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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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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戒律堂內安靜良久,執戒長老眼睛微睜,似乎沒想到對方能否認得這麽果斷。

要知道,問話本身就是一種威懾手段,他的聲音裏夾雜著靈力,可令人心神失守,以明浮玉這種粗淺修為,還不被問得心神大亂?

竟然還能站著回話,叫人意外。

他皺了皺眉,道:“昨日陳拙從醫堂離開,回房煎藥,服藥後不久,他嘔血昏厥,醒來後發現他修為盡廢,丹田破損,成了廢人一個,再無恢覆可能。你用藥害人,事實清楚,還有什麽可辯解?”

戒律堂不是隨便抓人,在找她來之前,已將事情調查得清清楚楚。

明浮玉才知道事情始末,她清楚的記得,昨天給陳拙開的就是很常見的靈藥,怎麽可能導致他修為盡廢?

“昨天他來找我,說自己渾身疼痛,我是給他開了藥,他拿了藥就離開,怎知不是在中途被人換了藥,又或者煎藥時被人做了手腳?”

“哼,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長老道,“我們已經派人調查過了,昨日他回到藥堂,一共只有三人見過他,這三人都不知他去拿了藥,若臨時起意作案,時間並不充分,更何況這三人與他無冤無仇,沒有害他的理由。”

“難道我和他有仇?”浮玉忍不住道,“害他對我有什麽好處?”

“現在是你的嫌疑最大。”長老道,“要說好處,你來自神醫谷,與那惡醫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誰知道你——”

“咳咳。”

角落裏忽然傳來咳嗽聲,那人動了動身子,“林長老,咱們就事論事,她的身份是醫修盟力保的,你有意見去找醫修盟理論。”

借著微光,明浮玉看清了說話人的臉,清雋俊逸,頭上鶴簪玉潤生光,竟然是蕭雲。

另一人道:“堂主說的沒錯,還是說回正事吧。”

“事情早已說清楚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想知道,陳拙見過的三人是誰?”明浮玉問。

“豈有此理,你還問起我來了?!”

林長老大呼倒反天罡,還沒來得及責怪,旁邊那位明顯通情達理一些的長老道:“是雜事堂的另外兩名弟子,關風、關水和第五峰弟子吳良。”

熟悉的名字讓明浮玉眉梢一跳。

原來是他。

她還沒熟悉雲劍宗的情況,這小子又迫不及待刷存在感了。

“關家兄弟和陳拙是好友,見他煎藥,關心了兩句就走了。至於第五峰吳良,先前五峰讓雜事堂幫忙采買,事情分派到陳拙頭上,他是來取東西的,也並未逗留。這樣看來,這三人嫌疑並不重。”

那位長老將調查情況說明,“這下,你了解得清楚了麽?”

“嫌疑不重,不代表沒有嫌疑。”

“夠了。”

林長老不滿道,“你不用再狡辯拖延時間,說的再多也是徒勞,戒律堂早已掌握關鍵證據,不然你以為蕭堂主為何在此?”

他示意蕭雲說話,旁邊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回頭一看,兩句話的功夫,蕭雲已經睡著了,沒有鼾聲如雷是他對戒律堂最後的尊重。

林長老:……

他只得自己取出證物,“這是你開給陳拙的藥方,蕭堂主已經看過了,他說回春草、丹心果、石雲草都是常見藥物,加上一味玄冰草,卻正好藥性相沖,新手都不會犯這種錯誤,正是這藥方不對,才毀了陳拙的修途,他日後再無進階的可能了!”

明浮玉立刻明白了問題所在:“我開的藥方是玄心草,不是玄冰草。”

林長老冷哼一聲,“藥方在此,你如何辯解?”

一揮手,那張薄薄的紙片飛到她面前,讓她看清楚,上面的字跡正是她自己的,清清楚楚寫著“玄冰草”!

在這樣的證據面前,林長老認為她應該無話可說了。

她卻道,“藥堂每日取用了哪些藥草都有記錄,查詢記錄就能知道,我拿的是玄心草。”

“你只要事前準備好玄冰草,將其掉包不是難事,陳拙一個雜事堂弟子,根本不認識這些靈草,還不是任你欺瞞?”

話說到這個地步,林長老認為沒什麽好說的了,“來人,將人帶下去。”

“等等。”

“住口!”

“這紙不對。”她盯著半空中的紙,皺起眉。

“你說什麽?”

“我寫藥方時,隨手從書架上拿了一張紙,藥堂所用就是最普通的宣紙,而這張紙乍看不出區別,細看會發現紙質細軟,觸感不同,根本不是藥堂的紙。”

林長老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唔……醫堂確實沒有這種紙。”蕭雲在最該醒來的時候醒了過來,也盯著紙看,“我看這紙眼熟,這不是月光紙嗎?”

這紙看著普通,實際上入水不濕,火燒不壞,一張就要賣一個靈石,只有一些財大氣粗的弟子才用得起。

明浮玉道:“醫堂用不起,我也用不起,我全身上下一共就65個靈石。如果長老是我,舍得花錢買這麽貴的紙嗎?”

林長老:……

你身上連100個靈石都湊不齊很了不起嗎?為什麽語氣這麽自豪啊!

他有點抓狂。

“字跡可以模仿,對方想陷害我,卻沒有將細節考慮周全。”明浮玉道,“雜事堂的弟子也不像會用這種紙的,那麽誰最可疑,不是很明顯了嗎?”

“你是說……”

三個長老對視一眼,林長老道:“將吳良叫來問話。”

明浮玉唇角微挑,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長老,我可以走了吧?”她問。

“你的嫌疑還未徹底洗清——”

“林長老。”蕭雲打了個哈欠,懶散道,“我醫堂的弟子也是弟子,藥方存在漏洞,不拿出新的證據,戒律堂就不該把人扣下。”

明浮玉擡眸看他,雖然看不清蕭雲的表情,倒真有些意外,他也會說人話。

林長老啞口無言,“事情徹底查清之前,隨時需要你來配合調查。”

這麽說,就是放她走的意思了。

明浮玉沒有猶豫,轉頭就走。

【宿主,不等著看吳良的下場嗎?】

【這小子是個天生壞種,談不上多有手段,狠毒又自私,看到他,我怕影響食欲。】

【而且,一張紙真能將他定罪嗎?】明浮玉對戒律堂的信心不高,【不過這次他就算能脫罪,半也會火冒三丈。】

【你是說他還會針對你?】

【事不過三,他已經失敗兩次,到了狗急跳墻的時候了。】她冷笑,【我等他來找我,這次他沒機會再害人了。】

系統被她冰冷語氣嚇到,所以說,不要輕易得罪宿主啊。

走出戒律堂,山風送爽,她心情不錯的走了一段路,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一看,蕭雲揣著手,溜溜達達走過來了。

“堂主。”

“你倒是走運。”蕭雲似笑非笑說道。

“為何這麽說?”

攤上這種事,還說她走運?在戒律堂時她一直心神緊繃,生怕哪句話應對出錯,就被送去杖殺了。

“原本有不少人懷疑你跟神醫谷惡醫的關系,連長老也是如此,結果出了你被人栽贓之事,你變成了受害者,懷疑的聲音自然會少很多。”

她倒沒想到這層,更高看了蕭雲一眼。別看他睡神的名號在外,腦筋卻是相當靈活。

“怎麽?開始佩服本堂主了?”他一雙桃花眼微挑,自戀盡顯。

“我更佩服堂主的睡眠質量。”

“哈哈。”

“凡人不睡,是因為他們一生短暫,不得不辛勤勞作。我等修士,動輒幾百年的壽命,一覺可睡個好幾年,豈不美哉?”

“那死了以後不是睡得更久?”

蕭雲眼皮一跳,這弟子簡直口無遮攔,臉一拉,冷聲道,“馬上要考試了,還不快回去看書,月例不想要了?”

明浮玉自覺說錯了話,快步下山去了。

接下來幾天,她除了看醫書,就是專心修煉功法,出了陳拙的事,蕭雲允許她告了假,這幾天都沒去醫堂。

她對功法沒什麽了解,時間太緊,也來不及挑挑揀揀,既然大家都說《妙手醫經》是入門級功法,那她就練這個好了。

感受靈氣在體內運行,對她而言很有新鮮感,練起來勁頭十足。

只有系統唉聲嘆氣:【你可是玄級天賦,怎麽能練這種破爛功法呢?】

【那我該練什麽?】

【當然是最好的玄品功法!】

【說得很好,你給我發一本?】

【……】

系統吃癟,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是沒有嗎?我是看不上。】

【神醫系統給你的,都是比功法更好的東西。】

【反正你練這個就是浪費。】它自顧自嘟囔不停。

浮玉象征性安慰它兩句,也沒放在心上,悶頭繼續修煉。

轉眼十天過去,戒律堂那邊,一直沒什麽動靜,浮玉心中有數,看來吳良多半找到了辦法脫身。她沒去打聽具體的情況,因為藥堂考試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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