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他扭頭,挨上兩片熱唇……

關燈
第17章 第 17 章 他扭頭,挨上兩片熱唇……

方曉冬掏出口袋裏於承力分給他的一大把錢,秦霄華就問他不是沒錢了嗎?

方曉冬就寫,這是於承力打麻將贏來的,我坐在他身邊,他運氣好,他分了我一半。

秦霄華看後,有點氣惱地用食指點點方曉冬額頭:“下次我打的時候,你也坐我旁邊,讓我沾沾你的好運氣,贏的全給你。”

方曉冬滿心點頭,然後他把錢理好,放入口袋中。

秦霄華就隨口問他:“打算用這些錢做什麽?存著嗎?”

“我想給我爹租個房子。”

秦霄華笑道:“那這很好。”

他看著方曉冬俏生生的臉,心頭微動,又問:“租了房子,要從公館搬出去住嗎?”

他怕方曉冬黏他爹得緊,有了好房子,就要跟爹住了。

方曉冬倒是搖頭:“公館包吃住,我住公館。”

何止包吃住,還日日跟秦霄華同桌大魚大肉,山珍海味養得他氣色紅潤,雙眸炯炯。

方曉冬不傻,還是知道在哪兒能吃上好的。

秦霄華放心了,讓下人準備晚飯。

他們兩人在秦霄華屋子裏吃的,也沒躲過沈嘉煜。

沈嘉煜人還未到門口,聲音就先從院子裏傳了過來:“怎麽今天躲屋裏吃呢?是吃什麽好東西,不讓我這個客人瞧見嗎?”

他進來後,坐到方曉冬旁邊的凳子,恣情一笑:“兩人吃甜蜜晚餐嗎?”

秦霄華撂下筷子,臉上的笑不達眼底:“沈大少明知還來打攪?”

沈嘉煜靠方曉冬特別近,方曉冬耳朵上細細的小絨毛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正準備伸手做點什麽,方曉冬就從他褲腰帶上揪下一條淺綠色的透明紗帕,上面還繡著一朵小小的四瓣黃花,明顯是女子之物,他疑惑地遞給沈嘉煜。

沈嘉煜看著這條從自己身上薅下來的手帕,臉上的笑都僵住。

秦霄華見了卻爽聲笑說:“沈大少這是從哪個小姐身邊剛離開?褲腰帶上還纏著人家的香帕呢。”說罷,叫人送上來一套餐具。

沈嘉煜接過來那條手帕,不緊不慢地說:“這是我小妹繡給我的,說讓我日後送予我心愛之人。”

沈嘉煜有個八歲妹妹,叫沈宜安,是沈老爺子跟五姨太日夜奮鬥後老來得女。

沈家除了沈嘉煜這個大少爺,就只一位小姐,平時寶貝得緊,沈嘉煜雖不喜那一院子的各位姨太太們,但對這個妹妹還算有個好態度,當然真心與否,不得而知。

秦霄華呵道:“沈家小姐才八歲,就會繡帕子,是位才女。”

沈嘉煜不理他言語中的諷刺,把帕子疊好:“我沈家兒女自然各個手藝精巧,這帕子不知怎麽漏出來了,讓你們見笑了。”

他說的當然是謊話,他自己還納悶這帕子哪來的,也就在酒樓跟顧客吃了頓飯,身上怎麽就憑空多了張手帕呢?

沈嘉煜思來想去時,方曉冬已經轉了話題:“你找到老婆了嗎?沒找的話,不能住這裏了。”

沈嘉煜盛了碗蘿蔔排骨湯說:“找著了,吃完我讓你瞧瞧。”

方曉冬震驚地差點從凳子上站起來,覺得沈嘉煜厲害得不得了,竟在短短一天內就找著了老婆。

也難怪,人家是世代大家族的少爺,本人又爭氣,年輕有為,找個妻子不是難事。

秦霄華見方曉冬兩眼羨慕地瞅著沈嘉煜,把他的身子連著凳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瞎想什麽?”

他湊到方曉冬耳邊,用極低的氣聲說:“你想要老婆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丈夫的話……”

他故意漏了話,叫方曉冬好奇不已,揉揉自己被秦霄華呼吸吹得發癢的耳朵,想要追問,面前放過來一碗排骨湯。

他一扭頭,沈嘉煜笑說:“瞧你瘦的,多吃些。”

這話內容倒是極為正常,朋友關心理所應當,語氣卻暧昧不明,叫人無端聯想。

秦霄華臉色冷極,喜怒不形於色的他,也掛不住笑了。

這沈大少,明擺著對方曉冬別有企圖。

方曉冬動了動唇,終是沒理會沈大少,埋著頭吃秦霄華給他剝的大蝦肉。

沈嘉煜也不笑了,看了眼被冷落的排骨湯,隔著方曉冬,與秦霄華對上了眼。

四目相對,氣場驟然冷峻。

一頓飯吃得三人都不舒坦。

用完晚餐,沈嘉煜從兜裏摸出個肥身圓目的木雕小鳥給方曉冬看:“喏,我新找的老婆。”

秦霄華握拳,忍住想踹人出去的沖動,冷笑道:“沈大少奔波了一天,該早些回去歇歇身,慢走。”

他送客之意明顯,沒臉沒皮的沈嘉煜沖方曉冬擠眉弄眼:“我走了,晚安。”

方曉冬看著沈嘉煜,無波無瀾的眼裏只有一句話:“你快走吧,走遠些,煩人。”

沈嘉煜把木雕小鳥拋到方曉冬懷裏:“我老婆送你。”

終於送走沈嘉煜這尊大佛後,方曉冬也準備離去,秦霄華卻拉住了他的胳膊,把那小鳥丟到垃圾桶裏。

方曉冬不解地看他。

秦霄華說:“明天我就把他趕出去。”然後拉著方曉冬往窗邊的軟榻走:“我們說說話。”

方曉冬想說,我是個啞巴,你找我說話,那可真是沒趣了。

秦霄華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從櫃子上拿過來一本書,舉到方曉冬面前。

方曉冬先是怔了下,才突然反應過來,接過那本書,他看著封面的三個字,擡起眼看他。

秦霄華明白他的疑惑,和他坐一塊:“我們平日裏那麽交流怪麻煩的,所以我就學學手語。”

秦霄華微微側身,湊近了些,看方曉冬翻書:“我已經記下不少,不如你考考我,看我學的成果?”

方曉冬一扭頭,就瞧見一張俊雅脫俗的臉離自己極近,那雙眼微微掀起些眼皮,便露出一雙含著淡淡笑意的幽邃黑眸,註視著他。

方曉冬眨了眨眼,覺得距離不太舒服,微微往後移了移,才點了下頭。

秦霄華將他的細小反應落入眼中,沒說什麽。

方曉冬放下書,慢慢用他細長的手指在秦霄華面前比比劃劃,生怕他看錯了。

秦霄華看完以後說:“吃了,和你一起吃的。”

方曉冬問他吃飯了嗎?他回答對了。

方曉冬露出一副“你真厲害”的表情,又比劃道:“你昨晚,睡得好嗎?”

秦霄華說:“不太好,我晚上總是難以入睡。”

方曉冬就問他為什麽。

秦霄華不回答,看著他,起來靠近他,兩人距離又拉近。

方曉冬年輕臉龐的顏色肉眼可見地漸漸染紅,透出青澀的氣味,像一塊潔白無瑕的素瓷,暈染上悠悠蕩蕩的水粉。

方曉冬不自在地坐直了身:“你……”

他的手才伸出來,秦霄華就握住了那根手指,掌心下灼熱的溫度一下子從指尖筋脈一路燎到他的耳朵,整個大腦都熱烘烘的。

秦霄華不知從哪摸出一個碧瓷圓罐,他打開蓋子,食指挑出一抹乳膏,抹開在方曉冬的手背上:“現在要好好養護雙手,到了冬天,凍瘡才不會覆發。”

方曉冬發著楞,看秦霄華將他的雙手翻來覆去地塗抹。

“這是中醫配制的雪膚膏,養護皮膚的。”手已經抹完了,秦霄華卻又挑出一疙瘩,在掌心裏揉開,然後朝方曉冬臉上伸去,“這東西也可以養護臉。”

方曉冬就這麽看著他把自己的臉捧到了他的雙手中。

方曉冬的心臟一下子就蹦到了嗓子眼,眼睛瞪得如銅鈴,等感受到秦霄華的手心在他臉上搓磨時,他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一雙黑眸撲棱地眨。

秦霄華攤著雙手,仰頭看他:“怎麽了?弄得你不舒服?”

方曉冬確實不舒服,這實在太奇怪了,奇怪中又有那麽一點心亂,像一只幼貓在他體內用柔嫩的爪子亂撓。

他猶豫地點頭。

秦霄華站起來說:“抱歉,我可能手勁兒太大了,你拿著自己抹吧。”說完又補句:“哪都能抹,可以用在全身每一處。”

這一道歉,更令氣氛陷入尷尬,倒顯得方曉冬小題大做了。

方曉冬悶著聲,抿緊唇,不知道怎麽辦,手足無措地站了會兒,比劃道:“我去休息了。”

秦霄華自然不想方曉冬走的,但又怕自己剛剛沒耐住的行為嚇了人,只好送他回屋。

短短幾步路,硬是走出離別傷感的悲寂,水涼的夜色也襯得秦霄華神情有幾分落寞。

方曉冬不忍心了,回頭時看著秦霄華瞬間對他揚起笑容的臉,想揮揮手的動作也止住了,他看看天色,忍著困意,走過去:“要不我再陪你說說話?你難以入睡,那我給你講故事。”

一個啞巴,要講故事,秦霄華拉著他就往自己房裏走,喜不自禁:“好,好。”

方曉冬沒講,是秦霄華要講。

秦霄華說:“從前有座山……”

方曉冬閉上眼,縮在軟榻裏睡著了。

秦霄華放輕聲音:“山裏有個小啞巴,性格開朗,為人溫和……”

他等方曉冬睡熟了,把人抱去了床上,蓋好被子,關了大燈,留下一盞小臺燈後,自己也隔著被子躺上去,側身撐著腦袋,在朦朧的視線中看方曉冬。

方曉冬睡相老實,睡前什麽樣,醒來就什麽樣,一動不動,只有平緩的呼吸微微起伏。

秦霄華用手戳方曉冬的鼻尖,一路往下,停在那顆小唇珠上,停了許久。

他情不自禁地把方曉冬的半邊臉捧在手心,唇湊了過去,又在快要觸碰到時停下了。

他叫了一聲:“曉冬?”

方曉冬睡得沈,沒有回應。

秦霄華繼續喚他:“曉冬?”

在秦霄華孜孜不倦的騷擾下,方曉冬終於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扭頭,迷蒙著眼,一下就挨上距離他僅有薄紙般距離的兩片熱唇。

秦霄華勾起了唇角,用一雙極為溫柔的眼睛看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