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虛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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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長峰這一覺睡得格外的久，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不過天還是沈悶地似是要落雨。
簡單洗漱一番後，他拿著床頭嶄新的衣袍往身上一搭，下意識地就要喊門外的小允進來替他更衣，落在腰帶上的手卻微微一頓，才反應過來那個會一邊嘟囔著一邊與他打鬧的小小少年已經不在了。
“睡得可好？”等他走出屋外，就見沈貍雙幾人正圍在涼亭裏商量著什麽。見他醒來，沈貍雙遠遠地一揚手打了個招呼，隨後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新衣服怎麽樣？還合身嗎？”
邵長峰昨天在火場水底狼狽地滾過一遭，原來的那身衣裳自然早就不能穿了。
“老夫看著就挺合適的，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比小沈你這病懨懨的家夥好看多了。”獵炎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從沈貍雙的肩膀後露出腦袋，砸吧著嘴道，“不愧是夏丫頭，就是會挑，這身高尺寸量地可真妥帖嘞。”
雖然不知道為何這個半大點的孩子一口一個老夫丫頭的，但邵長峰也確實感覺這身月白長衫格外的合身風，不止是衣長寬松，就連袖寬和腰線的松緊都有仔細考量，恐怕就連他家負責采買衣服的嬤嬤都選不到這麽合適的。
他的目光不由挪向夏秋桐，她是什麽時候知道的自己尺寸，是後頭測量的，還是在湖下自己掙紮時不慎摟住她的時候……想到這，邵長峰的雙頰不由滾燙了起來。
夏秋桐瞧他這模樣，輕而易舉地就猜出了他那萌芽的一點小心思，於是斬釘截鐵地道：“別多想，純是看出來的，若你需要我可以報出在場所有人的穿衣尺寸。”
“是啊是啊，秋桐這麽厲害，自然只靠眼睛就能把量出來這些。”沈貍雙忙接過夏秋桐的話頭，一臉得色得仿佛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不是夏秋桐而是他似的。也不怪他，昨夜之後他才從夏秋桐口中得知，邵長峰除了是原身的青梅竹馬外，同時還是原身暗戀多年的對象…雖然他深知現在的‘夏秋桐’和過去的那個夏家大小姐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但還是莫名產生了某種危機感。
“是了。”邵長峰倒是顯得灑脫，輕輕笑了笑後執禮上前，對著幾人都是鄭重一鞠躬：“多謝幾位昨夜仗義出手，才讓在下撿回來一條性命。”
他突然這麽認真，就連一貫愛開小輩玩笑的獵炎一時也不好意思再在他們幾人的身上打趣做文章，只能也正襟危坐，回了他的禮：“哎呀，不要這麽客氣嘞。”
“而後。”邵長峰直起腰，正色道，“在下還希望，得到各位的一個解釋。”
有關昨夜的一切。
昨夜在聯系上海岳商會的護衛，然後親手安葬了小允之後，他就因為過度疲憊而當場昏倒，但這並不代表他如今已經遺忘了那一切。
那些能夠使用火焰的殺手，他們背後的神明，夏秋桐展露出來的力量，等等等等。完全顛覆了他的所見所知，他現在覺得這天地下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陌生。
幾人暗自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最後還是沈貍雙長嘆了一口氣，用力拍了拍邵長峰的肩膀。
“那個…兄弟。你聽說過蒼玄道嗎？”
…………
沈貍雙的解釋並不長，簡明扼要。但每一句都如雷貫耳，驚得邵長峰不知所措。
“所以，這一切都是妖邪為禍？”邵長峰咽了咽唾沫，完全沒想到自己這生活了十數載的郎朗乾坤下居然早已是妖邪肆長，民不聊生。
沈貍雙一臉沈重地點了點頭。
“難怪，難怪那些火焰看著那麽奇詭，難怪那些人可以隨意調取烈火，難怪……”似乎是想到了死去的寶供藥堂的人們，想到了死去的小允，邵長峰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可是為何，為何會是槐蔭？為何會是寶供藥堂？為何……為何會是我們啊。”
見邵長峰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沈貍雙有些於心不忍，他頓了頓後才道：“妖邪作祟同樣遵循著一番規矩，而他們這次所竊的，則是星勢。”
“星？”
既然已經擺出了蒼玄道的名頭，那麽案件相關的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了。於是沈貍雙從懷裏抽出兩張畫卷——都是由夏秋桐連夜繪制下來的，平放在涼亭的石桌上。
“這裏一張是槐蔭城的地圖…別驚訝，不是什麽機密，是…呃，秋桐自己畫的，她記性好。”在這個時代，地利城況同樣是一項極為重要的戰略資源，而以沈貍雙這臨時置辦的身份倘若隨意從府衙抽調槐蔭城勢圖容易為人詬病，所以才選擇讓夏秋桐來繪制。
“然後，這另一張，是刁妖八星的星圖。”沈貍雙緩緩地道。
他還未將兩張地圖重疊，只是一左一右靠近在一起，邵長峰就註意到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此間戲樓、仙晏閣、玉德客棧、春憐庭……寶供藥堂”邵長峰的指尖在地圖上索驥，沒尋到一處聲音都愈是顫抖，“……不調。它們在按照星位殺人。”
沈貍雙點點頭：“不止是星位，如果你曉得刁妖八星的運動軌跡，就會發覺他每一次縱火的時間，都是星星落入星軌的時候。”
“兇獸成刃？”邵長峰顯然也知道這個說法，眉頭深深一簇，“也就是說……”他的手在地圖上尋找著。
“是的。”夏秋桐猜出了他在找什麽，提前道，“何生布莊，北街坊市，還有最後一處是在槐蔭的恭靈山上。行火，也就是星象對應的時間分別是下個月的7號，明年的元日還有清明節。”
“這…隔得太遠了吧。”邵長峰遲疑道。
“我們也是這麽覺得，但是星象如此。”其實沈貍雙他們也覺得這行兇的時間戰線實在是過長，因為刁妖八星的星位變化幾乎貫穿一年的時間，很難想象一個穿越者榜單上的Top1會願意為了一個任務蹉跎這麽久的時間。但除開星象他們也沒有其他的線索了，“還有一點比較讓我們生疑的是，這裏。”
沈貍雙的指尖落在恭靈山的位置：“這個地方和前面幾處地點全然不同，裊無人煙完全就是一處荒山。”簡單來說就是即便在那裏放火也是無人傷亡。
邵長峰卻是神情一頓，隨後驚慌地擡起頭：“不，不是的。你們知道那裏為什麽要叫恭靈山嗎？”
“嗯？”
“因為那裏就是香蘭月最後，槐蔭萬民祭祀明皇玄德大帝的地點！屆時那裏將搭起祭臺，整個槐蔭的人都將聚在那裏禱祝！”邵長峰的聲音顫抖，“那個妖物既然借了刁妖八星的星勢，還讓那麽多人誤會它，誤會這一切是明皇玄德大人的神罰，那麽倘若你是它，你會願意錯過這樣一個機會嗎？”
“可是……”沈貍雙也怔住了，因為他們卻是從未想過，或者說從未從童與白的角度想過，他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什麽。他們之前只是一味地將這些歸咎於系統的任務罷了！
“可是，星位……”
“不，星星也是會騙人的。”夏秋桐突然出聲打斷了沈貍雙，她的雙眼緋紅滋長，某塊拼圖完成了最後的嵌合。
“或者說，那個人在試圖，完成一個謊言。”夏秋桐站起來，無數的算式此刻在她的腦海裏點亮，“他在試圖騙過系統。”
“什麽系統？”邵長峰捕捉到了這個字眼，但是沒有人回應他，所有人都在緊緊盯著夏秋桐，等待著她開口。
“你還記得我們在夜宮裏看到了什麽嗎？”
“是……星星？”
“準確地說是用寶石拼湊而成的，寂流星域的西北星系，其中包括了刁妖八星。”夏秋桐繼續說道，“這些寶石在鏡面下發生反射，形成所謂的星空。”
夏秋桐的眼前，那片人造的星星如畫卷一般緩緩展開，隨後與另一幅，這個世界真實的星圖重疊。
當然這是只有夏秋桐才能看到的畫面，是她大腦對夜宮的記憶和模擬。
“我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麽夜宮裏的星星，和真實的星圖有一些出入，盡管這些出入十分的微小。”在其他人的眼中，夏秋桐只是突然盯著遠方，像是看見了什麽更深刻的東西，“我也奇怪，那妖物如果只是為了綁架和制作那些人油蠟燭，一個黑峰寨就綽綽有餘了，為何還有煞費苦心地挖空幾乎一整座山，用那麽大的空間辦這麽簡單的小事？”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夏秋桐緩緩地道，“現在我才明白，那個蠟燭工廠放在哪裏都沒有所謂，因為他要的就是一座無比寬廣有足夠位置的夜宮，或是說，他要的，是一塊足夠放下他全部計算的算布。”
計算。
這個童與白一開始就掛在嘴邊的詞，也是他給夏秋桐的，最大的提示。
可惜當時夏秋桐並不以為意，因為她的生活裏也是充滿著數字和計算，所以並沒有意識到，一個並非AI，但同樣狂熱著追求著數理平衡和美學的人，會設下什麽楊的迷局。
“算布？”沈貍雙覺得自己越來越聽不懂了。不止是他，一旁的獵炎也覺得自己的腦袋變成了一鍋漿糊，畢竟他甚至都沒有見過那什撈子的夜宮！
“他在計算星位？”一直沈默不語的束魂突然道。
“沒錯，”夏秋桐點點頭，“那些寶石就是他的算籌，他在夜宮一遍又一遍地，計算雲層的厚度，計算星光折射的角度的時間。”
夏秋桐說著指了指天空：“你們註意到這段時間全都是陰天嗎？”
“你的意思是。”沈貍雙總算接軌上夏秋桐的思路了，他望向天空，望向那片沈郁綿綿不見盡頭的烏雲，“他在控制雲層的厚度，為的就是在可以利用星光的折射，補齊原本應該空缺的星位？”
“而且是一次性全部補齊。”夏秋桐的眼裏，所有的數據最後匯聚成一個算式，“他將把原本脫離軌道的，最後的三顆星星通過生成折射虛影的方式一次性填補進空缺的星位，以欺騙系統，完成任務條件。”
夏秋桐停頓了下，將算式最後所指出的結果給出：“而他下一次會直接出現在未央星，也就是崇靈山頂，時間就在明晚。”
沈貍雙聞言望向了邵長峰，後者面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那正是儀式開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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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洗漱一番後，他拿著床頭嶄新的衣袍往身上一搭，下意識地就要喊門外的小允進來替他更衣，落在腰帶上的手卻微微一頓，才反應過來那個會一邊嘟囔著一邊與他打鬧的小小少年已經不在了。
“睡得可好？”等他走出屋外，就見沈貍雙幾人正圍在涼亭裏商量著什麽。見他醒來，沈貍雙遠遠地一揚手打了個招呼，隨後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新衣服怎麽樣？還合身嗎？”
邵長峰昨天在火場水底狼狽地滾過一遭，原來的那身衣裳自然早就不能穿了。
“老夫看著就挺合適的，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比小沈你這病懨懨的家夥好看多了。”獵炎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從沈貍雙的肩膀後露出腦袋，砸吧著嘴道，“不愧是夏丫頭，就是會挑，這身高尺寸量地可真妥帖嘞。”
雖然不知道為何這個半大點的孩子一口一個老夫丫頭的，但邵長峰也確實感覺這身月白長衫格外的合身風，不止是衣長寬松，就連袖寬和腰線的松緊都有仔細考量，恐怕就連他家負責采買衣服的嬤嬤都選不到這麽合適的。
他的目光不由挪向夏秋桐，她是什麽時候知道的自己尺寸，是後頭測量的，還是在湖下自己掙紮時不慎摟住她的時候……想到這，邵長峰的雙頰不由滾燙了起來。
夏秋桐瞧他這模樣，輕而易舉地就猜出了他那萌芽的一點小心思，於是斬釘截鐵地道：“別多想，純是看出來的，若你需要我可以報出在場所有人的穿衣尺寸。”
“是啊是啊，秋桐這麽厲害，自然只靠眼睛就能把量出來這些。”沈貍雙忙接過夏秋桐的話頭，一臉得色得仿佛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不是夏秋桐而是他似的。也不怪他，昨夜之後他才從夏秋桐口中得知，邵長峰除了是原身的青梅竹馬外，同時還是原身暗戀多年的對象…雖然他深知現在的‘夏秋桐’和過去的那個夏家大小姐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但還是莫名產生了某種危機感。
“是了。”邵長峰倒是顯得灑脫，輕輕笑了笑後執禮上前，對著幾人都是鄭重一鞠躬：“多謝幾位昨夜仗義出手，才讓在下撿回來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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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在聯系上海岳商會的護衛，然後親手安葬了小允之後，他就因為過度疲憊而當場昏倒，但這並不代表他如今已經遺忘了那一切。
那些能夠使用火焰的殺手，他們背後的神明，夏秋桐展露出來的力量，等等等等。完全顛覆了他的所見所知，他現在覺得這天地下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陌生。
幾人暗自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最後還是沈貍雙長嘆了一口氣，用力拍了拍邵長峰的肩膀。
“那個…兄弟。你聽說過蒼玄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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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貍雙的解釋並不長，簡明扼要。但每一句都如雷貫耳，驚得邵長峰不知所措。
“所以，這一切都是妖邪為禍？”邵長峰咽了咽唾沫，完全沒想到自己這生活了十數載的郎朗乾坤下居然早已是妖邪肆長，民不聊生。
沈貍雙一臉沈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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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擺出了蒼玄道的名頭，那麽案件相關的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了。於是沈貍雙從懷裏抽出兩張畫卷——都是由夏秋桐連夜繪制下來的，平放在涼亭的石桌上。
“這裏一張是槐蔭城的地圖…別驚訝，不是什麽機密，是…呃，秋桐自己畫的，她記性好。”在這個時代，地利城況同樣是一項極為重要的戰略資源，而以沈貍雙這臨時置辦的身份倘若隨意從府衙抽調槐蔭城勢圖容易為人詬病，所以才選擇讓夏秋桐來繪制。
“然後，這另一張，是刁妖八星的星圖。”沈貍雙緩緩地道。
他還未將兩張地圖重疊，只是一左一右靠近在一起，邵長峰就註意到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此間戲樓、仙晏閣、玉德客棧、春憐庭……寶供藥堂”邵長峰的指尖在地圖上索驥，沒尋到一處聲音都愈是顫抖，“……不調。它們在按照星位殺人。”
沈貍雙點點頭：“不止是星位，如果你曉得刁妖八星的運動軌跡，就會發覺他每一次縱火的時間，都是星星落入星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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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夏秋桐猜出了他在找什麽，提前道，“何生布莊，北街坊市，還有最後一處是在槐蔭的恭靈山上。行火，也就是星象對應的時間分別是下個月的7號，明年的元日還有清明節。”
“這…隔得太遠了吧。”邵長峰遲疑道。
“我們也是這麽覺得，但是星象如此。”其實沈貍雙他們也覺得這行兇的時間戰線實在是過長，因為刁妖八星的星位變化幾乎貫穿一年的時間，很難想象一個穿越者榜單上的Top1會願意為了一個任務蹉跎這麽久的時間。但除開星象他們也沒有其他的線索了，“還有一點比較讓我們生疑的是，這裏。”
沈貍雙的指尖落在恭靈山的位置：“這個地方和前面幾處地點全然不同，裊無人煙完全就是一處荒山。”簡單來說就是即便在那裏放火也是無人傷亡。
邵長峰卻是神情一頓，隨後驚慌地擡起頭：“不，不是的。你們知道那裏為什麽要叫恭靈山嗎？”
“嗯？”
“因為那裏就是香蘭月最後，槐蔭萬民祭祀明皇玄德大帝的地點！屆時那裏將搭起祭臺，整個槐蔭的人都將聚在那裏禱祝！”邵長峰的聲音顫抖，“那個妖物既然借了刁妖八星的星勢，還讓那麽多人誤會它，誤會這一切是明皇玄德大人的神罰，那麽倘若你是它，你會願意錯過這樣一個機會嗎？”
“可是……”沈貍雙也怔住了，因為他們卻是從未想過，或者說從未從童與白的角度想過，他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什麽。他們之前只是一味地將這些歸咎於系統的任務罷了！
“可是，星位……”
“不，星星也是會騙人的。”夏秋桐突然出聲打斷了沈貍雙，她的雙眼緋紅滋長，某塊拼圖完成了最後的嵌合。
“或者說，那個人在試圖，完成一個謊言。”夏秋桐站起來，無數的算式此刻在她的腦海裏點亮，“他在試圖騙過系統。”
“什麽系統？”邵長峰捕捉到了這個字眼，但是沒有人回應他，所有人都在緊緊盯著夏秋桐，等待著她開口。
“你還記得我們在夜宮裏看到了什麽嗎？”
“是……星星？”
“準確地說是用寶石拼湊而成的，寂流星域的西北星系，其中包括了刁妖八星。”夏秋桐繼續說道，“這些寶石在鏡面下發生反射，形成所謂的星空。”
夏秋桐的眼前，那片人造的星星如畫卷一般緩緩展開，隨後與另一幅，這個世界真實的星圖重疊。
當然這是只有夏秋桐才能看到的畫面，是她大腦對夜宮的記憶和模擬。
“我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麽夜宮裏的星星，和真實的星圖有一些出入，盡管這些出入十分的微小。”在其他人的眼中，夏秋桐只是突然盯著遠方，像是看見了什麽更深刻的東西，“我也奇怪，那妖物如果只是為了綁架和制作那些人油蠟燭，一個黑峰寨就綽綽有餘了，為何還有煞費苦心地挖空幾乎一整座山，用那麽大的空間辦這麽簡單的小事？”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夏秋桐緩緩地道，“現在我才明白，那個蠟燭工廠放在哪裏都沒有所謂，因為他要的就是一座無比寬廣有足夠位置的夜宮，或是說，他要的，是一塊足夠放下他全部計算的算布。”
計算。
這個童與白一開始就掛在嘴邊的詞，也是他給夏秋桐的，最大的提示。
可惜當時夏秋桐並不以為意，因為她的生活裏也是充滿著數字和計算，所以並沒有意識到，一個並非AI，但同樣狂熱著追求著數理平衡和美學的人，會設下什麽楊的迷局。
“算布？”沈貍雙覺得自己越來越聽不懂了。不止是他，一旁的獵炎也覺得自己的腦袋變成了一鍋漿糊，畢竟他甚至都沒有見過那什撈子的夜宮！
“他在計算星位？”一直沈默不語的束魂突然道。
“沒錯，”夏秋桐點點頭，“那些寶石就是他的算籌，他在夜宮一遍又一遍地，計算雲層的厚度，計算星光折射的角度的時間。”
夏秋桐說著指了指天空：“你們註意到這段時間全都是陰天嗎？”
“你的意思是。”沈貍雙總算接軌上夏秋桐的思路了，他望向天空，望向那片沈郁綿綿不見盡頭的烏雲，“他在控制雲層的厚度，為的就是在可以利用星光的折射，補齊原本應該空缺的星位？”
“而且是一次性全部補齊。”夏秋桐的眼裏，所有的數據最後匯聚成一個算式，“他將把原本脫離軌道的，最後的三顆星星通過生成折射虛影的方式一次性填補進空缺的星位，以欺騙系統，完成任務條件。”
夏秋桐停頓了下，將算式最後所指出的結果給出：“而他下一次會直接出現在未央星，也就是崇靈山頂，時間就在明晚。”
沈貍雙聞言望向了邵長峰，後者面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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