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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預判她的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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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預判她的預判

殊二少沒想到, 時隔多年相見,殊聞的實力早已超乎他想象——雖然當年就比不過他,但好歹沒有這麽大的差距。

他如今是什麽修為, 竟然能將這種級別的妖獸一刀斬首?!

周圍的弟子也都看傻了,這——不是說元嬰境界不能進秘境嗎?這人難道不是元嬰?他也能進秘境?

“快別看了, 入口要關了!”

“趕緊進啊!”

隨著一聲提醒, 眾人如夢方醒,只見那秘境入口越縮越小,已經變得十分狹窄, 顧不上看熱鬧, 眾人紛紛往裏擠!

殊夜也顧不上妖獸被殺之怒, 在殊家眾人護持之下,沖進了秘境中。

“師妹!”

“明師妹!”

身後秋青等人也趕了上來,浮玉回頭之際, 一個帶著名字的NPC從不遠處經過, 趕上了進去的末班車。

浮玉瞟了一眼, 沒看清那名字,卻沒來由的心頭一悸。

“師妹快走。”

“快沖啊啊啊啊!”

在秋師姐的喊聲中,雲劍宗一批人成了最後幾個進入乾元秘境的, 他們進去之後,秘境入口在身後轟然關閉。

明浮玉覺得自己懸浮在半空,周圍一片漆黑, 只有系統的地圖界面泛著微光:

【目前秘境人數:3927人】

【劇情NPC人數:51人】

這麽看來, 各大宗門的精英弟子都聚集在這秘境裏了,玄境宗來的都是首席,雲劍宗的謝燕兩人也是掌門徒弟和峰主親傳。

真夠熱鬧的,她想。

腳下踏上實地, 有風拂面,眼前有了盎然的綠意,乾元秘境揭開了它神秘的面紗。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古樹林,地上布滿青苔,生長著一些低矮的蕨類,上方條條藤蔓纏掛,陣陣鳥語花香,空氣十分潮濕。

剛才被禍鬥吼了一聲,這會兒還有點頭暈目眩,她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很快,師兄師姐都找過來了。

大家雖然都是從入口進來的,但會隨機落在不同的地方。她和劍宗眾人幾乎是同時進來的,落下的地方也相差不遠,很快匯合了。

殊聞問她:“還好嗎?”

“沒事。”

只是想起殊夜,還是有點火大。

“你們說什麽悄悄話呢。”秋青湊過來,好奇發問。

自從住進客棧那天晚上,發現他們兩悄悄出去,她就很好奇兩人的關系了。聽說殊聞一路跟著師妹來劍宗,又跟著她回神醫谷,平時形影不離的,簡直不要太暧昧。

她一雙眼睛跟燈泡似的在兩人身上照來照去,淩風悄聲說:“師姐,收斂點……”

“咳。”

秋青咳了一聲,招呼大家聚過來,開始說正事。

乾元秘境十年一開,秘境中有些天材地寶有固定的生長位置,大宗門都有一份地圖,記載著重要寶物的分布。

“看周圍的環境,咱們應該在古樹林這一帶,也就是秘境的西南角,附近有三樣靈材,青髓液、蝕骨香,還有一種叫擬妖鱷的妖獸,妖丹很值錢。”

“我建議咱們一路從西南往北走,繞過前面這片沼澤地,看情況往秘境中間走——”

秋青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為眾人規劃顯露,乾元秘境和其他秘境一樣,越是中心位置寶貝越多,相應也越危險。

“據說乾元秘境曾是宸淵王城的一部分,還有不少帝君的寶物埋藏在此,這是真的嗎?”燕雨有些好奇的問。

“八九不離十。”秋青合上地圖,“聽說有人曾在秘境中找到一塊帝君時期的旗幟,上面有神歲花紋,後來被幽家高價買走了。”

燕雨聽了,不禁心生向往。

她也是帝君的崇拜者之一,對幾百年的修士王朝充滿了虔心向往,難以想象有人能將一盤散沙的修士們聚集在一起,帝君本人該多有魅力?

可惜時間已經過去五百年,不能一睹帝君本人的風采。

“所以我們不僅要留意地圖上標明的靈材,還要註意尋找隱藏的寶物。”秋青作為一個醫修,能成為雲劍宗小隊的指揮,全靠她常年出入各種秘境積累下的豐富經驗,這一點,其他劍修都很服她。

“不過秘寶這種東西,比較看運氣,不用強求,像我運氣一向挺好,你們淩師兄就不一樣了,命裏帶衰,在秘境裏從來撿不到好東西。”

淩風:……

“我運氣一向還可以。”燕雨說。

說著,看了一眼謝星。

據她所知,這家夥就是絕世眉筆,走路踩坑,喝水被嗆,結個丹都能遭十道天雷劈,真是沒誰了!

面對眾人視線,謝星眼神游離,毫無反應,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半晌,才反應似的,“嗯”了一聲。

燕雨覺得很不對勁。

這家夥不跟她擡杠就算了,怎麽感覺心不在焉的?

這可是他結丹後第一次來秘境,按他的性格,不應該很高興嗎?這家夥怪怪的。

放下地圖,秋青又對明浮玉說,“明師妹,乾元秘境中有許多靈泉,一會兒你多註意,泡靈泉能提升修為,對你很有好處。”

燕雨和淩風連連點頭。

天然靈泉中蘊含著豐沛的靈氣,是低階弟子提升修為的捷徑,到了金丹以後,靈泉提升就沒那麽大了,而明師妹——仔細一看她才築基二層修為,提升空間巨大。

他們到此時才意識到,以明師妹的修為,進乾元秘境實在是有些冒險了,因為醫術很高,讓人忽略了她才築基的事實。

明浮玉都沒好意思告訴他們,她這二層的修為,都是在藥田空間裏躺來的,不然她連二層都沒有。

眾人沿著規劃的路線往北走,路上遇到了不少兇殘妖獸,不過都用不著殊聞出手,有燕謝兩個金丹劍修在,一般妖獸難以靠近。

他們一路收集了不少青髓汁液,這東西是煉丹的材料,一般丹修會高價收購。剛裝好一瓶子青髓,才往前走了幾步,潺潺水流聲入耳,靈氣變得濃郁,眾人精神一振。

“是靈泉。”

“快過去!”

轉過小路一道彎,在郁郁蔥蔥的植物簇擁之中,一汪清澈的泉水氤氳著熱氣,這裏的靈氣極為濃郁,有種渾身毛孔都張開的舒適感。

秋青道:“師妹,琉璃草還在嗎?拿到靈泉中煉化,效果極好。”

她說的是之前他們送明浮玉的見面禮,就在明浮玉低頭翻找儲物袋的功夫,一陣腳步聲響起。

不遠處,丹鼎宗紫煙等人走了過來。紫煙的目光在劍宗眾人身上轉了一圈,落到不遠處的靈泉上,微露遲疑神色。

明浮玉剛找到琉璃草,擡頭見她神情,挑眉道,“我猜你不會要說,這靈泉是你們先找到的,讓我讓給你們吧?”

紫煙:……

一句話預判了她的預判,讓紫煙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她驕傲地冷哼一聲:“區區靈泉而已,以為我們看得上?一顆六品丹藥,就能抵你泡十次靈泉。”

“那你還在這幹什麽?”明浮玉道,“要圍觀我泡靈泉?”

“你——”

說到底,紫煙身為丹宗大師姐,一向最看不起沒用的醫修,偏偏明浮玉這個醫修最近出風頭太盛,讓她相當不爽,所以想找茬。

但因為一個靈泉起沖突,多少有點丟丹宗的臉了,她翻了個白眼,帶著人準備走了。

此時,明浮玉已經跨入靈泉中,溫熱的泉水打濕衣裙,浸過小腿,全身湧上一陣熱意,丹田即刻有了反應,靈氣不安躁動。

她不得不盤膝坐下,聚精會神,入定修煉。

琉璃草懸在面前,散發著靈光籠罩她全身,加上靈泉氤氳的水汽,遮住了她曼妙的身形,皎潔面容在水汽中透出一種令人驚嘆的清聖之美。

丹宗弟子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這時,草叢悉索響動,一只漆黑的、如陰影般的鱷魚猛地竄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靈泉中的明浮玉!

守在旁邊的殊聞睜開眼睛,手起刀落,斬下妖鱷的頭顱。

但隨即,草叢中悉悉索索的聲音不停,成群的擬妖鱷接連不斷出現,貪婪地望向泡在靈泉中的明浮玉。

對於這些妖獸而言,渾身靈光籠罩的修士血肉,就是最美味的佳肴,充滿了吸引力。

“快為師妹護法!”秋青焦急道。

“這裏怎會有這麽擬妖鱷?”

這種妖獸生活在沼澤附近,本體是一種黑色陰影,平時會幻化成鱷魚形狀伏擊修士,所以叫做擬妖鱷。

這東西平時不會離開據地,他們離沼澤還有段距離,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

秋青對紫煙怒目而視:“是你們把妖鱷引來的?”

紫煙:“你放屁!”

“師姐,妖鱷太多了,快來幫忙!”

明浮玉正在煉化靈草的關鍵階段,不能被打擾,神識沈浸在修煉中,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而周圍的擬妖鱷源源不斷,起碼有上百只!

這東西速度極快,稍不註意就容易被其咬傷,殊聞可以一刀一個,其他人做不到,被鱷妖群起圍攻,一時間顯得左支右絀,難以應付。

不多時,謝星和燕雨都掛了彩,胳膊上血流不止。

但想到身後就是師妹,誰也沒有退一步。

本打算走的丹宗弟子不由停住腳步,有人小聲道:“咱們是不是該幫忙?”

紫煙冷笑:“這麽關心人家,你不如當場加入雲劍宗?”

弟子訕訕,不敢說話了。

紫煙雖然在旁邊看著,倒也沒有落井下石,她內心盼著明浮玉出事,但她身邊那刀修顯得不同尋常,刀氣所過之處,殺妖如同砍瓜切菜,那些妖鱷根本無法近身。

小半個時辰後,明浮玉已經快將靈草煉化完,而這一波妖鱷也快被清除幹凈,眾人終於可以松口氣了。

紫煙說了句“無趣”,準備走了。

“你站住!”秋青喊住她,“引來妖獸就想走,你把我們雲劍宗當成什麽?”

謝星和燕雨從靈泉邊躍過來,擋住了丹宗眾人去路。

紫煙皺眉,煩躁道:“不是我。”

“你可真不要臉,用丹藥驅趕妖獸,這難道不是你們丹修最常用的手段?”

“要是我幹的,我剛才會光看不動手嗎?”紫煙道,“你當我傻?”

“誰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秋青,你別血口噴人!”紫煙也怒了,“真以為我們丹鼎宗怕了你們雲劍宗?!”

眼看雙方人馬針尖麥芒,矛盾一觸即發,靈泉中的明浮玉煉化完琉璃草,睜開了眼睛,“師姐,我相信不是他們。”

秋青和紫煙同時看她。

明浮玉用靈氣蒸幹了衣裙,從靈泉中走出來,“相信丹鼎宗的大師姐,不會用這麽蠢的辦法對付我。”

紫煙哼了一聲,算她有腦子。

“不過,你們看了這麽久的熱鬧,也不能白看吧?”

“你什麽意思?”

“堂堂丹宗大弟子,見仙門同道陷於危難,不僅不幫忙,還在旁邊看戲,這話傳出去,對你想必也沒什麽好處吧?”

“豈止是沒有好處,秘境中人人都要避著他們走了!”秋青道,“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下黑手?”

丹宗弟子臉色都不好看,他們丹宗一向以和為貴,誰讓大師姐非要跟醫修過不去?

“說了不是我們……”有弟子忍不住解釋。

“多的話不用說了,只要你們幫忙把這些擬妖鱷的妖丹取出來,我就不往外說。”

“明浮玉,你要我們幫你白打工?”

“你想得美!”

這些妖獸值錢的地方就是妖丹,但剝取妖丹是件麻煩至極的事,這少說也有上百只妖獸吧,這不是折磨他們嗎?

明浮玉聳了聳肩,“你們要走,我也留不住你們,請便。”

說著,不再搭理他們,轉身幫師兄師姐們處理傷勢,他們或多或少受了些傷,稍微處理一下就能痊愈。

只是想到他們是為何受傷,明浮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入定之時,能感覺到周圍的危機,也能感覺到師兄師姐在守護著她,他們是真心把她當成同門師妹看待。

而她從來沒什麽宗門歸屬感,心中不禁感動。

另一邊,紫煙本想一走了之,但同門竟然都聽了明浮玉的話,開始老老實實幫忙挖妖丹。

紫煙簡直要氣死!

“區區擬妖鱷的妖丹,也當成寶貝一樣,你們醫修真是沒見過好東西。”她忍不住嘲諷,“這種垃圾,白給我都不要。”

知道這人是什麽個性後,浮玉都懶得搭理她。

“明浮玉,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紫煙道,“要說這秘境中最珍貴的東西,非玄品天蟬羽翼莫屬,我們就以這東西為賭,誰能拿到算誰贏,如何?”

“賭什麽?”

“如果你贏,我便用這天蟬給你煉成一顆三品丹,保你能當場結丹,甚至連雷劫都不用度,這就是天蟬的好處。”

她看著明浮玉,那意思:該你提條件了。

浮玉想了想,“假如我輸了,我願意給你們丹鼎宗全宗上下看一次病,不管大小毛病,我都會盡力醫治。”

紫煙:??

眾丹宗弟子:??

聽起來好像是他們占便宜,但感覺這麽奇怪呢?

怎麽會有人拿這種東西打賭啊?

“你這——”

“不賭就算了。”浮玉道。

“誰說不賭?”紫煙生怕她反悔,“你等著,天蟬必入我手!”

此次來乾元秘境,丹宗就是沖著天蟬來的,她已經掌握了這東西的蹤跡,以此為賭註,明浮玉必敗無疑!

呵。

她已經等不及看明浮玉輸掉賭約的反應了。

紫煙帶著剝完妖丹的丹宗弟子匆匆離開,明浮玉也給大家治完傷,將滿滿一袋子妖丹交給秋青,“師姐,你拿著吧。”

秋青提議大家分了,這妖丹價格昂貴,足夠大家發一筆小財了。

“如果不是丹宗搞的鬼,這群擬妖鱷為何會出現在這?”燕雨不解。

“也許是沼澤那邊出了什麽變化,看來咱們決定繞開沼澤是對的。”

“對了,師妹煉化琉璃草,效果如何了?”秋青問。

“築基五層了。”

“哇哦。”

幾人都圍著她驚嘆,雖說靈泉對築基修士效果好,可她這提升也太快了!一次就躍升三個小境界,簡直不可思議。

見他們這麽吃驚,浮玉問:“從築基到金丹,一般要多久?”

“看天賦,有天賦的,五年十年足以,沒天賦的,壽元耗盡也結不了結丹。”秋青說,“要說一般弟子,百年左右吧。”

明浮玉暗暗驚奇,那她豈不是相當於半個時辰走完了人家五十年的路?

看來系統說的沒錯,她的修為是本來就有的,所以恢覆起來很快。

原本她的紫玄心法卡在第三層,受修為限制遲遲沒有再提升,剛才進境時,心法也跟著提升到了四層,這倒是又一件好事。

“師妹修為提升這麽快,如果真能找到天蟬,說不定真能結丹呢,那可真是一份天大的機緣!”秋青有些激動。

“找到天蟬不容易,師妹,你怎麽就答應跟她打賭了……”淩風有些擔憂,“天蟬是隱身的,咱們都看不到。”

他想說,紫煙既然提出這個賭約,肯定是有把握的,相比之下,師妹恐怕沒什麽勝算。

“沒關系。”浮玉道,“我想輸。”

眾人:?

雖然見識過師妹對給人看病的執著,但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事實上,明浮玉比他們想的還要著急。

這些天,她的醫術值還一直在上漲,在中洲地區的名聲也在提升,目前醫術值已經漲到了298點,還差2點,就能解鎖醫術值300點的成就了!

她有點強迫癥,就是想湊個整數。

說起來,醫術值的漲幅還是比她想象的要低,也就是說,解方公布以來,一共才兩百人用了這解方解蠱。

系統說可能是流言造成了誇大的效果,但她覺得,是否有人故意在背後制造恐慌?就像簡如水有意捧殺她一樣。

也許有雙方勢力在背後推波助瀾,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如果這是魔門的陰謀,一開始一副要毀滅修真界的架勢,到現在偃旗息鼓,沒了動靜,似乎有些雷聲大雨點小,就這樣結束了嗎?

明浮玉心裏,始終有些疑惑難解。

接下來一路上,她都盼著能遇到人,讓她把這2點醫術值給加上,畢竟系統說過了,下一次的獎勵不會讓她失望。

沒過多久,他們還真碰到了別宗的修士,明浮玉提出想給他們療傷,隊中醫修有些為難的上前拒絕:“明谷主,不是我不讓你幫忙,實在是乾管事說過了,要我們恪盡職守……要是讓乾管事知道了,恐怕醫修盟要將我掃地出門了。”

明浮玉只好作罷。

不久後又碰上了幾個散修,其中一個傷了腿,明浮玉主動提出幫忙醫治,對方欣喜不已,並在之後賴上了他們。

他們極盡討好,讓劍宗眾人帶他們在秘境裏撈點好處,如同黏上了就甩不掉的牛皮糖,被拒絕之後還尾隨了好長一段路。

最後還是殊聞冷了臉,拔刀驅趕,才把這幾人給趕走了。

浮玉看著自己299點的醫術值,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就想把這1點醫術值加上,有這麽難嗎?

正想著,不遠處的岔路口忽然傳來一陣呼救聲。

“救命啊!”

“快來人救救師兄!”

眾人腳步一停。

“那邊是沼澤方向。”秋青道。

“要不……咱們過去看看,情況若有不對,及時離開?”燕雨提議。

眾人都表示同意。

這求救聲太過淒厲,他們都無法忽視不管。

沿著岔路往裏走了一段,地面變得潮濕松軟,前方不遠就是大片的淺水澤地,水澤中長著一棵高大的水杉,求救聲就是從樹下傳來的。

走近一看,場面有些嚇人。

杉樹上高掛著一顆人頭,樹下站著一個無頭人,有個背劍女子在無頭人身邊嚎哭,邊喊:“求求你們,救救我師兄吧!”

樹旁站了不少人圍觀,包括他們先前碰見的宗門弟子,那群散修,還有丹鼎宗、搖光宗的人馬,都是老熟人了。

人倒是來得很齊,但都在袖手旁觀,樹下的姑娘還在呼救,顯得格外可憐。

這次明浮玉沒有貿然上前,先在旁邊觀察情況,秋青從人群裏找了個熟人問:“這什麽情況,怎麽沒人幫忙?”

“怎麽幫啊?”那人撓頭,“你看到了吧,這人修煉的飛頭術,他的頭被樹上的毒蜂粘液黏住,弄不下來了,咱們也沒辦法啊。”

秋青:……

“什麽是飛頭術?”明浮玉好奇問。

秋青解釋,這是一種十分小眾的功法,把自己的頭顱當成法器,練成後腦袋刀槍不入,堅硬無比,堪比刀劍。

浮玉:懂了,這就是鐵頭功的修真升級版。

“那為什麽不直接練刀劍呢?”

“一般練這種功法,都是不得已。”秋青道,“譬如資質太差,只能另辟蹊徑,或者是頭受過重傷,治好了也有後遺癥。”

“據說這門功法的創立者,是五百年前一位渡劫大能,中了血蠱後,用法器封住了自己的身體,強行神識離體,鉆研出這門功法,竟然真的擺脫了血蠱控制。”

“那段時間,飛頭術還因此盛行過,不過這門功法缺陷太多,漸漸就沒人會煉了。”

原來這也跟血蠱有關……

秋青又說:“這門功法最大的缺點,就是頭不能長時間離開身體,時間一長就會死。”

明浮玉想了想,回頭看了一眼殊聞。

她擔心傀儡術解開後,殊聞真會變成屍體,如果煉成這功法,斷頭而不死,能不能保住一命?

她低聲問:“你能練這個嗎?”

殊聞:?

他眼皮抽了抽,“你覺得有必要?”

“很有必要。”

“……”

“學嗎?”

“不。”

“?”

說話間,那人的頸腔漸漸滲出血來,是堅持不住的預兆。

那師妹哭得淒慘,明浮玉聽得揪心。

她聽明白了情況,這樹上有一個劇毒的毒蜂窩,這位倒黴仁兄的頭飛出去時,被蜂窩吸住,已然中了蜂毒。

如果頭顱回歸,頃刻間毒遍全身,當場死亡,但這麽等著也不是辦法,遲早會死。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把頭弄回來同時還要幫他解毒?”

“對。”

“那不是一般的毒蜂,金丹修士被紮一下也會當場斃命。”秋青道,“明師妹,很危險,你千萬別沖動——”

說完,偏頭一看,身邊哪還有什麽師妹?

明浮玉已經走到那女子身邊,淡聲道,“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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