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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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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只要你

幽家主說的沒錯, 這確實不是在極北落下的傷,天人五衰是漫長的癥狀,必然已經發生了很長時間。

想起他在神醫谷時的遮遮掩掩, 那時就肯定已經不對勁了,那時情況還不是很嚴重, 從極北回來之後, 他的狀況才發生惡化,但他還是堅持去了。

明浮玉的心情五味雜陳,看幽家人的反應, 他們都知道, 他們更像是已經接受了這件事。

可她不想接受。

《藥神醫典》上並未記載天人五衰的治法, 事實上,這或許稱不上是“病”,而是一種自然現象, 衰老, 死亡。

【系統, 我想為他延壽。】

【這世界有很多天材地寶,能為渡劫修士延命的,極為少見, 但不是沒有。】系統並沒打消她的積極性,【盡力而為,不留遺憾吧。】

【嗯。】

她在房間裏陪著幽鴻說了一會兒話, 見他神色困倦, 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離開小樓,她在幽家的庭院裏閑逛,時至冬日,北洲的冬天比中洲要冷很多, 院裏有一股肅冷氣息,種著一些耐寒的花樹,在一片雪白中點綴著些許異色,這是和神醫谷截然不同的景色。

她在回廊上看雪落下,心上也像是蓋上了一層冰雪,無論是血蠱,還是幽鴻的病癥,她此時都毫無頭緒。

雪地裏腳步聲響起,不遠處小路上,她看到了殊聞和幽府管家的身影。

殊聞謝過為自己指路的管家,向著這邊走了過來,風雪落在他身上,為他也披上了一層冷肅顏色。

明浮玉看著他,視線相觸時,他的眼神就變得柔和,仿佛冰雪化去,“冷嗎?”

她搖了搖頭,“你們都要把我裹成球了。”

“管家讓我問你,中午想吃什麽。”

“他應該問寶兒。”

話音落,噠噠腳步聲響起。

真正裹成球的寶兒從另一邊跑了過來,她這一身是幽家伯母親自搭配的,粉色小夾襖,兔毛小披風,毛絨絨暖呼呼一團,邁著小短腿跨上回廊,動作熟練的撞進她懷裏,連沖擊力也別之前重了幾分。

“姐姐!”

她圓溜溜的葡萄眼看著明浮玉,眼裏流露著天然的喜歡和親近。

明浮玉陰霾的心情瞬間就被治愈了,摸了摸她紅潤的臉頰,張口也問:“冷不冷?”

“不冷。”

“姐姐,我吹曲子給你聽吧。”

在神醫谷這段時間,她可沒少練習,小棠姐姐也教了她很多,迫不及待想給姐姐表演。

明浮玉對笛子有點心理陰影,不過聽寶兒吹曲子,或許也是一種脫敏療法,就是不知道這段時間,天才小寶兒有沒有進步。

浮玉後退一步,看著寶兒拿出一根竹笛,放在唇邊吹響。

雪落無聲,笛音幽幽。

出乎意料的,寶兒的演奏水平比她的唱歌水平高多了,笛聲悠揚,相當悅耳。

她被傷害的心靈得到了治愈,等吹完一曲,寶兒在兩個大人的誇讚聲中差點迷失了自我。

沒一會兒,她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唔,肚肚餓了。”說著眼巴巴瞅著殊聞。

明浮玉道:“幽家的廚子可不少,讓他們給你做吧,別惦記你狼狗哥哥了。”

“哦。”

寶兒還是很好說話的,只是她不懂,為什麽說完這句話,哥哥會看著姐姐笑呢?

吃完了幽家管家安排的豐盛午餐,明浮玉急著出門去一趟醫修盟翻閱醫典,卻被幽連攔了下來。

“阿玉姐姐,你先別急,剛到幽家,不如好好休息兩天。”他勸道,“而且你想想你和簡盟主的關系,不管你是想去醫修盟,還是見柳扶風,都讓幽家先幫你運作一下,免得許多麻煩。”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明浮玉就算心裏著急,還是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幾天,她就在幽家休整,一邊翻閱幽家的醫書,一邊接著研究血蠱,但是琉璃瓶中血蠱的狀態越來越差,明浮玉意識到,這只蠱蟲要死了,她試著餵了幾次血,也不起作用。

蠱蟲還是幼體時,很長時間不吃不喝都沒問題,可成為成體之後,如果找不到寄主,會在短時間之內死去。

明浮玉在本子上記下這一點,發現瓶中的蠱蟲在看著她,這只看起來有些猙獰的蠱蟲,此時趴在琉璃瓶邊緣,身體軟塌,一動不動,用不存在的眼睛“看著”她。

很難形容被蟲子看的這種感覺,她以前從沒註意過,這是頭一次發現,蟲子還會看她,它似乎看得十分專註,像是寧靜的註視,又透過瓶子傳來一種覆雜的情緒。

那一瞬間,明浮玉忽然意識到,並不是蟲子在看她,而是有人透過蟲子在看她。

是誰?!

她猛地站起來,瓶中的蠱蟲卻在這一刻垂下頭,它死了。

浮玉後背有些發涼,推開房門,外面雪停了,是個難得的晴天。陽光照在她身上,些微的暖意驅散了寒意,她有些緩過來了。

院門口,幽連大步走了進來,“阿玉姐姐,有消息了!”

“玄境宗已經審問完了柳扶風,人現在被轉到醫修盟的監牢裏了,幽家在醫修盟有交好的管事,可以讓你去見他。”

“有勞。”

“這段時間簡如水不在,據說醫盟核心資料庫的鑰匙在他手裏,估計要等他回來才能去看。”

明浮玉點點頭。

她和簡如水鬧到這個地步,想用正常手段去看資料估計不容易,到時候估計要見招拆招,看情況行事。

她打算帶著寶兒一起去,在家裏悶了幾天,難得出門一趟,寶兒也很久沒出門逛過了。

幽連剛回家,有許多事務要處理,不能陪他們一起,幽家人聽說她要出門,派了三個侍衛跟隨。

殊聞看著幾人,微抿了抿唇。

明浮玉察覺到了,問他,“怎麽不高興?”

殊聞:“沒有。”

浮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三人,“你們不用跟著我,我會跟管家說的。”

侍衛們對視一眼,都退下了。

浮玉又看他:“這回高興了?”

他解釋:“我能保護你。”

“知道、知道。”明浮玉連連點頭,“只要你,用不著別人。”

天下著小雪,兩人帶著寶兒出門,殊聞打著傘,她牽著寶兒,三個人在道上慢慢走,實在不是她不想走快,而是稍微走快一點,寶兒就會在地上打滑。

寶兒時不時把手伸出去,好奇接幾朵雪花。

她忽然想到什麽,“寶兒,你以前見過下雪嗎?”

“沒有呢。”

沒有……

據她所知,神醫谷冬天是會下雪的,這說明寶兒的家鄉還在南方,難道寶兒是南洲人?

“寶兒,你還記得爹娘的樣子嗎?”

“不記得了。”

寶兒掰了掰手指,“姐姐和狼狗哥哥,不可以做我的爹娘嗎?”

明浮玉道:“哥哥姐姐和爹娘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

“寶兒,有人賣糖炒栗子。”正不知怎麽回答,殊聞適時開口了。

寶兒的註意力立刻就被栗子吸引了過去。

片刻後,嘴裏塞著半顆甜甜的栗子,她完全忘了剛才的話題,但大人心裏還是記著這件事,尤其是明浮玉,如果回去之前不能找到寶兒的親人,恐怕她都無法安心走。

這件事,她也拜托東方家在暗中探查了,說起東方即,這小子自從上次見過後,老實了不少,這次讓他查的消息,也很快送到了她手中。

短短幾天,蟲傀重現的消息已然傳遍了修真界,各宗如臨大敵,一方面要處理乾元秘境的後續,還要在宗內排查中蠱者。

這一查,還真查出來了一些,但情況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王朝處理中蠱者,前期也不是見人就殺,而是將他們限制行動,後來中蠱人數越來越多,情況才逐漸失控的。

南面的宗門勢力經過了兩次打擊,還沒滅的,紛紛選擇了投奔雲劍宗,現在雲劍宗已成了中洲以南最大的勢力,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血煞門至今依然在暗中運作,沒有大規模正面沖突。

聽說各宗門在號召共同對付血煞門,以往也不是沒人呼籲,但這麽多勢力,各有各的想法,等他們統一意見,還不知道等到哪一天。

不管怎麽說,蠱蟲沒有爆發是件好事,他們還能在北寒城的街上閑逛,北洲沒受什麽影響,連醫修盟的反應,也遠沒有上次積極。

明浮玉猜測,大概是醫修們也認為血蠱無解的原因。

“我讓東方即查了醫修盟,聽說殊家和醫修盟關系非常緊密?”她問殊聞。

“嗯。”

“我的祖母,就是一位醫修。”他說,“那時因為血蠱的關系,醫修受到了很多質疑,王朝覆滅後,各宗都不待見醫修,祖母死後,祖父扶植她的幾個弟子,幫助他們建立起醫修盟,本意是想幫弱勢的醫修在宗門中爭取地位。”

醫修盟從建立到如今,也才經歷了幾百年,發展的速度卻很快,看來這跟殊家背後的支持分不開。

也難怪這裏只有醫修盟,卻沒有什麽丹修盟、劍修盟了。

明浮玉恍然:這麽說,殊家算是醫修盟的金主。

“簡如水跟你的祖母,是什麽關系?”

“他是上一任醫修盟主的徒弟,祖母的徒孫。”殊聞道。

“哦。”

“那簡如水應該很不想看到你回歸殊家了。”

“為什麽?”

“這還用問,因為你跟我的關系唄。”

“我們……是什麽關系?”

“姐姐,你看,好多帽子!”說話間,他們路過一個賣帽子的攤位,這些帽子是各種動物的樣子,活靈活現,一下就吸引了寶兒的註意力。

“小姑娘,買頂帽子嗎?”攤主熱情招呼。

明浮玉看了他一眼,這個中年攤主竟然是個凡人,這在北寒城可太少見了,他們一路走過來,所見的路人都是修士,而且看起來個個悍勇,修為都不低,連這一路的商販,也沒見幾個沒修為的。

聽說北洲靈氣豐富,修士聚集,用幽連的話說:在北寒城,不是金丹都不好意思在路上走。

修士一多,自然會擠壓凡人的生存空間,加上北洲苦寒,還住在這裏的凡人,都是世代居住在這裏的。

明浮玉有心照顧他的生意,看了看他的貨架,看到最上面時,眼前一亮。

那是一頂狼形皮帽,兩側垂下來,頭頂一對銀灰色毛絨絨的狼耳朵,栩栩如生,可愛又不失野性。

她將帽子取下來,眼巴巴看著殊聞。

都不用開口,他就彎腰配合,讓浮玉把帽子幫他戴上。

戴好帽子,順便幫他理了下頭發,素白指尖輕輕擦過耳廓,男人的耳朵瞬間紅了。

“哇哦,好合適!”寶兒拍巴掌,“狼狗哥哥看起來更像狗狗了!”

殊聞:……

明浮玉順手把一頂兔耳帽子戴在寶兒頭上,配上她的兔毛披風,圓滾滾毛絨絨,看起來真像一只雪兔。

寶兒立刻配合的模仿兔子咕咕唧唧。

明浮玉正要付錢,攤主忽然急促喘氣,渾身冒汗,捂著腿就往一旁倒。

殊聞反應飛快,將他攙住了。

攤主抓著他的手,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好像是什麽急癥發作。

明浮玉立刻過來給他把脈,旁邊攤販道:“不用看了,這不是寒癥發作了嗎?他身上肯定有藥,吃了就沒事了。”

說話間,殊聞已找到了他帶的藥,倒出一粒給他吃了。

沒想到藥吃下去,他看起來更虛弱了,一直捂著膝蓋喊痛,旁邊人見怪不怪道:“正常,忍忍就過去了。”

浮玉疑問:“為什麽這麽說?”

那人道:“姑娘是外鄉來的?雪癥在這可太常見了,凡人常得此病,他們身上都會帶著化雪丸,這藥吃下去會虛弱一陣,休養幾天就好了。”

他說話時,明浮玉也探明了此人的脈象,發現有一團冰寒靈氣他左膝處凝而不化,成了他疼痛的原因,隨著藥效發作,靈氣漸漸被消弭。

但這藥顯然給他帶來了極大的痛苦,吃藥之後,他渾身痙攣,除了喊痛,說不出別的話,過了一會兒,直接昏厥了過去。

明浮玉用靈針幫他疏解痛苦,邊檢查他藥瓶中的藥,這藥丸的藥味濃烈刺鼻,她聞了聞,便能分辨出幾味藥材:赤火花、炎鞭草、火絨果……

這些全都是熱性藥草,和他體內的冰寒靈氣相沖,雖然確實能化解靈氣,但過程可以想見的痛苦,一把火在體內燒,能不痛嗎?

“為什麽凡人就會得這種病?”她問隔壁攤主。

“不知道。”攤主道,“可能是天氣太冷了,凡人體質太差吧?”

這顯然不對。

這人情況跟她最初在杏花村救治的阿虎他爹的情況相仿,只是不知道靈氣從何而來,不過既然有對癥之藥,說明是有人摸清了病因的。

只要這藥用的藥材沒經過琢磨推敲,長期服用這種藥,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副作用很大。

“這藥的藥性太猛,為什麽不改良?”

“您是大夫?那您可問錯人了,我不知道啊。”他道,“反正藥是醫修盟發的,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醫修盟問問。”

“多謝。”

明浮玉道了謝,和周圍人一起幫著把攤主擡到一邊休息,等他稍微緩過來些,這才離開。

她本來就是計劃去醫修盟見柳扶風,正好這件事也一起打聽了。

【宿主,你操心的事可真多。】系統忽然吐槽。

【……】

【都碰到了,也不能不管吧。】明浮玉道,【就當我愛多管閑事吧。】

他們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到了中午,寶兒肚子叫了起來,他們找了一家酒樓吃飯。

這也是幽連推薦的,北洲最出名的就是肥美的烤雪兔和烤雪羊肉,還有鮮美的奶茶,他們飽餐一頓,寶兒吃得肚子圓圓,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把周圍的食客都逗笑了。

寶兒有些害羞的往明浮玉身後藏,三人一起往外走。

門口傳來小二的招呼聲,“殊少主,您來了!”

明浮玉一擡頭,就見殊夜跨門而入,同時也看見了她和殊聞,臉色一下就不善了起來,“你們果然沒死。”

這家夥果然提前從秘境跑了。

身邊寶兒拉了拉她的衣袖,好奇問:“姐姐,他是什麽人呀?”

明浮玉左右看了看:“我面前哪有人?”

殊夜額頭青筋一跳,竟然罵他不是人!他的眼皮接連跳動了兩下,“你敢罵我?!”

浮玉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看,不著痕跡皺了皺眉。

殊聞上前道:“閃開。”

“殊聞,你竟然敢出現在北寒城。”

“我為什麽不能來?”殊聞早厭倦了跟他反覆糾纏,“你是想說你故意自傷誣陷的事,還是說根本不存在的殊家通緝令?”

為了逼他離開殊家,殊夜自導自演了一出戲,某天夜裏他自稱遇到刺客,還偽造了刀傷,誣陷是他所為。這事令爹娘大怒,不僅不聽他解釋,還要嚴厲責罰他。

這是他決心離開殊家的契機,他走之後,殊夜怕他回來,放出消息說殊家通緝他,逼他離開北洲。

殊夜並不知道,整件事他都知情,而且一直在冷眼旁邊一切發展,因為他想看看,爹娘對他有沒有一絲信任。

結果他收獲的,是又一次的失望。

從很早的時候起,他對殊夜的心機就有察覺,可他從沒想到,沒有明面上的通緝令,卻有真正的殺人令——來自他的父親。

他以為他們只是冷漠,原來這只是他對他們最善意的揣測。

被他戳破真相,殊夜的表情有些難堪,他惱羞成怒,想叫身邊的仆從一擁而上把兩人拿下,反正這裏是北寒城,誰能跟殊家叫板?

就算鬧起來又何如,爹娘也會站在他這邊。

“你們幾個——”

“殊少主。”門口傳來一道溫雅聲音,幾天沒見的風清邁步而入,“店家還要做生意,這樣堵在門口不好吧?”

又來一個礙事的。

風清表面溫和,但他毫不猶豫站在殊聞和明浮玉身邊,立場不言自明。

“玄境宗也要管殊家的家務事?”

“少主說笑,明谷主的事怎麽算你們的家務事?她的事,就是玄境宗的事。”

殊夜倒是沒想到,去了一趟乾元秘境,明浮玉又多了一個靠山。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說完這句話,那四個人就一起出去了,完全無視了殊家的家仆攔路,把他也當成了空氣。

簡直豈有此理!

“少主,咱們要不要追上去?”

“追?”殊夜怒視他們,“剛才你們不敢攔,現在都是敢追了?”

家仆自認理虧,不敢說話。

小二道:“雅間已經備好了,少主您請。”

“請個屁,不吃了。”殊夜已然氣飽,“回家!”

殊聞這麽多年不回北洲,這次回來一定有原因,難道他還不死心,要和自己爭奪少主之位?他得趕緊回去把這件事告訴爹娘才行。

殊家二少慌慌張張走了,明浮玉和風清在街邊聊了起來。

“其實我一直想去找你。”浮玉道,“柳扶風是你帶走的,為什麽又交到了醫修盟手裏?”

“玄境宗對他的審問已經結束了。”

“問出了什麽?”

“該說的他都說了,他確實是血煞門的人,奉命操縱那些中蠱者,確保他們進入空間裂縫。”

雖然已經八九不離十,但親耳聽到他說結論,明浮玉還是心情覆雜。

“還有呢?”

“很可惜,此人只是聽命行事,對魔門計劃所知不多。”

風清認為,血煞門主是故意派這麽個人來執行命令,宗門長老甚至對他進行了搜魂,他對帝陵的計劃竟然一無所知。

“搜魂?”她在劍宗戒律堂聽說過,是很殘忍的術法,“他還活著嗎?”

“勉強算吧。”風清道,“其實也無所謂了,三日後他就將被處死,在醫修盟看管,就是保證他不要提前死了。”

“……”

見她沈默不語,風清道:“此人罪有應得,乾元秘境中,死了一千多名仙門同道,還有那些中蠱者,恐怕也很難活下來……”

“我明白。”

柳扶風走到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她也沒想過要為他求情。

見她沒話說了,風清準備告辭。

“等等。”

“還有事?”

“……你吃飯了嗎?”

風清挑了挑眉,“我倒是沒吃,但你們不是剛從酒樓出來,莫非還要請我吃頓飯?”

“……”

“明谷主,是想問師尊的消息?”風清的眼神洞若觀火。

明浮玉不說話了。

“師尊不日前剛回到宗門,一切安好。”

聽到這話,她稍稍安了心。

“他的舊疾,到底是怎麽回事?”

“師尊早年前往南洲,魔門派出十大高手圍攻,他在那一戰中受了重傷,之後一直未能痊愈,已有很多年了。”

明浮玉不解,這舊疾怎麽會這麽嚴重?

“具體我也不知道,師尊從來不提起這事。”

告別風清,三人一路往醫修盟走。

到了門口,她讓寶兒和殊聞在外等著,剛要進去,忽然聽到一陣輕盈的鈴聲。

一個白衣女子從他們身旁走過,她戴著幕籬,看不清長相,但能看出身段玲瓏,氣質與眾不同,腰間還別著一支玉笛。

明浮玉被那支笛子吸引了註意,就看到一顆玉鈴鐺從她身上掉了下來,而她恍若不覺,還在往前走。

“姑娘——”

話音落,那幕籬飄飄,人已不見了。

她撿起了那顆鈴鐺,這東西制作精巧,觸手冰涼,中間鏤空,表面紋著精致花紋,像是音符,又像花朵,十分別致。

“她好像是有意掉下這東西……”

沒等她研究明白這是什麽,寶兒默默跟著那女子走了好幾步,還好殊聞把她拉回來了。

“寶兒,你認識她?”

寶兒搖了搖頭,但眼睛仍望著那女子離開方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對方很親切,情不自禁想跟上去。

明浮玉將鈴鐺收好,準備等回去問問幽連。

“我進去了。”

“嗯。”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我在這等你。”

浮玉轉身要走,回頭看了一眼,殊聞和寶兒站在門口,莫名讓她有了一種爹帶著女兒等待老母親的感覺。

她趕緊搖了搖頭,把這離奇的想法甩走,進門去了。

有幽連幫忙打點,進入醫修盟地牢十分順利,走進通道,看守叮囑:“這是三日後要處刑的要犯,不可逗留太長時間。”

牢獄甬道幹冷昏暗,時不時有風呼呼灌過,她拎著一盞暖黃靈光燈盞,走到了關著柳扶風的牢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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