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紅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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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紅降臨
李向陽目光怔然地半跪在地上。
大滴大滴的鮮血濺濕了他的手背，突如其來的濕潤涼意讓他猛地抽回神來，卻馬上被腥鹹的血沫倒嗆了一大口。劇烈的疼痛也在此刻從大腦蠕蟲般鉆進四肢百骸，讓他一時感到難以言喻的窒息與目眩。
但李向陽的身上其實並沒有新添的傷口。就如他猜想的那樣，為了維護幻境的穩定，夏秋桐並沒有對他現實中的身體動手，沒有為了防止他逃跑而挑斷他的手足，亦或是將他綁縛。
可李向陽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特別糟糕，因為他在幻境之中受了致命傷。
歐若雅最後的那一刀，宛若吞天滅地的無邊凰火，甚至在歐若雅強烈的意志下引動了幻境之中天火流墜的異兆。李向陽的意識體甚至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扭曲著撕碎，連帶著幻境也因他的泯滅被徹底打破。
幻夢之中，受到的傷害不會直接反饋至身體，但是會由意志照單全收。而意識體被撕裂，也就意味著精神與身體間的鏈接受到了難以彌合的沖斷，若沒有得到及時的精神治療，會最終導致腦死。
我絕不能死在這裏！！
李向陽目光淩然一炬，他一咬舌尖，用手掌滿攥上鋒利的劍身，以催折身體的方式強迫自己從那種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暫時抽離。
他雖然將全部的殺戮積分砸去兌換了實力的提升，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給自己留以後手。作為執行謀殺者任務十數年的老人，他擁有可以臨時借貸一定殺戮積分的權限，可以用以治療傷勢。
但是精神層面的治療限制與難度頗大，即便是看似無所不能的謀殺者系統，也需要一個安全沒有打擾的環境才可以執行手術。所以李向陽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從這裏逃出去！
“該死的……”李向陽勉力站起身，身體動作時抽髓般的痛楚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險些雙膝一軟又跪在地上。
夏秋桐神情冷淡，用滄月支著身體半跪在遠處，懷中是仍在昏迷著的歐若雅。歐若雅最後從記憶中借刀，強行用出了本不屬於她這個層次的刀法，所以消耗頗大。但再怎麽說也不該比意識體盡毀奄奄一息的李向陽晚醒。
李向陽忍不住多看一眼，卻見歐若雅雖櫻唇發白，眉頭緊蹙，但雙頰酡紅，周身真氣暖蒸。竟是入定之相！
李向陽唇角一抽，心中更恨，他沒料到自己這一番舍命折騰，非但沒有除去歐若雅這個任務目標，反倒助她領悟更深，摸到了人刀合一的邊緣。至此之後，歐若雅的武學修行將一日千裏，至少在宗師境前都將暢通無阻。
這個世界的武道分為凡、宗師、大宗師三個境界，而凡體境分為一到十階，十階凡境是尋常武者只憑努力能夠攀援到的最高境界。再之上便要拼天賦和感悟。
世人以光華內斂人勢合一作為判斷宗師境界的標準，前者是對宗師武者對內功掌控力的要求，也就是收放自如，可以外展如神佛臨世，也能夠內吞如垂髫稚子。後者則是宗師武境的核心，從用式到悟勢，從馭刀到入刀，是為真正摸索到武道的邊鋒。
但內息控制容易，苦練即可，人勢合一卻完全講究心境與機緣。有太多天資卓絕根骨驚奇的天才早早的邁入十階凡境，也將內息打磨至收放自如展轉滑暢，但就是缺少那一絲領悟導致往後餘生都蹉跎在半步之境無法真正騰升宗師。
可以說，歐若雅此番境遇可謂千載難逢的巨大機緣。本來她向記憶中的母親借刀，也並不會得此體悟，因為哪怕是真正的安懷心當時的實力也不過半步宗師。但妙就妙在歐若雅借刀的是夾藏在李向陽記憶裏的“安懷心”。
在那次慘敗後，安懷心徹底成為了李向陽的夢魘，那一刀也永遠縈繞在李向陽的腦海裏，被他有意無意地品味與打磨。
所以，歐若雅最後的那一刀，借到的不只是安懷心的刀，還有李向陽長達十一年的恐懼，是在一個半步大宗師內心深處磨鍛了十一年的“不可戰勝”之刀。
也正因如此，歐若雅在最後甚至實化了天火滅世的意象。要知道，若是在現實之中，這可是傳說中肉身飛升天人同一的陸地神仙境界才能夠做到的。
所以李向陽恨啊，恨的睚眥欲裂掌中劍鋒深割險些片斷指骨，恨不能將夏秋桐與歐若雅一並拆吃血肉再挫骨揚灰。
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逃命要緊，不只是因為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李向陽此時已經清楚地感知到了力量的流失。先前半步大宗師那種不可一世天地獨尊的感覺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漸泛冷的身體和紊亂的內息。
同時，系統冰冷的提示音也炸鈴般響起。
【臨時內息增幅已結束、臨時突破極限已結束、洞察之眼已結束、臨時身體強化已結束、臨時……】
每一項臨時能力結束李向陽都覺得身體更沈重一分，隨著徹底跌落半步大宗師之境，那種感官通達一切武學招式都能看破的感覺也蕩然無存。現在如果讓他再次面對夏秋桐的劍法，他便無法再僅憑第一劍就預知夏秋桐其後的出手方向了。
雖說由於也兌換了一些能夠永遠生效的能力所以李向陽現在的實力也不可小覷，至少比之前的他要來的強大。但李向陽現在已經毫無戀戰之心，開玩笑，他半步大宗師的時候都被算計至此完全奈何不了夏秋桐這個女人，以現在的狀態出手他有幾條命夠用？！
想到這，李向陽不再猶豫，藏在袖子裏的銅錢鏢割開手掌。帶血的飛鏢瞬間撕開空間，下一秒，李向陽的身影出現在了飛鏢落點的半空，他一撈銅錢再次打出，幾乎是同一時間又裂出了新的通道。
但夏秋桐神色如常，只望著李向陽閃現退遠的身影一動不動。
李向陽的心莫名一緊，而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再次打出的銅錢鏢凝在了遠處的半空之中像是被誰用手拖住了一般。
“誰，誰在那裏？！”李向陽第一時間以為是有人藏身在那截住了他的飛鏢，於是果斷再次投鏢出手，將第二枚銅錢偏開方向打往遠處，可那枚銅錢卻依然半道停在了空中，像被摁下了暫停鍵。
“你到底做了什麽？？！”意識這是對方用什麽手段封鎖了這片空間，李向陽徹底絕望了，看著神色冰冷的夏秋桐歇斯底裏的咆哮。
夏秋桐擡眼，卻只微微一笑，而在李向陽看不見的手心，一只木雕慵懶的小貓咪乖巧匐臥著。
「錄制模式」
所有的物品將被禁止在舞臺劇的錄制空間中。
倘若李向陽現在來到銅錢凝滯的位置，便會發現只要他願意舍棄身上的衣物裝備，就可以走出這個圈定範圍。但是李向陽累了也怕了，所以他甚至沒有嘗試就理所當然的宣告了自己的失敗。
而這自然也在夏秋桐的預料之內，或者說，除開歐若雅因借刀而頓悟入道出乎了她的意料，今晚發生的所有事都在她的算盤裏。
用表演與話術動搖李向陽意志，逼迫他與歐若雅共入幻境，甚至於利用自己對李向陽潛意識的影響力提前在幻境中設置規則，以及最後歐若雅在幻境中借安懷心的刀。每一步她都有所預知。
這自然也包括了此時此刻，李向陽的崩潰。
“夏，秋，桐。”李向陽一字一頓著，凝視著夏秋桐，表情狠厲如厲鬼。
夏秋桐眉峰一挑，心裏閃過一絲不太妙的感覺。
他還有後手？
她畢竟對穿越者們的了解有限，而以現有的已知條件推斷，事情到了這時就該全部落下帷幕，李向陽經過一系列的挫敗以及安懷心顯形的恐懼後徹底喪失鬥志束手就擒。應該是這樣的，畢竟概率高達95%以上……不對，不對！她漏了一件事情。
夏秋桐無懈可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變化，而遠處的李向陽卻突然放輕聲音，像是要娓娓道來一個漫長故事的結局。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發現你嗎？”
為什麽，為什麽在「不可察覺之人」啟用後，李向陽仍舊能夠發現她的蹤跡？
夏秋桐最開始以為這是謀殺者系統賦予李向陽的能力，讓擁有超能力的穿越者們不會互相妨害，但現在顯然並非如此。
她迅速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在燈火擁簇的街道，在那輛寬敞紅木的車廂上，她曾滿不在乎地對沈貍雙說道：“應當不是，我喝了一口，現在身體機能沒有任何問題。”
“白癡！”李向陽在這時咆哮起來，雙手結成印記。
“你當時喝的可是，我的血啊！！”
謀殺者系統發出危險預警。
【警告，警告，降臨環境危險，降臨環境危險，警告！警告！請停止打開蟲洞！請停止打開蟲洞！】
但李向陽無視了系統的警告，用結印的雙手鎖住了臉色鐵青的夏秋桐的位置。
他閉目，無邊的黑色中，唯有一簇熊熊燃燒著的火焰。
“讓我在你的身體裏綻放吧。”
【腥紅蟲洞】限制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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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陽目光怔然地半跪在地上。
大滴大滴的鮮血濺濕了他的手背，突如其來的濕潤涼意讓他猛地抽回神來，卻馬上被腥鹹的血沫倒嗆了一大口。劇烈的疼痛也在此刻從大腦蠕蟲般鉆進四肢百骸，讓他一時感到難以言喻的窒息與目眩。
但李向陽的身上其實並沒有新添的傷口。就如他猜想的那樣，為了維護幻境的穩定，夏秋桐並沒有對他現實中的身體動手，沒有為了防止他逃跑而挑斷他的手足，亦或是將他綁縛。
可李向陽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特別糟糕，因為他在幻境之中受了致命傷。
歐若雅最後的那一刀，宛若吞天滅地的無邊凰火，甚至在歐若雅強烈的意志下引動了幻境之中天火流墜的異兆。李向陽的意識體甚至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扭曲著撕碎，連帶著幻境也因他的泯滅被徹底打破。
幻夢之中，受到的傷害不會直接反饋至身體，但是會由意志照單全收。而意識體被撕裂，也就意味著精神與身體間的鏈接受到了難以彌合的沖斷，若沒有得到及時的精神治療，會最終導致腦死。
我絕不能死在這裏！！
李向陽目光淩然一炬，他一咬舌尖，用手掌滿攥上鋒利的劍身，以催折身體的方式強迫自己從那種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暫時抽離。
他雖然將全部的殺戮積分砸去兌換了實力的提升，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給自己留以後手。作為執行謀殺者任務十數年的老人，他擁有可以臨時借貸一定殺戮積分的權限，可以用以治療傷勢。
但是精神層面的治療限制與難度頗大，即便是看似無所不能的謀殺者系統，也需要一個安全沒有打擾的環境才可以執行手術。所以李向陽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從這裏逃出去！
“該死的……”李向陽勉力站起身，身體動作時抽髓般的痛楚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險些雙膝一軟又跪在地上。
夏秋桐神情冷淡，用滄月支著身體半跪在遠處，懷中是仍在昏迷著的歐若雅。歐若雅最後從記憶中借刀，強行用出了本不屬於她這個層次的刀法，所以消耗頗大。但再怎麽說也不該比意識體盡毀奄奄一息的李向陽晚醒。
李向陽忍不住多看一眼，卻見歐若雅雖櫻唇發白，眉頭緊蹙，但雙頰酡紅，周身真氣暖蒸。竟是入定之相！
李向陽唇角一抽，心中更恨，他沒料到自己這一番舍命折騰，非但沒有除去歐若雅這個任務目標，反倒助她領悟更深，摸到了人刀合一的邊緣。至此之後，歐若雅的武學修行將一日千裏，至少在宗師境前都將暢通無阻。
這個世界的武道分為凡、宗師、大宗師三個境界，而凡體境分為一到十階，十階凡境是尋常武者只憑努力能夠攀援到的最高境界。再之上便要拼天賦和感悟。
世人以光華內斂人勢合一作為判斷宗師境界的標準，前者是對宗師武者對內功掌控力的要求，也就是收放自如，可以外展如神佛臨世，也能夠內吞如垂髫稚子。後者則是宗師武境的核心，從用式到悟勢，從馭刀到入刀，是為真正摸索到武道的邊鋒。
但內息控制容易，苦練即可，人勢合一卻完全講究心境與機緣。有太多天資卓絕根骨驚奇的天才早早的邁入十階凡境，也將內息打磨至收放自如展轉滑暢，但就是缺少那一絲領悟導致往後餘生都蹉跎在半步之境無法真正騰升宗師。
可以說，歐若雅此番境遇可謂千載難逢的巨大機緣。本來她向記憶中的母親借刀，也並不會得此體悟，因為哪怕是真正的安懷心當時的實力也不過半步宗師。但妙就妙在歐若雅借刀的是夾藏在李向陽記憶裏的“安懷心”。
在那次慘敗後，安懷心徹底成為了李向陽的夢魘，那一刀也永遠縈繞在李向陽的腦海裏，被他有意無意地品味與打磨。
所以，歐若雅最後的那一刀，借到的不只是安懷心的刀，還有李向陽長達十一年的恐懼，是在一個半步大宗師內心深處磨鍛了十一年的“不可戰勝”之刀。
也正因如此，歐若雅在最後甚至實化了天火滅世的意象。要知道，若是在現實之中，這可是傳說中肉身飛升天人同一的陸地神仙境界才能夠做到的。
所以李向陽恨啊，恨的睚眥欲裂掌中劍鋒深割險些片斷指骨，恨不能將夏秋桐與歐若雅一並拆吃血肉再挫骨揚灰。
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逃命要緊，不只是因為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李向陽此時已經清楚地感知到了力量的流失。先前半步大宗師那種不可一世天地獨尊的感覺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漸泛冷的身體和紊亂的內息。
同時，系統冰冷的提示音也炸鈴般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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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項臨時能力結束李向陽都覺得身體更沈重一分，隨著徹底跌落半步大宗師之境，那種感官通達一切武學招式都能看破的感覺也蕩然無存。現在如果讓他再次面對夏秋桐的劍法，他便無法再僅憑第一劍就預知夏秋桐其後的出手方向了。
雖說由於也兌換了一些能夠永遠生效的能力所以李向陽現在的實力也不可小覷，至少比之前的他要來的強大。但李向陽現在已經毫無戀戰之心，開玩笑，他半步大宗師的時候都被算計至此完全奈何不了夏秋桐這個女人，以現在的狀態出手他有幾條命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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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秋桐神色如常，只望著李向陽閃現退遠的身影一動不動。
李向陽的心莫名一緊，而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再次打出的銅錢鏢凝在了遠處的半空之中像是被誰用手拖住了一般。
“誰，誰在那裏？！”李向陽第一時間以為是有人藏身在那截住了他的飛鏢，於是果斷再次投鏢出手，將第二枚銅錢偏開方向打往遠處，可那枚銅錢卻依然半道停在了空中，像被摁下了暫停鍵。
“你到底做了什麽？？！”意識這是對方用什麽手段封鎖了這片空間，李向陽徹底絕望了，看著神色冰冷的夏秋桐歇斯底裏的咆哮。
夏秋桐擡眼，卻只微微一笑，而在李向陽看不見的手心，一只木雕慵懶的小貓咪乖巧匐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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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李向陽現在來到銅錢凝滯的位置，便會發現只要他願意舍棄身上的衣物裝備，就可以走出這個圈定範圍。但是李向陽累了也怕了，所以他甚至沒有嘗試就理所當然的宣告了自己的失敗。
而這自然也在夏秋桐的預料之內，或者說，除開歐若雅因借刀而頓悟入道出乎了她的意料，今晚發生的所有事都在她的算盤裏。
用表演與話術動搖李向陽意志，逼迫他與歐若雅共入幻境，甚至於利用自己對李向陽潛意識的影響力提前在幻境中設置規則，以及最後歐若雅在幻境中借安懷心的刀。每一步她都有所預知。
這自然也包括了此時此刻，李向陽的崩潰。
“夏，秋，桐。”李向陽一字一頓著，凝視著夏秋桐，表情狠厲如厲鬼。
夏秋桐眉峰一挑，心裏閃過一絲不太妙的感覺。
他還有後手？
她畢竟對穿越者們的了解有限，而以現有的已知條件推斷，事情到了這時就該全部落下帷幕，李向陽經過一系列的挫敗以及安懷心顯形的恐懼後徹底喪失鬥志束手就擒。應該是這樣的，畢竟概率高達95%以上……不對，不對！她漏了一件事情。
夏秋桐無懈可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變化，而遠處的李向陽卻突然放輕聲音，像是要娓娓道來一個漫長故事的結局。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發現你嗎？”
為什麽，為什麽在「不可察覺之人」啟用後，李向陽仍舊能夠發現她的蹤跡？
夏秋桐最開始以為這是謀殺者系統賦予李向陽的能力，讓擁有超能力的穿越者們不會互相妨害，但現在顯然並非如此。
她迅速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在燈火擁簇的街道，在那輛寬敞紅木的車廂上，她曾滿不在乎地對沈貍雙說道：“應當不是，我喝了一口，現在身體機能沒有任何問題。”
“白癡！”李向陽在這時咆哮起來，雙手結成印記。
“你當時喝的可是，我的血啊！！”
謀殺者系統發出危險預警。
【警告，警告，降臨環境危險，降臨環境危險，警告！警告！請停止打開蟲洞！請停止打開蟲洞！】
但李向陽無視了系統的警告，用結印的雙手鎖住了臉色鐵青的夏秋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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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在你的身體裏綻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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