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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咱倆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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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咱倆分吧。

方曉冬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星期, 每天都是清淡的湯湯水水。

秦霄華卸了四大之首,卻好像更忙了,方曉冬成天就看到於承力和林遠來回跑, 一說就是大半天,醫生護士都煩了,嫌他們打擾其他病房的病人。

秦霄華把方曉冬轉回公館養著了,只以後定期請醫生來家裏檢查換藥。

這天上午, 方曉冬趴在書桌上,認真仔細地看他寫的東西。

這上面的東西, 是他勾勾劃劃了好久才理出的規劃。

他這段日子雖然一直在養傷, 但並沒有忘記那名手下說的話。

他給秦霄華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這是事實, 他也曾說過, 要對秦霄華報恩,雖然不知怎麽, 當傭人變成了愛人。

那麽他更要為秦霄華做些事了。

方曉冬往窗外探探頭, 林遠似乎還在書房和秦霄華談公事。

又等了大半個時辰, 林遠的身影才匆匆離去。

方曉冬就趕緊起來,把他寫的那張規劃疊好放到口袋裏, 一臉嚴肅地往書房去。

秦霄華正坐在椅子裏查看一些賬目, 為了收購荊江那邊的鋪子,他把自己私賬拿出來往裏兌,但情況依舊不樂觀。

水爺提早預料到了他的行動, 趕在他前頭大肆收購,讓他不得不重新尋找其他法子,因此荊江那邊情況並不樂觀。

門口一個身影一晃,秦霄華就註意到了, 他擡起頭,笑著把賬本放到桌上,走過去說:“你怎麽過來了?在房裏待得悶了?那我陪你出去逛逛?好多天沒出去吃了,帶你去吃西餐?”

他要把方曉冬摟進懷裏坐,結果方曉冬卻推開了他,還一臉忐忑,眨著一雙水靈剔透的眼睛瞅著他。

秦霄華就迷惑地攤手:“怎麽了,我又惹到你,不許我碰了?”

方曉冬似乎下定了決心,伸出手,鄭重地比劃了一句話,秦霄華看完臉色立即變了。

方曉冬看他冷了臉,心也一咯噔。

秦霄華看他變得驚恐的小臉,緩和些說:“你可不要和我開玩笑,我要是有什麽地方做錯了,惹你生氣了,你就明明白白地告訴我,讓我好改,下次不犯就是,千萬別無緣無故地就說什麽分手。”

方曉冬剛剛比劃的那句,就是咱倆分吧。

方曉冬又怕又不死心地問:“真的不行嗎?分開一段日子也行的。”

秦霄華定定地瞧方曉冬,抓過他的手把他抱過來,恨恨地咬牙:“不行,你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今天不給我說清楚,別怪我欺負你。”

他的眼裏充滿某種克制許久的灼熱情緒,方曉冬和他待多了,怎麽會看不懂,臉立馬就燒了起來,猛搖頭:“你別亂來,我告訴你就是。”

然後他把兜裏的那張紙拿出來給秦霄華看。

秦霄華只看著方曉冬,像是要在他臉上看出個窟窿,紙接到手裏也盯著人瞧,走了兩步,坐在椅子裏,把人也撈在腿上摟著,當著方曉冬面打開那紙開始看。

越看眉頭就皺得越緊。

方曉冬背對著秦霄華,看不到他什麽表情,只感受到秦霄華的呼吸越來越沈,似乎還能聽到牙齒撚磨的咯咯聲。

壞了,這是在生氣吧?

方曉冬忍不住回頭偷瞄他,就對上一雙怒意橫生的黑眸。

他咧開嘴,甜甜一笑,試圖賣賣乖,表示剛才的說分手都只是計劃而已。

秦霄華氣得把那紙撂桌上,捏他的臉:“這麽些日子,你就在琢磨這個?你存心要氣死我是不是?”

那紙上是方曉冬寫的恢覆青龍商會榮光的計劃,而計劃內容就是,方曉冬和秦霄華決裂,投奔朱雀商會,打入朱雀內部,挑撥他們和白虎沈嘉煜的關系,一步步瓦解他們。

方曉冬雪白的臉瓜被他捏出個紅印子,不高興了,扭著腰就要從他身上下去。

秦霄華摟緊他的腰,一口咬在他的後頸:“你還跟我置氣?你看看我簡直要被你氣出心病來,你摸摸,我的心都快不能跳了。”

他掰過來方曉冬身子面對著自己,拿著那只白嫩的手就往自己心口放,嘴裏還難過地說:“你看看是不是都不跳了?這可都是你惹出來的,你得對我負責。”

方曉冬見他胡攪蠻纏,就錘了他一下,瞪著他,但又一想,確實是自己這一提議把人嚇得一個措手不及,要是想想秦霄華跟自己沒道理地說分手,自己肯定也要難過不已。

方曉冬輕嘆,解釋著:“我們不是真的分手,只是暫時的,假意的,不然我去朱雀,人家信不過的。荊江那次綁架,水爺邀請過我去朱雀,我去的話,他應該是答應的。”

秦霄華皺眉地摟緊他:“誰說我同意你去了?我就沒同意你這個破計劃,水爺不是個好東西,你給我把這件事忘了,我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方曉冬覺著自己這個計劃十分完美,他可是苦思冥想了好多天才決定的,就繼續比劃:“為什麽?青龍現在岌岌可危,裏面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我,我想幫幫你,不然我真得要愧疚死。”

秦霄華聽了,臉色越發得冷,他終於知道,那晚方曉冬為何會忽然問他後不後悔那種問題了,原來癥結在這兒呢。

秦霄華看著他:“誰告訴你是因為你的?哪個混蛋說的?簡直胡說八道,青龍是榮是敗,原因在我,在我手底下那些做事的人,和你有什麽關系?”

方曉冬悶悶不樂地垂著腦袋:“是有我的原因的,你就同意吧,我想這麽做。”

秦霄華擡起他的臉,堅決道:“我不同意,曉冬,朱雀和我們已經結下了天大的梁子,我不可能讓你羊入虎口去送死,青龍以後的發展,我不需要你來操心,你只需要無憂無慮地在我身邊,這才是我想看到的。”

方曉冬無奈:“假如青龍沒落,你也會危險。我知道的,做你們這一行,一輩子勾心鬥角,打打殺殺,結了不少仇家,你失了勢,就會有無數的人要把你趕盡殺絕,我不能這樣看著你一步步落入險地。”

秦霄華靜默著,看著方曉冬為他擔心的這張臉,他忽然就笑了,先前的火氣寒氣也通通融了,仿佛寒冬在一瞬之間成了暖春,他撫摸著方曉冬的臉頰說:“曉冬,你這麽愛我嗎?”

方曉冬聽他這麽一個突兀的問題,楞了下,然後不好意思地避開他的目光。

這話實在太直白,他從沒有說過什麽情愛的話,他骨子裏的羞澀是與生俱來的,任秦霄華如何與他翻雲覆雨,都無法改變,他掙紮著要起來,秦霄華就不讓他動,一直逼問他。

“是不是?曉冬?你快說,不說我就不放開你。”他問也就罷了,還一句一個吻,把人親得滿臉通紅。

方曉冬被他鬧得沒脾氣,豁出去般點了下頭。

秦霄華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笑呵呵地依舊不撒手,把下巴擱在方曉冬肩上,手在方曉冬的背上撫摸著,他輕輕地說:“曉冬,我很高興你這麽為我著想,但你的計劃,我還是不同意。”

方曉冬要動,他就緊緊箍著哄他:“你聽我說,曉冬,你幹凈,善良,堅韌,懂事,你該就這麽一輩子單純著,那些個汙水,你不能蹚,我也不會讓你蹚,這個提議到此為止,以後不能說了,聽話,好嗎?”

方曉冬靠在他肩上,眨了眨眼,沒有答應,秦霄華把他從肩上摘下來,捧著他的臉:“快回答我,否則我可生氣了。”

方曉冬只好不情不願地點了下頭。

秦霄華捏他的鼻子:“這才對。”

但方曉冬可不死心,明知道秦霄華如今舉步維艱,卻要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那他真是沒良心了。

第二天早上,林遠和於承力一起來的時候,方曉冬把林遠拽走了。

於承力要跟過來,方曉冬就攆他。

於承力掐著腰生氣:“嘿,你倆還有上秘密了?”

這計劃越少人知道越好,林遠穩重,比於承力沈得住氣,方曉冬選林遠透露也是有過考量的。

方曉冬把這計劃給林遠看了一遍,林遠雙目微喜,直誇道:“這個辦法不錯。”

方曉冬一聽,露出一副“是吧是吧我就知道”的得意,結果林遠笑著告訴他:“但行不通。”

方曉冬有人認同的氣焰一下子就被冷水撲滅了,他蔫吧著比劃:“為什麽?”

林遠說:“秦哥不會同意的。”他想了下,補充道:“我也不大同意,這事兒挺危險的,萬一朱雀識破你的目的,他們不會手下留情。”

方曉冬堅定地睜圓眼睛:“我不怕危險,也努力不讓自己暴露。”

林遠還是搖頭:“算了,你別想了,你有心為秦哥分擔,秦哥就已經很高興了。”

林遠走後,方曉冬嘆氣著走來走去,君君端著碗靈芝湯過來找他讓他喝了。

他幾口灌完,又心事重重地回房,最後一拍腿,心中有了決定。

三天後,覺得身體差不多的方曉冬,起了個大早,在公館裏逛了一圈,又跑去看後院新栽的槐樹。

這槐樹是他剛回來那天,秦霄華就找人移種上的,樹幹精壯,枝杈修整過,青黃的葉子落了滿地,等來年春天,才會結新芽。

方曉冬圍著樹轉了幾圈,拍拍樹幹,像是鼓勵它好好生長,又一臉凝重地走了。

下午在商會公館議事的秦霄華,接到了來自家裏護衛的消息,說方曉冬去朱雀了。

秦霄華“噌”地一下就從椅子裏站起來,把旁邊的各個商鋪主管們都嚇了一大跳。

秦霄華攥緊拳,心道這小子居然還沒死心,現在都敢無視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勸告,跑人家賊窩裏去了,還故意挑選他不在家的日子,這不是早就籌謀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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