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沈千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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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沈千載
在和夏秋桐相處的這一段時間裏，沈貍雙有過無數次想要用禁物剖開這位奇怪少女的大腦，看一看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清奇構造的時候。但這念頭從未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般強烈，於是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摸了摸夏秋桐的額頭。
她一定是發燒了，嗯，準沒錯。
夏秋桐一時失語。於是她默默嘆了口氣，然後調整神情，給了沈貍雙一個極度冷漠，宛若俯瞰螻蟻的眼神。
“把手松開。”
哦豁！還是這個味道正！！
看著沈貍雙一副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夏秋桐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人類社會裏“無語”這個情緒。
“說說吧，現在案件進展什麽樣了。”夏秋桐默默挪開目光不與沈貍雙對視，因為她擔心自己瞧見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會忍不住翻個白眼……這也太有失AI的氣質了。
“整個黑峰寨連同穿越者的地下城皆被山火盡毀，當時我狀態不好走得匆忙，後來再探時萬煉已經抹去了所有的布置與痕跡。”沈貍雙細數道，“至於那些你救下來的百姓們，我們做了簡單的盤問後都統一用禁物做了記憶篡改…畢竟你最後展現出來的能力是絕對不能問世的。而後續的安置工作則轉由槐蔭城官府對接……”
夏秋桐點點頭，道：“那像何氏他們呢？”
沈貍雙聞言不由看了獵炎一眼，後者有些心虛的別過腦袋。
“你殺了他們？”
“哪能呢？”獵炎咳嗽了兩聲，“雖說他們作惡多端罪不容誅，但畢竟是在槐蔭城裏叫得出姓名的城戶，可不能同那群黑峰寨的蟊賊一樣隨意打殺了。”獵炎說著，突然咧開嘴露出森森白牙，獰笑一聲道，“而且直接殺了，不是太便宜這對賊鴛鴦了嗎？”
“獵炎用能調度夢境的禁物給那對夫婦灌輸了噩夢……什麽阿鼻地獄百般酷刑全都輪著給他們上了一遍。眼下那兩人早已瘋魔，也就剩個喘氣的力氣了。”沈貍雙瞧見獵炎那副陰氣森森的嘴臉，冷不住打了個寒顫，也不知道這老爺子是從哪裏了解到的那麽多折磨人的玩意。又道，“萬煉在槐蔭城布下的暗樁不止何氏夫婦二人，他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就羅織了一整個分工明確條例清晰的暗線組織，不過以何氏夫婦為突破口，這幾天我們配合官府已經陸續收網了幾十餘人。”
“幾天？”夏秋桐一楞，“我睡了多久？”
“算上今晚的話剛好三天三夜。”沈貍雙一邊說一邊覺得有些後怕，當時他差點以為夏秋桐就會這麽長眠不醒，好在最後她平安無事。
“三天……”這屬實出乎了夏秋桐的預料。於她而言，所謂的睡眠其實是意識暫時脫離身體，讓其自動修覆的過程。所以理論上當沈貍雙用禁物修補她的身體後，她應該可以立刻回神蘇醒的。
是有什麽攔下了她…還是說她當時並不願意醒來？
見夏秋桐的臉色有些僵硬，沈貍雙以為她是在意這幾天的缺席，忙寬慰道：“這幾天都是一些掃尾的工作，算不上忙。至於穿越者那頭我們也陸續前去調查了，剛剛鴉就在群裏說在火災現場發現了一些新東西。”
“鴉？”夏秋桐知道這個名字，在雲端之上見到過。是一個沐浴在深灰色光芒下，身影高挑聲音沈悶的男人。
“他剛結束上一個案子，剛好手頭空閑，我就讓束魂將他一並拉來了。”沈貍雙道，“他擁有能夠分裂暗鴉的本命禁物，不論是盯梢追蹤，還是偵查勘探都比我們要順手得多。”
正說話間，就見一只皮毛光黑油亮的烏鴉抖擻著翅膀落上側開的窗欞。下一秒，廂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圍著黑色羊毛護頸的高瘦男人邁著緩慢的步伐走了進來。
“醒了？”他用那雙頹然的三白眼緩緩掃了下沈貍雙床邊的夏秋桐，聲音低沈暗啞，“沒事吧？”
又是一個話少的。夏秋桐心道。
從頭到腳一身漆黑，只會說最低限度的話……不得不說鴉的風格和束魂很接近，甚至超過了束魂。畢竟後者還會願意多費些口舌和心力參與進獵炎的整蠱中來。
而仔細分辨更能覺察出二者的不同，雖然都是沈默寡言，但束魂的沈默主要源自於她的社恐，配合她高大的外貌天然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高冷感，但這並不代表她不好相與，在熟絡之後她也能敞開心扉變得更為活躍。而鴉的沈默卻更接近於一種漠視，從他身上完全感覺不到一丁點想與人交道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死人感。反而更趨近於夏秋桐曾經的狀態。
“別試圖分析我。”鴉突然將臉湊到夏秋桐的跟前，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道，“我討厭你的眼神。”
“鴉，不要這樣。”束魂先沈貍雙一步拉住了鴉，後者在對上束魂的臉後臉色也立刻緩和了下來。
“你在案發現場都發現了什麽？”沈貍雙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道。
“星盤。”鴉從懷裏摸出了幾塊被燒毀的木板，“或者說星盤的碎片，它們散落在不同的案發現場，若不是多次出現我也不會在那堆廢墟裏註意到它們。”
“我看看？”沈貍雙將雙膝處的被子壓平，然後將鴉搜集到的木板攏在一起攤開，“是寂流星系的盤圖…雖然只是部分。”
“寂流星系？”於夏秋桐而言這又是一個超出了知識體系的東西。
“是我們這個世界唯二能夠用肉眼看見的大星系之一，與南向的惑蘇星系共同占據了我們世界接近百分之八十的星空。一般占星師所觀星相也皆出於二者。”沈貍雙解釋道，“但寂流星系廣闊無垠，雖說這些盤圖只圈定了西北角的部分星辰，但實在缺失過多難以判斷這些星盤的具體指向。”
“星星……你還記得那間夜宮裏的景象嗎？”夏秋桐想到了那些用寶石拼湊起來的萬千星辰，“如果這些星盤與萬煉的任務有關，那那間夜宮的所謂天地恐怕也並不只是一層簡單的裝飾而已。”
“但我到的時候那裏的布置已經因打鬥而嚴重移位了。”沈貍雙搖搖頭道，“我當時其實也試著去解讀那些“星辰”，但現場實在太混亂了，我並不能判斷那些寶石都代表著什麽。”
“這不難，給我最多兩天的時間，我能將它們全都畫下來覆現給你。”夏秋桐不以為意道。雖然只是粗略的掃過幾眼，但那間夜宮的形貌已經完完全全烙印在了她的腦海裏，隨時可以覆現。
沈貍雙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說不驚訝吧，能夠僅憑幾眼就記憶下那麽大的一個場景確實很值得震驚一下，可要說驚訝吧…如果對象是夏秋桐的話，感覺自己又已經習慣了。於是他只能又象征性咳嗽了兩聲，才道：“呃……很好，那我稍後就給你安排紙筆，你盡快將夜宮的景象覆刻下來，可以對照這些星盤碎片，優先它所註的區域。”
“沒問題。”
“我們這次任務的目標是打斷穿越者的任務並將他緝拿歸案，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下一個要縱火的地點。”沈貍雙端過獵炎手中的藥碗一飲而盡，然後擦了擦嘴角，正色道，“束魂和獵炎，我要你們配合官府持續搜羅，務必要將萬煉在槐蔭城內羅織的勢力連根拔起。鴉，我需要你繼續勘察案發現場，找尋其他可能存在的星盤碎片。”
“至於你……”沈貍雙看向了夏秋桐，“接下來這幾天你就先跟隨我行動吧。”
“嗯？”夏秋桐以為沈貍雙還在擔心她的身體狀況，便道，“我已經沒有大礙了。”
“你果然還是老樣子…”沈貍雙嘆了口氣，“你別忘了，我們這次的對手，萬煉，是穿越者中的Top1。他手上不只有在槐蔭城縱火的任務，還有針對你的謀殺任務。”
穿越者的殺戮目標受到系統的嚴格限制，除非是像先前李向陽那般已經魔怔到不顧一切，礙於系統的處罰機制通常穿越者都不會試圖染指那些不在自己任務裏的目標。比如先前萬煉想要處決束魂，也是先將其囚困起來讓身為原住民的“聖女”寧燕茹動手。
但他繼承了陳安的【沈睡於花海之上的大小姐們】，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對夏秋桐展開狩獵。
“驅禦法相、化生火焰、制造炎爆……萬煉對火這一元素異能的掌控遠超於我曾見過的所有有著類似能力的穿越者，初步判斷他最少經歷過五次能力升級，有著S級別的能力異化強度。”
“什麽意思？”
“就像我們的禁物存在品級，穿越者的能力強度也存在著這樣的優劣關系，從E到A再是最高級的S。”沈貍雙解釋道，“穿越者的初始能力是由謀殺者系統根據穿越者的綜合素質給予的，初始強度一般不會超過C級，比如你從陳安身上獲取的【不可覺察之人】就是一個C級的超能力。而再之後，穿越者可以通過他們的謀殺者積分對自身的能力進行各式各樣的升級，比如就曾有能夠駕馭風能的穿越者為自己的能力裏添加了【雷電】這一新的屬性，使得產生的風暴能夠帶上電流。當然，可供選擇的擴展不是無限的，需要按照穿越者初始能力本身的性質來，比如火焰系的能力無法與水系共融。”
夏秋桐點點頭，這其實很像是她現在在做的事情，將兩項不同的能力合二為一，變異出全新的異能。
“而當量變引發質變，能力的評級就將提升。不同層級間的能力落差是極其強大的，因為它們間的能力覆雜度、靈活性穩定度等方面完全不可並語。直觀來舉例，在同樣沒有做針對性準備的前提下，作為四相之一的我可以完全鎮壓幾乎全部的A級能力者，但面對疑似S級的萬煉我只能落於下風。”沈貍雙沈吟道，“我們先前對於他的預測最高只是A+，畢竟上一次出現S級別的穿越者已經是接近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針對性準備？”夏秋桐抓住沈貍雙話語中的字眼，“也就是說你其實有戰勝他的方法？”
“先前我會失敗主要是吃了不夠了解的虧，畢竟他留下來的信息很少，能力什麽的都是未知的。”沈貍雙道，“但既然能夠明確他是火系元素的能力者，那麽我就可以針對性的選取禁物。放心吧，他確實很強，甚至完全可以說是這一代穿越者中最強的存在。但在我們的背後，站著的可是提刑司，是千年來無數先輩一代代的傳承。”
“看來你已經有想法了？”夏秋桐點點頭，對沈貍雙的話表示認可。確實，提刑司手握的可是千年來的提刑官們共同獵獲的數量龐大的禁物，其中甚至不乏有用S級能力者熔煉出來的。
但越強大的禁物對應的是越龐大的代價…雖說有東皇代替承擔了80%，但以沈貍雙現在的狀態……這剩下的20%還能承受得住嗎？
“嗯。”沒有留意到夏秋桐的擔憂，沈貍雙點頭道，“所以待會我需要你陪我共同去雲端一趟，會見一下它。”
“它？”
“特級禁物，編號18——【神靈的鏈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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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夏秋桐相處的這一段時間裏，沈貍雙有過無數次想要用禁物剖開這位奇怪少女的大腦，看一看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清奇構造的時候。但這念頭從未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般強烈，於是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摸了摸夏秋桐的額頭。
她一定是發燒了，嗯，準沒錯。
夏秋桐一時失語。於是她默默嘆了口氣，然後調整神情，給了沈貍雙一個極度冷漠，宛若俯瞰螻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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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貍雙一副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夏秋桐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人類社會裏“無語”這個情緒。
“說說吧，現在案件進展什麽樣了。”夏秋桐默默挪開目光不與沈貍雙對視，因為她擔心自己瞧見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會忍不住翻個白眼……這也太有失AI的氣質了。
“整個黑峰寨連同穿越者的地下城皆被山火盡毀，當時我狀態不好走得匆忙，後來再探時萬煉已經抹去了所有的布置與痕跡。”沈貍雙細數道，“至於那些你救下來的百姓們，我們做了簡單的盤問後都統一用禁物做了記憶篡改…畢竟你最後展現出來的能力是絕對不能問世的。而後續的安置工作則轉由槐蔭城官府對接……”
夏秋桐點點頭，道：“那像何氏他們呢？”
沈貍雙聞言不由看了獵炎一眼，後者有些心虛的別過腦袋。
“你殺了他們？”
“哪能呢？”獵炎咳嗽了兩聲，“雖說他們作惡多端罪不容誅，但畢竟是在槐蔭城裏叫得出姓名的城戶，可不能同那群黑峰寨的蟊賊一樣隨意打殺了。”獵炎說著，突然咧開嘴露出森森白牙，獰笑一聲道，“而且直接殺了，不是太便宜這對賊鴛鴦了嗎？”
“獵炎用能調度夢境的禁物給那對夫婦灌輸了噩夢……什麽阿鼻地獄百般酷刑全都輪著給他們上了一遍。眼下那兩人早已瘋魔，也就剩個喘氣的力氣了。”沈貍雙瞧見獵炎那副陰氣森森的嘴臉，冷不住打了個寒顫，也不知道這老爺子是從哪裏了解到的那麽多折磨人的玩意。又道，“萬煉在槐蔭城布下的暗樁不止何氏夫婦二人，他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就羅織了一整個分工明確條例清晰的暗線組織，不過以何氏夫婦為突破口，這幾天我們配合官府已經陸續收網了幾十餘人。”
“幾天？”夏秋桐一楞，“我睡了多久？”
“算上今晚的話剛好三天三夜。”沈貍雙一邊說一邊覺得有些後怕，當時他差點以為夏秋桐就會這麽長眠不醒，好在最後她平安無事。
“三天……”這屬實出乎了夏秋桐的預料。於她而言，所謂的睡眠其實是意識暫時脫離身體，讓其自動修覆的過程。所以理論上當沈貍雙用禁物修補她的身體後，她應該可以立刻回神蘇醒的。
是有什麽攔下了她…還是說她當時並不願意醒來？
見夏秋桐的臉色有些僵硬，沈貍雙以為她是在意這幾天的缺席，忙寬慰道：“這幾天都是一些掃尾的工作，算不上忙。至於穿越者那頭我們也陸續前去調查了，剛剛鴉就在群裏說在火災現場發現了一些新東西。”
“鴉？”夏秋桐知道這個名字，在雲端之上見到過。是一個沐浴在深灰色光芒下，身影高挑聲音沈悶的男人。
“他剛結束上一個案子，剛好手頭空閑，我就讓束魂將他一並拉來了。”沈貍雙道，“他擁有能夠分裂暗鴉的本命禁物，不論是盯梢追蹤，還是偵查勘探都比我們要順手得多。”
正說話間，就見一只皮毛光黑油亮的烏鴉抖擻著翅膀落上側開的窗欞。下一秒，廂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圍著黑色羊毛護頸的高瘦男人邁著緩慢的步伐走了進來。
“醒了？”他用那雙頹然的三白眼緩緩掃了下沈貍雙床邊的夏秋桐，聲音低沈暗啞，“沒事吧？”
又是一個話少的。夏秋桐心道。
從頭到腳一身漆黑，只會說最低限度的話……不得不說鴉的風格和束魂很接近，甚至超過了束魂。畢竟後者還會願意多費些口舌和心力參與進獵炎的整蠱中來。
而仔細分辨更能覺察出二者的不同，雖然都是沈默寡言，但束魂的沈默主要源自於她的社恐，配合她高大的外貌天然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高冷感，但這並不代表她不好相與，在熟絡之後她也能敞開心扉變得更為活躍。而鴉的沈默卻更接近於一種漠視，從他身上完全感覺不到一丁點想與人交道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死人感。反而更趨近於夏秋桐曾經的狀態。
“別試圖分析我。”鴉突然將臉湊到夏秋桐的跟前，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道，“我討厭你的眼神。”
“鴉，不要這樣。”束魂先沈貍雙一步拉住了鴉，後者在對上束魂的臉後臉色也立刻緩和了下來。
“你在案發現場都發現了什麽？”沈貍雙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道。
“星盤。”鴉從懷裏摸出了幾塊被燒毀的木板，“或者說星盤的碎片，它們散落在不同的案發現場，若不是多次出現我也不會在那堆廢墟裏註意到它們。”
“我看看？”沈貍雙將雙膝處的被子壓平，然後將鴉搜集到的木板攏在一起攤開，“是寂流星系的盤圖…雖然只是部分。”
“寂流星系？”於夏秋桐而言這又是一個超出了知識體系的東西。
“是我們這個世界唯二能夠用肉眼看見的大星系之一，與南向的惑蘇星系共同占據了我們世界接近百分之八十的星空。一般占星師所觀星相也皆出於二者。”沈貍雙解釋道，“但寂流星系廣闊無垠，雖說這些盤圖只圈定了西北角的部分星辰，但實在缺失過多難以判斷這些星盤的具體指向。”
“星星……你還記得那間夜宮裏的景象嗎？”夏秋桐想到了那些用寶石拼湊起來的萬千星辰，“如果這些星盤與萬煉的任務有關，那那間夜宮的所謂天地恐怕也並不只是一層簡單的裝飾而已。”
“但我到的時候那裏的布置已經因打鬥而嚴重移位了。”沈貍雙搖搖頭道，“我當時其實也試著去解讀那些“星辰”，但現場實在太混亂了，我並不能判斷那些寶石都代表著什麽。”
“這不難，給我最多兩天的時間，我能將它們全都畫下來覆現給你。”夏秋桐不以為意道。雖然只是粗略的掃過幾眼，但那間夜宮的形貌已經完完全全烙印在了她的腦海裏，隨時可以覆現。
沈貍雙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說不驚訝吧，能夠僅憑幾眼就記憶下那麽大的一個場景確實很值得震驚一下，可要說驚訝吧…如果對象是夏秋桐的話，感覺自己又已經習慣了。於是他只能又象征性咳嗽了兩聲，才道：“呃……很好，那我稍後就給你安排紙筆，你盡快將夜宮的景象覆刻下來，可以對照這些星盤碎片，優先它所註的區域。”
“沒問題。”
“我們這次任務的目標是打斷穿越者的任務並將他緝拿歸案，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下一個要縱火的地點。”沈貍雙端過獵炎手中的藥碗一飲而盡，然後擦了擦嘴角，正色道，“束魂和獵炎，我要你們配合官府持續搜羅，務必要將萬煉在槐蔭城內羅織的勢力連根拔起。鴉，我需要你繼續勘察案發現場，找尋其他可能存在的星盤碎片。”
“至於你……”沈貍雙看向了夏秋桐，“接下來這幾天你就先跟隨我行動吧。”
“嗯？”夏秋桐以為沈貍雙還在擔心她的身體狀況，便道，“我已經沒有大礙了。”
“你果然還是老樣子…”沈貍雙嘆了口氣，“你別忘了，我們這次的對手，萬煉，是穿越者中的Top1。他手上不只有在槐蔭城縱火的任務，還有針對你的謀殺任務。”
穿越者的殺戮目標受到系統的嚴格限制，除非是像先前李向陽那般已經魔怔到不顧一切，礙於系統的處罰機制通常穿越者都不會試圖染指那些不在自己任務裏的目標。比如先前萬煉想要處決束魂，也是先將其囚困起來讓身為原住民的“聖女”寧燕茹動手。
但他繼承了陳安的【沈睡於花海之上的大小姐們】，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對夏秋桐展開狩獵。
“驅禦法相、化生火焰、制造炎爆……萬煉對火這一元素異能的掌控遠超於我曾見過的所有有著類似能力的穿越者，初步判斷他最少經歷過五次能力升級，有著S級別的能力異化強度。”
“什麽意思？”
“就像我們的禁物存在品級，穿越者的能力強度也存在著這樣的優劣關系，從E到A再是最高級的S。”沈貍雙解釋道，“穿越者的初始能力是由謀殺者系統根據穿越者的綜合素質給予的，初始強度一般不會超過C級，比如你從陳安身上獲取的【不可覺察之人】就是一個C級的超能力。而再之後，穿越者可以通過他們的謀殺者積分對自身的能力進行各式各樣的升級，比如就曾有能夠駕馭風能的穿越者為自己的能力裏添加了【雷電】這一新的屬性，使得產生的風暴能夠帶上電流。當然，可供選擇的擴展不是無限的，需要按照穿越者初始能力本身的性質來，比如火焰系的能力無法與水系共融。”
夏秋桐點點頭，這其實很像是她現在在做的事情，將兩項不同的能力合二為一，變異出全新的異能。
“而當量變引發質變，能力的評級就將提升。不同層級間的能力落差是極其強大的，因為它們間的能力覆雜度、靈活性穩定度等方面完全不可並語。直觀來舉例，在同樣沒有做針對性準備的前提下，作為四相之一的我可以完全鎮壓幾乎全部的A級能力者，但面對疑似S級的萬煉我只能落於下風。”沈貍雙沈吟道，“我們先前對於他的預測最高只是A+，畢竟上一次出現S級別的穿越者已經是接近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針對性準備？”夏秋桐抓住沈貍雙話語中的字眼，“也就是說你其實有戰勝他的方法？”
“先前我會失敗主要是吃了不夠了解的虧，畢竟他留下來的信息很少，能力什麽的都是未知的。”沈貍雙道，“但既然能夠明確他是火系元素的能力者，那麽我就可以針對性的選取禁物。放心吧，他確實很強，甚至完全可以說是這一代穿越者中最強的存在。但在我們的背後，站著的可是提刑司，是千年來無數先輩一代代的傳承。”
“看來你已經有想法了？”夏秋桐點點頭，對沈貍雙的話表示認可。確實，提刑司手握的可是千年來的提刑官們共同獵獲的數量龐大的禁物，其中甚至不乏有用S級能力者熔煉出來的。
但越強大的禁物對應的是越龐大的代價…雖說有東皇代替承擔了80%，但以沈貍雙現在的狀態……這剩下的20%還能承受得住嗎？
“嗯。”沒有留意到夏秋桐的擔憂，沈貍雙點頭道，“所以待會我需要你陪我共同去雲端一趟，會見一下它。”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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