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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你這小仆挺會伺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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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你這小仆挺會伺候人的……

火車轟隆隆地往北方荊江開去。

車程九個多小時,秦霄華定的是豪華車廂,方曉冬眼饞地在門口往裏探頭。

秦霄華把他拉進來:“在那兒杵著做什麽,你跟我住一起。”

什麽?

方曉冬睜圓一雙烏黑的眸子看他。

秦霄華笑道:“反正是雙床,我一個人住,豈不是浪費?”

於承力這時冒出來,把秦霄華的兩個箱子放進來說:“秦哥,您不是不喜歡和人一起住一個房間嗎?”

秦霄華笑意冷冷地瞧著他。

林遠把於承力拉走,面無表情中又帶著淡淡嫌棄:“說你什麽好。”

於承力抱著自己的衣匣子往他和林遠的房間去:“我咋啦?秦哥對我那麽失望,我這不是想在他面前多露露面,獻獻殷勤嗎?”

林遠打開門,進去道:“你少說兩句,秦哥或許還能記著你以前的好。”

林遠放好自己的東西,實在沒忍住,問了自己心中一直疑惑的想法:“你有沒有發現,秦哥對方曉冬,特別得不一樣?”

正在哼著小曲兒的於承力一聽,轉過頭來,遇著知音般:“是吧!你也發現了?秦哥對方曉冬簡直好得過分!”

他哼哼道:“秦哥啥時候會做善事啊?撿了他就算了,還養上了!你看看秦哥一天天護的,跟護……”

說到這兒,他猛然一瞪,虎目裏充滿不可思議。

林遠被他的話勾得好奇,不禁問:“怎麽不說了?”

於承力如撥雲見日:“草!秦哥別是想認方曉冬當義子吧!秦哥那麽多家產,他也沒個想結婚的意向,不結婚,哪來的孩子?沒孩子,誰繼承他的家產?”

林遠躺在床上,合上眼,挺得板正,就當是聽於承力放了個屁。

慢悠悠的車速下,秦霄華坐在床邊,荊江那邊安置過宅子,什麽都有,因此這趟沒多帶什麽,只提了兩個箱子,其中一個裏頭就是他給方曉冬備的幾套新衣裳,方曉冬自己打包了個小包袱一路拎著,看著怪可愛的。

他看著旁邊的方曉冬,把自己的小包袱打開,拿出一只紅色的小枕頭,擺在了床上。

秦霄華走過去看了兩眼,紅艷艷的枕頭,只有貓兒般大小,成年人用這個,屬實有點滑稽。

“這是什麽?”秦霄華指了指問他。

方曉冬拍拍小枕頭後,寫完特別驕傲地給秦霄華看:“這是我娘親手給我縫的枕頭,我從小用到大呢!”

秦霄華對方曉冬的家庭只知道有個腿腳不便的父親,母親是生是死不清楚,年代太久遠,很多東西,是他也查不到的。

秦霄華拿起那枕頭在手裏摸了摸,上面繡著龍鳳呈祥,似乎是新娘子出嫁時用的紅蓋頭,他說,很漂亮的枕頭。

方曉冬咧開嘴笑呵呵,然後又在小包袱裏翻找,拿出兩包用盒子裝的點心。

“這又是什麽?你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出來?又是枕頭,又是吃的,到那邊後,我還能缺了你什麽不成?”

方曉冬寫道:“這是君君給我蒸的紅豆餅,讓我路上吃。”

方曉冬五官乖巧水靈,在公館裏特別招人喜歡,也不知什麽時候,跟君君那麽要好了。

方曉冬拿出一塊小餅給秦霄華,秦霄華接過來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方曉冬也跟他一起吃,坐在一起,看窗外慢慢消失後退的城市。

秦霄華就看著方曉冬。

方曉冬瘦瘦小小的,皮膚出奇得水嫩,不像個自小幹農活的野小子,渾身上下除了那一雙手長了小繭子,其他地方卻白如溫玉。

秦霄華心癢癢,用手指戳了戳方曉冬被紅豆糕撐滿的軟乎臉蛋:“是不是胖了些?”

方曉冬疑惑地歪了歪脖子,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或許吧。

他吃的嘴角沾了些許面末,秦霄華伸手給他抹去,笑他愛吃鬼。

方曉冬望著秦霄華那一雙含笑的雙眸,嘴裏本來只是淡甜的紅豆味兒,不知為何,覺得有點甜過頭了,在口腔裏,從嗓子眼,一路齁到心尖兒。

秦霄華的指腹在方曉冬的嘴角流連,方曉冬便像傻了似的,黑寶石般的眼睛楞楞地看他。

方曉冬眼睛大,唇瓣肉乎,小小的唇珠平日裏看著甚是可愛,這一瞬間,卻格外誘人。

秦霄華的眼眸幽幽地閃,只差一點,便要撫上他的唇瓣,外頭忽然響起一道清潤如玉的男聲。

“秦老板,你也出遠門?”

秦霄華和方曉冬一同看過去,來人是那位沈家大少,沈嘉煜。

秦霄華覺得,此人煩得很,卻也得起來,與他言笑晏晏:“怎麽是你?沈大少也要出門?”

沈嘉煜方才就在門外將屋內一幕落入眼中,笑盈盈地進來。

他似乎鐘愛穿長衫,總是一副溫文爾雅,又玉樹臨風的才子著裝打扮,那雙瑞鳳眼,無限得迷人多情。

他說:“我有筆生意,要親到荊江走一趟見合作對象,秦老板呢?”

秦霄華笑道:“巧了,我也是要去荊江。”

沈嘉煜驚訝地挑眉:“我們竟如此有緣?還在同一趟列車,那我和秦老板同行可好?”

秦霄華沒有拒絕的理由,便應了。

沈嘉煜開懷大笑,自來熟地就走到正在給紅豆糕蓋盒子的方曉冬旁邊:“曉冬兄弟,有什麽好吃的,怎麽還藏著掖著?拿來與我分享分享?”

方曉冬不是個護食的人,他只是覺著,像沈嘉煜這樣的名流紳仕,是看不上他這點小吃小食的,但既然對方開了口,他也就重新打開,遞到沈嘉煜面前。

沈嘉煜捏了一塊,放在嘴裏嚼吧嚼吧,問秦霄華:“你們住一間?”

秦霄華反問他:“不行嗎?”

沈嘉煜看了看眨巴著眼睛的方曉冬,真是一雙澄凈清白的眼眸,他賊心漸起,不懷好意地問:“你這小仆挺會伺候人的,不如給我吧?”

方曉冬頓時心一緊,慌裏慌張地瞅向秦霄華,生怕他把自己給轉手了。

秦霄華知他是開玩笑,但好心情也驟然下降,嘴角的笑滲著寒:“那可不行,我花了一千萬大洋,損失了一批武器,還吐出去一批洋貨,才保住了他,怎能輕易給你?”

沈嘉煜錯愕不已:“我知你跟朱雀鬧得厲害,丟出去不少利益,可不知道你損失竟如此慘重?”

沈嘉煜像是看什麽不得了的物件,圍著方曉冬轉了兩圈:“曉冬兄弟,這下你可知道了?秦老板為你付出多少心血,你可不能辜負了人家。”

沈嘉煜的一番話,又讓方曉冬一陣愧疚,走到秦霄華身旁,不吭不聲,低著頭。

秦霄華撫摸他的頭發,有些警告地看了眼沈嘉煜:“別逗他。”

沈嘉煜理直氣壯:“我是為你著想呢,秦老板。”

秦霄華說謝謝他,但不用他操心。

沈嘉煜還要再貧嘴,他的小仆來了,說茶水不小心弄濕了他擺在桌上的書。

沈嘉煜挑著眉,對秦霄華說:“瞧,我這小仆,笨手笨腳,沒你這個伶俐。”

他說著,擡腳笑著出去,回到房間後,看了眼桌上被打濕的書籍,白凈的面上帶著盈盈淺笑,說出的話卻令人膽寒:“這麽不會做事,手腳不如砍了,留著也是凈給人添麻煩。”

小仆登時嚇得面色灰白,跪下來直磕頭求饒。

沈嘉煜冷冷一哼:“這次是我心情好,饒你一次,滾出去,別礙我的眼。”

於承力出來去公眾小廳透風,見方曉冬也過來了,就趕緊拉著他坐下,問他:“剛剛那沈嘉煜是不是從你們房裏出來的?”

方曉冬坐得乖,點頭。

於承力左右看,見沒人,才湊過去壓低聲音:“以後和他別走那麽近,知道嗎?他不是什麽好人。”

方曉冬最愛聽那些八卦了,忙低頭寫:“為什麽?”

於承力皺著眉說:“他爹沈朝秋喜歡年輕男孩兒,是個變態,聽說喜歡男人這病會遺傳,保不齊沈嘉煜也喜歡男人,也是個大變態!”

方曉冬像是聽著了驚天秘聞,久久不能合上下巴。

於承力幫忙給他合上,苦口婆心:“一定牢記我的話,見了他就離遠點。”

他說完,端起茶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說茶喝著沒酒盡興,最好是陳年的女兒紅。

“女兒紅啊,我家有,我父親最喜歡那明媚青春的女兒酒,一口下去,仿佛自己就是那娶女兒的新郎官,回味無窮。於先生,要我給你討一些來嗎?”

聞見這話,於承力和方曉冬齊齊回頭,被他們討論的沈嘉煜就站在他們身後,儀風清朗。

於承力的臉色像是吃了只鱉。

方曉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在沈嘉煜那張俊朗非凡的臉上掃來掃去。

沈嘉煜坐到他面前,問他:“看我做什麽?我長得好看嗎?”

方曉冬想了下,誠實寫道:“好看。”

於承力在一旁冷哼,他看不上沈家,若不是賭場生意需要點大背景倚靠,秦霄華不會跟沈家合作。

沈嘉煜興致盎然地又問:“那我跟秦老板比,誰好看?”

方曉冬寫道:“不相上下。”

於承力見了,哈哈直笑,心道方曉冬也不算太蠢,還會端水呢,誰也不得罪。

沒一會兒,跟林遠說完事情的秦霄華也出來了,聽見小廳融融一派,過去說他們真是好興致。

座位是四人座,方曉冬靠窗,於承力起來讓了個座,說去看看吃的有沒有準備好。

幾個人享用了頓提前在家裏備好的午飯,才各自回去午睡。

方曉冬抱著他的小枕頭,舒服地窩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著對面靠在床欄低頭擺弄手表的秦霄華,床幔上墜著的金色小穗子,跟秦霄華幾根冷白的手指在他視野中晃啊晃,就這麽睡過去了。

再一睜眼,便是秦霄華傾身拍他手,喊他該起來下車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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