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廚子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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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廚子救一下
將丫環引到一片寂靜竹林裏，確認周圍無人偷聽，她才開口，“可以說了。”
春雨道：“其實，得知婚約的消息後，小姐的心情一直不好，她不想嫁給那位王家公子，她一心想著，去雲劍宗學劍。”
“你家小姐想當劍修？”
“是的，小姐最崇拜雲劍宗的劍俠，以她為榜樣，夢想就是成為劍俠那樣的人物。”
聽到劍俠名號，殊聞眼神輕動。
“小姐提出要取消婚約，可是大少爺責備她，說她吃喝都靠陳家，在陳家享受大小姐待遇，那為了陳家嫁人也是應該的，還說……還說這是小姐唯一的用處了。”
浮玉冷笑一聲，都能想到陳遠說這些話時的語氣。
“小姐時常被大少爺責備，說她是廢人，每次大少爺來，都要將小姐數落哭才走。”
“你們家老爺不管？”
“家中諸事，都是大少爺說了算，而且老爺對小姐……向來都是不聞不問，有些話她只能跟我這個奴婢說，但我也幫不了小姐什麽。”
她接著說，“被大少爺罵過的那天晚上，小姐下定決心，要偷溜出家，去雲劍宗投奔那位劍俠，就在臨走前一天，小姐突然病了。奴婢覺得，小姐這病來的很蹊蹺。”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我能看出來，您是真心想治小姐的病……”
整個陳府，真正盼著小姐好的，可能只有她這個丫環。看到明浮玉為了小姐和大少爺針鋒相對，還給府上的下人看病，春雨鼓起勇氣選擇相信她。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可疑之處嗎？”
“半個月前，馬廄的馬夫突然瘋了，還有，原本小姐身邊有兩人服侍，那馬夫瘋了沒多久，她也瘋了。”
“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她，大少爺還說此事不許聲張。”
府上有人突發癲狂……倒是跟陳老爺說的話對上了，可是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還有——”
“那天我幫小姐取東西，見大少爺跟人說話，神神秘秘的。”她仔細回憶，“那人穿著一身紅袍，很快就消失了。”
紅袍？
血煞門的人？
陳家暗中跟魔門有往來，還是巧合？
“大夫，您能救我家小姐嗎？”春雨道，“我真的很希望，小姐能有機會去雲劍宗，做她想做事，成為仙人。”
“我會盡力而為。”
春雨沖她深施一禮，沿著竹林小道走了。
殊聞從旁邊一棵竹樹後走出來，明浮玉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麽想法？”
“與我無關。”
“如果我非要你說呢？”
盡管不想說，他還是不得不開口，“陳家父子有問題。”
“哦？”她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站在他們那邊。”
“我從不和蠢貨一邊。”他道，“陳遠是井底之蛙，我見過許多女修，修為都遠勝男子，倒是他，在凡人之中也算根骨奇差的。”
這話叫明浮玉身心舒暢，忍不住問，“那我呢，你怎麽看？”
“你心計險惡，在陳府收買人心，必有所圖。”
殊聞說完，唇線不由繃直了，不過是心神稍稍放松，心中所想就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這傀儡印真叫人防不勝防。
“沒錯，我真正醞釀一個惡毒的計劃，打算把陳府所有人都害死，你等著看吧！”
說完，她大步走出了竹林。
殊聞有些驚訝，她這個反應，倒像是生氣了……
生氣？
這個詞用在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邪魔身上，真是違和。
但這幾個月來，有些時候，她又確實讓人覺得陌生。
在陳家忙碌了一整天，離開陳府時，晚霞漫天，跟等在外面的柳扶風和寶兒匯合後，找了個餛飩攤吃東西。
這攤位老板娘的手藝一流，香飄十裏。
皮薄餡足的餛飩煮熟撈起，盛進精心熬煮的骨頭湯裏，撒上香蔥、胡椒粉，一口下去汁鮮肉香，搭配薺菜清爽解膩，一口一個停不下來。
吃了滿滿一大碗，一整天的疲憊都被洗刷一空，果然美食治愈人心。
可惜有人不懂得享受。
看一眼跟木樁子似的杵在角落的殊聞，她輕嘖一聲。
雖然知道他修為很高，但不用吃飯還是很神奇，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偷偷進行光合作用。
“姐，擦擦。”
寶兒吃完了餛飩，高高舉起小手，一碗餛飩吃下來，她的臉花了，手也弄得臟兮兮，一聲“姐”，喊出了媽的氣勢。
浮玉任勞任怨給她擦幹凈，有時真有種自己在辛苦帶娃的錯覺。
此時明月高升，一輪圓月掛在天際，照亮了攤位旁的青石板路，正要回去，寶兒拉著她，小聲問，“姐姐，你要那個嗎？”
“哪個？”她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寶兒將袖子卷起來，露出細瘦的小胳膊，仔細一看，手臂內側還有許多傷痕，像是陳舊的割傷。
“這是？”她的語氣嚴肅起來。
“姐姐說，喝了我的血就能活久一點。”寶兒小小聲說，“現在寶兒養好了，可以喝啦。”
之前她實在是太虛弱了，姐姐不提起，她就故意忘了這件事，現在她覺得可以了，她要告訴姐姐，自己並不是要故意做壞小孩的。
浮玉一怔。
早該意識到，原身不會養個普通孩子在神醫谷，這孩子的血也許有些特別之處，就成了她養著的血包。
她握著寶兒的手，將衣袖放下來，“不要了，以後都不要了。”
“那……姐姐還會喜歡寶兒嗎？”
“會。”
寶兒眨了眨眼睛，咯咯笑了起來。
“走了，回去了。”
“好。”
走了幾步，明浮玉忽然停住腳步。
柳扶風立刻問：“谷主，怎麽了？”
浮玉：“感覺有人跟著我們。”
柳扶風四下看了看，“沒有吧？”
他並沒有什麽感覺，下意識看一眼殊聞，這人走在最後，一聲不吭，也沒有任何反應。
暗處巷道，黑影飛速一閃而過。
……
到了客棧附近，明浮玉再次停住腳步，這次她是真切感覺到了，有人在跟著他們。
回望身後的青石小道，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此人穿著一身雲紋淡藍長袍，背著一把長劍，臉孔稚嫩年輕，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開口語氣來者不善：“惡醫，你竟還敢出現！”
“你哪位？”
“呵，裝作不認識我，就能抹消我們之間的仇怨嗎？”
原來是個尋仇的。
明浮玉一扭頭，問柳扶風，“你不是說我在這沒有仇人麽？”
柳扶風也納悶，按理說不應該啊！
“看他這打扮，分明是雲劍宗的人，雲劍宗跟谷主並無仇怨……”
眼看對面兩人還聊上了，少年蹭地拔劍出鞘，“少說廢話，今日我必要為我娘報仇！”
“我想起來了，是你！”柳扶風突然喊了起來道，“谷主，你可還記得七年前，有個女修帶著一個男孩，懇求您將她的靈根移給她的孩子？”
明浮玉心說我記得才怪，但這種時候不能暴露，她聰明的選擇沈默，懂事的下屬自然會把話說完。
“當年這男孩不過十二三歲，如今都長這麽大了。”虧得柳扶風記憶超群，才能記得他和年少時相似的輪廓長相，“那時你娘再三懇求，要將她的靈根移給你，谷主看她求的可憐，才同意了她的請求，分明是你們一家的恩人，你怎麽還記恨了？”
吳良豎眉道：“你還好意思說，就是你這庸醫，在取走我娘靈根後不久，她就死了！”
明浮玉皺了皺眉，問系統：【取走靈根，會致人死亡嗎？】
【不會。】
【被取走靈根之人，會變得非常虛弱，需要用心照料，數年之後身體才能恢覆到普通人的水平，以後也無法再修行。】
系統接著說，【將靈根挖出移植給另一人，過程非常殘忍，被挖靈根之人將承受極大的痛苦，這是醫修盟明令禁止的禁術，天下間能做到這種事的，除了原身沒有幾個。】
明浮玉點點頭。
這就類似於器官移植，但現代醫學器官移植是為了治病，移植靈根，為了什麽？只為了能去修仙？
“你娘將靈根移植給你，是她自願的？”
“當然！”吳良憤然道，“你這惡毒女人，還想將責任推給我娘嗎？”
“我只是不理解，你為什麽會同意。”明浮玉道，“明知移植靈根會讓她承受莫大的痛苦，會傷害她的身體，這件事又不是非做不可，你為什麽會同意？”
“我……”他語氣一頓，辯解道：“是她要移給我，又不是我逼她的！我只是想去修仙，我有什麽錯！”
“你只是想修仙？”浮玉笑了，“你想修仙，你自己怎麽不長條靈根出來？如果換做是你娘要修仙，要挖你的靈根，你肯給嗎？”
“我、我——”吳良讓她問得亂了方寸，“我是她兒子，她給我靈根是應該的！而且靈根在我身上，比在她身上更有用——”
“應該的？”和這種人說話，她只覺荒謬，“你娘將靈根給你之後，你照顧過她沒有？”
“當然，我請外祖母好好照料她！”
“那你人呢？”
“他肯定連夜上了雲劍宗，拜山門去了。”柳扶風一語道破，吳良臉色瞬間白了。
“也就是說，你得了你娘的靈根，就將她甩下不管，自己去求榮華富貴，留下家中老弱病殘，讓她們自生自滅？”
難怪他娘會死，弄清原委，明浮玉眼中只剩下鄙夷。
也難怪原身沒弄死他，估計看穿了他的偽善外表之下，自私又卑劣的靈魂，想看他去外面禍害別人。
“不、不是的——”吳良慌忙否認，他明明是來尋仇的，怎麽反叫這個女人質問上了？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娘！”
“嘖，好處是你得，黑鍋是我背。年輕輕輕沈不住氣，心倒是早就黑透了。”她道，“我要是你娘，就把你頭朝下摜進糞桶裏，當沒生過你這種東西。”
“你、你侮辱我！”
吳良已氣到極致，手他知道神醫谷主歪門邪道了得，修為卻不怎麽樣，再加一個看著就沒用的柳扶風，兩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畢竟他已在雲劍宗得師尊教導，脫胎換骨，對付他們綽綽有餘，只要殺了她，就沒人知道他的靈根不是自己的。
他手中長劍舞出銀光燦燦，對著明浮玉沖了過去！
柳扶風哇了一聲：“這小子有幾分本事，谷主小心！”
說著就往她身後躲。
明浮玉：……
你可真是忠心耿耿。
對面這架勢，她一看就知道自己打不過，喊道：“廚子呢，快救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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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道：“其實，得知婚約的消息後，小姐的心情一直不好，她不想嫁給那位王家公子，她一心想著，去雲劍宗學劍。”
“你家小姐想當劍修？”
“是的，小姐最崇拜雲劍宗的劍俠，以她為榜樣，夢想就是成為劍俠那樣的人物。”
聽到劍俠名號，殊聞眼神輕動。
“小姐提出要取消婚約，可是大少爺責備她，說她吃喝都靠陳家，在陳家享受大小姐待遇，那為了陳家嫁人也是應該的，還說……還說這是小姐唯一的用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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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時常被大少爺責備，說她是廢人，每次大少爺來，都要將小姐數落哭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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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諸事，都是大少爺說了算，而且老爺對小姐……向來都是不聞不問，有些話她只能跟我這個奴婢說，但我也幫不了小姐什麽。”
她接著說，“被大少爺罵過的那天晚上，小姐下定決心，要偷溜出家，去雲劍宗投奔那位劍俠，就在臨走前一天，小姐突然病了。奴婢覺得，小姐這病來的很蹊蹺。”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我能看出來，您是真心想治小姐的病……”
整個陳府，真正盼著小姐好的，可能只有她這個丫環。看到明浮玉為了小姐和大少爺針鋒相對，還給府上的下人看病，春雨鼓起勇氣選擇相信她。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可疑之處嗎？”
“半個月前，馬廄的馬夫突然瘋了，還有，原本小姐身邊有兩人服侍，那馬夫瘋了沒多久，她也瘋了。”
“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她，大少爺還說此事不許聲張。”
府上有人突發癲狂……倒是跟陳老爺說的話對上了，可是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還有——”
“那天我幫小姐取東西，見大少爺跟人說話，神神秘秘的。”她仔細回憶，“那人穿著一身紅袍，很快就消失了。”
紅袍？
血煞門的人？
陳家暗中跟魔門有往來，還是巧合？
“大夫，您能救我家小姐嗎？”春雨道，“我真的很希望，小姐能有機會去雲劍宗，做她想做事，成為仙人。”
“我會盡力而為。”
春雨沖她深施一禮，沿著竹林小道走了。
殊聞從旁邊一棵竹樹後走出來，明浮玉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麽想法？”
“與我無關。”
“如果我非要你說呢？”
盡管不想說，他還是不得不開口，“陳家父子有問題。”
“哦？”她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站在他們那邊。”
“我從不和蠢貨一邊。”他道，“陳遠是井底之蛙，我見過許多女修，修為都遠勝男子，倒是他，在凡人之中也算根骨奇差的。”
這話叫明浮玉身心舒暢，忍不住問，“那我呢，你怎麽看？”
“你心計險惡，在陳府收買人心，必有所圖。”
殊聞說完，唇線不由繃直了，不過是心神稍稍放松，心中所想就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這傀儡印真叫人防不勝防。
“沒錯，我真正醞釀一個惡毒的計劃，打算把陳府所有人都害死，你等著看吧！”
說完，她大步走出了竹林。
殊聞有些驚訝，她這個反應，倒像是生氣了……
生氣？
這個詞用在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邪魔身上，真是違和。
但這幾個月來，有些時候，她又確實讓人覺得陌生。
在陳家忙碌了一整天，離開陳府時，晚霞漫天，跟等在外面的柳扶風和寶兒匯合後，找了個餛飩攤吃東西。
這攤位老板娘的手藝一流，香飄十裏。
皮薄餡足的餛飩煮熟撈起，盛進精心熬煮的骨頭湯裏，撒上香蔥、胡椒粉，一口下去汁鮮肉香，搭配薺菜清爽解膩，一口一個停不下來。
吃了滿滿一大碗，一整天的疲憊都被洗刷一空，果然美食治愈人心。
可惜有人不懂得享受。
看一眼跟木樁子似的杵在角落的殊聞，她輕嘖一聲。
雖然知道他修為很高，但不用吃飯還是很神奇，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偷偷進行光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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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玉任勞任怨給她擦幹凈，有時真有種自己在辛苦帶娃的錯覺。
此時明月高升，一輪圓月掛在天際，照亮了攤位旁的青石板路，正要回去，寶兒拉著她，小聲問，“姐姐，你要那個嗎？”
“哪個？”她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寶兒將袖子卷起來，露出細瘦的小胳膊，仔細一看，手臂內側還有許多傷痕，像是陳舊的割傷。
“這是？”她的語氣嚴肅起來。
“姐姐說，喝了我的血就能活久一點。”寶兒小小聲說，“現在寶兒養好了，可以喝啦。”
之前她實在是太虛弱了，姐姐不提起，她就故意忘了這件事，現在她覺得可以了，她要告訴姐姐，自己並不是要故意做壞小孩的。
浮玉一怔。
早該意識到，原身不會養個普通孩子在神醫谷，這孩子的血也許有些特別之處，就成了她養著的血包。
她握著寶兒的手，將衣袖放下來，“不要了，以後都不要了。”
“那……姐姐還會喜歡寶兒嗎？”
“會。”
寶兒眨了眨眼睛，咯咯笑了起來。
“走了，回去了。”
“好。”
走了幾步，明浮玉忽然停住腳步。
柳扶風立刻問：“谷主，怎麽了？”
浮玉：“感覺有人跟著我們。”
柳扶風四下看了看，“沒有吧？”
他並沒有什麽感覺，下意識看一眼殊聞，這人走在最後，一聲不吭，也沒有任何反應。
暗處巷道，黑影飛速一閃而過。
……
到了客棧附近，明浮玉再次停住腳步，這次她是真切感覺到了，有人在跟著他們。
回望身後的青石小道，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此人穿著一身雲紋淡藍長袍，背著一把長劍，臉孔稚嫩年輕，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開口語氣來者不善：“惡醫，你竟還敢出現！”
“你哪位？”
“呵，裝作不認識我，就能抹消我們之間的仇怨嗎？”
原來是個尋仇的。
明浮玉一扭頭，問柳扶風，“你不是說我在這沒有仇人麽？”
柳扶風也納悶，按理說不應該啊！
“看他這打扮，分明是雲劍宗的人，雲劍宗跟谷主並無仇怨……”
眼看對面兩人還聊上了，少年蹭地拔劍出鞘，“少說廢話，今日我必要為我娘報仇！”
“我想起來了，是你！”柳扶風突然喊了起來道，“谷主，你可還記得七年前，有個女修帶著一個男孩，懇求您將她的靈根移給她的孩子？”
明浮玉心說我記得才怪，但這種時候不能暴露，她聰明的選擇沈默，懂事的下屬自然會把話說完。
“當年這男孩不過十二三歲，如今都長這麽大了。”虧得柳扶風記憶超群，才能記得他和年少時相似的輪廓長相，“那時你娘再三懇求，要將她的靈根移給你，谷主看她求的可憐，才同意了她的請求，分明是你們一家的恩人，你怎麽還記恨了？”
吳良豎眉道：“你還好意思說，就是你這庸醫，在取走我娘靈根後不久，她就死了！”
明浮玉皺了皺眉，問系統：【取走靈根，會致人死亡嗎？】
【不會。】
【被取走靈根之人，會變得非常虛弱，需要用心照料，數年之後身體才能恢覆到普通人的水平，以後也無法再修行。】
系統接著說，【將靈根挖出移植給另一人，過程非常殘忍，被挖靈根之人將承受極大的痛苦，這是醫修盟明令禁止的禁術，天下間能做到這種事的，除了原身沒有幾個。】
明浮玉點點頭。
這就類似於器官移植，但現代醫學器官移植是為了治病，移植靈根，為了什麽？只為了能去修仙？
“你娘將靈根移植給你，是她自願的？”
“當然！”吳良憤然道，“你這惡毒女人，還想將責任推給我娘嗎？”
“我只是不理解，你為什麽會同意。”明浮玉道，“明知移植靈根會讓她承受莫大的痛苦，會傷害她的身體，這件事又不是非做不可，你為什麽會同意？”
“我……”他語氣一頓，辯解道：“是她要移給我，又不是我逼她的！我只是想去修仙，我有什麽錯！”
“你只是想修仙？”浮玉笑了，“你想修仙，你自己怎麽不長條靈根出來？如果換做是你娘要修仙，要挖你的靈根，你肯給嗎？”
“我、我——”吳良讓她問得亂了方寸，“我是她兒子，她給我靈根是應該的！而且靈根在我身上，比在她身上更有用——”
“應該的？”和這種人說話，她只覺荒謬，“你娘將靈根給你之後，你照顧過她沒有？”
“當然，我請外祖母好好照料她！”
“那你人呢？”
“他肯定連夜上了雲劍宗，拜山門去了。”柳扶風一語道破，吳良臉色瞬間白了。
“也就是說，你得了你娘的靈根，就將她甩下不管，自己去求榮華富貴，留下家中老弱病殘，讓她們自生自滅？”
難怪他娘會死，弄清原委，明浮玉眼中只剩下鄙夷。
也難怪原身沒弄死他，估計看穿了他的偽善外表之下，自私又卑劣的靈魂，想看他去外面禍害別人。
“不、不是的——”吳良慌忙否認，他明明是來尋仇的，怎麽反叫這個女人質問上了？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娘！”
“嘖，好處是你得，黑鍋是我背。年輕輕輕沈不住氣，心倒是早就黑透了。”她道，“我要是你娘，就把你頭朝下摜進糞桶裏，當沒生過你這種東西。”
“你、你侮辱我！”
吳良已氣到極致，手他知道神醫谷主歪門邪道了得，修為卻不怎麽樣，再加一個看著就沒用的柳扶風，兩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畢竟他已在雲劍宗得師尊教導，脫胎換骨，對付他們綽綽有餘，只要殺了她，就沒人知道他的靈根不是自己的。
他手中長劍舞出銀光燦燦，對著明浮玉沖了過去！
柳扶風哇了一聲：“這小子有幾分本事，谷主小心！”
說著就往她身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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