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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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天賦
三人收拾出發，杏花村離望帝城有五十四裏路，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兩天時間，終於到了城門口。
這一路上，靠著殊聞上山打獵，下河抓魚，她和寶兒都沒餓著。
這人的廚藝實在是太好了，烤肉香氣四溢，一點都不幹柴，加上不知從哪找來的山野調料，味道好極了。
要不是系統認證他的男主身份，浮玉會懷疑他是不是個職業廚子。之前她帶著寶兒，能從神醫谷走出來，沒有餓死在半路上，也是多虧了有他在。
他們到時正值午時，南城門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她正準備進城，感覺殊聞投來的視線，腳步一頓，“怎麽？”
他沒說話，但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就這麽進去？
“為什麽不能進，我又沒犯法——”
話音戛然而止。
差點忘了，她現在頂著的這個身份，別說是犯法了，被抓去砍頭都不冤。
【系統，快說句話。】
【說什麽？】
【城裏有沒有危險，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嗎？】
【我是神醫系統。】
【所以？】
【我不知道。】
明浮玉：要你何用！
要說這系統，一開始明浮玉不信它，也是它自找的。它說這是小說世界，除了知道跟原身相關的一丁點消息，問它別的劇情，一問一個不吱聲。
明浮玉自己也沒看過這本小說，高中時她還在課堂上偷摸看過幾本武俠小說，大學學了醫，過上了比高中還卷的生活，每天兩眼一睜就是背書，根本沒空幹別的。
所以她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本書講的是什麽，以後會發生什麽。
【你就說城裏有沒有原身的劇情？】
【沒，劇情裏她已經死了。】
哦，對了。
她穿過來的時候，就是原身的死亡節點。
以她在杏花村的見聞來看，壓根沒人知道原身長什麽樣，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都以“谷主”代稱她。
這麽說，她就這麽進城，應該沒什麽事吧？
……
片刻後，城南某處角落。
明浮玉謹慎地壓了壓頭上的鬥笠，問：“如何？”
寶兒裝模作樣四下看了看，壓緊聲音回答，“姐，安全。”
她點了點頭，這才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目睹這一切的殊聞：……
莫名其妙。
確認了環境安全，明浮玉稍稍放心，虧她機智，花了十文錢從進城的農婦手裏買了頂鬥笠，這下應該沒人能發現她了。
望帝城內街道寬敞，房屋整飭，街上人流如織，除了普通百姓，還能看到一些穿著統一門服、看起來就不普通的人群，約莫是什麽宗門弟子。
至於那種大搖大擺，戴著寶光閃爍的法器招搖過市的，更加身份不普通。
她還看到了一人身負寶劍，身邊跟著一只長著長長獠牙的威猛妖虎，穿街走巷，路人紛紛退避。
乍一看，還以為看到了覆原的劍齒虎模型，嚇了她一大跳。
難怪岑大夫說，越是大的城池，修士越多，如今這天下是修士的天下，親眼看過之後，才有了些實感。
一路低調，她找到了一個代寫書信的攤位，打聽關於醫修盟的事。
攤主年紀輕輕，相當健談：“姑娘也是來參加醫修盟考核的？你來得真是時候，聽說今天是最後一天，再晚些可就趕不上了。”
“考核都考些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姑娘既然來參加考核，都不做些準備嗎？”
“我裸考。”
“這……是否有傷風化？”攤主驚了一跳，小心翼翼問。
“……”
她時常因為和古人的文化差異而感到格格不入。
“算了，你就告訴我在哪考試。”
“一直往北走，過兩個路口往西，再經過一個路口，到了天香大街，右數第一家就是本城的醫修堂了。”
明浮玉裝模作樣認真聽完，其實根本沒聽懂，東南西北對一個南方人來說太超綱了，轉頭就看男主：“你來帶路。”
殊聞：……
就知道。
靠著超強導航，自帶GPS的男主，他們很快來到了醫修堂門口，果不其然排著長隊，明浮玉自覺站在隊尾，讓男主帶著寶兒在不遠處等著。
“估計要排挺久的，你們找個地方坐會兒吧。”
“……”
他動了動唇，似乎有話要說，卻沒說出口。
“怎麽？”明浮玉仰頭問。
這位冷面酷哥惜字如金，也不知道想說什麽，又或者說，單純是不想跟她說話，畢竟他們現在的關系狠微妙。
果然，在不明所以看了她一會兒後，他帶上了寶兒走了。
街對面的肉餅攤傳來熱烘烘的餅香，寶兒饞得不行，知道明浮玉有正事，將嘴邊的口水吞回去，乖巧跟著殊聞走了。
明浮玉剛排了一會兒，就聽前面的人議論。
“你聽說了嗎，今年考核標準又提高了！”
“是嗎？”
“乙等以下，一律淘汰，乙等可去小宗門，甲等才有機會進中型宗門，至於大宗門，就別想了，那種好事根本輪不到咱們。”
“去小宗門也好啊，反正我的目標就是混吃等死。只要不被刷掉，怎麽都好說……這年頭，沒有醫盟認證的醫修，根本沒有宗門要，只能回家種紅薯！”
“話不是這麽說，小宗門待遇不好，一年到頭也沒多少靈石，連丹藥都買不起幾顆，一眼望得到頭，日子過得不要太拮據。”
“難道進了好點的宗門就不用熬了？就說離望帝城最近的雲劍宗，也算小有名氣的宗門吧，我有個親戚進了藥堂，都十年了，還只能幹些分揀靈藥的活計，上頭還有好幾個前輩師兄師姐，不知哪一日才能熬出頭呢。”
“唉。”
“別想那麽多，先考過再說吧。”
……
明浮玉：都修真了，還這麽現實的嘛。
等了約莫兩個時辰，終於要輪到她了，這考核貌似是當場就出結果，所以能實時看到前面的人的反應。
有人捶胸頓足，唉聲嘆氣，那多半是沒考過，有人當場發狂，喜氣洋洋，手舞足蹈宛如範進中舉，一看就是中了。
明浮玉被迫看了半天行為藝術，只能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而她，有點餓了。
“到你了。”
後頭的人催促了她一下，瞧她戴著鬥笠遮遮掩掩，修為看起幾近於無，估計又是一個來湊數的，真是耽誤時間。
藥堂內安靜不少，一股子揮之不散的草藥味。
光可鑒人的梨花木長桌後，坐著兩男一女，中年模樣，穿著差不多款式的道袍，面無表情，嚴肅中透著不耐煩。
明浮玉本來還有點擔心，她貿然跑到醫修盟的地盤，會不會被認出來，進來時不安的壓了壓鬥笠，結果這三人壓根沒有擡頭看她一眼。
好吧，是她想多了。
左邊道者示意她坐下，“握住虛靈石，註入靈氣，一刻鐘後出結果。”
她面前擺著一塊扁圓石頭，硬幣大小，石頭穿了孔，連接著一個小方臺，像個溫度計似的立在那，上面還有刻度。
方臺是剔透的白玉質地，刻度表由下至上，能看到“丙、乙、甲”幾個小字。
“還看什麽？”
“這是何原理？”
她以為所謂的醫修考核，是什麽理論加實操的形式，結果就這麽測？這能測出什麽呢？
要說測個靈根什麽的還能理解，她沒看過幾本修真小說，也聽過什麽五靈根、天靈根，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這種設定。
左邊道人聞言，擡頭掃了她一眼，見她穿著簡樸，問出的問題也很無知，估計是什麽地方來的散修。
他哼了一聲，懶得搭理。
“這虛靈石，和一般的測靈法器不一樣。”旁邊的女修態度要好多了，溫聲解釋，“它測試的，是靈氣的穩定性。”
“穩定性？”
“靈氣本身並無屬性，受修煉者的心境影響，會產生出千差萬別的靈氣屬性，而要成為醫修，自身靈氣必須足夠穩定，否則就會害及自身。”
這說法還挺新鮮的。
她想起從阿虎爹身上引出的那縷狂躁靈氣，靈氣會狂躁，原來並不是她的錯覺，那縷靈氣被她引入自己體內後，如雨滴歸海，沒有任何不適。
這麽說來，她的靈氣應該挺穩定的？
“曾有醫修給小有名氣的劍修看診，就因自身靈氣不穩定，被其劍氣所傷，至今還是個癡呆。”
“……”
所以在你們這給人看病，是真的會要命？
女修看了一眼方臺，明浮玉手握扁圓石塊，註入靈氣已經有一會兒了，才在底端看到一條短短的豎線。
心裏暗自搖頭，看來這姑娘，最多也不過丙等的資質。她沒明說，安慰一句：“不用心急，往往天分越高的，測試效果顯現得越慢。”
“你看她像有天分的樣子嗎？”左邊道人嘲諷道，“連這些都不懂，問來也是丟人現眼。”
明浮玉賞了他一個大白眼。
女修笑笑：“左右測試也要時間，隨便聊聊。”
有她這句話，明浮玉放心發問，“前輩覺得，要在天下成為人人皆知的醫修，需要多久？”
女修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楞了一下，“你這問題，倒有現成的答案。如今的醫修盟盟主，成名於他百歲之時，他擁有萬中無一的玄級天賦，從入道到成名，也花了將近一百年。”
說著還給她算了筆賬，“以你現在的年紀，通過醫修盟考核，正式成為醫修，便可進某個宗門的醫堂積累資歷，再過幾十年，或許能混個副堂主之類的當當，若是在大宗門就要更久了——”
“等到你能在一宗之內掌管藥堂，勉強便算有些名聲了，醫修要出名本來就難，想要人人皆知，起碼過個一兩百年再說吧。”
明浮玉：……
忘了這修真界人人都能活幾百歲，前面的人加輩，再超級加輩，後面的人就且等吧。
她開始覺得，加入醫修盟，似乎不是一個好選擇了。
見她反應，那女修又道：“你可知，若沒有醫修盟認證，在這望帝城內，別說修士，連凡人都不會讓你看病，除非你只想做個鄉野大夫，揚名更是不可能了。”
說話間，一炷香已經燃盡。
那緩慢攀升的靈線停在了丙等附近，左側修士冷嘲：“丙等下，考核不通過。想成名？我看你這輩子是沒戲了。”
女修遺憾的看了她一眼，早已預料到結果。
“哈哈哈。”
“考核都通過不了，想得倒是挺美！”
“前輩都這麽說，你還是早點投胎去吧！”
後面幾個修士哄笑起來。
明浮玉看了看嘲笑她的幾人，冷笑，“說話這麽沖，剛去茅廁裏吃過就是不一樣。”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走了，被罵的修士才反應過來，臉都氣白了，“豈有此理，竟然對考官如此不敬！”
後頭的修士剛上前，還沒坐下，就見那刻度表動了。
原本停在丙等的靈線突然開始往上漲，乙等、甲等……在眾人驚愕的註視下，一直漲到了最頂端的“玄”字上方才停下。
“玄、玄級！”
“是剛才那姑娘？”女修站起身，“她是萬中無一的玄級天賦！”
“這、這難道不是虛靈石壞了？”
“你懂什麽？這就是虛靈石的正常反應！”
天賦越高，這石頭反應越慢，只是玄級少見，他們都沒想到，看起來什麽都不懂的明浮玉，竟然是個玄級天賦者！
剛才嘲笑她的幾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考官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高喊道：“趕緊把人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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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收拾出發，杏花村離望帝城有五十四裏路，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兩天時間，終於到了城門口。
這一路上，靠著殊聞上山打獵，下河抓魚，她和寶兒都沒餓著。
這人的廚藝實在是太好了，烤肉香氣四溢，一點都不幹柴，加上不知從哪找來的山野調料，味道好極了。
要不是系統認證他的男主身份，浮玉會懷疑他是不是個職業廚子。之前她帶著寶兒，能從神醫谷走出來，沒有餓死在半路上，也是多虧了有他在。
他們到時正值午時，南城門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她正準備進城，感覺殊聞投來的視線，腳步一頓，“怎麽？”
他沒說話，但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就這麽進去？
“為什麽不能進，我又沒犯法——”
話音戛然而止。
差點忘了，她現在頂著的這個身份，別說是犯法了，被抓去砍頭都不冤。
【系統，快說句話。】
【說什麽？】
【城裏有沒有危險，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嗎？】
【我是神醫系統。】
【所以？】
【我不知道。】
明浮玉：要你何用！
要說這系統，一開始明浮玉不信它，也是它自找的。它說這是小說世界，除了知道跟原身相關的一丁點消息，問它別的劇情，一問一個不吱聲。
明浮玉自己也沒看過這本小說，高中時她還在課堂上偷摸看過幾本武俠小說，大學學了醫，過上了比高中還卷的生活，每天兩眼一睜就是背書，根本沒空幹別的。
所以她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本書講的是什麽，以後會發生什麽。
【你就說城裏有沒有原身的劇情？】
【沒，劇情裏她已經死了。】
哦，對了。
她穿過來的時候，就是原身的死亡節點。
以她在杏花村的見聞來看，壓根沒人知道原身長什麽樣，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都以“谷主”代稱她。
這麽說，她就這麽進城，應該沒什麽事吧？
……
片刻後，城南某處角落。
明浮玉謹慎地壓了壓頭上的鬥笠，問：“如何？”
寶兒裝模作樣四下看了看，壓緊聲音回答，“姐，安全。”
她點了點頭，這才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目睹這一切的殊聞：……
莫名其妙。
確認了環境安全，明浮玉稍稍放心，虧她機智，花了十文錢從進城的農婦手裏買了頂鬥笠，這下應該沒人能發現她了。
望帝城內街道寬敞，房屋整飭，街上人流如織，除了普通百姓，還能看到一些穿著統一門服、看起來就不普通的人群，約莫是什麽宗門弟子。
至於那種大搖大擺，戴著寶光閃爍的法器招搖過市的，更加身份不普通。
她還看到了一人身負寶劍，身邊跟著一只長著長長獠牙的威猛妖虎，穿街走巷，路人紛紛退避。
乍一看，還以為看到了覆原的劍齒虎模型，嚇了她一大跳。
難怪岑大夫說，越是大的城池，修士越多，如今這天下是修士的天下，親眼看過之後，才有了些實感。
一路低調，她找到了一個代寫書信的攤位，打聽關於醫修盟的事。
攤主年紀輕輕，相當健談：“姑娘也是來參加醫修盟考核的？你來得真是時候，聽說今天是最後一天，再晚些可就趕不上了。”
“考核都考些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姑娘既然來參加考核，都不做些準備嗎？”
“我裸考。”
“這……是否有傷風化？”攤主驚了一跳，小心翼翼問。
“……”
她時常因為和古人的文化差異而感到格格不入。
“算了，你就告訴我在哪考試。”
“一直往北走，過兩個路口往西，再經過一個路口，到了天香大街，右數第一家就是本城的醫修堂了。”
明浮玉裝模作樣認真聽完，其實根本沒聽懂，東南西北對一個南方人來說太超綱了，轉頭就看男主：“你來帶路。”
殊聞：……
就知道。
靠著超強導航，自帶GPS的男主，他們很快來到了醫修堂門口，果不其然排著長隊，明浮玉自覺站在隊尾，讓男主帶著寶兒在不遠處等著。
“估計要排挺久的，你們找個地方坐會兒吧。”
“……”
他動了動唇，似乎有話要說，卻沒說出口。
“怎麽？”明浮玉仰頭問。
這位冷面酷哥惜字如金，也不知道想說什麽，又或者說，單純是不想跟她說話，畢竟他們現在的關系狠微妙。
果然，在不明所以看了她一會兒後，他帶上了寶兒走了。
街對面的肉餅攤傳來熱烘烘的餅香，寶兒饞得不行，知道明浮玉有正事，將嘴邊的口水吞回去，乖巧跟著殊聞走了。
明浮玉剛排了一會兒，就聽前面的人議論。
“你聽說了嗎，今年考核標準又提高了！”
“是嗎？”
“乙等以下，一律淘汰，乙等可去小宗門，甲等才有機會進中型宗門，至於大宗門，就別想了，那種好事根本輪不到咱們。”
“去小宗門也好啊，反正我的目標就是混吃等死。只要不被刷掉，怎麽都好說……這年頭，沒有醫盟認證的醫修，根本沒有宗門要，只能回家種紅薯！”
“話不是這麽說，小宗門待遇不好，一年到頭也沒多少靈石，連丹藥都買不起幾顆，一眼望得到頭，日子過得不要太拮據。”
“難道進了好點的宗門就不用熬了？就說離望帝城最近的雲劍宗，也算小有名氣的宗門吧，我有個親戚進了藥堂，都十年了，還只能幹些分揀靈藥的活計，上頭還有好幾個前輩師兄師姐，不知哪一日才能熬出頭呢。”
“唉。”
“別想那麽多，先考過再說吧。”
……
明浮玉：都修真了，還這麽現實的嘛。
等了約莫兩個時辰，終於要輪到她了，這考核貌似是當場就出結果，所以能實時看到前面的人的反應。
有人捶胸頓足，唉聲嘆氣，那多半是沒考過，有人當場發狂，喜氣洋洋，手舞足蹈宛如範進中舉，一看就是中了。
明浮玉被迫看了半天行為藝術，只能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而她，有點餓了。
“到你了。”
後頭的人催促了她一下，瞧她戴著鬥笠遮遮掩掩，修為看起幾近於無，估計又是一個來湊數的，真是耽誤時間。
藥堂內安靜不少，一股子揮之不散的草藥味。
光可鑒人的梨花木長桌後，坐著兩男一女，中年模樣，穿著差不多款式的道袍，面無表情，嚴肅中透著不耐煩。
明浮玉本來還有點擔心，她貿然跑到醫修盟的地盤，會不會被認出來，進來時不安的壓了壓鬥笠，結果這三人壓根沒有擡頭看她一眼。
好吧，是她想多了。
左邊道者示意她坐下，“握住虛靈石，註入靈氣，一刻鐘後出結果。”
她面前擺著一塊扁圓石頭，硬幣大小，石頭穿了孔，連接著一個小方臺，像個溫度計似的立在那，上面還有刻度。
方臺是剔透的白玉質地，刻度表由下至上，能看到“丙、乙、甲”幾個小字。
“還看什麽？”
“這是何原理？”
她以為所謂的醫修考核，是什麽理論加實操的形式，結果就這麽測？這能測出什麽呢？
要說測個靈根什麽的還能理解，她沒看過幾本修真小說，也聽過什麽五靈根、天靈根，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這種設定。
左邊道人聞言，擡頭掃了她一眼，見她穿著簡樸，問出的問題也很無知，估計是什麽地方來的散修。
他哼了一聲，懶得搭理。
“這虛靈石，和一般的測靈法器不一樣。”旁邊的女修態度要好多了，溫聲解釋，“它測試的，是靈氣的穩定性。”
“穩定性？”
“靈氣本身並無屬性，受修煉者的心境影響，會產生出千差萬別的靈氣屬性，而要成為醫修，自身靈氣必須足夠穩定，否則就會害及自身。”
這說法還挺新鮮的。
她想起從阿虎爹身上引出的那縷狂躁靈氣，靈氣會狂躁，原來並不是她的錯覺，那縷靈氣被她引入自己體內後，如雨滴歸海，沒有任何不適。
這麽說來，她的靈氣應該挺穩定的？
“曾有醫修給小有名氣的劍修看診，就因自身靈氣不穩定，被其劍氣所傷，至今還是個癡呆。”
“……”
所以在你們這給人看病，是真的會要命？
女修看了一眼方臺，明浮玉手握扁圓石塊，註入靈氣已經有一會兒了，才在底端看到一條短短的豎線。
心裏暗自搖頭，看來這姑娘，最多也不過丙等的資質。她沒明說，安慰一句：“不用心急，往往天分越高的，測試效果顯現得越慢。”
“你看她像有天分的樣子嗎？”左邊道人嘲諷道，“連這些都不懂，問來也是丟人現眼。”
明浮玉賞了他一個大白眼。
女修笑笑：“左右測試也要時間，隨便聊聊。”
有她這句話，明浮玉放心發問，“前輩覺得，要在天下成為人人皆知的醫修，需要多久？”
女修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楞了一下，“你這問題，倒有現成的答案。如今的醫修盟盟主，成名於他百歲之時，他擁有萬中無一的玄級天賦，從入道到成名，也花了將近一百年。”
說著還給她算了筆賬，“以你現在的年紀，通過醫修盟考核，正式成為醫修，便可進某個宗門的醫堂積累資歷，再過幾十年，或許能混個副堂主之類的當當，若是在大宗門就要更久了——”
“等到你能在一宗之內掌管藥堂，勉強便算有些名聲了，醫修要出名本來就難，想要人人皆知，起碼過個一兩百年再說吧。”
明浮玉：……
忘了這修真界人人都能活幾百歲，前面的人加輩，再超級加輩，後面的人就且等吧。
她開始覺得，加入醫修盟，似乎不是一個好選擇了。
見她反應，那女修又道：“你可知，若沒有醫修盟認證，在這望帝城內，別說修士，連凡人都不會讓你看病，除非你只想做個鄉野大夫，揚名更是不可能了。”
說話間，一炷香已經燃盡。
那緩慢攀升的靈線停在了丙等附近，左側修士冷嘲：“丙等下，考核不通過。想成名？我看你這輩子是沒戲了。”
女修遺憾的看了她一眼，早已預料到結果。
“哈哈哈。”
“考核都通過不了，想得倒是挺美！”
“前輩都這麽說，你還是早點投胎去吧！”
後面幾個修士哄笑起來。
明浮玉看了看嘲笑她的幾人，冷笑，“說話這麽沖，剛去茅廁裏吃過就是不一樣。”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走了，被罵的修士才反應過來，臉都氣白了，“豈有此理，竟然對考官如此不敬！”
後頭的修士剛上前，還沒坐下，就見那刻度表動了。
原本停在丙等的靈線突然開始往上漲，乙等、甲等……在眾人驚愕的註視下，一直漲到了最頂端的“玄”字上方才停下。
“玄、玄級！”
“是剛才那姑娘？”女修站起身，“她是萬中無一的玄級天賦！”
“這、這難道不是虛靈石壞了？”
“你懂什麽？這就是虛靈石的正常反應！”
天賦越高，這石頭反應越慢，只是玄級少見，他們都沒想到，看起來什麽都不懂的明浮玉，竟然是個玄級天賦者！
剛才嘲笑她的幾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考官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高喊道：“趕緊把人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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