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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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都聽你的
明浮玉還沒回過神來, 那男子已然痛哭流涕，“公子，你在外面受苦了……”
殊聞也有些意外, 微微皺眉，“石青？”
“是。”
“公子, 是我啊！”
這下浮玉更意外了, 竟然真是認識的人！
她還以為對方誇張的情緒是在表演，這麽看起來，竟然是真情實感。
石青哭了好一會兒, 才在夫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聽拙荊說, 昨天她在城門口受到驚嚇，一位明大夫救了她，我們四處打聽, 才打聽到大夫在神醫谷, 趕緊趕了過來, 想報答大夫一二……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公子，實在是意外之喜。”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條理卻很清楚, 與他五大三粗的形象有些不符。
“公子，當初您被——”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哦，是。”
石青對殊聞言聽計從, 讓不說就不說了, 一旁的明浮玉好奇得百爪撓心，當初怎麽了，怎麽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而且這人叫殊聞公子，說明男主的身份不低, 不過公子這稱呼太普通了，不好推測他的身份，全天下被人叫公子的，怎麽也得成千上萬吧？
這邊石青稍微平覆了一些，打量他們兩片刻，問道：“公子如今這是，在神醫谷做客？”
殊聞還沒說話，明浮玉道：“沒錯。”
“近來神醫谷不太平，我請他在谷中暫住一段時間。”
殊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公子還有明大夫這樣一位摯交好友。”石青欣慰道。
聽到“摯交好友”這個詞時，明浮玉的表情也變得古怪。
石青渾然不覺氣氛變化，接著道：“既然明大夫和公子是好友，那事情就更好辦了，我夫妻欲報答大夫的救命之恩，明大夫有何要需要之處盡管提，我一定盡力去辦。”
從穿著上也能看出，他們不是富貴之人。
只是——
在這種時候來到神醫谷，哪怕這人是殊聞的舊識，也由不得她不多留一個心眼。
更何況，有一件事她非常在意：她給這位孕婦醫治的時候，石青從頭到尾沒出現，他去哪了？他怎麽放心把夫人獨自一人留在在城門口？
她看了一眼殊聞。
殊聞道：“都聽你的。”
石青垂著頭，聞言睜大了眼，這是他家公子會說出來的話嗎？！這麽久沒見，公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低頭做恭敬狀，錯過了兩人之間微妙的眼神交流。
殊聞的眼神告訴她，他也不信任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屬下。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
她想了想，與其將這人趕走，他背後的人還會派其他人來，不如把人留在身邊，觀察他什麽時候會露出破綻。
而且——免費的勞力不要白不要，這人一看就很能幹活的樣子。
“實不相瞞，神醫谷遭了一場天災，目前正在重建中，如果你能幫忙——”
“當然可以！”石青眼睛一亮，“我這人天生大力，最擅長的就是做這些了。”
他又看身邊的夫人，“拙荊楚兒，還要勞煩大夫和公子多多關照。”
“沒問題。”
讓石青和夫人直接去找柳扶風，她看向殊聞，“怎麽說？”
殊聞道：“我年少時，此人是家中陪我練武的武夫之一，後來我離開家……我們已多年未見了。”
浮玉一聽，暗自琢磨，什麽家境的少爺，家裏陪著練武的都有好幾個？
“這麽說來，你們也不熟？”
“很久沒聯系。”
“你家在哪？”
“北洲。”
“哦。”
“聽說那裏很冷。”
“一年有六個月在下雪。”
“那很不適合我了。”
神醫谷在中洲以南，離北洲茫茫何止萬裏之遙，聽說在望帝城就很少見到北洲人，這個石青，難道是專門從北洲趕過來的？
奇怪的是，殊聞離家這麽遠，提起家裏，見到家中故人，似乎也沒什麽懷念的。
“石青可能有問題。”他道。
“我也這麽覺得。”浮玉說了自己的觀點，“你是怎麽判斷的？”
“他出現的時機太巧合。”
他找了個理由，垂眸掩去眼底陰翳。經歷過那次背叛後，他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過去和他有關系的人。
有了石青幫忙，柳扶風工作效率翻倍，殊聞也會幫一把，不過他大部分時間都守著明浮玉，畢竟才剛剛遭遇了殺手，難保什麽時候會冒出第二批。
而明浮玉在谷中，一邊等著病人上門，一邊鉆研蠱蟲的解法。
正堂裏，明浮玉正在端詳著琉璃瓶。
她從蕭雲身上取出了兩只蠱蟲，其中一只留在雲劍宗，供他們研究，另一只由她帶了回來。
蠱蟲在半透明的瓶子裏，看起來比之前萎靡不少，軟趴趴的在瓶子角落裏不動，看似無害的模樣，但只要手指湊近，它就會張開腦袋尖端的口器，露出裏面一根細長的尖刺，狠狠撞上瓶身，發出叮一聲脆響。
這麽撞了好幾次，尖刺依然完好無損，浮玉推測，尖刺上應該有麻痹感覺的成分，五峰主才會毫無所覺。
一旦刺中，蠱蟲就會順著血液融入人體，所以才會叫做血蠱。
根據《藥神醫典》中的記載，對付蠱蟲，提到了三種辦法，一種是找到合適的藥物將之殺滅，比如用風雷草制成的“風雷丸”，對某種汲取修為的蠱蟲有奇效；另一種辦法是用瀉藥或催吐藥，只對寄生於腸胃中的蠱蟲有用；最後一種辦法是置於極端溫度中，通過環境殺死蠱蟲。醫典中記載了有些蠱蟲怕冷或怕熱，修者通過飲冰鍛火的方式祛蠱。
血蚨寄生腦內，第二種辦法用不上，至於第三種，這兩天她已經測試過，這蠱蟲對過冷或過熱都沒有反應，耐受性很強。
那麽只剩下第一種辦法：找到能克制它的藥草。
但是修真界的藥草種類繁多，要找到合適的一種，何其困難？
她望著琉璃瓶出神，沒註意瓶中的蠱蟲挪動了位置，湊近她的方向，微尖的腦袋擡起，它本身並沒有眼睛，此刻卻像是在“看”她。
它“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浮玉回神時，才慢吞吞挪回原處，趴著不動，像是心滿意足了。
……
三天時間在明浮玉的努力鉆研中流逝，神醫谷也在一磚一瓦重建中。
期間東風樓派人送了信來，他們已經開始散播消息了，但是這三天，除了石青夫婦，連一只蚊子也沒飛進神醫谷。
那波刺客團滅後，也沒有了動靜，不知是不是風暴前的寧靜。
“病人呢？”
“我的病人呢？”
正堂外，明浮玉來回踱步，不停繞圈。
醫術值還沒到100點，預定的目標沒完成，令她焦慮感爆棚。
正在堂前清理雜草的殊聞屢屢回頭，看了她好幾次，但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沒有病人，他也不能變出病人來不是？
“怎麽辦？”
“醫術值不漲，蠱蟲的解方也沒找到，怎麽辦？”
想不到什麽好辦法，急需吸一口幼崽治愈一下。
她四下看了看，“寶兒呢？”
殊聞道：“去後山玩了。”
“她一個人？”
“放心，我留了一道刀氣在她身上，不會有事。”
“我去找她。”
浮玉繞到後山，找了一圈，在一處山石遮擋的陰涼地找到了寶兒，她蹲在一棵倒落的枯樹邊，喃喃自語。
這裏原來是幾十畝的田地，是原身種毒草的地方，不過毒草早已枯死了，田也荒了，只有雜草長得茂盛。
她走近了，聽見寶兒說話，“菇菇，菇菇你在哪？”
姑姑？
在地裏找姑姑？
順著寶兒的視線，她看到腐敗的樹幹上，長著一串幽紫色的小蘑菇，大約一指高，傘蓋細小，菌桿近乎透明。
原來是這個“菇菇”。
小家夥竟然在跟蘑菇說話。
下一秒，她看到那叢蘑菇中，被簇擁在中心的那根緩緩伸長，傘蓋上冒出兩只小眼睛，看到她時，嗖一聲縮了回去，在群菇之中，瑟瑟發抖。
浮玉一下睜大了眼睛，蘑菇成精了？
好膽小的蘑菇精……
她想起了植物大戰僵屍裏的膽小菇，僵屍一靠近就會躲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見小紫菇怕她，她也不靠近了，找了塊幹凈地方坐下，遠遠看著她們。
寶兒一直跟它說話，問它渴嗎餓嗎，吃不吃飯飯。她小嘴叭叭說個不停，小紫菇害羞又膽小，偶爾抖抖傘蓋算是回應。
浮玉看得好笑，這就是入室搶劫般的友誼吧。
過了一會兒，寶兒獻寶一樣跑到她面前，“姐姐，看，菇菇送給你的！”
她手中捧著一團紫黑色的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株靈芝，這靈芝年份不小，比寶兒兩只手加起來還大，淡紫靈氣氤氳其上。
這是好東西啊！
神醫谷竟然還有這種寶貝，她之前怎麽沒發現？估計是這朵小紫菇的珍藏，竟然舍得拿出來送給自己。
“為什麽要送我？”
“菇菇說，讓你不要把她趕走，她想一直住在這裏。”
作為一朵有毒的蘑菇，這裏原來種著大量的毒草，對她的生長很有好處，她就是因此才生出了靈智。
現在這些毒草死了，但地裏還殘留著一些毒性，可以讓她慢慢吸收。
“可以。”
“神醫谷就是你的家，你可以一直住下去。”
小紫菇的傘蓋抖了抖，寶兒翻譯：“她說謝謝你，你真好。”
浮玉：寶兒小小年紀就精通一門外語，前途不可限量！
她打量著靈芝，這倒是意外之喜，靈芝大補，卻不適合孩子吃，她也不打算自己留著。此物正好送給十方婆婆，感謝她的教導，順便向她請教解蠱的思路。
“寶兒，你幫大忙啦。”
寶兒：“哼哼，寶兒最厲害。”
說完，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拉著浮玉走到不遠處的小山包邊，指著草叢中的碑問，“姐姐，這是什麽呀？”
浮玉湊近看了看，石碑早已破敗，模糊“慈”字跡映入眼簾，她想起來了，這是慈心前輩的墓碑。
剛穿過來時，她路過一次，當時就覺得這孤墳殘破淒涼，這次回來，草長得更深了，快將整座墓都蓋住了。
“這是一位老爺爺的墳墓。”
“是爺爺在裏面睡覺嗎？”寶兒想了想問。
“對。”
“不好意思哦。”寶兒認真道歉，“爺爺，打擾你睡覺了。”
“沒關系，爺爺人很好，他不會在意。”
都說上一任谷主慈心，是妙手仁心的好大夫，可惜神醫谷名聲被原身敗壞，連累這位一代名醫也只能落得孤墳荒草，淒涼無比的下場。
前輩若是泉下有知，也不知是什麽滋味。
【其實中州還有很多人記得他。】系統突然開口，語調微沈，【距離他去世，也才不到四十年。】
四十年對修士來說確實不長，對凡人來說卻是大半生。
聽說慈心大夫常在神醫谷附近的村落行醫，這些村子裏長壽的老人，應該還記得他的事，只是前些年原身勢大，他們估計也不敢提起。
等等。
以前有原身阻礙，現在沒有了，如今不正是為慈心前輩正名的好機會？而現在的神醫谷，正需要這樣一個能被人們銘記的正面形象。
【我想到辦法了！】
【嗯？】
【我知道怎麽為神醫谷招攬病人了！】
明浮玉興奮的跑回去，叫來石青和柳扶風，“有件事需要你們去辦，我要你們走訪附近村落的老人，收集慈心大夫的事跡，回來告訴我。”
“谷主，這是要做什麽？”
“我自有安排，你們趕緊去做，越快越好。”
石青二話沒說，爽快答應，柳扶風猶豫片刻，和他一起去了。
系統問她：【這樣真的有用嗎？】
浮玉微微一笑：【這些事跡有沒有用，要看用的人水平如何。】
系統不明白了。
她的語氣胸有成竹：【放心，效果一定會超出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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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聞也有些意外, 微微皺眉，“石青？”
“是。”
“公子, 是我啊！”
這下浮玉更意外了, 竟然真是認識的人！
她還以為對方誇張的情緒是在表演，這麽看起來，竟然是真情實感。
石青哭了好一會兒, 才在夫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聽拙荊說, 昨天她在城門口受到驚嚇，一位明大夫救了她，我們四處打聽, 才打聽到大夫在神醫谷, 趕緊趕了過來, 想報答大夫一二……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公子，實在是意外之喜。”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條理卻很清楚, 與他五大三粗的形象有些不符。
“公子，當初您被——”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哦，是。”
石青對殊聞言聽計從, 讓不說就不說了, 一旁的明浮玉好奇得百爪撓心，當初怎麽了，怎麽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而且這人叫殊聞公子，說明男主的身份不低, 不過公子這稱呼太普通了，不好推測他的身份，全天下被人叫公子的，怎麽也得成千上萬吧？
這邊石青稍微平覆了一些，打量他們兩片刻，問道：“公子如今這是，在神醫谷做客？”
殊聞還沒說話，明浮玉道：“沒錯。”
“近來神醫谷不太平，我請他在谷中暫住一段時間。”
殊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公子還有明大夫這樣一位摯交好友。”石青欣慰道。
聽到“摯交好友”這個詞時，明浮玉的表情也變得古怪。
石青渾然不覺氣氛變化，接著道：“既然明大夫和公子是好友，那事情就更好辦了，我夫妻欲報答大夫的救命之恩，明大夫有何要需要之處盡管提，我一定盡力去辦。”
從穿著上也能看出，他們不是富貴之人。
只是——
在這種時候來到神醫谷，哪怕這人是殊聞的舊識，也由不得她不多留一個心眼。
更何況，有一件事她非常在意：她給這位孕婦醫治的時候，石青從頭到尾沒出現，他去哪了？他怎麽放心把夫人獨自一人留在在城門口？
她看了一眼殊聞。
殊聞道：“都聽你的。”
石青垂著頭，聞言睜大了眼，這是他家公子會說出來的話嗎？！這麽久沒見，公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低頭做恭敬狀，錯過了兩人之間微妙的眼神交流。
殊聞的眼神告訴她，他也不信任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屬下。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
她想了想，與其將這人趕走，他背後的人還會派其他人來，不如把人留在身邊，觀察他什麽時候會露出破綻。
而且——免費的勞力不要白不要，這人一看就很能幹活的樣子。
“實不相瞞，神醫谷遭了一場天災，目前正在重建中，如果你能幫忙——”
“當然可以！”石青眼睛一亮，“我這人天生大力，最擅長的就是做這些了。”
他又看身邊的夫人，“拙荊楚兒，還要勞煩大夫和公子多多關照。”
“沒問題。”
讓石青和夫人直接去找柳扶風，她看向殊聞，“怎麽說？”
殊聞道：“我年少時，此人是家中陪我練武的武夫之一，後來我離開家……我們已多年未見了。”
浮玉一聽，暗自琢磨，什麽家境的少爺，家裏陪著練武的都有好幾個？
“這麽說來，你們也不熟？”
“很久沒聯系。”
“你家在哪？”
“北洲。”
“哦。”
“聽說那裏很冷。”
“一年有六個月在下雪。”
“那很不適合我了。”
神醫谷在中洲以南，離北洲茫茫何止萬裏之遙，聽說在望帝城就很少見到北洲人，這個石青，難道是專門從北洲趕過來的？
奇怪的是，殊聞離家這麽遠，提起家裏，見到家中故人，似乎也沒什麽懷念的。
“石青可能有問題。”他道。
“我也這麽覺得。”浮玉說了自己的觀點，“你是怎麽判斷的？”
“他出現的時機太巧合。”
他找了個理由，垂眸掩去眼底陰翳。經歷過那次背叛後，他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過去和他有關系的人。
有了石青幫忙，柳扶風工作效率翻倍，殊聞也會幫一把，不過他大部分時間都守著明浮玉，畢竟才剛剛遭遇了殺手，難保什麽時候會冒出第二批。
而明浮玉在谷中，一邊等著病人上門，一邊鉆研蠱蟲的解法。
正堂裏，明浮玉正在端詳著琉璃瓶。
她從蕭雲身上取出了兩只蠱蟲，其中一只留在雲劍宗，供他們研究，另一只由她帶了回來。
蠱蟲在半透明的瓶子裏，看起來比之前萎靡不少，軟趴趴的在瓶子角落裏不動，看似無害的模樣，但只要手指湊近，它就會張開腦袋尖端的口器，露出裏面一根細長的尖刺，狠狠撞上瓶身，發出叮一聲脆響。
這麽撞了好幾次，尖刺依然完好無損，浮玉推測，尖刺上應該有麻痹感覺的成分，五峰主才會毫無所覺。
一旦刺中，蠱蟲就會順著血液融入人體，所以才會叫做血蠱。
根據《藥神醫典》中的記載，對付蠱蟲，提到了三種辦法，一種是找到合適的藥物將之殺滅，比如用風雷草制成的“風雷丸”，對某種汲取修為的蠱蟲有奇效；另一種辦法是用瀉藥或催吐藥，只對寄生於腸胃中的蠱蟲有用；最後一種辦法是置於極端溫度中，通過環境殺死蠱蟲。醫典中記載了有些蠱蟲怕冷或怕熱，修者通過飲冰鍛火的方式祛蠱。
血蚨寄生腦內，第二種辦法用不上，至於第三種，這兩天她已經測試過，這蠱蟲對過冷或過熱都沒有反應，耐受性很強。
那麽只剩下第一種辦法：找到能克制它的藥草。
但是修真界的藥草種類繁多，要找到合適的一種，何其困難？
她望著琉璃瓶出神，沒註意瓶中的蠱蟲挪動了位置，湊近她的方向，微尖的腦袋擡起，它本身並沒有眼睛，此刻卻像是在“看”她。
它“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浮玉回神時，才慢吞吞挪回原處，趴著不動，像是心滿意足了。
……
三天時間在明浮玉的努力鉆研中流逝，神醫谷也在一磚一瓦重建中。
期間東風樓派人送了信來，他們已經開始散播消息了，但是這三天，除了石青夫婦，連一只蚊子也沒飛進神醫谷。
那波刺客團滅後，也沒有了動靜，不知是不是風暴前的寧靜。
“病人呢？”
“我的病人呢？”
正堂外，明浮玉來回踱步，不停繞圈。
醫術值還沒到100點，預定的目標沒完成，令她焦慮感爆棚。
正在堂前清理雜草的殊聞屢屢回頭，看了她好幾次，但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沒有病人，他也不能變出病人來不是？
“怎麽辦？”
“醫術值不漲，蠱蟲的解方也沒找到，怎麽辦？”
想不到什麽好辦法，急需吸一口幼崽治愈一下。
她四下看了看，“寶兒呢？”
殊聞道：“去後山玩了。”
“她一個人？”
“放心，我留了一道刀氣在她身上，不會有事。”
“我去找她。”
浮玉繞到後山，找了一圈，在一處山石遮擋的陰涼地找到了寶兒，她蹲在一棵倒落的枯樹邊，喃喃自語。
這裏原來是幾十畝的田地，是原身種毒草的地方，不過毒草早已枯死了，田也荒了，只有雜草長得茂盛。
她走近了，聽見寶兒說話，“菇菇，菇菇你在哪？”
姑姑？
在地裏找姑姑？
順著寶兒的視線，她看到腐敗的樹幹上，長著一串幽紫色的小蘑菇，大約一指高，傘蓋細小，菌桿近乎透明。
原來是這個“菇菇”。
小家夥竟然在跟蘑菇說話。
下一秒，她看到那叢蘑菇中，被簇擁在中心的那根緩緩伸長，傘蓋上冒出兩只小眼睛，看到她時，嗖一聲縮了回去，在群菇之中，瑟瑟發抖。
浮玉一下睜大了眼睛，蘑菇成精了？
好膽小的蘑菇精……
她想起了植物大戰僵屍裏的膽小菇，僵屍一靠近就會躲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見小紫菇怕她，她也不靠近了，找了塊幹凈地方坐下，遠遠看著她們。
寶兒一直跟它說話，問它渴嗎餓嗎，吃不吃飯飯。她小嘴叭叭說個不停，小紫菇害羞又膽小，偶爾抖抖傘蓋算是回應。
浮玉看得好笑，這就是入室搶劫般的友誼吧。
過了一會兒，寶兒獻寶一樣跑到她面前，“姐姐，看，菇菇送給你的！”
她手中捧著一團紫黑色的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株靈芝，這靈芝年份不小，比寶兒兩只手加起來還大，淡紫靈氣氤氳其上。
這是好東西啊！
神醫谷竟然還有這種寶貝，她之前怎麽沒發現？估計是這朵小紫菇的珍藏，竟然舍得拿出來送給自己。
“為什麽要送我？”
“菇菇說，讓你不要把她趕走，她想一直住在這裏。”
作為一朵有毒的蘑菇，這裏原來種著大量的毒草，對她的生長很有好處，她就是因此才生出了靈智。
現在這些毒草死了，但地裏還殘留著一些毒性，可以讓她慢慢吸收。
“可以。”
“神醫谷就是你的家，你可以一直住下去。”
小紫菇的傘蓋抖了抖，寶兒翻譯：“她說謝謝你，你真好。”
浮玉：寶兒小小年紀就精通一門外語，前途不可限量！
她打量著靈芝，這倒是意外之喜，靈芝大補，卻不適合孩子吃，她也不打算自己留著。此物正好送給十方婆婆，感謝她的教導，順便向她請教解蠱的思路。
“寶兒，你幫大忙啦。”
寶兒：“哼哼，寶兒最厲害。”
說完，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拉著浮玉走到不遠處的小山包邊，指著草叢中的碑問，“姐姐，這是什麽呀？”
浮玉湊近看了看，石碑早已破敗，模糊“慈”字跡映入眼簾，她想起來了，這是慈心前輩的墓碑。
剛穿過來時，她路過一次，當時就覺得這孤墳殘破淒涼，這次回來，草長得更深了，快將整座墓都蓋住了。
“這是一位老爺爺的墳墓。”
“是爺爺在裏面睡覺嗎？”寶兒想了想問。
“對。”
“不好意思哦。”寶兒認真道歉，“爺爺，打擾你睡覺了。”
“沒關系，爺爺人很好，他不會在意。”
都說上一任谷主慈心，是妙手仁心的好大夫，可惜神醫谷名聲被原身敗壞，連累這位一代名醫也只能落得孤墳荒草，淒涼無比的下場。
前輩若是泉下有知，也不知是什麽滋味。
【其實中州還有很多人記得他。】系統突然開口，語調微沈，【距離他去世，也才不到四十年。】
四十年對修士來說確實不長，對凡人來說卻是大半生。
聽說慈心大夫常在神醫谷附近的村落行醫，這些村子裏長壽的老人，應該還記得他的事，只是前些年原身勢大，他們估計也不敢提起。
等等。
以前有原身阻礙，現在沒有了，如今不正是為慈心前輩正名的好機會？而現在的神醫谷，正需要這樣一個能被人們銘記的正面形象。
【我想到辦法了！】
【嗯？】
【我知道怎麽為神醫谷招攬病人了！】
明浮玉興奮的跑回去，叫來石青和柳扶風，“有件事需要你們去辦，我要你們走訪附近村落的老人，收集慈心大夫的事跡，回來告訴我。”
“谷主，這是要做什麽？”
“我自有安排，你們趕緊去做，越快越好。”
石青二話沒說，爽快答應，柳扶風猶豫片刻，和他一起去了。
系統問她：【這樣真的有用嗎？】
浮玉微微一笑：【這些事跡有沒有用，要看用的人水平如何。】
系統不明白了。
她的語氣胸有成竹：【放心，效果一定會超出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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