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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這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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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這正常嗎?

離開練劍場, 明浮玉直接去找了管事。

因為她剛剛幫洗劍堂弟子治了病,很順利說通了管事,將陳梨帶了出來。之後有蕭雲幫忙, 他們見到了被囚禁在戒律堂地牢內的令梅。

劍俠如今相當狼狽,短短幾日沒見, 人瘦了一大圈, 精神上的打擊也很大,沒有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

事實證明,以她如今的處境, 根本沒心思惦記靈石的事。

對於明浮玉到來, 她有些意外。

“明師妹為何來見我?”

“不是我, 是她想見你。”

令梅這才註意到站在一旁的陳梨,疑惑道,“你是?”

陳梨的神色覆雜, 誰能想到, 人生第一次和偶像見面的機會, 竟然是在這種情形下,她在囚牢之外,而令梅被關在裏面。

她十歲就聽過令梅的事跡, 聽說她有一副熱心腸,經常游走於中州各地行俠仗義,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 她幫人不看身份, 也不求回報。

有一年,她在廊下看燕子,聽到下人們議論說,劍俠在望帝城降服了一個作亂的邪修, 她抓住邪修的地方,就在陳府的府門之外。

說書人將這段故事說的曲折離奇,陳梨聽得心潮澎湃,想到劍俠曾離她這麽近,她們之間僅僅隔著一道墻,她就不禁心砰砰直跳。

那時她就決定,要以劍俠為榜樣,成為她那樣的人,夢想著有一天能見她一面,親口說出自己對她的崇拜。

沒想到見面時是此情此景,眼下顯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只好克制住心情,簡單的說,“令師姐,我是洗劍堂弟子陳梨。”“我一直很崇拜你,所以拜托明大夫帶我來見你一面,不久之前,我還是個凡人呢。”

令梅先是疑惑註視著她,聽到後半句時,她有些驚訝,黯淡的眼睛亮起了光。

“陳師妹,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陳梨:啊啊啊啊,偶像叫我師妹!!!

這輩子值了啊啊啊!

雖然努力克制沒叫出來,但她的雀躍心情溢於言表,令周遭沈悶的空氣都活躍了起來。

她忍不住說,“再過幾個月,我就能正式加入宗門了,我會努力進步的!”

令梅點點頭:“劍道漫漫,望你勤修不綴。”

陳梨:“我會的!”

啊啊啊啊!

偶像鼓勵她了!

她握拳,暗自決定,回去就把這句話刻桌上,絕對不忘!

等她們交流完,浮玉說起正事,“之所以帶她來,是因為五峰主的事。”

令梅表情一收,面上浮現痛苦神色。

聽她說完陳梨被血煞門盯上,身邊也有人癲狂發作之事,她又恢覆冷靜,“你是說,這兩件事有共同之處?”

她看著陳梨,怎麽也看不出她和師父有何相似的地方。

“這只是我的猜測,五峰主出事前,你是否註意到什麽反常之處,又或者有什麽人來拜訪過他?”

令梅認真回憶了片刻,搖了搖頭。

“師父與丹堂主是好友,平時不是練劍,就是煉丹,基本上不出洞府,最近都沒離開過第五峰。”

“那你最近可見過謝寒?”

這名字讓令梅一楞,“你是說宗主親傳大弟子,解劍客謝寒?”

明浮玉點點頭。

她始終覺得,那天在觀戰臺看見謝寒並非巧合,一個失蹤的人忽然回到雲劍宗,他到底想幹什麽呢?

“沒見過。”令梅道。

“好吧。”

她正要帶著人離開,腳步一頓,回頭道:“變故發生那天,吳良為什麽跟峰主起了沖突?”

“我不知道。”令梅茫然道。

“那你應該知道,你為了救他犯下大錯,而他卻一句話都沒幫你說吧。”

“師弟他只是被嚇壞了……”

“如果換做是你,你會被嚇到這種程度嗎?”

令梅搖了搖頭,“我畢竟是個劍修——”

話未說完,她一楞。

對啊,她是個骨子裏好戰的劍修,師弟又何嘗不是呢?他早就成年了,而且這些年跟著她也沒少歷練。

“所以,是你把他當成了幾歲幼童,覺得他就該這麽脆弱,還是他本身就懦弱、無能、自私,而你一直帶著濾鏡,意識不到?”

令梅:……

明浮玉的問題直擊心靈,擊散了一直浮在心頭的迷霧,讓她看見了赤裸裸的真相。

她一向自詡公正,不該偏心師弟,而師弟,他根本不值得。

離開地牢,明浮玉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我還是沒忍住。】

明明下定決心,與她不相幹的人和事少管,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她能認清吳良的真面目,這是件好事。】

【你說,有可能是吳良害了五峰主嗎?】

【不太可能。】系統說,【他躲著他師父還來不及,還能主動去找事?蠱蟲這種東西,從種下到發作需要時間的。】

【這麽說,還是那個謝寒最可疑。】

她在想,如果這些事件都不是孤立的,那麽謝寒和血煞門有什麽關系?他為什麽要下蠱害五峰主?這背後到底有什麽陰謀?

“明大夫,那位宗主的徒弟謝寒,如今在哪呀?”陳梨忍不住好奇,其實她剛才就想問了,只是不好打斷她們談話。

“我也不知道。”

話音未落,殊聞臉色一變。

他剛才一直等在外面,沒聽到裏面的談話,驟然聽到謝寒的名字,情緒翻湧,眼底浮起一片陰翳。

明浮玉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底,等送走了陳梨,回去路上便問他,“你認識謝寒?”

“認識。”

“他和你是什麽關系?”

“仇人。”

“他當年比試也輸給過你?”

“不是。”

“那是——”她湊近些打量,不放過他臉上的細微變化。

殊聞站定腳步,“你很想知道?”

“這次是真有點好奇。”

雖然知道這樣不好,但她有些忍不住。

他醞釀片刻,回答,“曾經的朋友,如今的敵人,他背叛了我。”

……

回到房間,殊聞的話,讓她始終有些在意,被好朋友背叛的滋味,想必很不好受,而他還遇上了原身……不停受苦,難道這就是龍傲天男主的必經之路嗎?

【都過去了,你現在不是對他挺好的嘛。】系統說。

【是嗎?】她覺得說這些沒意義,【什麽時候才能解開傀儡契?】

【起碼等到你醫術值六七百再說吧。】

那不是還要很久?

好在600點雖然很遠,但100點就快到了,記得系統說過,100點可以領取最後一次新手獎勵,之後再解鎖的就是成就獎勵了。

她實在很好奇,獎勵會是什麽。

系統道,【這次100點的獎勵,會刷新在神醫谷。】

【是什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系統非要賣關子,但這還是頭一次獎勵不是直接給,而是刷新在固定地點,這麽神秘,還真讓她有些期待。

看來她得抽個時間回神醫谷一趟,正準備跟蕭雲請個假,敲門聲響起。

起身開門,蕭雲就站在門外。

“堂主,這麽巧?”

“?”

蕭雲不明所以。

“我正準備去找你。”她說起不久後回神醫谷的打算。

“可以。”蕭堂主一如既往的好說話,“若沒什麽急事,等你師兄師姐回來再走吧。”

“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

他說的是醫堂的兩個大弟子,前段時間去秘境找尋靈草,一去好幾個月,最近才傳消息說要回來了。

浮玉還沒去過秘境,聽說那是風險和收獲並存的地方,運氣好可能一次暴富,但是不急,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醫術值提升到100點再說。

“堂主找我有什麽事?”

“靈竅,忘了?”

“哦——”

她想起來了,蕭雲曾經說過,等宗門大比後就幫她打通靈竅,她靈氣不穩這個毛病還沒治好,昨天還不小心弄壞了一抽屜的靈草,幸好價錢不貴,但也賠得她肉疼。

這麽下去,她那點月例遲早全補貼給醫堂了!

蕭雲示意她在榻上坐好,運轉心法。

“有點痛,忍著點。”蕭雲道。

自己就是大夫,明浮玉清楚得很,當一個醫生跟你打這種預防針的時候,那絕對不是“有點痛”的程度。

她心中升起不妙預感,忍不住問:“有多痛?”

蕭雲挑了挑眉,“註意別把牙咬碎了。”

浮玉:……

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所謂修士的“靈竅”,在眉心處,與神識相連。對於修者而言,是個十分重要的位置,靈竅通則百穴通,靈竅滯澀,就是她靈氣不穩的原因。

蕭雲和她對坐,指尖輕觸她眉心,濛濛青光亮起。

一開始,明浮玉只覺眉心有酸脹感,隨著靈光逐漸深入,劇痛隨之來襲,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痛。

就像有人拿釘子一下砸進了腦髓裏,痛得她倒抽一口涼氣,要不是咬緊牙關,當場就要痛呼出聲。

她自認疼痛耐受度還可以,有段時間牙痛因為工作忙,忍了兩天才去醫院,但這種痛和牙痛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它不僅劇烈,還在持續增加!

過了一會兒,整個腦子像是要爆開了,冷汗層層而下,此時出於本能,她只想逃跑,遠離這份痛楚。

蕭雲的聲音傳來:“快好了。”

她忍。

又咬牙堅持了一段時間,忍到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她覺得自己就要當場去世的時候,一道靈流從眉心湧出,暢行全身,渾身靈氣圓融通暢,痛楚一下消失無蹤。

神魂好似回到了它應該回的位置,帶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原身透支身體留下的隱患,也逐漸被修覆。

靈竅通了!

心神放松,她眼前一黑,脫力倒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回神,聽到門口響起輕微腳步聲。

還以為是蕭雲沒走,微微擡起頭一看,原來是殊聞來了。

她還沒緩過來,對方的輪廓落在眼中有些模糊,因而錯過了他眼中的心疼。

殊聞眼中,此刻的她是難以一見的脆弱模樣。

她側躺在榻上,濃睫之下,雙眼失神,臉上沒有半點血色,長發逶迤鋪散,纖細白皙的手無力垂在沿著床榻垂下。

他走過去,握住了那只手。

浮玉動了動睫毛,看到有什麽東西遞到了唇邊。

她下意識吃了,一股子甜味在唇舌間彌漫。

是松子糖。

“你居然偷寶兒的糖吃。”她忍不住控訴,連聲音裏也透著無力。

“還要嗎?”

“要。”

脫力之後,吃點糖補充點體力也好。

又一顆糖餵到嘴邊。

浮玉低頭咬過,唇不小心擦過了他的指腹。

過電般的感覺在兩人之間傳開。

殊聞渾身一僵,伸出的手都忘了收回。

浮玉輕哼聲,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臉偷偷紅了。

忍不住鄙視自己,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嗎,臉紅個什麽勁?

然而,不止是臉上發燙,連身上也熱了起來。

一股從小腹擴散的融融暖意傳遍全身,這下不僅不痛了,簡直舒服得不可思議,伴隨而來的,還有說不出的躁動感。

她不禁懷疑,難道殊聞對她而言,魅力大到這種程度嗎?

系統:【宿主,是你築基啦!】

明浮玉:……

這合理嗎?

築基會有這種反應?

系統道:【這下好了,你的神魂終於適應這具身體了,有金丹的底子,修為提升飛快,很快就能恢覆到金丹期,再加上紫玄秘卷,元嬰也指日可待,哈哈!】

浮玉:不至於。

她只是築個基而已,被它一說,好像過幾天她就要當場飛升了似的。

她一擡頭,殊聞還盯著她看,未免他產生什麽誤會,她解釋:“我好像築基了。”

殊聞:“我知道。”

築基的靈氣波動,他能感覺到。

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你的修為是怎麽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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