幾位誤解提刑司的財政狀況，沈貍雙緊接著補充道。
“至於外頭那些家仆丫鬟，都是聖上賜下來的，他說我身為一國國師，總得有些像樣的派頭，這樣才更能顯得大燕國運方昌。”
夏秋桐點點頭表示理解，不過比起沈貍雙，或者說大燕皇帝給出來的解釋，她更傾向於這些家仆是朝廷派來監視沈貍雙和蒼玄道的。畢竟蒼玄宗是如世外仙人般的超凡存在，理所當然會引來當權者忌憚與覬覦。
何況她一眼就瞧出了沈府方才路過的那群家仆中有一兩個人的走路姿勢和呼吸方式明顯與常人不同，顯然是有功夫在身的。
不過這點沈貍雙應該也看得出來。
“你從小就加入提刑司，還有缺錢的時候？”聽完沈貍雙的一番話，公輸靈仰著小腦袋問。
“說來話長啦。”沈貍雙笑瞇瞇地掰開一塊夾了鮮花餡的糕點放到公輸靈身前的盤子上，“節約也是一種美德不是？”
“不能用禁物變出銀子嘛？點石成金對於我們來啊應該很容易做到吧。”邱雨悅好奇道。
“是不難，但是這樣會擾亂這個世界的市場。”沈貍雙笑著解釋道，“但金銀財寶泛濫成災，它們就將與路邊的石子無異。”
邱雨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似乎是終於忍受不住，沈貍雙一出手，用內勁提溜起從方才開始就像只撲棱蛾子一般地在這個房間裏上躥下跳邊跑邊看邊驚嘆的宋煬，把他拽到了自己身邊坐下。
“別在旁邊大驚小怪了，給你們安排的房間比這裏還要豪華不少。”
“誒？我？我們，我也可以住在這裏嘛？”宋煬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要知道之前他來龍盛可是一次都沒有過這樣的殊遇！
“你別再把墻上的明珠薅下來揣口袋裏就行。”沈貍雙皮笑肉不笑，一擡指將一對指頭大小的明珠從宋煬袖子裏打落，後者笑容一僵，默默轉過頭去對著空氣吹口哨。
這作派還真是一脈相承……夏秋桐忍不住心道。
“可是…這…莫非。”雖然被當場戳穿有些尷尬，但神經大條如宋煬還是很快就轉移了註意力，“他先是看看沈貍雙，又是看看夏秋桐，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索打斯捏。”
“你是不是又去威爾那裏偷看他拍的電影了。”沈貍雙見宋煬這幅德行氣就不打一處來。
自從夏秋桐點醒威爾，給予他大量的影像讀物後，威爾就一發不可收拾待在心靈的房間裏搞起了他的藝術創作。
特別是在夏秋桐後續將無需靈魂也可以行動的機器人科學教給威爾後，現在他甚至開始手搓機器人演員拍起電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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